退婚后侯爷他打脸了-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国公缓缓坐下,一只手撑着床边,抬脚由赵姨娘替他脱去靴袜,冷哼一声,倒是径直入了套:“你说她是不是过糊涂了,好端端的孩子竟都被她教成硬骨头,软硬不吃,要是谁都像月儿和松儿一般,那我一点都不着急上火。”
卫国公口中的松儿是赵姨娘所出的庶子,名为沈延松,今年也十六,同沈惊月龙凤胎,上月回了外家,算算,也快要回来了。
赵姨娘娇嗔道:“我这两个上不的台面的,哪里及大娘子的晚姐儿、远哥儿金贵,他们身份尊贵,有些小脾气也是理所应当。”
“嗯!就你也这么说?你瞧瞧,是不是你们的错,金贵?金贵什么金贵?没有老子爹,能有她们的尊贵?切不可妄自菲薄,我待他们四个都是一般的好。”
赵姨娘眉眼含春,怯怯的垂下头应声,却在低头的瞬间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异又讥讽的笑,旋即消失。
忽的有小厮迈着步子匆匆前来通报。
卫国公才堪堪止了话头,看向来人,蹙眉道:“有事?”
那下人走到卫国公面前,行了一礼,这才颔首道:“齐司马没了。”
“什么?!”因着动作太大,卫国公险些踹翻了水盆,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说谁?”
满脸不相信。
小厮又重复了一遍,卫国公眼睛瞪得大若铜铃,手缓缓垂了下去,掌心一片冰凉,指尖发着颤。
赵姨娘忽然站起身子,一拍手合计,忙贺道:“哎呀,这样一来,侯爷又少了一根眼中刺,听说齐司马是根硬骨头,软硬不吃,上月公然挑您错处。。。 。。。”
谁成想卫国公面色大变,怒从天降,一脚踹翻了洗脚盆,水洒的 * 到处都是,怒道:“你懂什么?!眼中刺,你告诉我!谁是眼中刺!”
赵姨娘吓了一跳,若不是躲得快,那水就要泼到她身上了。
她不明白,卫国公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齐司马没了与他何干?
只见卫国公双唇颤抖,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下人,抖手问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同我说?”
小厮见状,忙跪倒在地,以额触地,趴在地上颤声回道:“主人饶命,世子原先回来找过您,你不在府中,他只得匆忙带队去了义宁。”
卫国公一听这话,急急忙忙起身穿袜子,左穿穿不上,恼怒至极一把甩了袜子,趿着鞋,踉踉跄跄去了东院。
他到东院时,沈延远和苏氏正在一起说话,想来便是齐司马没了这件事。
他细细审问沈延远,得知了情况。
朝上外称司马唆使皇子,朋党比周,獦撩勾结,不由分说五花绑了去。
据沈延远交代,若是午间卫国公和另几名重臣入宫,到时候说些谏诤他的话,叫天子打消疑虑,或许齐司马能保下来,好点就贬官,再不济流放百千里,不至于落了个没了的结果。
陛下口中说私审,无非是叫众人看齐司马笑话,公然在义宁要将人绑了,齐司马自觉被羞辱,一口气吞不下去,以头抢柱,血溅三尺,就那么没了。
世事无常,原来一条命也不过微茫如尘。
卫国公忽而眼尾微红,心下悲怆,难能的生出几丝悲悯,苍凉道:“互相制衡的几大家,而今竟然也这般被动,日后,只怕是更要小心谨慎了。”
南明安定数百年,何至于突然就走到这一步?
生老病死,皆为常事,天子心有执念,而今弄的朝堂动荡,常此已久,祸乱百出。
苏氏拿着帕子抹泪,心知这是劫,长吁短叹不已:“以前官官相制,天子放心。虽说是制衡,却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今损了齐司马,人心惶惶。日后,你也少走动些,但有什么话,藏在心里,不必广交豪杰,霞友云朋未尝不可。”
卫国公点了点头,这件事上,赵姨娘什么都不懂,同她说,她反倒过来恭喜自己,真是不知头上已经岌岌可危的悬着把尖刀了。
唯独苏氏,是明白他的。
她的心思很透亮,有远见。
…
沈惊晚也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些消息,心神不宁,看书也是囫囵个的翻,半天未曾翻动一页。
但听到响动都要偏头去瞧是不是沈延远来了。
门外忽有丫头唤了声:“世子。”
沈惊晚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子迎了上去。
沈延远从怀中掏出一卷兵器古卷放在她桌上,见她没所动静,一脸愁眉苦脸的苦闷相,估摸她应当是听到了些什么。
笑道:“看什么呢,书面这么工整?”
沈惊晚合上书,看向沈延远道:“我回来后,齐司马就没了?”
沈延远一愣,垂下眼睛翻开书卷,胡乱的翻着,心不在焉道:“啊 * ,是,没了。”
沈惊晚侧身过去,忙追问:“纸鸢节会已有百年,今日突然遣散众人是不是与齐司马有关?”
沈延远忽然拽住沈惊晚的胳膊,淡声道:“晚儿,这种事情你们女眷不当过问,不论是不是,与你无关。”
沈惊晚想要反驳。
见沈延远神色疲倦,垂下眼睛,回了句:“好。”
沈延远抚摸她的脑袋道:“往后父亲应当不会再催促你退婚书一事了。”
想起什么,又道:“今日沈惊月同顾将军嫡女闹起来了,你可知?”
沈惊晚点点头:“时月与我说了那是顾将军之女。”
沈延远笑:“嗓音比街鼓还响是不是?”
沈惊晚心不在焉的笑笑,沈延远又道:“听说她明日要去集贤书院?”
沈惊晚一愣:“不说顾将军家里有请先生,有自设学堂?”
沈延远背手站直,不甚在意道:“听说气走了好几个了,算算,这个月是第三个了,这才月中就三个,什么本事?”
“她脾气不大好,明日去了,你不要同她有交集。”
沈惊晚乖乖巧巧点头应是,沈延远还觉不放心,又叮嘱道:“明日若是有什么热闹,你也别往前凑,早些同文二姑娘回家。”
“嗯,我省的。”
13。 第 13 章 书院风波
拾叁
…
沈惊晚的书院是官学书院,由官府承办的集贤书院。
书院的开办是为替朝堂广寻鸿生硕儒,博闻多识之士。
被人戏称为集贤之廷。
建于通济的松鹤山,眦临曲水。
她们住在平安街,靠近明德门,而书院靠近启夏门。
行车需得一个时辰,早晚来回便是两个时辰,路途不短,难免孤独。
于是每回都是文时月同沈惊晚一道去书院。
文御史的府邸前往书院需得通过国公府。
于是文时月就早些驱车抵达国公府,下人见到文御史家的双架马车就去东院通知沈惊晚。
天方灰蒙蒙亮,坊门一开,马车长驱,朝向启夏门。
沈惊月素来不与沈惊晚一道,沈惊晚也不稀得同她一齐去书院,免得一路上两人还得一齐憋在车里,总得闷死一个。
片刻后,沈惊晚和银朱从后院走了出来,银朱抱着竹箧。
沈惊晚穿着与文时月一模一样的遥馈�
这遥朗撬羌褪樵旱耐骋蛔抛埃渡拿蘼槊媪希饷嬉徊憷渡笊溃亩髁教祝砜泶蟠螅┥先ハ煞绲拦牵钔淹训拦圩拥艿哪Q�
女儿家的遥烙肽械茏拥囊'衫略微不同。
男弟子衣襟是一个倒过来的人字形,锁白边,滚边金云纹,女儿家的是高腰襦裙系腰,可系至胸上,锁边处为柳叶纹。
学院男弟子冬季衣装与夏季一般无二,无非就是厚薄不一。
女弟子的略微考究些,夏季为半袖襦裙,不必裹大衫,只需穿褙子,对襟,长衣裾,两边开叉。
此时方初春,寒气尚未全数退绝,沈惊晚着冬季的长袖遥溃窒募抉刈樱即恳拢善�
她特地 * 束了发,整整齐齐的鬓边,耳朵上缀着圆润光洁的白珠,偶有碎发落下,更显精致可爱,为了同遥莱商祝蚓砘褂美渡看伲伦沽礁雒兹椎陌咨∏颍韵越亢�
文时月一见,喜欢的不得了,伸手就去捏,另一只手替她掀了帘子,银朱与文时月的贴身丫头采荷坐对面,瞧着两位小姐玩的不亦乐乎,咯咯直笑。
沈惊晚去推文时月的手,吓唬她道:“你再捏我绒球,我下次就不与你共乘一辆马车了。”
文时月只好求饶,在沈惊晚怀中蹭,小猫一般:“不了嘛,不了嘛,不过这遥牢未┠闵砩夏敲春每矗俊�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遥来┢鹄凑诹怂拿烂玻г沽艘徽辍�
沈惊晚但笑不语。
文时月想起什么,招呼采荷将竹箧递过去,神神秘秘的送到沈惊晚面前,冲她道:“我今天带了好东西。”
沈惊晚偏头去瞧,模样格外天真可爱,一双含春的眼睛生生多出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她已经许久没露出这幅模样了。
文时月狡黠一笑,就在快开盖的空档,又一下子藏了下去,神神秘秘道:“偏不给你看,除非,你也给我做两条蓝发带。”
沈惊晚睨了她一眼,语气却格外宠溺,甜甜如蜜:“依你依你。”
文时月这才小心的打开盖子,将东西从竹箧中取出,缓缓举到沈惊晚面前,“锵锵。”
“噗,”沈惊晚当场没忍住,片刻后笑出声。
是书院先生的皮影小人。
只是笑着笑着,她又忽然不笑了,垂下头声音如自亘古中悠悠传来,带着遥遥雾气:“娄太傅没了。”
眼尾通红一片,敛着眸子,盈亮的湿意。
文时月的笑意也渐渐没了,看着手里举着的皮影小人,突然觉得没意思。
她特意叫手艺工匠将娄太傅的长胡子做的再厚实些。
遥想当年,她还嘲笑过娄太傅像是秃头老斑鸠,只会叫不会下蛋,肚量还小。
也曾在娄太傅监考时,往他胡子上系发带,给他打了个死结,叫书院的山长恼火至极。
一切仍恍若昨日,马车内寂然无声,再无人说话。
这场飞来横祸,不仅仅是哀叹娄太傅,也是哀叹无数个未来,他们还能看到未来吗?
曾经听政余暇,式燕在兹,而今人人自危,嘴巴皆被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曾经的论思之室,讲六经,润色之业的讲堂,而今,又当何种模样?
…
就这么安静了一路,再无人说话。
眨眼到了松鹤山脚下,剩下的百十来台阶便要他们自己提衫徒步。
马车又嘚嘚走远,一行人站在雾气萦绕的树林中,心情比方才要凝重许多。
书院川临曲水,常年雾气熏蒸,进了山中,只觉得比平安街要冷许多。
陪读丫头跟在身后,沈惊晚携着文时月的手踏上终年湿漉漉的青石板,书院满庭花木自院间延伸至山下,一路相迎。
周围种满绿竹,郁郁葱葱, * 终年见绿,新雨后,竹笋冒尖儿。
风景似桃源,斜云伴松影,孤山便不孤了。
因为是官学,与民学便有许多不同,讲究的不仅是师资,更多的是环境。
这里少了民学的花拥篱根,却多了泉石,阁楼,傍水临山。
枝压细风,影笼残月,说不出的古典雅致与悠扬静谧。
细韵常伴读书声,还未到山腰,就已经能听见朗朗读书声。
走到门口时,文时月抬脚便要跨进去,沈惊晚忽然扯住她的袖角,眼睛盯在皮影人上,道:“收起来吧,不然山长又要责罚你。”
文时月点点头,招呼采荷放进了竹箧中。
文时月轻轻地呼了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略微皱起的袍角,这才面向沈惊晚:“有没有哪里不妥贴。”
沈惊晚摇了摇头,笑着替她掸去肩上的新露:“好看,很好看。”
…
书院依旧热热闹闹,距离启夏门近的弟子已经在桌前盘腿坐下,摆好了文房四宝与课本。
还有一群平日喜欢议论是非的,这里一堆,那里一簇,窃窃喳喳,议论着书院这段整改之日的变动。
谈及娄太傅,沈惊晚恰好路过,目不斜视,直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银朱替她将竹箧放下,掏出了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