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养崽崽-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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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观察掌珠的表情,“陛下拒绝了,还说,谁再劝,就打谁板子。把那些老臣气的啊。。。。。。”
凌霜笑着摇摇头,“从小到大,臣还未见过陛下恐吓老臣子呢。而且,这话可是会得罪人的。”
掌珠听得莫名其妙,萧砚夕要不要立后纳妃,不是她能左右的。
自古,帝王充盈后宫,一为繁衍子嗣,二为平衡势力。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却也麻木至极。很少有人能像太上皇一样,一辈子只宠一个女人,然而。。。。。。
掌珠心中喟叹,情。爱万般模样,唯独一生一世一双人最难。
送凌霜离开,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庭院中。只听凌霜叹道:“圣上兢兢业业,抽不出精力选妃,也不该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娘娘也劝劝圣上。。。。。。”
掌珠打断她,“在这事儿上,圣上自有考量,不是你我该插手的。”
凌霜一愣,淡笑道:“娘娘说得是。”
她离开燕寝,去往内阁。中途遇见正要出宫的宋屹安。
出宫的路上,凌霜随意问道:“若没记错,淑妃娘娘差点成为宋大人的义妹。”
宋屹安淡淡点头,“是。”
“怎么没见宋大人和府上人,进宫探望淑妃娘娘?”
宋屹安看向她,坦荡道:“并非血亲,理应避嫌。”
凌霜挑眉,“这样啊。”
宋屹安不再接话茬,望着宫门方向,陷入沉思。曾几何时,熙攘人群中的惊鸿一瞥、泼墨夜色中的怦然心动、孤冷雪色中的寂寥无望,都已随着掌珠产子,消弭无形。
平心而论,他倾慕过她,可仅限于她不属于任何人的时候。曾经以为她被迫委身帝王,那时候,他曾想过,只要她愿意,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带她离开,远离凡尘。然而,事实上,她愿意为帝王生子,帝王也愿意为她推迟立后、纳妃。综于此,全然是自己误解了。
或许自始至终,掌珠都是心悦帝王的。
如今,她已为帝王诞下皇儿,只盼她能幸福安好。
足矣。
宋屹安不自诩君子,但也能做到问心无愧。
那片飘落心头的纯白羽毛,随着变迁,飘远了。如今,他能为掌珠做的,不是竭力撑腰,而是尽量远离。
*
后半晌,萧砚夕正在与阁臣讨论闵氏与上次狐妖一案的联系,以及闵络与闵氏的关系。讨论到要点时,燕寝的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地道:“陛下,淑妃娘娘病了。”
萧砚夕猛地站起身,撇下一众阁臣,走向门口,“怎么回事?”
小太监跟在后头,“淑妃娘娘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太医可曾用药?”
“用了,不见效。”
萧砚夕跨出门槛,朝燕寝方向疾步而行。小太监没有帝王腿长,迈着小碎步,费力跟上。
内寝里,掌珠躺在被窝里,额头上放着一块拧干的湿布巾。医女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哄坐在床里侧的小崽崽。
小崽崽看着娘亲躺在床上,皱着小脸,时不时发出“呜呜”声。
医女拿着拨浪鼓,分散小家伙的注意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医女转身跪安,“微臣参见陛下。”
萧砚夕径自坐到床边,摸了一下掌珠的脸蛋,烫得不行。
“又用药了吗?”
医女点点头,“刚喂娘娘喝下汤药。”
“多久能退热?”
“两刻钟左右。”
萧砚夕摆摆手,“去外殿候着。”
医女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合上隔扇。
萧砚夕握住掌珠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刻意放柔语气,“觉得如何了?”
掌珠开口,声音干哑,“还好。”
萧砚夕拿下她额头的布巾,浸泡在水盆里。撸起袖子,荡了荡布巾,拧干、叠好、放在掌珠额头上。
因为生病,掌珠怕光,半垂眼帘,“陛下去忙吧,这里有太医照看着。”
“朕不忙,陪陪你。”萧砚夕吹灭床头的大灯,屋里陷入黯淡。
崽崽爬上被子,指着娘亲,冲着爹爹嘤嘤几声。
萧砚夕赶忙把他从掌珠身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扶着他的肚子,“宝宝别打扰娘亲,爹爹陪你。”
“噗——”
一声屁响过后,帝王拉下脸。
拿他没辙,萧砚夕拍了拍他的屁墩,“臭小子,怎么成天就知道吃喝拉撒?”
感受到爹爹的愠色,崽崽小嘴紧绷,乌黑的大眼睛泛起水光。
掌珠最受不得崽崽委屈,斜睨男人一眼。
萧砚夕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却抹不开面,不想对崽崽道歉。
掌珠板着小脸,“陛下去忙吧,把孩子给我就行。”
为了哄人,萧砚夕伸出尊贵的手,揉揉崽崽的屁墩,“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动不动就哭。”
崽崽听不懂,歪头看着父亲。
掌珠有点无语,“婴儿受了委屈不哭,做父母的就该哭了。”
萧砚夕捏眉,哄女人已经够难了,现在还要哄一个小屁孩。
“乖宝,爹错了。”
闻言,掌珠愣住了。堂堂九五至尊,竟然冲着襁褓之婴道歉。。。。。。
萧砚夕把崽崽抱在臂弯,走去屏风后,放在恭桶上,动作比早晨熟练不少。
稍许,崽崽坐在水盆里,扑腾水花,溅了萧砚夕一身。
萧砚夕搬来杌子,坐在水盆前,为儿子洗香香。
崽崽洗澡时,喜欢听掌珠哼不成调调的小曲儿,这会儿听不见小曲儿,伸出胖藕臂,指着父亲,“吖——”
想让父亲给自己哼曲。
萧砚夕不懂什么意思,握住儿子的手,放进水里搓了几下。
崽崽又伸出小短腿。
萧砚夕握住儿子的脚,放回水盆,搓了几下。
结果崽崽又伸出藕臂。
萧砚夕懵愣,“乖宝,何意?”
龙床上,掌珠提醒道:“儿子想听曲。”
“。。。。。。”
自幼没当着他人卖过唱,萧砚夕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小不点哼曲!
然而,架不住崽崽不遗余力的坚持,不是伸胳膊,就是抬腿,要不就是扑棱水花。
无奈之下,帝王献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段曲子。
屏风外,掌珠用被子捂住脸,遮住了扬起的唇角。
哼的,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啦。
思考以后,要不要写崽崽的番外——【风光霁月的皇子与他的小甜妻】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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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夜里; 掌珠的体温越来越高,整个人迷迷糊糊,身体乏力。
萧砚夕接过医女手里的药碗; 摆摆手,“下去吧。”
崽崽坐在萧砚夕怀里,一见到碗; 就要下手,被萧砚夕按住,“这是药; 治病的,不是稀泥。”
崽崽听不懂; 指着药碗; 蹦出一个字; “诶——”
“给你娘吃的,你不能吃。”萧砚夕把他放进龙床里侧; “你娘病了,你乖点。”
小家伙没人陪; 不老实,伸手拽住父亲衣袖,“诶——”
萧砚夕拿起筷箸; 沾了一点药汁,抹在他嘴上,“给; 你尝尝。”
崽崽舔一下,舌头在嘴里打转,流出口水。
萧砚夕给他擦拭,颇为严厉道:“还喝吗?”
崽崽坐着抠脚丫; 一副心虚的模样。
“还喝吗?”萧砚夕作势又要喂他。
崽崽默默爬到床尾,缩成一团,拿起床边的罗帕就往嘴里塞。这个月份的小孩子,开始长牙,手头摸到什么,把咬什么,或许是在磨牙吧。
“臭宝,再不听话,爹把你送皇祖母那里去。”
崽崽一听,赶忙爬过来,窝进母亲怀里,老实得不行。
可算消停了,萧砚夕笑着摇摇头,扶起掌珠,端起碗,递到她嘴边,“喝药。”
一闻药味,掌珠皱皱眉头,推开碗,“我要喂奶,不能食药。”
生病不敢多吃药,这份辛苦,做娘的都懂。
萧砚夕切身体会到女人带娃的辛苦,放柔嗓音,“太医比你明白,这汤药必然不影响喂奶。”
掌珠摇头,“没事儿的,我睡上一晚,闷闷汗就好了。”
“乖,把药喝了。”萧砚夕吹拂药汁表面,“宫里有奶娘,不会饿到宝宝的。”
掌珠盯着药碗,还是喝不下。
怕吃药?
萧砚夕挑眉,“朕喂你?”
没等掌珠反应,男人含住一口药汁,凑近她的唇。
掌珠下意识偏头,被男人捏着下巴,掰过来。
唇瓣相贴。
渡药的时间有点长。。。。。。
掌珠愣愣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黛眉微拢,感觉对方的舌头伸了过来。
“唔。。。。。。”她抬手推了推,很轻易就推开了。
萧砚夕瞥她一眼,又含了第二口药。
“我自己喝。”掌珠赶忙表态,却被对方撬开了唇齿。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锦被上。
崽崽趴在母亲肩上,盯着贴在一起的爹娘,睁大眼睛,发出气音,“咦?”
孩子清澈的眼底,映出爹娘交颈的画面。
他们在干嘛呀?
跟大多数孩子一样,崽崽伸手推爹爹,不让他靠近母亲。
萧砚夕没理儿子,含入第三口药汁,贴上女人的唇。
药汁极苦,女人的唇却是甜糯的,因高烧,唇上有些烫。
掌珠心里有气,却因力气小,拗不过男人,被迫喝下一整碗药汁。
喂完药,萧砚夕靠在另一侧床边,目光幽幽地盯着人儿。
掌珠低头,假意拢头发,露出的莹白耳朵红个通透,连脖子都染了血色。视线所及,是儿子探索的目光。没脸见儿子了。。。。。。
她捂住崽崽双眼,脱口而出,“以后不许学你爹,乱亲姑娘家。”
“咦?”崽崽挣开,趴在床上,探着脖子瞧娘亲,耳畔传来爹爹的低笑。
掌珠脸皮薄,睨了男人一眼,扯过被子蒙住自己。
萧砚夕扯开被子,“捂汗不是这么捂的,容易憋死。”
哪有这么安慰病人的?掌珠想踹他。
萧砚夕挪近一点,用锦被盖严她的身子,只露出脸,弯腰靠近,“乖宝,早点睡,朕照顾儿子。”
乖宝。。。。。。
掌珠小脸一臊,扭头看向别处。
崽崽听见父亲叫他,爬过来,往他腋下钻。
萧砚夕抱起儿子,颠了颠,“大胖小子,走,跟爹批奏折去。”
崽崽扯住爹爹的嘴角,用力扯,将爹爹的脸扯变了形,盯着爹爹的鼻尖。
萧砚夕掐开儿子的小肉手,捏在手里,手感别提多软乎了。
御书房内还有堆成山的奏折。萧砚夕等掌珠睡下,让医女进来照顾,自己抱着儿子走出寝殿。
外面下起小雪,崽崽裹在襁褓里,仰头望天。簌簌雪沫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张开小嘴,吐出一口白汽,舌头尝到了雪的味道。
担心他戗风,萧砚夕按住他的后颈,让他趴在肩头。
崽崽拱啊拱,发现灯笼映照下的雪花,晶莹透亮,他好奇到极致,伸手指着灯笼,“吖——”
萧砚夕拍着他,“嗯,是雪花。”
“吖——”
“宝宝喜欢?”
“吖——”
萧砚夕失笑,真想他快点长大,能够通过言语跟自己交流。
曾几何时,年幼的自己也想在雪天,与父皇手牵手,聊聊璀璨的星辰、奔跑的百兽、丛生的灌木,哪怕聊上一句也好。可父皇很忙,忙着培养太子,间接忘记了儿子。
萧砚夕想,自己不会像父皇那样,注重培养一个出色的储君,而忘记陪伴儿子成长。
但愿是这样。
覆雪的宫阙甬路上,留下几排交叠的脚印。从燕寝直通御书房,静谧的夜,回荡着父子俩愉悦的交谈声。
一个只发出“嗯”的声音,一个只发出“吖”的声音,相处愉悦。。。。。。
进了御书房,萧砚夕让人搬来特制的小圈椅,将崽崽放在里面。
崽崽坐在爹爹身边,盯着一大摞子的奏折,兴奋地直拍椅子。
萧砚夕勾唇,将一个空白折子递给他,“吾儿请过目。”
崽崽捏住折子,晃了晃,折子散落开,素白的纸面上没有一个字。崽崽眼底亮亮的,好像对折子很感兴趣。
萧砚夕单手托腮,拨弄他的小耳垂,“以后天天带你来御书房,吾儿意下如何?”
“吖——”
萧砚夕失笑,俯身亲了一下儿子的发顶,转身开始处理正事。
崽崽自顾自玩得欢,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娘亲,小脸一垮,“娘。”
萧砚夕正忙,没听清他的话。
崽崽左右瞧瞧,没见到娘亲的身影,皱皱眉头,“娘。”
“嗯?”萧砚夕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揉他的脑袋,“乖,再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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