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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枕边人他狼子野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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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恰到好处的,江珏的肚子叫了一声,时候已经不早了,又是被折腾了一个下午,想想都可怜。
  压下那点怪异感,江栖问她:“起来吃些东西?”
  根本没给拒绝的余地,用被子裹了人坐在床上,江栖自己去外面取食盒。
  四碟分量不多的翠色小菜还有一条只选了部分的糖醋鱼、一只拆好了的乳鸽和咸粥,按理来说都是江珏喜欢的。
  可一筷子鱼夹到嘴边,一股子酸味儿灌入味蕾,强忍着胃里冒上来的一股子难受劲儿,江珏用脑袋顶着江栖的胳膊撒了个娇,“不想吃鱼,要吃肉。”
  江栖也是惯着她。
  一餐毕,江栖坐在旁边不动,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江栖知道每天每一个和江珏接触过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吃什么穿什么会被人报给他,就连江珏对着镜子多坐了半个时辰叹了几口气的事情他都知道,但似乎就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别瞎想。”江珏趴回了床上,闷头没给他一个眼神,神情恹恹像是又要睡过去,好久才续上一句,“姥姥说你就是容易想太多了。”
  很好,共犯又多了一个。
  但如果余崔氏也知道,也不会是什么坏事,江栖不为难她,收拾了盘子出去。
  不知道季家受了哪方多管闲事之人的提点,宫门口的情继续求,还有几个季家的女眷找上了昭宓长公主府,因着都被削了诰命,没那个情面递帖子,只能在公主府门口哭哭啼啼,赶又赶不走,闹得人头疼。
  江珏更不想回公主府了,让人悄悄把自己用的东西送过来,赖在江栖这边不走。
  但季家的老太太居然得了消息,一把老骨头跪到了宁王府的门口曲线救国,不提什么求昭宓长公主开恩,只叫宁王做个善人,劝劝长公主。
  听人来报了这事儿,江栖停了抄佛经的手,偏头问了硬是要和他窝在一张凳子上看话本的江珏。
  “我看起来像个心慈手软还耳根子软的人吗?”
  江珏瞅瞅他的脸,又漂亮又水灵,她点头。
  既然如此,考虑到自己在爱妻眼里的形象,江栖用了个温柔些的手段,一包迷药下去让人看着像是哭晕了,再叫两个家丁把人送回了季家,又让人送了些东西上门去让老太太补补。
  这才让人知道,宁王也不是好惹的,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做起事情来也是干净利落。
  对两人来说,这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直到有一姑娘在宫门前告了御状,要给自己的祖父伸冤。
  那姑娘原名苏婧,说祖父十几年前因替人出头而得罪了崔家人,被人伪造了贪污受贿、私营盐铁的罪证,从二品大员落得了个阶下囚。
  江珏听着也就感慨一句,明面上都是明君圣主,但谁心里都清楚,冤假错案党系之争每朝都有,最后沉冤昭雪的少,含恨而终的多。
  这般恰逢这季家落难,义女有心,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但这似乎不该劳动禄公公亲自从宫里头跑出来一趟,还特地到江珏面前说这么一通。
  她余光瞥了一眼隔着屏风只看得见影子坐得巍然不动的江栖,这事儿他怕是早就知道了,也算是默许了。
  禄公公陪着笑,也是瞧了里面那人,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事儿啊也好办,那姑娘祖上是体面的门楣,她自己也是舍得,愿为陛下分忧,自愿担了个公主的名头出关和亲。原本那些朝臣还觉得有些烦事儿,现在一个个对季家落井下石,帮苏家翻案那个积极得呀,这可比被安排去南征清闲。”
  那胡人对着昭宓长公主死缠烂打,满朝都知道皇上在为了这事儿心烦。
  有些人虽明面上是气急的,可私下里也是庆幸看上的不是自家的女儿,这卖女求荣的事儿自然也有人想干,女儿家又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实在是面子上也挂不住。
  既然有人情愿和胡人联姻,只要解决掉一个正在失势的季家,皆大欢喜。
  虽然但是,这又和江珏有什么关系?
  禄公公擦了一把汗,终于委婉道出了来的目的。
  “是那苏家的女儿想见您一面,圣上派咱家来问问您的意思。”
  江珏挑起软眉,“见我?”
  “诶,是了。”
  见江栖还是那个动作在那儿,江珏便也了然,“见一面也无妨。”
  她以为禄公公这就会回去和江珩复命,待定了时辰再见人,可谁知禄公公还在这儿杵着不动。
  “那姑娘现在就在外头等着您传见呐。”
  江珏是不记得苏家小姐的,实在是不知这姑娘殷勤至此是为了什么。
  她也是通情达理,“那此时见见也无妨。”
  直到那姑娘跟着禄公公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哭着唤了一声公主。
  江珏这才知道,青棠也好,青鸢也罢,说到底都是那苏家落难的女儿苏婧,如今的和锦公主。可离是已经被惊得落了手里的扇子,砸上了脚都没发觉。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额首扣得用力,撞破了些皮渗出血来。她面上画的是大允的宫妆,通红的眼落下两行泪,泣不成声。
  待禄公公识相地退了出去,江珏才发现自己也是湿了面颊,再一想到她行将去往关外,半晌才只问出了一句:“你这又是何苦啊?”
  地上的人反倒破涕为笑,“一为不负父母养育之恩,还祖上青白,二为报公主赏识我一个下人,有了这良遇,方得沉冤昭雪。眼下若能为公主分忧,舍我一人去那孤魂野鬼作祟的荒凉地方,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聊了半日,无非是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各自得了都好的答复,也不知几分真假,不过都是让人安心。等禄公公来提醒时候不早了,这才仓促告别。
  毕竟主仆一场,江珏正要随着去送送,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可刚一站起来,顿时就觉得头晕眼花。
  像是被灌了迷药那般,腿脚都接不上力道,最后只听见声惊呼便没了意识。
  等江珏从意识模糊中再醒来,睁眼就是朱红绣金的床幔,艳丽灼灼有些烫眼,她心知这是被送到床上来了。
  似乎听到了些磨牙声,再一转头,就见江栖明明是笑着的,却面色阴沉到比寻常黑了些,死死盯着她的肚子,等江珏挪开了些这才对视上。
  说是对视,可江珏恨不得把自己埋被子里。
  他看穿江珏的心虚,掀唇就是一声凉薄:“醒了?”
  心里想着是你这不都看见了吗还问,可江珏硬是被他这气场吓得没敢吱声。
  “长本事了?”
  “没。”她小声回了句,但自觉往被子里缩了两寸,还不忘垂死挣扎了一番, “怎么发现的?”
  明明她和余崔氏瞒得可好了,她就不信江栖能在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察觉出什么,就算晕了也能是饿的。
  “我叫人查了你府上桂圆红枣的用量,还有药材的进出。”
  那这会儿兴师问罪,想来是证据确凿了,逃也逃不掉。
  “这不是怕你分心吗?”江珏辩解了一句,还不忘拉人下水,“姥姥也是知道的。”
  虽说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江栖听着更是冒火,“然后等我回来直接喜当爹?”
  这话说的内容是不假,但怎么总好像有哪里不对。
  见哄不住人,江珏顾左右而言他,“青棠可离她们呢!”
  “杀了。”
  “!”
  江栖气定神闲,说得好像不过是拔了些野草那般,还不忘和她强调了一遍,“你让我心情不好就杀了。”
  眼见着床上的人面色煞白失了血色,死咬着唇像是压抑住了疼痛一般,身子微颤,这才让江栖凝重了神色,赶忙抱住了人,一手抓住了脉。
  “就是骗你的,别怕,我错了。”
  正揪心慌乱间,却见刚才还像是经历了痛彻心扉的人已经面色如常,甩甩手让江栖松开。
  “我也骗你的。”


第53章 真言
  每次和江珏生气; 不管起因是什么,最后江栖总是能气死自己。
  想把人按着屁股不轻不重地打一顿,但当犯了错的人楚楚可怜趴在床上; 喘出一声介于受罚和情/趣之间的气音之后,好像这个行为也变了味儿。
  “我错了。”
  江珏从背后抱住江栖蹭了上去; 后者对这种示好无动于衷; 自顾自地抄佛经; 一笔一画下去都是杀气腾腾,但至少没有拒绝。
  她得寸进尺。
  踩着凳子坐上了江栖的面前的长桌,也不管墨水会不会渍上衣服; 娇软横躺下去挡住了江栖落笔的位置; 一把纤腰凹起来; 撑着下颚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
  要是换个人来,这还没躺下江栖就能给一笔杆子捅死; 也就她能这般无法无天,抬起胳膊袖子滑落; 滑腻的触感勾上了他的脖子。
  江栖都快没脾气了。
  “下来。”
  “你还在生我气。”
  “……”
  敢情还治不了她了是吧。
  “夜深了。”
  贴上人耳边; 吐息如兰; 而江珏意有所指。
  江栖颔首; 心领神会。
  把人横抱起来裹上被子扔床上; 丢了句夜深了早点睡; 熄完灯自个儿走没影儿了,留江珏暗恨咬牙。
  后半夜才听有人开了门回来; 江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闭上,过了一阵子,被一只手搂着腰抱了过去。
  这是江栖已经气消了回来了。
  “阿珏。”
  “嗯。”
  她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没睡死过去; 至于到底听没听的进去就两说了。
  “下回这种事情别瞒着我了好不好?”
  想想这种事情就是刺激,要是等自己回来才知道自己当爹这事儿
  出去一趟还学会商量了,这让江珏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受了某位的指教,以前最多是和你耍流氓顺便讲道理,现在还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姥姥让你来和我说的?”
  “对。”这事儿江栖也没必要瞒着,摸着江珏小肚子,有些心疼道:“她让我和你房事节制点,这才有了一个多月,容易出事。”
  前几夜两人在床上没羞没躁的事儿,江栖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万一上了头折腾出个好歹来,哭的还是自己。
  说起这个江珏也有些心虚,“这不是没事儿吗?”
  “要是出了事,你这会儿已经被送到西山打断了腿去关着了。”
  虽说打不得骂不得,但放狠话还是行的。
  还没想好反驳他的话,江珏的一小缕发就被揪起。她余光只见匕首划过就断了一截,切下来的一截被江栖仔细收拢好在怀里。
  她听江栖喃喃了句,“别担心,一切有我。”
  江珏到底是小瞧了江栖在这事儿上的认真程度,原本以为他会连日安排好一切,谁知道他第二天直接从书房底层柜子里抱了一沓册子出来,好像是写好了有一段日子了,对着册子井井有条吩咐了起来。
  “能吃的不能吃的已经让人拿去膳房了,以后姥姥会盯着你的吃食,寻常要避免的东西像浓茶、麝香之类的也都列在了上面,胭脂水粉香料什么的能不用就不用,出行一定要带人跟着,天不好也别勉强,也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头。寻常不能劳累,熬夜最晚不过二更,要是心里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人说,姥姥和闻意都会看着你,宫里御医的方子别乱用,他们急功近利惯了,治标不治本。实在没事干就写信给我……”
  “江栖。”
  “嗯?”
  “你好烦。”
  江珏说得真情实感,连带着一旁听着的闻意和江兆都忍不住点了头。
  听得闻意都忍不住劝了一句,“师兄,不是有师娘盯着的吗?接生的事儿师娘也没少干。”
  “……”合上册子长叹一声,话虽如此,江栖也是拿江珏没办法,“还不是我不在你身边。”
  江珏若有所思,大胆道:“要不我跟着你一起去?”
  “我打断你腿。”
  最近江栖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么来威胁江珏,偶尔飘过来的目光落在她的双腿上,一寸寸剔骨剥肉地打量,让江珏始终怀疑他真有,至少曾经在某个不知名时刻有过这个打算。
  她默默把腿盘到了凳子上,又在江栖一声这对骨头不好的话里,默默放了下来。
  最后还是江栖一锤定音,“我八月之前赶回来。”
  在宫里的祈太妃终于是憋不住了,一番大动作搅了浑水。这倒是正合了江栖的意思,毕竟这也算是他在帝京的一枚心腹大患,最怕他们想拼个玉石俱焚对江珏下手。虽说明里暗里都安排了人护着,但总是放心不下。
  朝堂上吵得有多热闹江珏是没去看到,还是江珉一路跑来这儿同她形容的。
  他灌下一口茶,从工部跑过来是满头大汗,本来是要和江兆商量南征的事情,工部的人届时将随军队晚一步出发。结果江兆急忙回去顶个澹台迟的脸,倒是让江珉撞上了江珏。
  来不及细思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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