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千娇百媚-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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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半天,怎么都擦不去,幼安肩膀微塌,转头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偶尔还能听到一丝远处传来地嬉笑声。
好像每个人都能过得很好。
等严冬过去,春日来临,因寒气凋零的万物,都会恢复生机,除了绾绾。
幼安垂头,有些丧气,还有些想哭,心里空落落的,她轻声说:“绾绾,生辰快乐。”
窗外闪过身影,幼安慌张地伸手捂住眼睛,吸吸鼻子,努力憋下眼泪。
周津延推门进来就看到幼安正在叠裙子,脚步微顿,安耐住性子观察她的神色:“怎么起来了?”
幼安这几日一直卧床休养。
幼安有些紧张,不想让他担心,对着他扯扯僵硬的唇瓣:“我躺累了。”
她先将裙子放进衣柜里,平复了心情,才转身走向他。
周津延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后退了一步:“别,寒气重。”
外面下着雪,他身上披风外袍都落了雪花,沾了寒气,他走到熏笼旁,把披风丢到上头,微躬下腰,想要快速地烘走冷气,才好抱她。
谁知下一刻,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就不听话地贴了上来。
周津延攥了攥手心,感受了手温,才握上去。
手掌覆在幼安交叠在一起的手背上,她的手竟还比他这个在外面行走的人还冷,他捏了捏,开口道:“怎么一会儿都等不得?”
“嗯。”幼安枕着他冰凉的背后,软嫩的面颊磨蹭着。
周津延盖着她的手,慢慢转身,将她揽在怀里,低下头。
幼安穿着素色的长袄,长发披在脑后,只用一根发带束起,不施粉黛,面色苍白,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让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周津延皱眉,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又哭了?”
幼安摇头,埋进他怀里,深吸一口气,沁凉的冷气和他好闻的气味钻进鼻息,她小声说:“没哭。”
周津延知道她在嘴硬,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短短几日,她不可能就能忘记阮绾的死,他沉声说:“进步了。”
幼安微微翘了一下唇角。
深吸一口气:“度度别担心我,我每日都有按时吃药,我能照顾好自己,你顾着你的事情就好。”
现在外面那么乱,他都快忙不过来了,还要分出心思来管她,幼安心下愧疚。
“口是心非。”周津延低声说。
“我没有。”幼安强调。
“那我走了。”周津延松手,手掌微推她的肩头。
下一刻就感觉到腰后的衣料被她揪得紧紧的。
她这样,周津延怎么可能安心,白日坐在案后处理事务时,脑中全是她眼泪汪汪的模样。
怕她待在屋里闲着会胡思乱想,周津延忽然说:“无事做,就收拾行李。”
周津延体热,很快就暖和了,幼安面颊倚着他胸膛,闷声说:“要去哪儿吗?”
周津延弯腰,凤目锁住她的眼眸:“带你出宫。”
“熹园有我的衣裳。”幼安懒得动弹,她什么都不想做,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这次离开就不回来了,确定什么都不带?”周津延挑挑眉,漫不经心地说。
幼安恹恹的眉眼猛的一亮,抬眸看他,小脸充满不确定,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般。
周津延拍拍她的脑袋:“舍不得走?”
幼安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是要带我远走高飞?要我做什么吗?”
远走高飞倒是不至于,周津延笑了一声,但瞥见她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精神气,说道:“对!等我安排,善善只要先将行李收拾好。”
山海关驻营
陆翀找到顾铮,盯着他唇下续的短须看了好一会儿。
顾铮若无其事,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打量,卷起手中的布兵图递给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再去前面勘察一遍。”
陆翀接过来,瞥见他枯井无波澜的眸色,烦躁地敲了敲图纸:“你还好吧?”
他从京城回来的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顾铮脊梁挺拔,闻言,身形微顿:“尚可。”
他还活着,能有什么不好?心中有一瞬间的下坠锥痛,他知道这种感觉将伴随他一生。
“等天一黑就开始行动。”陆翀走出去了,又回来拍拍他的肩,难得关怀地说道。
一夜恶战,辽军兵败,余海丰的带领六万兵将投降。
但主将辽东总兵张方隆趁乱逃走,不知踪迹。
此时京城已经在庆贺大胜,安心准备新年。
周津延将与内命妇、宗室大臣前往真定府别宫迎接太皇太后和皇帝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别骂我,求求了。
二更明早更新。
……
绾绾会重生到另一个小姑娘身体里,但这就属于穿越,分类是古穿,而这篇文属于古言,不能写进来,等后面会暗示一下,不能写得太详尽。
大概就是若干年后,我们善善和绾绾还会结为亲家。
【大家可以看看这个脑补一下(顾铮乃赫赫有名,威震四方的大将军,为人儒雅端方,严厉正经,年过三十五尚未娶妻。
直至一日,他在他心上人的坟前逮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温柔秀丽,一双杏眼笑盈盈地看着他,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的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叫阮绾,是他死了五年的弟媳。)】
……
这章给大家发红包安慰一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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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阉贼误我!”张方隆摔了手中的长刀; 怒喝道。
他的亲兵替他捡起,上前道:“将军现下作何打算?”
张方隆巡视自己和亲兵们狼狈的样子,冷笑一声:“自然是要搏一把。”
真定府驿站
四下寂静; 只听得到雪落的声音。
周津延站在窗后,透过廊下的烛火看簌簌打在窗棂上的雪花。
身侧烛台爆了烛花,孟春进屋低声道:“宗主爷; 张方隆事成了,已经带人从温泉宫过来了。”
周津延拿着雪白色的巾子将从窗户缝隙中飘进屋,化在窗台上的雪水慢条斯理地擦干。
淡声问:“那孩子?”
“陛; 那孩子已经安排好了,换了死婴; 绝无遗漏。”孟春道。
周津延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
皂靴踩在雪地里; 发出闷响,留下深深的脚印。
但印迹很快又被大雪覆盖。
孟春走在前头; 在一间屋子门口站定,挑开厚重的门帘; 轻轻地推开门。
周津延弯腰进屋的瞬间幼安也寻着声音转身看他。
幼安把手里的袖炉放到他手里:“你捂捂啊!”
周津延收下她的好意,低眸看她,幽深的目光格外专注。
幼安被他看得不安; 紧张地问:“出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不能走了吗?”
周津延低笑,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该是养肉的季节; 她却瘦了。
幼安怔怔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周津延手掌从她面颊慢慢下滑,掌心朝上摊平摆在她面前。
幼安眨了眨眼,指尖微动; 缓缓地抬起来放到他掌中。
刚触碰到周津延的手掌,他便合起手指,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她的小手:“准备好了吗?”
幼安低头看看自己,穿戴整齐,装备完好,点一点头。
周津延帮她戴好披风的兜帽,把袖炉放在她空着的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带她走出去。
扑面而来的风雪打在脸上,幼安努力睁着眼睛,紧紧的与周津延走在一起。
幼安坐上早已安排好的马车,推开车窗往外看,数支利箭飞入驿站院中。
惊醒各屋休息的宗室亲贵,内宫命妇们。
他们呼救着,四处逃窜着。
“你进来啊?”幼安手挡在眼前,眯眼眼睛和周津延喊道。
周津延弯唇,俯身强势推她进去,关上窗户,沉声道:“过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一硬物件砸上里窗,向周津延透露着幼安的不满。
张方隆赶来看着提前奔逃的皇亲们,知道周津延提前做了准备,命人放了一把火后,立刻带人朝驿站后的官道上追赶而去。
“周贼竖子!”张方隆的声音传来。
周津延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朝孟春使了眼色。
孟春替换驾马的马夫,驱马飞驰。
幼安整个人都不安极了,趴在车门听外面的动静,刀剑厮杀声入耳。
待幼安要细听,那声音却越来越远。
开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起来了,幼安毛孔倒竖,宛若坠入冰窖,用力拍拍车门:“他还在吗?”
孟春挥了马鞭:“娘娘放心,宗主爷本事大,马上就回来。”
幼安揉揉眼角:“大骗子。”
她憋着眼泪,等待周津延。
不过幸好的是,周津延没等她眼泪掉下来,就追赶上来。
周津延跳上马车,开门看见坐在地上的幼安,笑了一声:“你做什么呢?”
幼安扁扁嘴,连滚带爬地起来扑进他怀里,不顾他浑身的血腥味,靠着他,眼泪这才掉落下来。
周津延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搂她,配合她的姿势,与她一同坐在了地上。
“吓死我了。”幼安委屈地控诉。
知道他不见了,幼安害怕极了,她害怕他和绾绾一样,再也看不到了。
“我身上脏,味道不好闻,快让让。”周津延下颚抵着她的头顶说。
幼安吸吸鼻子,扑鼻的浓烈的血腥味,将她喜欢的味道完全覆盖住了。
她放开他,看他的俊容,体贴地说:“我给你拿衣服换。”
行李被珠珠带去了熹园,幼安随身携了两套换洗的衣袍。
这会儿正好用上。
车厢很大,一张可容两人安睡的坐塌,塌上置了小几,幼安跪在地毯上,打开塌下的小柜子,拿出周津延的衣袍。
抱在怀里,转身看他。
周津延舔了一下干涩的薄唇:“不必,等到了地方,沐浴后再换。”
幼安不赞同地皱皱眉:“您身上湿啦啦的,都是雪水和血水,穿着受凉要伤风的。”
她觉得他怪怪的,他平日是个爱洁的人,身上沾了脏东西,都是立马就要换的。
但周津延还是拒绝。
幼安看他脸,他的面色有些泛青,原以为他是在外被寒风吹得,现在……
幼安手掌撑在地毯上,凑过去在他身上嗅气。
像只小奶狗儿。
周津延轻咳,有些不自在,淡声道:“闻什么?”
幼安蹭亮的狐狸眼冒着火光,她手指戳上他的肩头。
周津延“嘶”了一声。
幼安脸色比他变得更快,眼眶里冒出豆大的眼泪挂在面颊上。
“你受伤了!”
周津延叹息一声:“不是什么大事。“
幼安整个人都要炸了,她瞪着红红的眼睛,盯着他不放。
被周津延哄了好久,许久未哭的幼安,在经过绾绾去世的打击后,又成了一个哭包。
仿佛要将前几个月的眼泪都补上来似的。
周津延败下阵来,本不想她担心,但不给她看,这事儿是解决不了了,动手揭开衣袍。
幼安挪过去,眼泪汪汪地看着。
周津延上身白净结实,肩胛骨处一道三寸长的刀口格外显眼,暴露出来,还冒着红肉和鲜血。
没了衣料吸附,鲜血瞬间流向腹部。
幼安倒抽一口凉气,她从看过这样血肉模糊的场面,不由得捂住惊呼的嘴巴。
周津延怕吓到她,翻手要重新穿上衣服,却被幼安一把握住了手腕,幼安朝外面喊:“孟春,孟春你快过来啊!”
孟春半架着周津延,让他躺在榻上。
周津延侧目看幼安,解释:“一个意外,不小心被他们刺到了。”
其实是他一开始轻敌导致,张方隆到底是老将,是有些本事在身。
如今面子已经丢了,里子还是要藏好。
幼安也不看他,望着孟春帮周津延处理伤口的手,轻声说:“大骗子!”
周津延失血过多,脸色泛白,听她骂声也不生气,毕竟是他理亏,明知道她现在经不得吓,还让她见识这个场面。
周周津延安静听训。
孟春小声说:“对方那么多人,宗主爷只受了着点伤,已是极了不起的了。”
“你也是个大骗子。”幼安瞪孟春。
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大话,说什么宗主爷很有本事,说他很厉害,说他算无遗漏。
都是骗人的。
孟春讪讪地笑,埋头不敢说话了。
幼安真的心疼又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