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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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奴婢跟着管深学,那段日子不在衡欢院,娘娘自然不晓得,那可是学惨了奴婢,那时候大腿两边的皮肉都磨损了。”
“这么可怕?”玲珑皱了皱眉,她打起了退堂鼓,八。九岁的皮肉磨损还能长回去,她如今可快要十七了,要是磨损,肯定是要留疤痕的,到时候多难看啊。
“是呀,娘娘这铁定要两三天还能好呢,奴婢去太医院拿点药膏回来,晚上睡前抹上,兴许会好的快一点。”
“那你快去,我明日还得学规矩呢。”玲珑这下是后悔了,就怕明日动弹不得,这一直养尊处优的,突然来了一会剧烈运动,不疼就奇怪了。
“是,奴婢这就去。”明月才离开没多久,傅楼屿就回来了,见她慢悠悠的在外面走着,过去笑了笑,“赏月呢?”
玲珑看一眼夜空,如今都二十多了,哪里来的月亮,撇撇唇,“晚膳吃多了,消食呢。”
“这是吃了多少,还要人扶着消食?”傅楼屿从明夏手中把人接过。
“屁股疼,腿酸,手也疼,我浑身都难受。”玲珑委屈巴巴的,都要哭起来了一样。
“这么难受?皮娇肉嫩的,早知道不带你去了。”傅楼屿是没有半点感觉,却忘记了玲珑这是第一次骑马,难受也是正常的。
“可是玩的也很开心啊,我上午可开心了,就是现在哪哪都酸。”玲珑拽紧傅楼屿的手一步步挪着,就她这个速度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肚子消下去呢。
“没事,待会用热水澡泡泡,晚上我给你按摩,明日就好了。”傅楼屿揽着她的肩膀在院子里走着。
院子里挂了彩灯,灯笼上是镂空的样子,风一吹,地上像是有一朵朵花在打转一样。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上午告假,晚上应该更忙些才是。
“傅兴临的事了结之后我就闲了下来,最近朝堂也安静了许多,上下都在忙着册封大典的事。”
“看来杀鸡儆猴还是很有用处的,死了一个傅兴临,换来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也只能威慑一时,不知道下一步他们又想要干什么,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都不是事,你的规矩向来都好,也学的差不多了,实在是累明日就再告假。”
看她走路都是小碎步了,才一碰到手心就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夜色太暗,也看不清楚到底伤的多重,也是他没有考虑好,竟然这个时候带她去骑马。
“明日再说吧,虽然规矩我都熟记于心,可册封大典,那可是万民朝拜,我要是出了一点差错,那都是会被人放在嘴里嚼上好些日子的。”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册封典礼就只亚于陛下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哪里是能马虎了去。
“好,那再走一会。”
“近日宫外不曾发生什么大事吧?”玲珑现在是惊弓之鸟,生怕又弄出幺蛾子。
“没有,先前叶府的事情,出了告示之后就不曾有了,再者傅兴临都死了,无人操控,那些百姓也是要吃要喝的,哪里会整日盯着这些事情。”
“那就好,你见了海宁伯世子吗?他家里人的态度你晓得吗?要不是近来事情太多,我真想召海宁伯夫人入宫见见。”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海宁伯家如今是怎么想的。
“连高扬不是一个被父母摆布的男人,有自己的主见,你不必忧心,既然连高扬在百官面前求娶四妹,那就是真的心仪四妹,他这个人很直爽,不会弯弯绕绕,适合四妹。”
“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头就安定多了,经历过这么多事,四妹和海宁伯世子还能走到一起,说明海宁伯世子也是真的喜欢她,祝愿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玲珑心头熨帖,这么多坏事里头终于出了一件好事,她不知道有多欣喜。
“现在四妹的真实身份都已经被知晓了,还能有什么岔子,你呀,别想太多了,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傅楼屿勾了勾她的鼻尖,现在她越发像是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了,什么事情都要管着。
“也是,四妹也不是个蠢的,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不走了,腿酸,我想回去睡觉了。”玲珑回头赖到傅楼屿的怀里,撒娇道:“你抱我进去。”
“你呀,不是才睡了一下午,还能睡得着?”傅楼屿眉眼带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根银簪无法固定住所有的青丝,很多散落在肩膀上,随着风飞舞。
“能,好累,你快点抱我呀。”玲珑跺了跺脚,起先被抱还不好意思,如今却会主动求抱抱了。
“好,抱你,像是撒娇的小丫头,”傅楼屿打横抱起她,“若是日后我们的女儿也这般爱撒娇,那一定是遗传了你的。”
“小姑娘都要撒娇的,可不能怪我。”玲珑皱了皱鼻尖。
“你还小呀,让我看看多小了?”傅楼屿低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本来就还小啊,不是你说的吗?痒呀,不许动了,你别把我摔了,仔细我找父皇告状。”
玲珑娇笑着躲闪,可在傅楼屿的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你如今倒是动不动就学会告状了,父皇现如今是一心向着你了?”傅楼屿都哭笑不得,一点什么事就威胁他要去找父皇告状,父皇如今都不忙政务了,光给两人断家务事。
“父皇说了,只要你欺负我就可以告状。”玲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笑嘻嘻的,才不怕他呢。
傅楼屿把人放到床上,明月正好回来,送了药就出去了。
“那我每晚都欺负你,你怎么不去向父皇告状?”傅楼屿压着她亲了一会。
“你、你不要脸。”玲珑被弄的满脸红潮,晚上的欺负谁好意思去告状啊?
“是,我不要脸,只要你,起来去沐浴,待会给你擦药按摩。”傅楼屿把人拉了起来,扶着去了浴堂。
“你先出去,我可以自己来。”玲珑见他在这都不好意思脱衣裳。
“不知道是谁当初用鸳鸯浴勾。引我呢,现如今倒是嫌弃起我来了,唉,我可真难啊。”傅楼屿靠在架子上揶揄道。
“反正不是我,你快点出去呀。”玲珑推着人出去,把门落了锁,上次那个鸳鸯浴,到现在玲珑也不敢尝试,也不知道为何那一次居然那般大胆,什么都不顾了,现在可不敢了。
玲珑拍了拍灼热的脸颊,脱了衣裳进了浴池。
傅楼屿在外边看那个药的用法,等了好一会才等到玲珑出来,他都寻思人是不是在浴池里睡着了?
玲珑躺到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迷迷糊糊了。
“你躺着,我给你上药。”屋子里烛火亮了许多,可以看见手心红肿一片,大腿两侧更是有青紫的印子,她的皮肤太白太嫩,轻轻地摩擦一下就起了红痕。
“嘶、轻点。”玲珑咬了咬唇瓣,果然好玩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忍住点,把淤青揉散,要不然得很久才好。”傅楼屿也下不去手,但只能狠心,想要快点好,就得让淤青趁早散去。
玲珑被他揉着又疼又舒服,不一会就睡着了,等擦完了药,人都睡熟了。
傅楼屿摸了摸她的额头,抱着她躺好盖好被子才去洗漱。
晚上玲珑睡的不安分,傅楼屿一晚上都不曾怎么睡好,次日上朝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心不在焉的站着。
“还有哪位爱卿有奏?”言外之意,要是没有就差不多退朝了。
朝堂上众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有人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文德帝看了一眼,礼部左侍郎夏宇达,“准!”
“陛下,不日将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册封礼,按照礼法来说,东宫妃嫔也该在一月之后入东宫,也该为太子殿下准备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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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礼部侍郎这话; 让傅楼屿直接清醒过来了,侧头瞥了他一眼。
夏宇达把头低的更下了,他知道这一提出来; 自然是会遭到太子殿下的冷眼; 只不过他作为礼部侍郎; 本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提醒东宫纳妃之事。
“为太子选秀这事还得问问太子的意思。”文德帝看向傅楼屿。
傅楼屿走出几步,“回父皇; 儿臣刚回宫中,对政务都尚且不熟; 无心选秀,东宫有太子妃足矣。”
“陛下; 祖宗礼法不可破; 如今已是宽限了日子; 万不可一再推脱。”夏宇达又道,他这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也不能打退堂鼓。
“夏侍郎; 你道祖宗礼法不可破; 那孤自小长在民间; 也与祖宗礼法不符,是否也要把孤给办了?”傅楼屿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傅兴临,躲了些清闲; 这些人又来了,心里头早就是怒火纷飞; 若不是在朝堂上,恐怕傅楼屿得上手了。
“微臣不敢,太子殿下长于民间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东宫子嗣可马虎不得,还请殿下切勿意气用事,殿下政务繁忙,更是应该多些人照顾殿下。”夏宇达的额头上都出了冷汗了,太子殿下的气场的确强大,丝毫不像是长于民间的。
“孤自小长于民间,不热衷所谓的三宫六院,一夫一妻乃是孤所向往,为日后伦理纲常,孤希望嫡长子出自太子妃,也免得日后祸乱,且太子妃出自定国公府,定国公为大楚征战数十年,太子妃尚且无所出,夏侍郎这般着急,怕是会让定国公寒心。”
这事原本就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按照规矩,按照礼法,的确是该为东宫择选秀女,可是傅楼屿不想按照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礼法,他与玲珑感情甚好,东宫一旦添人,局势将完全变化,他可不想东宫变得复杂起来。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成亲数月,可太子妃腹中并无动静,为着东宫子嗣考虑,微臣这才谏言,还请陛下与太子殿下斟酌。”夏宇达跪了下来,被傅楼屿的威压逼的。
“那就多谢夏侍郎好意,东宫的子嗣就不劳烦夏侍郎考虑,孤才弱冠,陛下正值盛年,何苦这般急着东宫子嗣,夏侍郎莫不是家中有女等着送往东宫?”傅楼屿轻哂。
夏宇达连忙俯首,“微臣不敢。”
家中的确有一女,长的标致可人,盼着选秀能入了东宫,可这时候,有也得说成没有,否则就是有私心了,政务上一旦掺杂了私心就麻烦了。
“孤瞧着你敢的很,每日只盯着后宫那些事,南疆战事一触即发,你们这般愿意管闲事,不如去南疆出力。”傅楼屿冷着脸的时候最是让人害怕,像是要来索命的阎王一般。
“罢了,既然太子无心选秀,此事容后再议,太子与太子妃恩爱非常,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传来好消息,子嗣虽然重要,可嫡出的子嗣那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这般着急忙慌的往东宫塞人,这不是破坏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吗,若是嫡出子嗣有恙,你们担待的起吗?”
无论往东宫塞多少人,那些都是妾室,都不是正统,生出来的子嗣也是庶子,与嫡子天壤之别,自然是要嫡子为好。
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实在是苛刻,文德帝是答应了傅楼屿不逼他纳妃,可是百官却不一定,文德帝也只能在百官面前帮傅楼屿遮掩几分。
陛下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还有什么话好说吗?自然只能俯首称是。
最先蹦跶出来的夏宇达浑身冷汗,被吓的不轻,原本说好了几个人一同谏言,最终却只有他站了出来,心中不由叹气,他这是被人利用了啊。
枪打出头鸟,看来日后要被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记住了。
退朝之后,傅楼屿跟着文德帝去了景乾宫。
“这只是开头,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折子,那些大臣闲的,就每日盯着后宫。”文德帝也是烦了,可又无可奈何。
“父皇,儿臣这一步绝不退让,不管有多少折子,儿臣绝不答应选秀。”
“你的心意朕是知晓,那你如何应对百官?”
“实在不行,儿臣只好耍无赖了,若非得逼儿臣选秀,那这个太子儿臣便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如今大楚文德帝唯独有傅楼屿这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当太子还有谁能当?这是要逼着百官在选秀和太子之间选一个。
这还需要选吗?没了太子殿下,选秀给谁用?
“哈哈哈,你啊,虽说有些无赖,可的确也是一个办法,你是朕唯一的儿子,逼着你下位,这是有不轨之心呐。”文德帝对于选秀这事并不热衷,瞧瞧他后宫的女人还少吗?结果还不是只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可见这和女人多少就并没有关系的。
“父皇,日后这样的折子怕是不少,您可别临阵倒戈。”只要文德帝别被带偏了,傅楼屿就有把握一直不选秀,提一次找一次借口得了,北疆南疆形势都不容乐观,还能找不着借口吗?
不过就算文德帝倒戈了,傅楼屿还是不会选秀,只不过那样便会有些麻烦,夹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