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雪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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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母说着语气一转,威胁道:“不过,下次问你若还是这个结果,你就别怪我亲自去找那何为安说了。”
明蓁知道母亲定会说到做到的,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呼吸也缓了下来。
一息后,闷闷道:“女儿知道了,还请母亲放心。”
贺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也不好再多说,便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自己记得就好。”
明蓁忙跟着起身,送母亲出去,心中不舍,一直送到大门口处。
贺母走之前,拉过女儿的手,不放心的又交代道:“年年,你要记得你可是我们贺家嫡出的小姐,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配那何为安绰绰有余。”
“无论什么事,你永远都有贺家给你撑腰。”
贺母有些心女儿这软糯顺从的性子,女儿脾气是好,但也太过听话温顺了些,怕那何为安因此欺压女儿。
这也是她为何要走到大门口才说这些话,就是想让这府里的下人都听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府里正真的主人。
明蓁点头应下,目送母亲的马车一直消失在街口,才慢慢转身回房。
静坐房中,望着窗外被细雨洗礼左右摇晃不停枝叶,渐渐出神,愁绪萦绕心头。
入夜何为安回来的,比前几天日要早些。
两人用膳时,何为安见明蓁食欲不佳,且今日一回来她都不怎么说话,看着像是有心事的模样。
知道今日岳母来过,以为是有什么事,便问她:“你怎么了?”
“啊?”
明蓁一怔愣,思绪被拉回,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不大自然的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好像有心事,茶饭不思的。”何为安说道。
明蓁淡然一笑,柔声回他:“我没事,只是晚间不怎么饿。”
“那就好,若是有事的话,都可和我说。” 何为安温和的同她说。
“嗯”
她浅笑着点头,二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吃完晚饭。
晚间何为安从书房回来时,明蓁已经睡下了。
夫妻间一般都是妻子睡在外面,丈夫睡内侧,方便夜里妻子起夜伺候丈夫茶水。
因何为安总是忙到比较晚才回房,怕上床时惊扰明蓁睡眠,而且他夜里也不需要明蓁起来伺候他茶水什么的。
便让明蓁睡在内侧,这这样自己上床时小心些,就不会扰了她歇息。
何为安吹了那盏明蓁给他留的蜡烛,轻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慢慢躺了下去。
睡意朦胧时,一具柔软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明蓁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自昌平街那夜过后,许是害怕,妻子睡时常喜欢抱着自己睡,何为安以为她睡迷糊了,下意识而为的。
在被中握住了下明蓁那只搭在自己腰腹上的绵软小手,放缓呼吸,准备继续睡。
过了好一会儿,明蓁又动了下,将脸靠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摩挲了下。
“夫君。”
明蓁声音低柔,细声的唤了他一声。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微麻的触感,何为安神思渐渐清明,转身揽住了身侧娇软的身躯,声音中带些睡意的昏沉,问她:“怎么还未睡?”
“今日母亲过来了。”
明蓁斟酌着开口,声音十分轻柔,在寂静的深夜里听着尤为动听悦耳。
闻着她发间的馨香,他依旧闭着眼睛,轻抚她的纤背,随着她的话问:“嗯,母亲说什么了吗?”
“母亲知道了我们还未……未圆房,问我为何?”
明蓁的声音越说越低。
何为安闻眼睁开了眼睛,对上妻子正抬头注视着自己的似水双眸,正欲开口,却又见妻子嗓音低落的说:
“夫君,你……”明蓁胸前起伏略急,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艰难的问:“是不是因为……因为那夜的事,嫌弃我了。”
她鼓起勇气问完,眼眸微垂,只觉得心中苦涩不已,那夜发生的事,明蓁到现在也一直不愿意去回想。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他救时,模样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当时她的衣裳都被那呼延于戈撕开,近乎半裸了,还被他肆意轻薄,发髻凌乱不堪,即使没有正真的失身,但也不清白了。
任何一个男子知道自己妻子被人这样欺辱了,都会心有芥蒂吧! 更何况自己还让他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明蓁越想越觉难过,眼眶里雾气弥漫,不敢再抬头看他。
何为安听完妻子的话,眸色深沉,收回手双指轻捏住妻子触感温软的下巴,使其抬起那颗像鹌鹑一样埋下去的小脑袋。
“你就是这般想我的?”
何为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明蓁却觉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依旧垂着眼帘,不敢去看他,心中愈发觉得自己猜对了,为何至今他还不和自己圆房。
明明……明明自己自从出事后,已经那样主动了,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先前母亲曾对她说过,那事不能只等男子来女子有时也要主动些才可。
她还一直觉得羞涩,始终做不出那一步来,怕何为安觉得她不矜持,认为是她很着急。
可自从那夜出事后,她就一直很害怕,害怕何为安会因此嫌弃她。
她在心中一直安慰自己,何为安不会那样的,他平时待自己那样体贴温柔,不会是那样的人。
她好几次鼓起勇气,不顾矜持的在床榻间主动亲昵他,他却仅仅只是抱住她,有时最多也就是亲亲她。
明明母亲说过的,这事只要女子在榻间主动些抱主丈夫,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贴他,后边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可到何为安这里,自己都主动了那么多回了,他却好像依旧半点都没有那个意思。
见妻子久久没有回话,又不愿抬眼看自己。
何为安无奈低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却发现明蓁眼中似有水光,手往她面颊上一抚,掌下湿凉一片。
他叹了一口气,将娇人儿重新揽入怀中,心疼道:“傻瓜,怎么还哭了。”
听着他关切的声音,明蓁终于敢抬起眼帘看他了,泪涟涟的望着他清俊的面容,只觉心中更委屈了。
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泪水更是止不住了,轻声抽噎着。
何为安见妻子哭的身子微颤,眼眶泛红的望着自己。
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自己小时随父亲去山中打猎时抓住的一只小白兔子,她此刻这模样和当时那只兔子一模一样,很是招人怜爱。
何为安看着明蓁的眼神慢慢变了,喉结略微滚动了下。
手臂一紧,呼吸顷刻间碾压住了明蓁的鼻息,含住唇下的香软,重重的啃咬着那两瓣红润,将她的惊呼淹没在唇齿之间。
第23章
明蓁不知道怎么说着话,他突然就这么亲了上来,还看着这么……这么急切一般。
暗夜里,又是在床榻之间两个身躯紧紧相贴,两具年轻的身体迅速升温。
四周寂静无声,房间内急促的呼吸声,尤为明显。
何为安紧紧抱住怀中的娇躯,迫切的去汲取对方口中的甘甜,呼吸变的越来越粗重不堪。
明蓁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了,软弱无力的攀附到何为安的肩膀上。
呼吸交缠间,明蓁只觉自己如同醉酒般,脑袋变的昏昏沉沉的,身上的力气像被人抽去了似的,身子软的不成话。
直到明蓁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时,何为安才终于放开了她。
细吻在她染了胭脂色的面颊上流连,明蓁羽睫一颤一颤随着那如鼓的心跳声一同,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为安那张在夜色里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俊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明蓁湿漉漉的眸子带了些懵懂迷茫的望着他,似是在无声的言语。
他的呼吸一禀,眼眸霎时变的暗沉无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两人眼神相互触碰缠绕着。
明蓁受不住他灼热逼人的眼神,颤颤巍巍的闭上了双眸。
何为安重新覆上了那可怜的双唇,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呼吸却更显急促不堪。
夜风抚过枝叶发出阵阵“沙沙”之声,屋内春色满室。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面上,像是能灼人般的火热。
在他温柔至极的对待下,明蓁如醉酒般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迷离。
全身心的投入任由身上之人的全权掌控之中,此刻只觉亲吻是世间最好的的事,神思迷蒙,不知今夕是何夕。
寂静的深夜连呼吸声也撩人心弦。
何为安心脏骤然一麻。
随即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周身。
轻轻一扯,衣物散开来。
屋外远处传来了阵阵鸡鸣之声,房内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皆沉醉到一场他们之前从未曾有过的全新感官体验之中。
窗边忽地一声响亮的拍打之声,惊扰了意识迷离的明蓁,身子骤然一缩,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眸。
“喵……呜呜”
“喵嗷……呜呜”
接着门外响起了鬼哭狼嚎的似猫咪吟叫之声,细听之下满带幽怨不愤。
何为安蹙眉往外望了一眼,这才发觉屋外天光已变灰暗,那由远及近的鸡鸣之声,提醒着他已即将破晓了。
不去理会外面那烦人的野猫,他重重的喘/息了一下,把脑袋埋到明蓁的脖颈间,一动不动的。
隔了一层薄薄的的衣物何为安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传到明蓁心里,耳里。
待呼吸渐平息稍许,他翻身躺在一侧,将明蓁紧紧揽在怀里。
声音暗哑不已的开口问明蓁:“年年,现在还觉得我嫌弃你吗?”
明蓁缩在他怀中感受到他的异样,想起方才的情形,一动不敢动,耳根子通红,不敢回他,一声不吭的。
何为安已经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一切。
明蓁羞的满面娇红的直往他怀里钻,身体无意识动了一下。
何为安瞬间发出“嘶”的一声抽气之声,面色隐忍,露出痛苦之色,“年年莫动,不要再折磨我了。”
声音十分无奈,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乖乖让我抱一会儿,天快亮了,就让我睡一会儿。”
明蓁低低的“嗯”了一声,在他怀中一下都不敢再动了。
闹了许久,这会儿外面也安静了下来,那只野猫也跑到别处去了。
渐渐困意袭来,明蓁抵不住疲惫,被何为安抱着心满意足的缓缓睡了过去。
何为安听着妻子浅浅的呼吸之声,想起她先前问自己是不是嫌弃她时,那难过失落的模样,心绪慢慢平缓了下来。
他想不论哪个男子在看到自己妻子衣裳狼狈,浑身不堪的躺在别的男人床上,依旧还能做到无动于衷的。
说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他也不例外。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去多想,去介意其它的,只想着能把人安全救出就来可以了。
当夜明蓁虽然不堪的躺在那张床上,但她身上却并无其他痕迹。
何为安也知道那呼延于戈并未曾得逞,但关于那张床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大致能猜到。
不过后来发生的那幕将他心里仅有的一点不悦也全都挥散去了。
当他看到明蓁跌跌撞撞视死如归的要朝那楼上冲去时。
他不再去想也不愿再去细究之前发生的事了。
他难以言喻当时那一幕带给他心中的震骇。
她出生名门,是高官世家娇养出来的的大家闺秀,姿容上佳。
若不是他耍了手段,娶了她。
依着他的身份,他们之间犹如云泥之别,对他来说就是想见她面也都是奢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世家小姐,把一颗心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
在婚后的这段日子里,何为安也渐渐觉察到了她对自己的不同。
她常常会羞涩的偷偷看他,还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不顾冬日的寒冷亲自去采雪只为给给他煮茶。
会对他的一切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
而他只需安然的享受她对自己的爱慕,她从不会对他有过多要求。
从没想过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竟会因为担心他而不顾自己性命,往那能瞬间吞噬人的火海里面冲。
真是一个傻的能让人心疼的姑娘。
何为安静静抱着她,闭眼假寐,却无法入睡。
天光破晓后,何为安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在净室穿好衣物后,无声的出了房门。
明蓁这一觉直睡到上午才起,见自家小姐难得睡到这么晚才起,还哈欠连连的。
雨雪问她是不是昨夜被野猫惊扰到了,才未睡好的。
“待会我就去同管家大叔说让他派两人,在府中仔仔细细找寻一番。”
“抓到了那猫定要好好教训它,大半夜的不睡觉,嗷嗷直叫唤,真真是烦人极了。”
雨雪见小姐眼眶下起了青色,不满道。
昨夜那猫甚是吵闹,雨霏和雨雪都被惊醒过。
明蓁听她提起野猫,想起今早若不是那猫儿的打扰,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