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他狼子野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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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自宫了。”
……
江栖盯死了江珏的表情,太久的毫无变化,觉得这刺激大了,可听江珏道了句继续。
那好吧。
“江昼原本就是大允一方支柱藩王,又有拥立之功,最难得的还是忠心耿耿,这回把人逼到自宫证明清白还是当着老臣们的面,皇帝当时就慌了,匆忙叫人从后宫抱了一个新生的男孩儿给他,赏赐不少可都被拒了,只能转而补偿皇后。江昼抱着孩子回了淮地,把王妃活活气死了。”
两人长久无话。
“江栖。”
看到远远有人找了过来,也不再深问下去,江珏冷不丁叫住了他。
“嗯?”
就像是曾经江珏和江珩还是孩子的时候,他们曾经开玩笑般地问过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那样,江珏提了一句:“你想当皇帝吗?”
半晌无人应答,江珏心里大概是有了个底,却听江栖这时才不紧不慢回了话。
他慢悠悠问了句,“你想当公主还是想当皇后?”
问完这话,没等江珏琢磨出一个回答,江栖又轻笑了一声,无心般地说了句——“或者是皇帝呢?”
十几个皇帝过去了,大允从来没出过女帝。
木着脸,当是在玩她,江珏这回不假思索,“那朕一定赏你个男后当当。”
作者有话要说: 江珏: 麻了
第39章 锋芒
小沙弥踉踉跄跄提着两个水桶; 沿山路向下走了一段,这儿有一口水井,在庙里住过一段时日的都知晓。
昨日寺庙里说是有贵人来; 理应是要好好招待的,说不定还能多捐点香火钱。
但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 特意吩咐了让掌勺的师父把吃食尽往难吃里做; 好早点让贵人决定回去; 连带着整个寺庙都不得不陪着艰难吃了两顿。还好那贵人还算识趣,一清早就走了,想起来午饭又能吃到掌勺师傅的好手艺; 他又勤快了些。
他今天起迟了些; 才会这个点被一个人罚出来打水; 师父要他打十桶水回去,这才是他的第二趟。
好不容易转动转轴拉上来了水桶; 他踩在井边上,雪块落下一个脚滑。
师父本就说他本就下盘不稳; 情急之下又是松了手; 咕噜噜水桶滚了; 远远地向着山下的草丛去。
跟着水桶滚出来的轱辘; 他一路上连滚带爬; 小沙弥终于在石头缝间找回了水桶; 水是已经全打翻了。
抹掉光溜溜头顶上豆大的汗珠,正忧心回去晚了又要受罚; 却瞥见石头缝里还有些深色的东西正流着,心想怕不是又找到一处能打水的好地方。
他爬了过去,想探个水源的究竟,再抬头就完全呆住了——
血; 满山坳坳的血。
“死啦,全死啦——”
“师父师兄,好多死人——”
他连水桶都没敢再去碰。
“莫慌。”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停下了脚步,是有温度的手。
小沙弥颤颤巍巍转过了脑袋 ,是慈眉善目闭着眼睛的住持,他哆嗦着喊了一声师父。
“阿弥陀佛,与为师一道,超度了此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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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一会儿江珏才终于躺回了公主府的床上,这一路上是又羞又躁。
不知道江栖什么时候这么能讲了,添油加醋宣扬了长公主如何英姿逼人,横刀勒马砍断缰绳逼停了马车还保护了他娇弱的一介书生,把人夸得那叫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听得江珏只想把他的嘴给缝上顺便跳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见江珏竟然让人住到了自己府上,嬷嬷这回没再阻拦,只提了一句晚些要他另外安置出去的事儿。
江栖本来就不会久用这个身份,当即满口答应,说是今日已经担惊受怕,在府上略作修整,明日一早便离府去投奔亲戚家,还大段大段地感念了长公主仁德宽厚,让嬷嬷都不好意思嫌弃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靠公主来保护。
知晓了江珏已经休息下后,他三言两语从小丫头嘴里得了如今余崔氏的地儿,道了声谢又一笑把小丫头迷得七荤八素,提着自己的包袱去找人算账。
老太太正晒着太阳,被挡了光这才抬起一只眼皮,一眼就认出了这没脸见人的臭小子。
“做什么?”
江栖把包袱扔给了她,笃定道:“你干的好事?”
“嘿,我干什么了?”余崔氏老神在在,当即反问了句:“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见不得人的事儿干多了,江栖懒得和她说。
“我领子上的药粉。”
连续两夜入梦,他再看不出点异常真是半辈子白活了。
大冬天的,摇摇蒲扇,余崔氏是一点都不虚他,哑颤着嗓子摆足了长辈的架势。
“尽瞎冤枉人,老婆子我闲得慌,去碰你脏兮兮的衣服作甚?”
不过这话说的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江栖一向爱干净,说他脏兮兮还真得腆着脸。
见江栖就杵这儿不回话,转过头她又是恼羞成怒。
“说得好像你小子就清清白白似的,要不是你自己有那心思能梦到吗?我把这药下给大黄它都只能梦到肉骨头,你还能恼羞成怒要找我个老东西的麻烦,真不是个玩意儿。”
大黄是条狗,混杂到完全看不出品种,余崔氏把这爱狗和自己外孙比较也不是头一回了。
江栖轻易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轻描淡写提了闻意的名字。
说到了这一步,余崔氏目光游离,嘴上还是硬着不松口,“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垂下眼,江栖面不改色说了谎,“梦到我与她生儿育女长命百岁。”
“呸!”要是好事儿你还能这么急着来找我?
从藤椅上坐起来,余崔氏端正了脸色问他,“要不是你磨磨唧唧还瞻前顾后的,怎么会要我个老东西来操心这种事儿?你外公是懒得管你了,在这儿给我说清楚了,喜欢人家姑娘就好好待她,又不是在外头养外室,天天夜里无名无分私会像个什么样子。”
江栖纠正了她的话,“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呵,”余崔氏才不吃他这套,一针见血指了出来,“谁家小夫妻白天还得装不认识,夜里连生个孩子都不乐意?”
这还真没有,江栖默然无话。
余崔氏也就嘴上说的轻巧,真怎么办还是得看小年轻他们自己,轻轻巧巧一句,“别和你爹学,嘴上一套又一套,背地里净不干人事儿。”
这便算是揭过去了。
“还有,”又琢磨起来一件事,余崔氏呵住了江栖,“你那药也别吃了,现在看不出什么毛病,也是年轻人身体好,万一真吃伤了那是要断子绝孙的,到那时候有的你难受的,媳妇儿哪天和人跑了也是该。老婆子我已经叫闻意把那药全给扔了,往后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明知道闻意是扔不干净的,但江栖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句好。
书生下午便辞别了公主府,说是投奔亲戚去了,连江珏都是睡醒后才从别人嘴里得知了这事儿。
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江珏又被一旨召进了宫,说是要商讨些关于帝京外流民的事儿,还有些别的禄公公也不过是隐晦地提了一句,江珏猜不出来。
换了身正经的衣服,她这回长了个心眼,自己备了话本一起带着进了宫。
可这回宫里的氛围委实是让人不舒服,小太监换了些新面孔,畏畏缩缩都不敢抬头看人,连往日颐指气使的大公公们都哆嗦着不敢多说。
可离塞了些银子给禄公公,帮江珏问出了心里话,“敢问公公这是怎么了?”
“莫问,莫问。”禄公公赶忙推辞了银子,瞄见了没人看这儿,才敢附耳上去对可离说了句,“陛下和太后正闹脾气,太后被气病了,太医说是病得不清。”
“怎么会?”江珏是听清了的,当即就问了话。
可禄公公根本不敢回她,连退了几步,“公主,您别为难老奴了,老奴什么都不知道,您先去见了陛下再说吧。”
“好。”
她也正有事要找江珩。
因着江珏是女眷,这次没安排在御书房,而是御花园一个小亭子里。
四周拉上了屏风和帷帐,炭盆摆在了隔帘之间,还扎了几些花在周边,如果不是全宫上下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恨不得飘着,还算是有些风雅的意思。
皇帝站在水亭前,像是比前几日清瘦了不少,风起衣袍更显得宽大,毕竟是亲姊弟,江珏还是有些心疼,叫他离风口远些。
江珩这回还算是听了江珏的话,缓缓转过了身,这才让江珏看出来他确实憔悴得有些可怜,虽称不上是不修边幅,但也是一夜未睡好的样子。
遣散了四周的奴仆,他和江珏开门见山,“江栖去找阿姊了是吗?他都告诉阿姊了对吗?”
到了这步,谁也不装了,江珏沉重点了头。
抬手叫他先停了这话,江珏抢了他的话问道:“母后怎么样了?”
江珩目光黯然了些,“母后,是朕气到她了,父亲正陪着她。”
“父亲?江昼?”江珏反应还算快,假死什么的真是见怪不怪了,又想起先前江珞告诉她魏太后让人偷偷送进宫里的玩意儿,倒是都想得通了。
“是,回头去见见他吧。”说到这儿江珩竟是苦笑了一声,“和朕一样窝囊。”
见江珩这般说自己,江珏还是忍不住抱了抱他,男女七岁不同席,宫里又是非同寻常人家,他们很少有这般亲近过了,江珩比她高了不少。
“阿姊。”
江珩竟是抱着她哭了出来,像是以前身量小的时候,堂堂嫡出的皇子被人欺负了那般只能来找江珏。
那时的先帝与魏太后关系一般,他只能让江珏帮他出头,直到后来先帝突如其来地立了江珩为太子,还对魏太后千依百顺,如今想来这补偿竟是让人难受。
听他哭了,江珏也是酸了鼻子,但魏太后说得对,她确实比江珩坚强些,又或许她更清楚江栖不会伤害她,因而有恃无恐。
“别哭了,莫让人瞧见了。”
她用帕子给江珩擦了眼泪,支开话,叫他说些正事儿。
可江珩不依不饶,“阿姊很喜欢江栖对不对?”
江珏实诚地点了头。
“那如果我要杀了他呢?”
话毕,没等江珏回答,他又哭着摇了摇头,扯出一抹难看的笑,“阿姊可知道,身败名裂是个什么滋味儿?从至高之位跌落又是个什么下场?他喜欢你,但——父皇,是个什么德性我们都知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知道江珩是憋久了的心里话,江珏只和他说了句清醒点儿。
吸了吸鼻子,江珩这才勉强恢复了镇定,两人各自坐下。
“这些本来不该和阿姊说的,但阿姊该知道些。江枫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恐怕等不到来年开春,他就会带兵北上,他恨所有人。我们不能只靠着江栖,他根本不在我们手里,我大允国祚百年,除了江栖手里握着的人,朕的将相也绝非庸才!”
他锋芒,亦如登基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觉得上一代的故事有看点……
但我写不来虐文……
第40章 密谋
父女见面大眼瞪小眼; 江珩在场说了些有的没的,都没能缓解得了的尴尬,最后还是江昼迟疑着问了句他们吃了没。
江珏估摸着天色; 午膳是已经过了时候了,但晚膳还是早了些; 索性说了句没吃。
因着在场的人实在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禄公公亲自揽下了所有下人的活儿; 看样子是老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但他会装糊涂啊。
在这宫里,会装糊涂的活得久。
过去江昼待江珏一向不错; 她心里倒是没那么多疙瘩。
江栖和江珏正是新婚没几日; 别人以为的春宵良夜; 却是江栖扎了她一身银针。后来也是无论如何就是不和她圆房,说是她刚刚离了病床; 身子不好,不宜行房事。
这是实话; 离落水过去三个月了; 江珏畏寒的毛病从那时落下; 还时不时就有点小毛小病出来。
正是万物繁育的暖春时节; 外头繁枝上两只鸟儿正毫不避讳地做着□□; 而江珏想起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自己的丈夫还每夜冷落自己,想着想着就在房间里委屈得哭了出来。
全府上下本就紧张这嫡公主哪天会闹脾气; 惹得帝京那头不快,她这哭了还没两三声,江昼就赶来问她这是怎么了。
江珏委委屈屈地说了这事儿吧,当天下午江栖一回来就看见江昼提着个鞋拔子满王府地追着江栖要打他; 大骂他个不孝子。
当夜江栖委委屈屈进了她的房间,在江珏面前摊开了一册子书,正经地和江珏说了双修的事儿。
过去不提也罢。
桌上的是二三两薄酒,三人酒量都不好,姊弟两人都没有贪杯的习惯,江昼是已经不要老脸了,几杯酒灌下去又嗑了点花生米,絮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