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养崽崽-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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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珠僵坐在床上,不知所措。这等场景,不该发生在花灯映夜的七夕、亦或是百官见证的封后典礼上吗?
再说,眼前的人真的是萧砚夕?昔日那个高高在上、对她冷嘲热讽的男人?
她揉揉眼睛,仔细看,不确信,又揉了揉。
萧砚夕好笑,“宝宝,再不答应,你相公的膝盖就要废掉了。”
掌珠反应过来,抬脚踢他,“别胡诌。”
哪来的相公??
萧砚夕顺势握住她的脚丫,褪去足袋,俯身一吻。
脚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掌珠头皮发麻,不自觉卷缩脚指头。
萧砚夕沿着她的脚背向上,吻到膝盖,俯身圈住她,“答应相公,嗯?”
掌珠被他眼底徒增的热忱惊到,只听他道:“相公爱你。”
一声“爱你”,如烟花绽放在心头。可她觉得莫名,也不敢相信。
对于女人的反应,男人略有无奈,勾起她的衣襟,将凤印放进去,“不答应也得答应,相公都爱你了,你再不答应,相公颜面何存?”
“。。。。。。”衣襟里传来的冰凉感,令掌珠彻底清醒,又羞又凶道:“无赖。”
萧砚夕碰碰她的唇,“好像,女人喜欢无赖。”
“。。。。。。”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也不急于一时,往后余生,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弥补过往的遗憾。
他吹灭灯火,拥着她,躺进被窝,“掌珠,抱歉。”
“嗯?”
掌珠扭头看他,借着月光,见他阖了眼帘,没有再开口。
梦里,萧砚夕又梦到了前世。一个人奔跑在黑夜中,没有尽头,亦无法回头。他很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东方鱼肚白,想必那里就是尽头。他加快步伐,想要冲破无休止的梦境,却绊倒在地。熹微的日光逐渐黯淡,他伸手去够,嘴里念叨着:别走。
“吖——”
一声稚嫩童音划破暗黑,传入耳畔,紧接着,腹部被什么压住,使得睡梦中的男人警醒过来。
母子俩的面庞映入眼帘,一个满脸担忧,一个吃着手指。吃手那个小崽子,还坐在他的身上。
日光拢在眉间,天亮了。
掌珠收回捂在他额头的手,“你怎么了,一晚上嘀嘀咕咕,晃也晃不醒。”
“我说了什么?”萧砚夕捏捏额骨,有些怔愣。
“听不清。”掌珠替他按揉头部穴位,“你有心事?”
“嗯,想听吗?”
“你说吧,我听着。”
萧砚夕闭眼淡笑,“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
掌珠松开手,抚上崽崽的后背,“宝宝下来,别压坏你爹。”
崽崽不但没下去,还颠悠两下,嘿嘿乐。
萧砚夕闷哼一声。掌珠蹙眉,“怎么了?”
“昨儿不是伤到腰了么。”萧砚夕抓住她的手,“给相公揉揉。”
又胡说八道。。。掌珠拍他的嘴,“昨晚替你检查了,没受伤。”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萧砚夕挑眉,“都检查哪儿了?偷偷摸摸作甚,你想检查,随时可以。”
掌珠脸蛋一红,不搭理他。
崽崽忽然“噗”一声。
两人一愣,掌珠杏眸含笑,踢男人一脚,“儿子要出恭。”
萧砚夕磨磨牙,夹住小崽子,走向屏风后,任劳任怨地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之后,掌珠给崽崽换了一套红棉袄,举着崽崽笑道:“宝宝真好看。”
崽崽开心地直晃腿。
萧砚夕坐在桌前喝粥,见女人一身鹅黄色衣裙,凤眸一闪。若是没记错,自从她进宫侍君,就再没着过象征嫡女、正室的大红色。
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萧砚夕放下勺子,走到女人身后,倾身抱住。
掌珠一愣,赶忙抱紧崽崽,“怎么了?”
萧砚夕埋头在她颈窝,紧紧环住,“等回宫,咱们多做一套红裙。”
掌珠微怔,一抹酸涩划过心头。她曾经以为,只要走不出皇宫,此生再不能穿红裙。
得不到回应,萧砚夕拥着她轻晃,“宝宝?”
没等掌珠回答,小崽崽忽然扭头,“诶”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啦。
今日份温柔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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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客栈内; 小崽崽以为爹爹在喊他,扒着娘亲的肩头,探出头; “诶。”
萧砚夕一愣,失笑着摇摇头,“不是喊你。”
“咦?”崽崽吃手手; 将口水擦在爹爹的衣襟上。
萧砚夕把小家伙抱过来,送去张怀喜屋里,“晚上再送回来。”
张怀喜扶着崽崽的胖肚子; 挑挑眉头,笑道:“老奴会照顾好小主子; 请陛下放心。”
“嗯。”萧砚夕低头揉揉崽崽的头; “乖乖跟张爷爷呆着; 爹爹争取早日让你看见妹妹。”
“吖——”崽崽又开始咬手手。
张怀喜忙道:“淑妃娘娘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怕是受不了孕; 至少也要再等四个月。”
“朕知道。”萧砚夕弯腰盯着儿子,“想要妹妹吗?”
崽崽以为爹爹要吃他的小拳头; 笑嘻嘻递过去。
萧砚夕作势要咬,崽崽傻乐。
小家伙是太善良,还是欠激灵?
萧砚夕掰开他的小手; 语重心长道:“这是手,不是猪蹄,不能让人吃; 爹爹也不行。”
崽崽张张五指,手背上呈现四个肉坑,“蹄——”
一天学会一个字,怎么可能不机灵?萧砚夕放下心来; 直起腰交代张怀喜道:“前半晌带他出去晒晒日光。”
“老奴明白。”
萧砚夕走后,张怀喜捧起崽崽的手,装模作样啃了几口,加粗声音道:“咕噜咕噜,小猪蹄真香。”
“嘿——”崽崽兴奋了,不停踢着小短腿,用左手指着右手,“蹄。”
张怀喜又啃了几口,“真香,配上一口酒就更香了。”
崽崽笑出小乳牙,指着桌子。
张怀喜抱起崽崽,走到桌边,把他放在桌面上,“小主子想干嘛啊?”
崽崽踩着冰冷的桌面,缩了缩脚,本能的“嘶”一声。
受不了凉的小模样逗乐了张怀喜。张怀喜抱起他,“老奴带小主子出去走走?”
崽崽指着窗外,极为认真地“嗯”一声。
在垂暮的老者眼里,幼崽是那般美好。张怀喜笑弯了眼,眼尾的笑纹越发多了。
崽崽戳戳他的眼尾,露出疑惑的表情。
张怀喜慈笑,“这是皱纹,岁月的洗礼。”
“爷。”崽崽开口脆。
张怀喜心弦一动,四下无人,本可以应一声,满足心中小小的渴望,却始终张不开嘴。
这是他的小主子,不能越矩。
为崽崽裹好锦被,一老一小走出客栈,坐在后院外的秋千上,沐浴冬阳。
崽崽坐在张怀喜怀里,揪着假胡须,揪掉一缕,就嘿嘿傻乐。
张怀喜把假胡须贴在他脸上,用太监独有的嗓音,道:“嗯,给你了。”
崽崽脸上贴了几缕胡须,特别滑稽。
一老一小不停笑着,笑声荡开在冬日里。
二楼支窗前,掌珠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身后的男人拥着她,身体向前。
掌珠哼一声,双手不住地扣住窗框,指甲泛白。
萧砚夕不知收敛,勾住她的裙裾,又向上推。
“萧砚夕!”掌珠忍无可忍,撂下窗子,挣了起来。
“别动。”萧砚夕按住她后颈,手指一用力就能掰断,可他哪舍得。
掌珠滑落在地,裾摆铺散开,遮蔽了白皙的美腿。
萧砚夕蹲下来,一下下顺毛。
“别碰我。”掌珠推开他,干脆坐在地上,靠在支窗下。
萧砚夕坐在她旁边,长臂一揽,将人儿抱进臂弯,“越来越娇气了。”
以前,只要他一记冷眼,她就得乖乖就范。无论哪里,她都得答应。
如今。。。。。。
萧砚夕更喜欢现在的她,不拘束,不隐忍,想发泄情绪就发泄,想骂他就骂一顿。
这样的掌珠,是鲜活的,令他心安。
“宝宝,别等儿子两岁了,一岁多,咱们就再要一个,嗯?”萧砚夕啄她汗哒哒的脸颊,“我想给你一个女儿。”
“谁要给你生女儿?”掌珠推开他,取出罗帕擦汗,小声嘀咕,“混蛋球,就知道欺负我。”
委屈的小模样,跟崽崽撒娇时有些像。
“我怎么欺负你了?”萧砚夕搂住她的腰,晃了晃,“相公哪里做的不好,尽管提。”
掌珠扯开他覆在前边儿的手,垂头道:“刚见面,你就打我板子。”
这是事实,抹不掉。萧砚夕“嗯”一声,长眸衔着复杂情绪,“还有呢?”
“你还让我当着众人的面下跪。”
“还有呢?”
“你以前,动不动就呵斥我。”掌珠越说越委屈,小声啼哭起来。
有人疼的女人似水,一点儿不假。
萧砚夕把她抱到腿上,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后背,俯身吻住她,贝齿中溢出声音:“相公会一点一点还回来。”
“怎么还?”
小女人认真地凝睇男人,非要他当场兑现刚刚许下的承诺。
萧砚夕仰头笑了声,站起身,将她放在地上。自己走出房门,稍许,拿着一样东西回来。
掌珠有点懵,看着他一点点宽衣,然后躺在床上。
“你作何?”掌珠脸蛋在烧。
萧砚夕趴在床上,闭上眼,掩盖了眸子的揶揄,“打吧。”
“。。。。。。”
“那天打了你一板子,今儿让你十倍讨回来。”萧砚夕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打,别惜力。”
掌心看着递过来的戒尺,体温飙升。
这人不知羞!
有毛病!
萧砚夕单手撑头,侧躺身子,“娘子倒是打啊。”
“。。。你够了。”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他拿过戒尺,朝自己身上甩。每打一下,还配合着发出“嗯”的气音。
销魂蚀骨。
掌珠彻底愣住了,这。。。这人是萧砚夕???
她脸皮薄,受不得他卖弄的样子,扯过棉被盖在他身上,“够了够了,再这样我生气了。”
萧砚夕丢掉戒尺,躺在被子里吟笑,笑声舒朗。
受不得他的坏笑,掌珠拽过枕头,闷住他的脸,愠怒道:“混蛋球。”
萧砚夕蹬掉被子,双腿夹住她,将她撂倒在床上。
掌珠不服气,跪起来去掐他。
两人闹作一团,搅乱了床铺。
门外把守的侍卫面面相觑。屋里酣畅大笑的男人,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
小院外,崽崽坐着有点闷,冲张怀喜“吖吖”两声。
张怀喜扛起他,“走,老奴带小主子溜冰去。”
一旁的侍卫长忙揽住,“您老年纪大了,摔跤怎么办?”
“没事儿。”张怀喜寻到被脚印踩实的雪地,扛着小崽崽打哧溜。
小崽崽头一次滑冰,笑得直拍手。红棉袄的袖子有些长,拍在一起,飞出棉絮。
侍卫们在旁边护着一老一小,生怕他们其中一人摔倒。
张怀喜脚底很稳,停在冰上,将小崽崽放在地上,“小主子自己滑?”
路还不会走呢,哪会滑冰啊。可小崽崽迈开腿就要尝试,被身后忽然出现的大手捞起来。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萧砚夕,扛起儿子,大步走向结冰的河面。
小崽崽偏头看一眼,发现是爹爹,咯咯笑起来。
萧砚夕勾唇,走到河边,像推雪球一样,把崽崽轻轻向前推。
崽崽趴在河面上,滑出一段距离,停在河面上,望着河边的爹爹,“吖——”
萧砚夕走过去,也不嫌凉,盘膝而坐,跟儿子在冰面上“聊着”。
随后走出客栈的掌珠,拢着斗篷跑过来,小心翼翼踏上冰面,小碎步挪到男人和儿子身边,气呼呼道:“你把宝宝当冰车了吗?”
她弯腰要抱崽崽。谁知崽崽拱起身子,在冰上爬行,开心得不得了。
“宝宝乖。”掌珠伸手逮他。
小家伙撒了欢,爬得特别快,就是不让娘亲逮到。
掌珠有点生气,掐腰站在河面上,盯着逐渐释放淘气天性的崽。
萧砚夕坐在冰面上,闭着眼享受冬日的暖阳。
崽崽躲到爹爹身后,伸出脑袋逗娘亲,“吖——”
像是在让娘亲抓他。
掌珠隔空点点他,转身就走,被男人伸手握住小腿。
“松开。”掌珠嫌丢人,视线寻找河边的人们,却连个人影都未发现。
去哪儿了?
萧砚夕睁开凤眸,“难得清闲,陪我们爷俩呆会儿。”
掌珠跺脚,“你松手。”
萧砚夕非但不松,还使劲儿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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