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他狼子野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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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过不去了吗……
见江珏面色一僵,似有内里另有隐情,德妃也不多嘴,问了她这是要去哪儿,两人过了个场面就把江珏带上了,说着是趁便一道去给太后问个安。
进了内宫便都认得江珏了,几个看上去像是心腹人的,见了她就往回跑,也不知道是去哪宫通报。
太后寝殿前,正遇上江珩从里面出来,虽有宫里人照看着,他个当皇帝的不至于胡子拉碴,但看着精神也不太好,眼下熬出了乌青。对他来说,这临近年关,怕是没一件顺心的事。
见了江珏回来,两人没什么热泪盈眶执手之言,尴尴尬尬见了个面,也不知道江栖和他说了些什么,打完招呼就躲着江珏走了,连一道来的德妃都没顾得上。
德妃娘娘也是大度,温婉一笑,“陛下孝顺,担忧太后的安康,听人说他昨夜又是一夜没合眼。长公主说话陛下是听得进的,若是能,也该劝劝。”
江珏心道,自己现在就是个随波逐流的命,劝得动谁哦。
明面上是来给请魏太后的安,但要探望的人是江昼。
魏太后称病避而不见,德妃表了心意便回去照看孩子了,正好给江珏留了空间。
江昼的身份特殊,不好明说,只能暂且安置在偏殿房中。
入了门,飘出的就是一股子血腥味儿,门边两个太医颤颤巍巍问了安,头都不敢抬高一分,多看了一眼就要掉脑袋了似的。
“陛下言语冒失了些,把这帮明哲保身惯了的给吓破胆了。”魏太后坐在窗台边难得多解释了一句,手里仔细剪着一枝红梅,言语间是波澜不惊,“毒素入了心脉,太医说是没几日了。”
无需多想江珏就能猜到,大概是江珩直接把床上躺的是他生父的事情给抖出来了。
这还真是要命的事儿。
无心再去为难这帮老骨头,魏怜努嘴示意了床上,“人这会儿还清醒着,有话还是说快些吧。”
可他们根本没什么要说的。
江珏陪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江昼这回没贴什么小胡子和膏药,一张脸洗得干干净净,虽说面色像是被毒素摧残得青紫,但看得出能过去也是个风流人物。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江珏,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久,只得了江昼极轻的一句:“你长得不像魏怜,倒是我母妃,她是个温柔极了的人,性子也好。那小子见过她,但一直不讨她喜欢,也难怪会怀疑这事儿。”那小子说的应该就是先帝了。
说完这话,他像是累了,闭上眼睛,谁也不理会。
看过了人,江珏也不知一时该做什么,愣愣地坐了一阵了,还是
临走前,一直好像不关己事的魏太后终于还是叫住了江珏,她抬手绾了耳发,牵强假装出些随意的样子。
“哀家也累了,你和珩儿,爱怎么就怎么的吧。先前你要死,哀家拦不住你,现在回来了,还是好好活着吧。”
江珏只觉得她要是再寻死的话,估计江栖会提前动手宰了她。
恍恍惚惚出了宫门,回了自己府上,管事严肃着脸和她说了声江稚和罗氏不见了,像是被人劫走了,问江珏要不要报官。
江珏摆摆手,只说了句随她们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往常向她这儿跑得最勤快的江栖一直不见人影,既不来看她也没个消息给她,这让江珏一度怀疑自己失宠了,对着镜子忧伤了好几个时辰。被迫在昭宓长公主府上伴驾的江兆听了这话,吊儿郎当地白了她一眼,像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江兆说来也是无辜,他就是先帝当年为了补偿淮王从后宫抱出来的那个孩子,他生母是魏怜在这宫里少有的情同手足的姐妹。可惜一出生就被带走了孩子,没几日就疯了,整日神神颠颠抱着枕头说是自己的孩子,还用簪子要刺死抢她孩子的先帝,后来被入了冷宫。
江珏那次冷宫落水,原本正是要去找她,是亲自替母亲送些过冬的东西过去给她,只是如今那人也已经化作了一抔黄土,听人说是闻了先帝的死讯,当即就跟着去了。
知情人自然是知晓她这时夺子之恨得报,但也不妨碍江珩追念她忠心先帝,死后晋封得了个妃位葬了。
后来江栖和江兆来了帝京,魏怜虽然不待见江栖,但也是爱屋及乌,才照顾着些江兆。
在家里和父亲斗得苦不堪言的江珉偶尔会来她这儿避一避风头,但总得去工部上工,倒是不见了江珞的人影,想想她和她母妃,江珏也只能空感慨。
江昼吊着半口气,没消息就是没死,但谁也不想见。
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年关就在眼前,寻常人家忙得都脚不沾地了,宫里才有了场宫宴的消息。
说是迎接胡人那边来的使臣,原先传出去说他们和江枫勾结上了,这次特地排了使臣过来,表达与大允修好的决心。
整个队伍来得排场十足,还没进帝京的城门就传开了消息,那些寻常夹道的把戏江珏是没兴趣,禄公公又特地来问江珏要不要去宫宴上看个热闹,除了那些胡人之外,还有各地回京述职的达官显贵,算是把几场宫宴合并做一场了。
江珏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那些大男人喝酒吃肉满口胡话的宴会,这要她去做什么。
“祖宗哟,您来就是了。”
禄公公急得不行,就是不肯说更多。
虽说是不解,江珏还是应下了,这困惑直到她上了宫宴才明白过来是个什么事儿。
正中间龙椅上的江珩皮笑肉不笑,给她指了正从殿后独自走来的一人。
“还不曾给阿姊介绍过,这是刚刚被认了回来的宁王,老宁王出家那么久了,这小宁王可算是回来了,也算是圆了父皇生前的一桩心事。”
江珏顺着他指的看了过去,来人从昏暗阴影中携影走出,身量高挑挺拔,肌肤白到莹亮发光,眉眼含笑如夜月温柔,光凭轮廓看来就是个俊美极了的男子,若是在人群中也是定然能被一眼挑出来的逸然。
虽为人臣,可他不似寻常臣子那般卑躬屈膝,反倒是眼中丝毫不沾江珩的身影,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出尘姿态。
他此时正向着江珏走来,转眼已至跟前,翩翩然作揖问安。
江珏瞅着那张脸,思量着要不要把手里的滚烫的茶直接泼他脸上去。
现在笑意盈盈,正打眼瞧着她,好似是头一次见她的人,分明就是失踪了许久的江栖。
江珏这才想起来,什么宁王不宁王的,宁王不就是安弥寺住持出家前的地封号吗?
人虽然出家了,但先帝为表仁德封号和封地是一直留着的。
这一通移花接木的操作,江珏是万万没想到的。
江栖虽不常现于人前,但一些老臣都是认得他原先淮王世子的脸的,这相当于是在明目张胆地忽悠满朝文武,胆子实在是大。
但转念一想,再瞒天过海的事情这宫里都发生过了,还有什么比狸猫换太子更刺激的事儿。
回忆起禄公公再三催着她来,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感情被蒙在鼓里的又是她一人。
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江珏抿了一口有点烫舌头的茶压压惊,扭头就走。
江栖对着她的背影无奈笑笑,也不在此时去打扰她,一横眼便呵住了正摸不着头脑的宗亲们,径自回了位置上。
正巧了在江珏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打完耳洞一周了换耳钉,耳钉插不进耳洞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和男孩子第一次找不到位置的感觉差不多
第49章 胡人
胡人来的使臣棕发绿眼; 瞅一眼也就图个新鲜,汉话说得倒是不错。
无非聊了些结盟通商之事,至于进贡称臣这些都有往例可依; 具体谈的数量江珏没概念也听不懂,这会儿也只是表达个意思; 具体还是要等晚些商议后才能有个定数。
本以为这就算是结束了; 谁知道他退开一步; 说是有个来自可汗大王子的礼物送给汉人的皇帝。
话音落下,他身后随从队伍里走出一人,半汉半胡的打扮;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颧骨突出。他一上来就脱了外衣; 袒露出健硕的大半个胸膛,只是毛发旺盛实在是有些碍眼; 从腰上抽出一条鞭子。
护驾两个字都在禄公公嘴边了,却见那人一抱双拳; 随后便抬手挥起了鞭子。
那鞭子也不知道是涂了些什么; 竟自然点上了火; 在他手里成了一条汹涌火舌; 挥得虎虎生风; 破空凌风; 最后火熄,赢满堂喝彩。
正当全场拍案叫绝之时; 使臣这才施施然站回了大殿中间,“这是我部可汗的大王子,为求亲而来。”
求亲这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殿上死寂一片; 不少贵女都吓得花容失色,胆小的已经摔了杯子。
嫁去关外那鬼地方,真还不如让她们在房里吊死算了。
江珩也是皱了眉头,这是先前没人同他提过的,也是怕他们会借此生事。
那大王子也不觉得尴尬,眼中几分蔑然,他们马背上生的男儿自是看不起这些路都走不动,还没事儿就哭哭啼啼的娇花。
抬手让使臣后了一步,自个儿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下抱拳朗声道:“臣想求娶昭宓长公主。”
满场倒吸一口凉气间,江珏下意识抬了头,眼睁睁看着江栖捏断了手里的一双玉箸,自觉有些腰疼。
“大胆!”江珩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
这事儿不可能成,虽说大汉的皇帝和可汗称兄道弟以示友好,通婚联姻也是常有的,但自古以来哪有嫡公主出嫁去塞外那鬼地方的事情。
更别提昭宓长公主还是皇帝的同胞,哪怕换了个和江珏不亲皇帝来当,也是做不出这种把脸凑上去给人打的事情的,就算皇帝浑,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但这胡人就是看不懂人脸色,炯炯有神盯着江珏不放,“我们就是喜欢昭宓长公主这种文武双全的,那些娇滴滴经不得碰一下子的,我们部落的男儿还看不上。”
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虽说不想嫁过去,但恐怕不少姑娘都绞帕子在心里骂他。
气氛一时僵上了,还是江珏木着脸搬出了自己还在给夫君守寡的借口,虽然江栖是诈死,但名义上她还是个丧夫半年的人。
“呵。”
已为人妇,怎么都不关己事的和顺长公主几杯酒下去就来了劲,酸里酸气地提了澹台大人还在她府上的事儿,嘀嘀咕咕地说江珏立牌坊,听得人想撕烂她的嘴。
正要得意发挥,阴影里走出两人直接把她堵了嘴拖下去,这才清净。
好在那胡人也是爽快,也不管这是不是什么推辞,“表示既然这是汉人的规矩,那我也能等,只求能常去府上拜见长公主。”
好像说不定她还能回心转意一样。
江珏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顶着江栖的死亡警告,如坐针毡地与他干了一杯算是一言为定。
歇宴后江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主府,洗漱完躺到床上还没多久,房里蜡烛骤然全昏了过去。
江珏视线里全黑,隐约听到有人靠近了过来,她僵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良久,耳边才如催命般幽幽叹了一句,“阿珏,我好难过。”
江珏侧目,这又是个什么毛病?
不等江珏问他怎么又成了宁王的事情,江栖他先发制人。
“你盯着他看了好久。”
江珏愣了几拍子,才回过神知道他说的是那胡人。
节目表演不盯着台上的还盯着台下的吗……
“你拒绝他的时候犹豫了好久。”
她那不是被吓得吗……
“你还答应他来你府上。”
毕竟是友邦,她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落了人面子吧……
“你也不和我解释一下。”
你想要我解释个啥……
她的沉默落江栖眼里就是心虚得彻底。
“你说你是不是馋他的肉?”江栖继续无理取闹,耍流氓一样拉着江珏的手往自己腹上摸个够,“明明我也有。”
手下是具滚烫的身子,腰窄而有力,腹肌坚实有手感,虽然早就摸熟了,但还是免不了老脸一红。
平心而论,江栖这小身板在那湖人大王子前面是真的不够看,别人那是浑身累累腱子肉,他这生得实在是精致了些。
她下手掐了一把,耳边是一声色气的闷哼,还带着点儿发飘的余音勾得人心颤。
“咳,好好说话。”
江栖不依不饶,“那些关外的蛮人,做事情蛮不讲理,生活习惯不好,过两年身材和脸就要走了样,肉都垮了。关外虫蛇多风沙大,他们不洗澡也不换衣服,身上臭哄哄,不会疼妻子,床上不体贴,没什么伦理,丈夫死了你还得嫁给儿子。”总之就是不如他。
这人怎么这么烦呢,还哄不好了是吧。
“江栖。”
“阿珏?”
他把下巴搁江珏肩窝上,撒娇一样往她身上蹭了几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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