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颜-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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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小老弟你以前不会呛人的!霍丛一脸憋屈地说:“阿丛也很贴心,但是阿丛你不用那么贴心,下回我们继续切磋。”
霍丛摆摆手:“再看吧。”
李画盈看着霍丛欲哭无泪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殿下,阿丛在逗你呢,你别放在心上。”
小老弟这么宠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霍行远强颜欢笑:“我就不在你们这儿用膳了。”
吃不下了,告辞!
李画盈见他这样,也不挽留了,等他走了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殿下脾气真好。”
霍丛点点头,眼里透出暖意:“他从不摆架子,也不看重皇子的身份。”
两人边说边往堂内走,李画盈顺便提起了郭三公子和工匠的事,说了一下想在禁足期后召见郭氏夫妇的想法。
霍丛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们都没经商经验,或许到时候也可以向郭公子取点经验。”
李画盈一愣,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这想法,但她眨了眨眼睛,仍是道:“这个到时候看看他怎么说。”
匠人的话题就此谈过,禁足中的将军府少了访客,比往日都要安静,霍丛和李画盈多了不少相处时间,很是乐在其中。
然而,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尽管禁足期还没完结,可果然如霍行远所说,东晋帝有意让李画盈在水神节献舞。没过几天,宫里就来了圣旨,请永宁公主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咳,我回来了。
感谢没有弃文的小天使,比心。
不会坑文。
第53章 小白脸
霍丛自伤好了之后; 趁着禁足期不用管公务,每天晚上也就没什么节制,李画盈被他这么一闹腾; 第二天几乎都要睡到日上三杆。
圣旨来的时候; 她才刚睡醒。霍丛一边为她穿衣,一边叮嘱她万事小心,说到一半; 顿了顿; 忽然又说:“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我就说你身体不适; 等过了禁足期,我再陪你进宫。”
李画盈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心中一暖; 抬手捧着他的脸,挤了挤; 顿时把霍将军英俊的脸压得变了形。
霍丛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世子妃:“娇娇。”
李画盈捏了捏他的脸; 眉眼一弯:“好啦; 放心; 贵妃娘娘和你兄长都在; 你还信不过他们吗?而且我也会见机行事的啊; 你别太担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为何偏偏选在他不能出将军府的时候; 将娇娇召进宫?
他不是信不过殿下和娘娘,只是皇后的手段; 也实在非常人可比。然而,即使让他的娇娇称病不出,宫里也还是会派御医过来; 确实不是一个好办法。
霍丛倾身,与李画盈额头相抵,低声道:“万事小心。”
李画盈轻轻搂住他的腰,小声道:“嗯,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到前厅接旨。
宣旨的是东晋帝的贴身太监安喜,从东晋帝少年时期就开始侍奉他,早就修成人精。尽管等候了一段时间,但安喜脸上仍是一片和善。
圣旨只宣李画盈进宫,让她协助皇后准备水神节事宜。
等到这对小夫妻准备好,安喜才恭恭敬敬地读完圣旨,朝二人行礼,随后躬身对李画盈说:“世子妃殿下,轿子已备好在将军府外。”
李画盈微微一笑:“有劳公公。”
安喜又是一躬身,笑道:“殿下折煞老奴了。”
安喜随后引着众人往府外走,到了府门前,一排羽林军还尽忠尽责地守在门口,看到霍丛出来,都默默地看着他。
李画盈抬手轻轻覆在霍丛手背上:“好了,我就去那么一会儿,等我回来。”
霍丛点点头:“我让金叔今晚准备八珍丸子。”
李画盈扑哧一声,满脸都是笑意:“好。”
两人告别后,李画盈上了轿,安喜指挥小宦官们抬轿,在前头引着众人往皇宫走。武安将军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轿子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前,一直往皇后的凤栖宫走去。
“世子妃殿下,到了,请下轿子吧。”
李画盈听得安喜的声音,随后便看到眼前的轿帘被拨开,轿子外已有小太监躬身候在一边,等着她出来。
她提起裙角,下了轿,看到安喜亲自走到殿门前,里面一名三十来岁的宫女迎了出来,往李画盈的方向看了一下,又朝安喜点点头,安喜这才回身,恭敬地朝李画盈道:“殿下,娘娘有请殿下进凤栖宫。”
李画盈点点头,跟在安喜后面,走进了凤栖宫。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东晋皇后。
早在当初嫁入东晋时,她便在婚后进宫参加东晋皇帝的家宴,那时便见过这位醇佳皇后。皇后一如初见时的温柔,李画盈此时看着她对自己微笑,若不是阿鲤对自己说过先皇后的事,她怕也是会掉以轻心。
醇佳皇后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但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仍如妙龄少女一般,只是眼里偶尔一闪而过的探究目光,也时刻提醒着李画盈:这是一个在后宫腥风血雨里,从低品级美人一步步爬顶位的女人。
李画盈给醇佳皇后行过礼后,醇佳皇后搭着宫女的手,迎了下来,亲昵地挽着李画盈,笑道:“殿下多礼了,殿下与本宫也算是一家人了,往后要多多来凤栖宫,本宫在这里闷得慌。”
“娘娘相邀,永宁自当赴约。”李画盈回道。
“殿下远嫁来东晋,想必多少有些思乡。前些王家的夫人献了些大覃的月光酒过来,本宫想着这几天也是要邀殿下来商讨水神节的事,就想着不如用来借花献佛了。”醇佳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将李画盈往偏殿引去,“来,咱们边喝边聊。”
月光酒是大覃的特产,香醇却不易醉,故大覃女子也非常喜欢喝。李画盈听到月光酒三字,心中起了些暖意,笑道:“好,谢娘娘。”
进入偏殿后,候在点内的小宫女前来引着两人入座。李画盈和皇后分别坐下后,有人捧着月光酒,上前为两人斟酒。
李画盈余光瞥到那人,原本垂下的目光又抬了抬,快速地看了那人一眼,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名长相非常英俊的男子。
玉冠粉面,长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优雅。李画盈总觉得男子透着一股熟悉感,想了半天,终于发现这其中的原因。
这人若是放在大覃,一看就是贵族子弟。
……不对,这里可是皇后的宫殿,这人是太监啊。
醇佳皇后见李画盈发愣,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笑意愈深,道:“殿下远嫁而来,人生地不熟,殿下辛苦了。本宫怕殿下不习惯东晋的生活,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永宁殿下好好说说话。”
李画盈回过神,咳了一声,道:“谢娘娘关心,永宁已经习惯了东晋的生活。”
“殿下容色无双,听说往日在大覃里有不少仰慕者,武安将军能娶到殿下,真是好福气。” 醇佳皇后端起酒杯,轻轻地啜了一小口,装作不经意道,“听说武安将军当初求娶殿下的时候,中间出过一些小波折?阿丛那孩子从小就缺心眼,当初本宫听闻他曾把殿下气昏倒,本宫可真是为殿下担心呢。”
李画盈眨了眨眼,有点明白皇后的用意了。
“大覃乃礼仪之邦,阿丛自小粗鲁惯了,若是殿下受到什么委屈,可千万别憋在心里。殿下大可直接跟本宫说,本宫定会好好说他,让他改过来的。”
李画盈忽然有点想笑,想来阿鲤千防万防,怎么也想不到皇后邀她过来,是要说他的坏话。
她已经开始好奇,皇后娘娘到底还会怎样编排阿鲤呢?
她垂下眼,抿着唇,努力让自己忍住笑意。
然而,这在醇佳皇后看来,更是佐证了她之前的想法。
根据打探回来的消息,这大覃公主根本就不愿意嫁给霍丛,当初还派人企图收拾霍丛,甚至被霍丛气昏倒过。大覃只是为了借钱,才硬是把这大覃公主嫁给了霍丛。
瑞王一派握着军权,霍丛是霍行远的臂膀,早晚会继承爵位,到时候霍行远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呵,男人么,软肋果然还是女人。
没想到一向无欲无求的霍丛,居然强娶了这大覃公主。要想离间霍丛和霍行远,看来还是得要从这大覃公主下手。
第54章 小白脸不止是小白脸
李画盈抬起眼; 飞快地看了醇佳皇后一眼,目光闪烁,仿佛在快速思考着什么。随后; 她避开醇佳皇后的灼灼目光; 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垂下眼眸,道:“永宁远嫁于此; 将军便是永宁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依靠——所以便不得不委屈自己么?醇佳皇后微微勾起唇角; 慢慢抬起手,覆在李画盈的手背上。
眼前这位永宁公主不过十五岁的年纪; 比她的公主们都还小,被她握住的手柔弱无骨。
呵……这样的瓷人儿,落到她这不知道踩过多少红颜枯骨的皇后手中; 还不是任她揉捏?
醇佳皇后一边想着,一边执起李画盈双手; 看进她的双眼,带着笑意; 缓缓道:“殿下; 要是你这般想; 后半辈子可就苦闷无趣了。”
然后; 她目光一转; 朝候在一边的内侍扬了扬下巴; 勾手示意内侍:“竹风,来。”
内侍微微一笑; 上前两步,顺从地跪在醇佳皇后身侧。尽管身份低微,但他举手投足间仍带着股高雅; 为醇佳皇后和李画盈倒酒。
“竹风是个妙人,有他在,定是不会怕闷着的。”醇佳皇后拈起酒杯,朝李画盈扬了扬,意有所指,“殿下尝尝?”
醇佳皇后再次提起竹风,李画盈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醇佳皇后除了编排阿鲤之外,似乎还别有用意。
李画盈装作偷偷瞥了竹风一眼,咳了一声,道:“谢、谢娘娘。”
说着,她也拿起了酒杯,却在看到酒杯上的纹路后,微微一愣。
杯壁冰凉轻薄,月白为底,起初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被人拿在手中,肌肤的温暖传到杯上,指尖触碰的地方竟开始生出纹路,渐渐变红,勾出一片红莲。
“宛骨瓷,”她用指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独特纹路,轻轻一叹,对这位醇佳皇后也是真心有些服气,“娘娘有心了。”
宛骨瓷是大覃贵族爱用的瓷器,因为制作过程中需要加入稀有材料,加上工艺复杂,所以产量一直很低,有市无价。
醇佳皇后收回手,托起腮,保养极佳的面容宛如少女,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妩媚。她看着李画盈,脸上了点淡淡的伤感,道:“殿下比本宫那两位公主还小,就要和亲远嫁。本宫一想到,若是自己的公主远嫁,也不知道得有多舍不得。”
“本宫曾与殿下的母后有过几面之缘,”说着,醇佳皇后缓缓地笑开了,“如今殿下身在东晋,本宫自然也要多加照拂的。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即可。”
醇佳皇后眼神真挚,仿佛真的将李画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为李画盈远嫁异国而感到心疼。然而,自从霍丛告诉李画盈有关先皇后的事情,李画盈就知道,这醇佳皇后绝非善辈。
当年仍是妃子的醇佳皇后诞下公主,先皇后前脚去探望完公主,后脚就传出公主的死讯,由此引发出当年的悲剧。
尽管当年醇佳皇后的大公主是如何夭折的,已无从考究,可这一切都太巧合,李画盈从心底肯定,东晋帝一直心中有先皇后,醇佳皇后为了除掉先皇后,得到皇后之位,不惜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杀手,使先皇后被打入冷宫。
成了皇后,自然也就想要一个亲生的皇子,然后让皇子成为太子,终有一天太子成为皇帝,而她则是太后,一世权势在手,永无后顾之忧。
明知道对方是蛇蝎美人,但李画盈脸上却仍是一副备受感动的模样,朝醇佳皇后敬了敬酒:“永宁谢过娘娘。”
两人相对而饮,竹风再次添酒。他一手提着酒壶,另一只手执着衣袖,脸上仍是带着笑意,像极了大覃皇城里的那些风雅无忧的贵族公子。
大覃的月光酒,大覃的宛骨瓷,还让内侍作大覃人的打扮——若是前世的李画盈,远嫁到人生地不熟的东晋,此情此景,想来是会感到亲切的,更不会再细想这背后的用意。
从前阿鲤向她父皇提亲,而她不愿意,甚至为此大病一场,想来已经传开了,这醇佳皇后自然也听说了,特意提起这事,还专门准备了这些东西,勾起她的思乡之情,自然也是为了加深她对阿鲤的不满。
然后再在这个时候提出愿意伸出援手……
李画盈心下了然,这醇佳皇后以为阿鲤是强娶她的,她是阿鲤的心头肉,以为她厌恶阿鲤,怕是想要拉拢她,通过她向阿鲤下手。
霍丛远那吊儿郎当的皇子,若是少了阿鲤,就像缺了胳膊断了腿,在东晋朝堂寸步难行。
“本宫很是喜欢殿下,本宫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