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不受宠的日常(女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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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女哭泣不止,极度不安。贺玉的脸被她的指甲划伤,火辣辣的疼。
他握住二皇女的手,双眼中满是悲悯。
“是我,不怕了,不怕了,不会让泰儿摔的。”
二皇女哭了会儿,没了力气,她倚靠在贺玉的颈窝抽泣。
好半晌,她哼哼唧唧,慢慢安静了。
贺玉轻轻摇晃着,问冯素:“怎么回事?是暂时的还是……”
“那次中毒,醒来后就这样了。”冯素说道,“太医不敢说治不好,但皇上心里早就知道治不好了。”
贺玉心疼。
冯素道:“因果报应。乔昀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这样,也不知他还会不会三番五次耍手段……”
“……”贺玉叹息,“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憔悴,她不好照料吧。”
冯素点头:“贺玉,你有试过吗?早上醒来,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
他自己都要哭出来了,泪眼婆娑看着二皇女。
“所以我不怪她这般哭闹,就是她打我我也不生气,你是知道的,她从前有多乖……”
冯素像是自言自语,喃喃着,“皇上多喜欢她的眼睛啊……没有了,再没有了……”
贺玉身上无端发疼,想起了前几日皇上看他时的眼神,在他身上发泄的那沉默又可怕的情绪。
贺玉忽然想,皇上还算是有情之人,没因怨恨雪霁,而把他晾在汀芳斋,再也不理他,而是让他迁了新地。
简儿来了,午起过来问安。
他眼睛像极了冯素,眼角微垂,让人生怜。也确实不太机敏,瞧起来就是很乖的孩子,安安静静规规矩矩。
冯素问了他下午的课业,摆手让他走,很是不耐烦。
贺玉说:“他对答如流,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他差远了。”冯素始终不满意自己的儿子,说道,“他理应更好,我知道他做得到,他只是不用心。”
“他才多大年岁?还早着呢。”贺玉安慰。
冯素:“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遍识王公贵族,我一个庶出的,我母亲还满面春风带我赴宴,只带我。”
冯素口吻颇是自豪。
“罢了,不提了。”过后,他又泄了劲,“我儿子也不知像了谁去。还好是个皇子,若是个皇女,这样的孩子,皇上也不会喜……”
说到这里,冯素突然清醒了些,忙收住话,笑道:“我真是被闹糊涂了。宫里新进的,你可都看过了?”
“还没。”贺玉说,“我第一个来的就是你这里。”
“哈!”冯素提起了几分精神,调侃道,“怎不是襄君容君?”
“襄君自己会找上门,径自看书去,我在不在都一样,容君忙碌,一早就到乾元殿候着侍驾了。”
“哎呀,说来说去,你是最后一个想到我的。”冯素哼道。
“嗯,因为知道你心胸宽广,断不会多心。”贺玉笑了起来,看着冯素,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刚入宫的时候,彼此之间言语笑骂,日子闲淡轻松。
旧日时光,一去不再有,怀念也只是徒生悲伤。
“你呀,总是想不明白。”冯素说道,“我这里还有几盒玉扣香枕,你拿上,去见见那三个新人。两个君位的,你总要去见吧?如今虽说四君齐全,但六宫诸事也还是压在容君身上,我这个身子骨也帮衬不上什么了,那俩新来的年纪太轻,难撑大局。”
“脾性如何?”贺玉问道。
“也都差不多。”冯素说,“我常听皇上抱怨,说睿君小孩儿心性,还未长大,总是跟她玩闹,皇上嫌吵。薛君吧,人又冷淡了些,全然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过于老成。”
贺玉琢磨了会儿,又问:“那裕持正呢?”
“皇上没怎么提,我见过一面,长得挺不错的,像只狐狸,可惜一张口,就完全没有狐狸样子了。”冯素笑出了声,“是个小结巴,红着脸与我解释了,应该也不是心眼儿多的主。”
“这就好。”贺玉松了口气。
晚膳前,贺玉挨个拜访。睿君不在宫中,听宫人们说,他跑去翠微宫,找夜月和霜白去了。
睿君从侯府带来的侍从很是老练,他年纪许有三十来岁,笑着接了贺玉送的东西,亲切道:“主子贪玩,君侯宠着,在家中野惯了,到了宫中也是如此,还是皇上通达,念及主子还小,不忍拘束,待主子回来,定会到清宴宫拜访。”
“没关系。”
没见到睿君明史度,贺玉去了薛君的未央宫。
薛拂果然是个性子冷的,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接了贺玉的东西,还有几本书,看也没看,就让侍从拿下去了。
贺玉这下不知该如何聊了。
原先,他以为性子冷又喜静的,应该是个爱读书的。可这见了才知道,这人是块纯冰,僵着不言不语。
贺玉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薛拂虽然面冷,但经宫人提醒,也还是出来送了他。
“要下雨了,慢些走。”虽然声音小,但贺玉还是听到了。
贺玉惊奇不已,忽然觉得,这小少年人冷心不冷,应该是天生就张着一张不高兴的模样吧。
贺玉笑了起来,道:“多谢薛君关心。”
薛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贺玉本想再去裕持正那里走走,可就要用晚膳了,他害怕打扰到裕持正,只好先回了宫。
“我就知道你在。”进门看见襄君,贺玉半点不觉奇怪。
襄君道:“见过盐政家的那个小公子了?”
“薛拂吗?”贺玉笑道,“嗯,见了,长得很不错呢,是宫里没有的样貌,就是脸冷。”
“跟他熟了之后,记得告诉他,越是害怕,皇上就越是喜欢戏弄。”抬头,见贺玉惊愣,楼英顿了顿,又道,“没什么。”
贺玉惊道:“襄君……你好像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因为我了解皇上。”襄君撇了撇嘴,戏谑又无奈道,“她在某方面,有些不太好的习惯。”
果然,正如襄君所说。
皇上接连几天,都翻了薛拂的牌子。她的确有种不太好的习惯,在床上时,侍君越是抗拒,她越是想调戏。
“怎么,还不乐意?”皇帝戏道,“那朕把你送回家去,怎么样?”
薛拂摇头。
皇帝笑:“那你冷着一张脸干什么?又不是没笑过,最初见朕时,不是笑得挺好看吗?”
“我没想到这么难受……”薛拂哭了,“他们骗我,根本就不舒服。”
“这都几次了?现在还不舒服?”皇帝笑得更开心了,玩着他的身子,调戏得更是厉害。
薛拂捂住了脸,支支吾吾道:“现在,不、不难受了……”
皇帝开心地想满床打滚,摸着他的长发,哈哈笑着说:“好玩,怎么你也结巴了。”
讲道理,隔壁那个小结巴,床上可不怎么结巴,顺畅极了。
第19章 纯君(二)
皇帝刚下了朝,明史度就飞奔过来,子期虚拦,那小子绕过子期,抱住了皇帝的胳膊。
“逸姐姐,我想你了,到我宫里去嘛。”他甜腻腻撒娇,只是皇上怕热,这会儿太阳正毒,她眯着眼,由她这个年轻活泼的睿君拖拽着。
“明史度,你放肆啊。玩去,你不是喜欢跑马吗?朕没空陪你闹。”皇上无奈。
他个子不高,力气却大,皇帝被他拽的直歪身子。
“我就放肆。”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看就很嚣张,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少爷,浑身透露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傲慢气。
皇帝不舍得打骂,又烦得很,因他缠上来,一时半会儿是脱不开身的,只好把他手撸下去。
“陪我玩嘛!”他重新攀上皇帝,“你总是不到后宫来,来了不是去容君那里,就是去找薛拂,逸姐姐是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就让长姐接我回侯府去,再也不理你了。”
“你?”皇上笑,她比划着这小少年的个头,笑道,“你先长高了,再来请朕去吧。”
“我有在长高啊!逸姐姐,我真的有长高,所以奖励我,到我的宫里去吧。”
皇上叹气,拉住他的手,说:“那就好好走路,不要蹦蹦跳跳的。”
她总觉得明史度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即便去了他宫里,也只是听他开心地说着进宫后的见闻,听罢,就是长叹一声,哀求一般劝道:“你还是早些长大吧。”
这次,明史度说他要在太阳下山后,去练骑射,还和夜月霜白商量好了。
“他们两个都很想一起去夜骑呢!”
皇帝才不信,夜月霜白被迫陪他还差不多。
“你要玩就自己玩,不要拉着夜月他们胡闹。”皇上打了个哈欠,望了眼瑶华宫方向,想起了宋廉和自己的四皇女,微微一笑,冲睿君道,“你是只剩这一个喜好了吗?安安静静读读书如何?”
“不要。”明史度一刻也闲不下来,说道,“逸姐姐要是让我读书,那我就要闷死在这宫里了。”
明史度是侯府出身,家中四个姐姐,只他一个小弟弟,从小就娇宠着。侯府封地广,明史度从小就看姐姐们打马球,自己也是个中好手,七八岁就能骑马撑杆,无拘无束地野奔。反正西南境内,无人不知他那华服上关内侯的家徽。
“嗯,这么说,你还是个不学无术的人。”皇上笑,“朕后悔了,怎就把你封了君,还给了封号呢。”
“那皇上收回去呀。”明史度一头扎过来,歪在皇帝的身上,两条腿挂在床榻边,闲闲踢着。
“没个正形。”
皇上起身,手指绕着珊瑚串,这就要走。
“逸姐姐去哪呀?”
“去容君那里用膳。”
“那我也去!”
皇上笑了,“别胡闹了,你那个谁……”她指着明史度从侯府带来的侍从,说道:“好生教你家主子。”
那侍从言行得体,上来劝了明史度几句,明史度松开了手,不情愿道:“好吧,那皇上走好。”
皇帝脚刚跨出宫门,身后明史度又哒哒跑来,热风扑怀,“逸姐姐,那我晚上能去夜骑吗?”
“行吧行吧。”皇帝只好松口。
明史度开心欢呼,高高举起手臂,衣袖滑下,露出他泛着珠光一样的白皙小臂,珠圆玉润。
皇帝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心中多少被他勾起了些旧日回忆。
少年人的活力啊……十年前,她也曾像他一样,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就好似阳光永远能照耀在脸上,健康明艳。
子期问:“是去瑶华宫吗?”
皇帝等了等,手抬起,指了另外的方向。
“去薛君那里。”
这个时候,她还是更想去见见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新人。
贺玉去见了裕持正,乍见,就很意外。
裕持正样貌妖艳,细长的狐狸眼上挑着,眼睛柔亮带媚,柔媚得浑然天成,一身深紫衣,缀着星空北斗庄重至极,压下他的媚色。
这长相虽说,不是皇上喜欢的,但绝对称得上美妙潋滟,无人能否认他的美。
只是裕持正眉目忧郁,郁郁中还带着怯意和小心的示好,减了几分大美人的气质,看起来就普通多了。
“文……文持正。”他尽量让自己说话不那么的磕绊。
声音哑哑的,低沉带沙,他自己红了脸,贺玉听得,也热了耳朵。
裕持正如若不是个结巴,怕是早名动京城了吧。
“你、你请坐、坐下。”裕持正小声请他入座,亲手斟茶奉上。
贺玉与他聊了会儿,虽然他说话费力,但意外的好聊。说了自己因长了副不好婚配的狐媚脸,又是天生的结巴,所以李太医就没动给他说亲的心思。
他家中也简单,李太医统共就两个夫婿,还是亲兄弟,自己是小父所出,但因家中的两位父亲是平夫,就没什么嫡庶之别。
“阿父早、早时,跟着母亲吃、吃了许多……苦。受寒,就……育,育不出孩子了。”他结结巴巴说,因为父亲早年跟着李太医在外求学,没来京城时,就损了身体,无法生育。小父生了他之后,就也没再有过。
见贺玉询问生育之事,裕持正结结巴巴跟他解释了男子生育之事。
“这里有……有育子袋。”他的手放在贺玉的小腹上,“又、又叫育子囊,妻主给、给的胚珠就……都回流到这里。”
贺玉透红了脸,还要问:“那身体无病却一直无法得育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自身、自身本就薄脆也是……可能的。”裕持正说,“又或者,那里……本就很薄、薄弱,受了寒或者伤、伤了……就,无法、无法养育孩子了。”
贺玉释怀了。
可能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孕育孩子的地方,就没打算暖和过,所以皇上即便赐予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恩露,也无济于事。
贺玉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三位新人,也只剩明史度,贺玉还没见过。明史度,也就是睿君,这孩子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