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他狼子野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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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枕被上,也遮住了容貌。
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链子拴着的一只精巧脚踝,踝骨养得圆润,却已经被磨破了些皮,还有被不懂怜惜的人捏出来的红痕,串着一串红绳金铃铛。
被拴住的人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想理他。
一向在梦里牲口不如的自己开了一瓶膏药,药效是最好的,用指尖取了一些,故意般地按死在了伤口处,按得被子里的人吃痛,反射性地想缩回腿,但被控制得纹丝不动。
“阿珏,乖一点。”
他温柔地说着,下手却是残忍地直接拽着那脚踝把人硬拖了过来,遇上的反抗对他来说几近于无,但足够让他兴奋了。
解开自己的金丝乌底的衣带就是欺身而上,露出来的精壮胸膛上,心脏处留了一条丝毫不破坏美感的疤。
江栖受过的伤不少,但他素来是注意这些的,只觉得若是留了疤难免会显丑,让人摸起来也不舒服,刻意留下了这条,那捅这刀的人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不忍心再去看,耳边却满是毫无旖旎可言的欢爱声,他的大腿猛的一疼,惊醒了过来。
“松手。”
这是江珏的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薄怒。
江栖睁开眼,从梦里出来,夜色寂寥,还是安弥寺的那张床上。
他们只是抱着躺在了一起而已,还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发生。
“嘶——”
他的大腿根又是一阵疼,是江珏在掐他。
“松手!”
江珏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让江栖发觉自己手里正拿捏了两团柔软,仔细体味一番,还能感受到其下的心跳声。
他讪讪从江珏的衣服里收回了手,还不忘帮她把衣领理好,可后者一点都不买账,大腿根那儿又被狠狠掐了一下。
连续两夜这般如此,江栖的药又被江珏搜刮一空,这没点反应就不正常了。
来不及仔细思考为什么会又做了些不该做的梦,江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尴尬的事儿。就算被掐了好几下,可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听使唤,不仅没乖乖低头,还越发嚣张显了存在感。
寻常姑娘这会儿应该已经羞红了脸,不知所措了,可江珏就是不一般,她松开捏着的大腿肉,改揪住了自己送上门的把柄。
江栖这下子是跑都难跑掉了,手脚都没地方放,只能好声求了她下手轻点儿。
明明眼下正是尴尬,可被揉捏了几下,他不知怎么就走神想起了方才梦里的情景。
似乎有一位先贤曾有所感,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江栖如今想来觉得其中自有奥妙。
江珏是不知道江栖梦见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睡得正香,就有两只不安分的手解了自己的衣带往衣服里钻,不用想就知道是江栖。
若就仅如此,她也忍了,好歹曾经老夫老妻过来了,又不是没摸过,眼睛都懒得睁开接着就是睡。
谁晓得那两只手愈发胡作非为,用胳膊桎梏住她的上身,手法娴熟老练,好像在揉面团团。
娘的,这力道下来面团都给给他拧巴成疙瘩了。
江珏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她唤了两声江栖却没个回应,踢他一脚还被夹住了双腿,艰难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栖正闭眼紧锁着眉头,也不知是真在梦里还是装的。
气不过的江珏找准了位置对着江栖的大腿根就是猛掐,像是这才把人掐醒过来。
她慢悠悠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梦见的都是难以启齿的事,两厢抉择之下,江栖只能宁死不屈。
但江珏何其熟悉他,“梦到我了?”
后者羞愤欲绝地撇过了头,算是默认了这话,好像他才是梦里受了屈辱的那个。
也是还好佛堂厢房这儿灯火不多,江珏这才看不清江栖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
“爽不爽?”江珏手下捏了一把,也不知是在问梦里还是现在。
江栖实诚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两情相悦才行。
他现在憋得慌,压下浑身躁动的药又全在江珏手里,只能拉着江珏让她别闹了。
但江珏还是不依不饶,趁人病要人命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上回在帝京竹楼里她因为心疼没发挥好,这次是真机不可失了。
“你在替母亲和阿珩做什么事?为什么要诈死?为什么要瞒着我?”
眼见着江栖张口,她又追加了一句,“你今下午才答应了告诉我,不说就——”
把人按住了在床上骑稳了,跑不了了。江珏伸手去摸了自己枕头下面,看得江栖心里一凉,却见她只摸出来了平日扎些碎发的细绳,在那家伙上绕了两圈勒紧了口子。
都不是什么清纯的东西,江栖当然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一般人家养了面首男宠,为了不生出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往往就用一根细绳子绑住了。
这是锁精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伤身得厉害。
“我说,我说。”
江栖急忙求饶,暂且把梦见的东西搁置在一旁不论。深吸一口气,江栖尽量稳住了话,正色道:“当年你母亲跪着求我保密这件事说出去。”大有让她知难而退的意思。
江珏也是早做足了心理准备,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故意问道:“那你是要我跪着求你才肯说吗?”
她这会儿跪坐着似乎也来去不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栖别开了脸。
见江栖乖了,江珏也不妨依着些,解开绳子,抓了手帕,顺手帮他纾解了出来,熟练得让江栖有点难过,但江珏一点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只叫他有话快说。
江栖把人拉了下来趴在自己胸膛上抱住了,他再三确认了一遍。
“你得保证不讨厌我。”
江珏郑重点头,“好。”
她倒是要看着这帮人能玩出个什么花样,就算反悔江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我杀了我生父。”
黑暗中,他目光灼灼盯死了江珏,抓住了她的每一丝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四十章左右身世全部揭晓吧
试着搞了一个抽奖
第37章 鸠鹊
这故事要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打发去了南方说起; 暂且就称作皇子。
小皇子孤苦无依,跟着的下人又都是看碟子下菜的,一路上净是欺负他。
好在南方有一个叔叔辈的同龄人可怜他; 教训了欺主恩仆不说,让他住进了王府; 把他带着一起去游山玩水。
淮地外山浔亭有两个世外高人; 叔侄两人心血来潮去那儿拜师; 原本是被拒之门外的,但那对高人有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一眼瞧中了那皇子。
那小姑娘姓余,名卿卿。
她自幼就跟着二老住在世外的浔亭; 被养得不谙世事; 三言两句挑拨了芳心。
两人瞒着长辈暗度陈仓了一些年月; 直到东窗事发那姑娘怀着身孕被逐出了家门,皇子与她许了终身; 在王爷的见证下拜堂成亲暂住在了王府里。
没过几个月,老皇帝病危的消息传来; 更快的是来自他兄长的警告。
但皇子有了王爷的支持决意回京走一趟; 答应了等帝京的事情安定下来; 自己领了个闲散王爷的头衔就接妻子去帝京明媒正娶卿卿做王妃。卿卿怕他出事; 违反了和二老约定以后不用在浔亭学的一身本事; 用毕生所学给了皇子一些药; 那是她第一次做毒药。
所有人都低估了皇子的野心,他成了皇帝; 但皇帝不能去山野闲人的女儿为皇后,而王爷告诉他,卿卿生了一个男孩儿还在等他给孩子起名。
他把先帝给他的玉扳指送给了卿卿,暂时安抚了她; 但转头就娶了魏家的女儿,魏家手里有兵有钱。
王府里的下人不小心,让卿卿知道了这事儿,她没哭也没闹,自己回房间服了毒,也喂了孩子几口。
孩子福大命大,一口噎在了喉咙口,吐出来保住了一条命,可母亲却没了。
王妃可怜这孩子,又想着自己只有一个孩子,还一点都不省心,有个弟弟做伴也好,就说服了王爷把这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大。
浔亭住的二老听说了女儿的死讯也是追悔莫及,但又无可奈何,偶尔也来看看孩子,等孩子大了些时不时接过去养,后来干脆让孩子拜了师。
吸取了养女儿的教训,什么阴谋诡计牛鬼蛇神都和这孩子说了个遍,等二老察觉这孩子性格阴郁还残忍变态的和他爹一样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养出来一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也就将就了。
等他有些年纪了,二老觉着差不多了就把爹娘的事情告诉了他,谁知道一个刺激让他直接冲去了帝京。
那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换了一张脸,带了些银子,一路上也是磕磕绊绊,不比闻意和韩笑好多少。
初入帝京就得罪了权贵,被人发了通缉令,没一家邸店敢留他,最后还是一大小姐怜惜他是个人才,顺手助人为乐帮他圆了事。
使了些小手段,他借着那大小姐的关系进了宫,见到了那个作为他生父的男人,拿出了玉扳指,那个男人惊慌地唤了一声卿卿,好像还是那个十几岁的皇子。
他原本是想杀了这个皇帝的,但这时反而没了主意,杀了他吧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实在是划不来。
已经做了皇帝的男人见了他,或许是心里有愧,没计较孩子为什么会来找他的事,不仅帮忙圆了身份,安排了官职方便在帝京活动,还给了他在宫禁里行走的权利。
他成了皇帝手里的一把刀,后来被传给了皇帝的继承人,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帮过他的大小姐是这个男人和魏家小姐的女儿,偏偏他作孽地还喜欢上了她。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江珏已经完全听傻了,她挣扎着想从江栖身上起来,但两条结实的胳膊死死箍住了她。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听着像是要哭出来了。
早料到会如此,江栖叹息一声,砸下平地惊雷。
“先别急着叫我皇兄,我们不是血亲,我娶你是不违礼俗的。他知道了你们不是他的孩子,那次在冷宫落水是他想杀了你,我救了你不是巧合,他还想杀了江珩,但江珩命大。你的母亲想瞒住这件事,和我一道谋杀了他,毒是我给的,你母亲给他喂下的。你母亲求我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答应把你嫁给我作为交换,让江珩安安心心当皇帝,而我以后再也不入帝京,但你的母亲后来反悔了。”
在他说出第一句的时候江珏就放弃了挣扎,默了良久,江栖才等到她虚弱地问了句:“江珩……他知道吗?”
“他当时正看着,你的母亲毒杀那个男人。”
江栖说了实话。
事实证明,出尔反尔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看算是他们一家的传统了,江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上面吃亏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被江珏赶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那么一丝凄凉由心而生。
月下孤影,寂寥惆怅。
江栖站在屋顶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明明是一身再显眼不过的白衣,四周守着的甲卫却好似根本眼里没这个人一样。
老皇帝没干过几件人事,但临死前明知道是江栖也参与了弑君,还是把自己的亲信都留给了他。
现在看来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只要迷倒那些小丫头就行了。
瞥见一反射这月光的脑袋靠了过来,还是那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闭眼睛在江栖面前道了一声佛语,像是早料到了有此刻。
“施主——”
和尚已经习惯了清闲的日子,见了江家人就烦,这是来撵人走的。
江栖也不含糊,“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善哉善哉,”这和尚摇头晃脑念了一阵,临走还算说了句人话,“若是二位施主有朝一日喜结连理,贫僧一定去讨一杯茶喝。”
江栖应了这句话,心里却寻思着这大婚不是已经办过了吗,但如果这和尚要讨茶喝,再办一场也无妨。
赶走了和尚,江栖在屋顶上坐了下来,他把屋里床上的人翻身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是没法儿坐视不管的。
“今晚月色很美,出来看月亮吗?”
遣走了守在四周的甲卫,江栖去扣了屋子的窗,问里面正装睡的人。
披了件厚披风,江珏走出了房门,刺激受多了她反而哭不出来了,迷蒙着眼睛没去看他,由江栖抱她上了屋顶。
今晚的月色确实美,明澄清朗洒下一片落在两人身上,千种风情,万般温柔。
山里的冬夜没有一丝旁杂的声音,偶尔寒鸦的低叫,三两声便作罢。
江栖把她整个抱在了怀里挡住冷风,什么都没说,过一阵子江珏就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你要是再笨一点就好了。”
此时才感慨了一句。
探了探怀里人露在外面侧颊的温度,江栖还真怕人在夜里着凉了,抱着睡着了的江珏回屋里去了。
远在京外的江珏是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些什么的。
说是宫里头的绣娘不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