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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妖妃就该死吗-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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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看向西南王,他不知道这是西南王授意的还是真的是民心所向。可冯弦机面色如常,反复身后站着的一堆人奏请之事与他无关。小皇帝悄悄捏紧了拳头,按下了心中的愤怒,转头看向周遂之,道:“周相,众卿所说之事,你如何看呢?”
  这是在求援,希望周遂之能驳回他们的请求。
  周遂之跨了一步,站出来道:“陛下,臣认为诸位所言有理。此次平叛西南王自然是居头功,陛下封赏王爷一个亲王称号也无不可。只是亲王册封事多繁杂,封号如何定、仪式如何举行、册封过后王爷是否还要回西南,这些琐事都要一一安排。现下王爷刚刚率军归来,王爷的安置、军队的安置都要费心费力,不如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办。陛下以为如何?”
  周遂之贡献出来的一计便是“拖延计”了,先用“要封”将群臣的嘴巴堵住,谅他们也不敢在大殿上逼着皇帝把此事落实。然后再徐徐图之,说不定日后还有别的变故,到时候也不会落一个苛待功臣的名头。
  小皇帝赞赏地看了周遂之一眼,从他的建议中得到了启发,笑着道:“周相的意思与朕的意思不谋而合,朕并非不愿意封赏西南王,只是册封之事章程繁多,如今北边还在和西宁国交战,朕下来和礼部好好商议一番,定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周遂之退了回去,看了一眼右前方的冯弦机,察觉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小皇帝说完之后将目光放在了西南王身上,十分担心他会提出异议。如今大夏朝能战之人甚少,与西宁一战不甚乐观,指不定还要请冯弦机出马。如果此时冯弦机以封亲王要挟他的话,还真是卡住他的命门了。
  所幸,西南王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亲王一事发表看法,小皇帝这样说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倒不像是要恃功而骄。
  散了朝会,为表亲厚,小皇帝特地派人将西南王请到了御书房一叙。
  晚上,宫里大摆宴席,同样是为了给西南王及将士们接风洗尘。
  小皇帝端着一杯果酒连连敬西南王,半个时辰后,喝白酒的人神志清醒步伐稳健,喝了果酒的小皇帝倒是露出了醉态。
  “西南王,听说你在战场上使的都是□□,今日正是好日子,你能不能给朕比划两下子?”小皇帝拽着冯弦机的衣袖道。他双颊红透了,像是一只醉猴子,行为举止已顾不得为君风范。
  许忠扫了一眼西南王,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他赶紧上前道:“陛下,今日百官齐聚,实在是不适合舞刀弄弄枪,不如选个好时候到校场去,再请西南王一展雄姿?”
  “不,朕现在就要看!”小皇帝松开手,指着冯弦机道,
  “朕是天子,说的话你们都得听。来人,给西南王送一只□□上来!”
  许忠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眼前是什么人,是先帝都不敢轻易甩脸子的杀神啊。
  “你们都是死的不成,陛下醉了,赶紧扶陛下去后殿休息啊!”许忠扯着嗓子喊着一旁的太监。两侧的小太监赶紧上前搀扶小皇帝,场子里面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一时间冷了下来。
  小皇帝却执拗异常,撇开搀扶他的太监,转头朝一旁佩剑的侍卫走去。
  “陛下!”
  众目睽睽之下,小皇帝抽出侍卫的佩剑,步伐摇摇晃晃,费力地抬起手,指着众人道:“朕的话你们谁敢不听?不要觉得朕年纪轻你们就要骑到朕的头上来,做了朕的主,告诉你们,休想……”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匆忙从席间起身,齐呼道:“臣等惶恐。”
  小皇帝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好笑,他发个脾气就把人吓成这样,当真是好玩。
  “西南王,你……”小皇帝侧身,剑的方向指向西南王,打了一个酒嗝儿,红着脸眯着眼道,“朕想看你耍□□,你到底应不应!”
  冯弦机笑了一声,扬手,一把□□送到他的手中。
  “臣刚才不应是觉得在陛下面前舞刀弄枪不太尊重,既然陛下想看,那臣自然遵命了。”
  小皇帝笑了两声,退后台阶上,身子一歪,坐在了台阶上。
  “陛下……”许忠想上前扶他。
  “走开!”
  冯弦机随手转动□□,枪口指地,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小皇帝,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他这枪法是在实战中习出来的,花样不多,但招招皆能取人性命。□□在他手里像一条灵蛇,他心之所往枪口所至。
  小皇帝愣愣地坐在那儿,不错眼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舞起的风刮过他的脸庞,最后一招,冯弦机向前一个纵步,舞动的□□停了下来,枪口在不远处对准了他。
  一瞬间,小皇帝甚至闭上了眼。
  冯弦机收了招式,将□□扔给一旁的侍卫,拱手道:“陛下,臣失礼了。”
  “好枪法,好枪法……”小皇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直握着的佩剑从他手中脱落,他往后蹒跚两步,脸色红得更厉害了,眼前一花,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功高震主的臣子,年少无知的帝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欢欢喜喜进行下去的组合。
  ——
  “吓病了?”汤凤从案桌上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画笔,眼前是快要收尾的“红梅凌霜图”。
  小金子连连点头,道:“自从那晚宴席之后,陛下已经连着三天没有上早朝了,许总管说陛下是病了。”
  汤凤放下画笔,不可思议地问道:“他真的让冯弦机在宴席上耍枪玩了?”
  “是,陛下一再要求,西南王便耍了一段。现在臣子们都传是西南王把陛下吓病的。”小金子道。
  “他自己强迫人家耍,耍了之后又栽赃回去,这点手段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汤凤不屑地道。
  小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想说什么就说。”
  “主子,奴才倒是觉得陛下恐怕是真被吓着了。您想啊,成年男子在西南王面前尚且失了几分气势,何况陛下还是一个孩子呢?奴才虽没有亲眼看到西南王耍的那一段枪法,但总觉得真有几分吓人劲儿。”小金子回想起每次见到西南王的情形,浑身发毛不说还总觉得被盯上了,极为难受。
  汤凤细想了一番,觉得小金子说得不无道理。像她这般妖孽的人对上他的时候也会收敛几分,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了。
  “现在外面风声如何,都在指责西南王?”
  “反正都在传西南王把陛下吓着了,有些臣子还上书说西南王仗着平叛有功殿前失礼,理当论罪。”
  汤凤双手抱肩膀,嘴角上翘:“你去查查,看是哪几位大人如此忠肝义胆,竟然在节骨眼儿上还敢摸老虎的屁股。”
  “是,奴才这就去。”
  汤凤重新坐回案桌前,提笔蘸上红墨,仔仔细细地给她这幅“红梅凌霜图”点上灵魂。
  京城,西南王府。
  冯弦机从府内的校场回来,屋内丫鬟们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他解开外袍进了浴室,两名丫鬟随即从里面退了出来。他从来不是那等需要丫鬟伺候洗澡的公子哥,向来都是自己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事。
  可当他坐进了浴桶,一双轻巧细嫩的手却从后面攀上了他的背。他微微侧头,握住她的手,道:“本王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王爷,就让妾身伺候您吧。”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冯弦机转过头一看,不正是之前先帝赐给他的那名长得与当时的贵妃有三四分像的女子么。
  不知先帝找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是何用意,但他确实眼力毒辣,怜心的脸廓与汤凤有七分相似,仅仅凭借着那一双难得的瑞凤眼便足以让人心生错乱之感了。
  怜心自从被西南王宠幸之后就一直守在京城王府里,去岁西南王回封地的时候也并未将她带上。女子的花期实在是短,她消耗不起岁月。何况她有这样的容貌,又岂能安心的做一名可有可无的侍妾呢?
  冯弦机顺着她的手往上瞧,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蛋儿,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怜心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双手轻轻按压着他的肩膀,为他松筋去乏。
  女子的手的确与男子有很大的差别,他这一双手伤痕遍布,粗厚干燥,而此时搭在他肩膀并向着他胸膛游移的这双手却是细嫩无比,白皙的手指落在他铜色的胸膛上,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介意在这里宠幸她一回。可现在不同了,他拿开她的双手,闭上眼道:“你是有资本的女子,本王不愿耽误你的前程,你想个好去处,本王一定满足你。”
  怜心的手被他拿开的时候便知道他这是拒绝,可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她才知道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让她离开王府了。
  “妾身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求王爷不要赶妾身离开!”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冯弦机闭上眼,道:“你知道你与谁长的像吗?”
  怜心的身子一颤,咬着下唇不敢吭声。
  “你是先帝派来试探本王的,这个咱们都清楚。如今先帝已经驾崩,再没有人疑心本王对她有非分之想,你的任务结束了,留在王府也没什么意思,走吧。”
  怜心并非只知情爱的傻子,相反,因为是威帝亲自选的人,所以她能比旁的女子更聪明几分。她守着王府不仅是因为不能离开,更是因为她早已选中了西南王。如今外面的局势她很清楚,兵权在谁手里谁就能做天下人的主。
  “王爷,今日的事情是妾身做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王爷不要赶妾身出府!”心中已定,她决不能离开西南王府。
  冯弦机没有吭声,他这时还没有想到适合怜心的去处。怜心却在这样的沉默中获取了极大的信心,像是担心他反悔。她赶紧磕了头告退。
  浴桶里的人揉了揉眉心,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一丝私心。看不到她,眼前有个“赝品”看看也好啊。
  一刻钟后,冯弦机只着内衫从浴室里走出,一头黑发滴着水,看起来有股粗犷的男儿气概。
  “王爷,门外有人送了一幅画来,说是要亲手交与您。”铜子从外面进来禀报道。
  “什么人?”
  “奴才问了,他说从西边来的,旁的就不肯说了。”
  西边?冯弦机思索了片刻,披上外袍,道:“请进来。”
  铜子将人从外面请了进来,来人不卑不亢地给冯弦机磕了头,然后将带来的画递上去,道:“奴才奉主子的命将此画交与王爷。”
  铜子上前,将画接了过来。
  “展开看看。”冯弦机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他交往者似乎没有作画这一爱好的人,难道是有人想靠着这个给他传递什么消息?
  一幅寒梅图。冯弦机不懂赏画,可这些年有温如易戚风等人在旁边熏陶,他总算也能辨出好坏优劣。眼前这幅画笔触稚嫩,构图一般,尚且还未达到可以送人的地步。可既然人家送来了,那便是这画里藏着玄机需要他破解了。
  冯弦机端详了一番,忽然嘴角一勾,问道:“你家娘娘什么时候有这般闲情逸致了?”
  他果然猜出来了。来人微微一笑,道:“娘娘在孝陵寂寞得很,画着打发时间。奴才既将画送到了,这便不打扰王爷了,告辞。”
  “等等。”冯弦机喊住了他,心下含着期待,“她可有让你给本王传什么话?”
  “娘娘说了,画里都有。”来人弯腰曲背,缓缓退了出去。
  铜子看着这幅画有些不解,王爷是怎么猜出来这作画之人是皇贵太妃娘娘呢?难道画里有他不懂的暗语吗?铜子好奇极了,可看眼前王爷的神色不像是想好心给他解答的样子。
  冯弦机重新站回了这幅画面前,用指背摩擦着下巴,似乎是在解一道谜语。画里都有……有吗?他怎么什么也没有读出来。
  “王爷,温先生请您到书房议事。”外面,有下人进来通报。
  冯弦机收回目光,吩咐铜子:“把画挂墙上去,本王等会儿回来再看。”
  “是。”
  在前面与众人用了晚膳,冯弦机难得早早地就回了卧房。他又站回了那堵挂着画的墙前面,盯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看出什么谜底来。
  “铜子。”
  “奴才在。”铜子从外面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冯弦机下定决心要走这一趟了,不然他今晚大概睡不着觉。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道:“本王要出去一趟,你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府里的几位先生。”
  “奴才明白。”铜子心里门清,虽然王爷没说他要去哪儿,可既然不能让府里的先生们知道,那定然是去找先生们不让他找的人去了呗!
  “你笑什么?”正准备出门的冯弦机瞥见了铜子脸上的笑,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铜子正经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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