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大佬-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穆围每次月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不过都是倒数的,他还有脸说别人。”
有才华的人总是让人佩服的,更别提苏凤章在短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冷僻的诗词来,并且写的十分不错,可见其本事。
穆围脸色也是难堪,大声喊道:“大人,他自己也承认了一开始诗才低下,还是长青精心教导才有所长进,谁知道里头有没有鬼。”
正在此时张三李四回来了,他们并不是单独回来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人。
不只是苏赵氏和苏兰章在场,连苏二叔苏阿荣苏村长和村里其他人都跟着一道儿来了。
张三李四抬着一个木箱子禀告:“大人,草稿都搬来了。”
苏赵氏他们却止步于公堂前,看着里头的苏凤章凄然欲泣:“凤儿!”
苏凤章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安抚的点了点头,转身拱手:“还请大人查证。”
说完此话,他又看向穆围,冷冷说道:“穆童生若是有所怀疑也可以一起来看。”
甚至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喊道:“苏某还请诸位同窗生员一起来看,查证书稿,也好证明苏某的清白。”
陆县丞也不想完全承担这个责任,看了看众人就说道:“孙主簿,若是只有你我二人的话难免有失公道,不如就请在场的诸位一起来评定。”
孙主播也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一群来围观的读书人都被请了进来,一箱子的书稿被打开,众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叹,暗道苏凤章的才华先不提,这一手好字肯定是花了功夫的。
刘雄几个跟他熟悉的人还说道:“苏兄常年练字,一手好字时常得到教谕夸赞。”
等书稿一本本的被摊开,首先他们感受到的就是苏凤章的努力,据说这只是最近三个月的草稿,居然就攒起来满满当当的一箱子,可见他花费的时间。
再仔细一看里头的内容,从一开始诗词工整却缺少灵气,略显死板,到后头渐渐有了几分气色,一直到最近几首已经颇为出色。
上头不只是苏凤章的笔记,另有一人用红笔圈圈画画,显然是对他多有指导。
一开始苏凤章写得诗词平平无奇,但这红字修改之后,总是能让平淡的诗词多上几分风采,可见其中的天赋。
刘雄更是说道:“这确实是林长青的笔迹,他留下的书稿不少,一核对就能确定。”
都是一个县学的人,林长青往年还老是第一,他的卷子常常被贴起来让众人围读,所以大部分生员是熟悉他的笔迹的,苏凤章的笔迹亦然。
一开始黑字红字几乎一样多,到了后头红字慢慢减少,到最后修改的红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夸赞和点评,可见苏凤章确实是进步飞速。
陆县丞甚至还在里头找到一册时文,与其他的书稿不同,这上头林长青的笔迹是黑色,苏凤章的才是红色,可见他们的师生关系反转了。
陆县丞好奇的从头翻到尾,看完之后对这两人倒是心生佩服,林长青教导丝毫不藏私,苏凤章的点评也是尽心尽力绝无敝帚自珍。
原本只是评断,一群读书人看着看着反倒是入了迷,其中一个平时苦于作诗的,此时更是一拍脑袋喊道:“原来如此,我写诗的时候总觉得别扭,就是缺了一个好老师啊!”
刘雄高声喊道:“诸位,现在可信了我苏兄才华横溢,代笔一事绝无可能。”
读书人们纷纷说道:“确实如此,从书稿可见苏凤章进步神速,无需代笔啊。”
“而且林长青与苏凤章的关系必然极好,不然怎么会这般用心教导。”
“他们确实是君子知音之交,方才倒是我们误会了这两人,罪过罪过。”
“陆大人,王大人,我们都觉得苏凤章确有才华,无需弄虚作假。”
陆县丞也点头说道:“不说其他,最后几首诗都是难得的佳作,上头还有林长青的评语,他总不可能给自己的诗写评语吧?代笔一事确实是无稽之谈。”
尘埃落定,陆县丞看向穆围的眼神就十分不善,怒道:“穆围,你空口白牙的诬陷苏秀才,如今可知罪了?”
却见穆围再一次猛地跪下来,噗通一声听起来就痛。
他不但没有认罪,反倒是大声喊道:“大人,苏凤章能作诗,不代表他不会动手杀害长青啊,难道就因为他有才华,就能犯下这般凶残冷血的命案吗?”
陆县丞却不耐烦地骂道:“方才说他嫉妒的是你,说他代笔的也是你,如今水落石出又说他杀人,此事难道你也有证据?”
“方才那袁秀才的话可不能当证据,他一没有听清声音,二没有看见人影,本官不会采信,袁秀才,你再来说说看,当日可曾看到听见?”
袁秀才连忙说道:“启禀大人,我确实是没听清也没看见。”
穆围却喊道:“陆大人,苏凤章在杀人时被当场抓捕,有四个人同时看到,当时他身上还有长青的血,除了他之外并无他人进过屋子,不是他又能是谁。”
“袁兄几个赶到的时候,苏凤章竟然还拿着凶器,这难道不是真凭实据吗?”
苏凤章冷冷一笑,问道:“穆童生口口声声说凶器,难道你知道凶器是什么?”
“就是一只破碗,袁兄,这总是你亲眼看到的吧?”穆围再一次瞪向袁秀才。
袁秀才这次倒是犹豫了,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们进去的时候,确实是看到苏秀才手中拿着一只碗,但那是不是凶器我可不知,我又不是仵作。”
“那只碗上有血,不是凶器还能是什么?”穆围喝道,“再说当时长青满身是血,不是凶器的话,苏凤章他拿着一只碗做什么?”
陆县丞皱了皱眉头,倒是孙主簿说道:“那只碗上虽然有血,但是落地之后沾上的,仵作检查过确定并不是凶器。”
“瓷碗脆弱,就算用来击打后脑也很难杀人,仵作的意思杀死林秀才的,应该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物体,比如砚台之类的东西。”
“但是林秀才所用的砚台还在屋内,其余三个人的砚台也都在。”陆县丞也是奇怪。
孙主簿就说:“也可能不是砚台,而是其他坚硬的物件。想必那凶器已经被凶手带走,或者临时藏了起来,但捕快们搜查了整个县学,并未发现像是凶器的东西。”
穆围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既然不是凶器,当时人命关天,苏凤章为何要拿着一只碗?”
这事情确实是带着几分古怪,就连陆县丞也是皱了眉头。
苏凤章心底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学生进屋之后看到满地是血,当时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想端一碗水喂长青喝,后来想起此事也觉得鬼使神差,大约是当时吓坏了。”
穆勋冷笑道:“你这话未免也太过牵强,看到有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居然还有心情喂他喝水,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事实就是如此。”苏凤章确实是无法解释灵泉水的作用。
虽说牵强,但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做出荒唐事也是情有可原,陆县丞虽然觉得有疑惑,但那只碗确定不是凶器,水也没有毒,他自然也不会硬要追究一个小问题。
穆围却抓着此事不依不饶,甚至说出了:“大人,谁能十成十确定那只碗不是凶器,万一那就是呢,苏凤章带着吃食过来,为何还要带一只破了口子的破碗?”
此时苏凤章忽然高声喊道:“二位大人,当日发生之事学生早已经告知狱吏,且学生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绝不是凶手,还请大人传唤三人。”
第80章 自清(二)
平时县衙是极具威严的地方,普通老百姓都是避着走,即使开堂围观也是有限。
但此次的案件一波三折,一开始说是命案,后头又变成了文人代笔,弄出当堂作诗的事情来,这已经够传奇了,现在却又有了变化。
这案子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晌午,有几个百姓肚子都在咕咕直叫了,这还舍不得走开一会儿,生怕自己错过了精彩的部分。
他们中大部分人其实并不关心生员的死活,或者堂上谁对谁错,全当时看戏了,还是特别精彩的一出戏,可不就是入了迷。
但这么长时间看下来,不仅苏凤章的亲朋好友牵肠挂肚的担心,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也开始琢磨起来,觉得这个姓苏的秀才可真的厉害。
陆县丞办事情的速度极快,苏凤章说完之后,很快那三人就被带到了公堂上。
老刘叔倒是知道是什么事情,另外两位城门护卫却是一头雾水。
陆县丞受了他们的跪拜,才问道:“苏秀才,人已经到了,你有话便问吧。”
苏凤章转身对三人点了点头,才开口问道:“还请问两位大哥,可记得除夕那一日苏某是何时抵达城门口的吗?”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记得记得,正是申时。”
话音未落,穆围就喝道:“这都过去几日了,你们为什么还记得清清楚楚?”
陆县丞不满他打断了证人回答,一拍惊木喝道:“穆围,噤声!有话等本官问你再说,你若是再敢扰乱公堂秩序,可休怪本官处罚。”
在陆县丞的警告之下,穆围只得讪讪的闭了嘴,只是看着苏凤章的眼神跟淬毒似的。
“多谢大人体谅。”苏凤章这般一说,陆县丞的心思就更偏了,“你继续问吧。”
苏凤章又问道:“既然穆童生有所怀疑,两位大哥可能解释为何记得如此清楚?”
那两个护卫连忙说道:“这大年夜城门口没什么人进出,到了下午更是只有苏秀才一人,他进城的时候还曾与我们说话,这才记得清清楚楚。”
众人一听也是,大年夜家家户户都在家呢,谁会去城门口,人少记得清楚也是自然。
苏凤章又问道:“老刘叔,你可记得我是何时到县学的?”
老刘叔对公堂和大人有些畏惧,但他能在县学看门也不是那种糊涂之人,点头回答:“记得,当时做多不过申时一刻。”
这是不只是穆围奇怪,连陆县丞都忍不住问:“老刘,这时间可能确定?”
毕竟县学门房里头可没有滴漏,老刘怎么能记住准确的时刻。
老刘叔却解释道:“就是这个时辰不错,因为今年除夕最好的吉时就是申时一刻,到了那个点周围的民居就有人放炮仗,苏秀才到的时候炮仗还在响呢。”
他们湖山县这边的习俗就是,大年夜吃年夜饭前要放炮仗辞旧迎新,一些讲究点的人家还会特意去求一个吉时,在那个点放炮仗以求大吉大利。
老刘叔这么一提,旁观的百姓也纷纷点头:“不错,除夕申时一刻确实是最好的吉时,我家也是那个时间放的炮仗,不会错的。”
苏凤章继续说道:“从城门口到县学门口花费一刻钟的时间刚好,除非学生会飞,否则这段时间确确实实都在路上,绝不可能提前进入县学。”
陆县丞也觉得有理:“就算确定你是申时一刻才进了县学,也不能证明你完全无辜。”
“请问袁秀才,你可记得什么时候听见苏某叫门的声音的?”苏凤章又问道。
袁秀才拧着眉头,无奈说道:“这我哪里记得,不过隐隐约约的,似乎周围还能听见炮仗的声音,我那时候听着只觉得心烦,有些凄凉。”
苏凤章也没逼着他回忆,转头问老刘叔:“老刘叔,你可是将一小碗红烧肉倒出来后,就跟上来寻我了?”
老刘叔点头说道:“对,本来是想吃的,但正好我有一叠花生米,就想着送给林秀才加个菜,当时冲了一下那个罐子,装了花生米就过去了。”
“请问达人,袁秀才和老刘叔的证词相互印证,可能证明学生叫门的时间就在申时一刻后不久,甚至有些人家的炮仗都还未燃尽。”苏凤章问道。
陆县丞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可这跟林秀才有何关系?”
孙主簿也说:“若是你先杀了人,再叫门,岂不是也行?”
苏凤章又问:“听见我叫门之后,到我推门进去,老刘叔喊叫,三位生员发现凶案现场,都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请问四位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老刘叔第一个说:“当时林秀才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身下都是血。”
袁秀才几个也说:“正是如此,苏秀才扶着林秀才,手里头端着一碗水,满地都是血,那血流的到处都是,颜色暗红暗红的,看得人害怕。”
苏凤章拱手说道:“大人,仵作可在?”
仵作早就在旁边候着,此时拱手说道:“启禀大人,这人被砸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瞬间就流出那么多血,属下当时不在现场,但从之后勘察现场来看,林秀才那样子,只怕至少流血也流了一刻钟,所以屋内才会都是人血。”
苏凤章点了点头,又问袁秀才:“袁秀才可记得听见争吵到听见我叫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