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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宫斗不如养崽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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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砚夕从网兜里拎出一只兔子,丢进她怀里,“拿着玩。”
  掌珠捧在臂弯,撸撸兔耳朵,眼看着兔毛沾在男人华贵的佩绶上。掌珠小幅度扭头,见男人没有不悦,松口气。
  “兔子都比你机灵。”莫名其妙地,男人发出一句感叹。
  掌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虚心请教道:“掌珠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萧砚夕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移开视线,哂笑一声,“蠢。”
  坐在他怀里,不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等日后被他厌腻,哭都没用了。
  掌珠被他嫌弃惯了,耳根子麻木,低头继续撸兔子,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萧砚夕盯着那里,抬手刮了下,娇嫩的皮肤立即泛起粉红。
  这丫头太容易害羞。
  倏然,一道浑厚之音打破了旖旎。
  一只灰熊拦住了两人一马的道路。
  掌珠头一次见这么大个头的灰熊,小身板不住战栗,恐惧从脚底板蔓延到四肢百骸。
  灰熊体量大,脚步笨重,惊吓了马匹,汗血宝马甩了一下胯,差点把马背上的两人甩下去。
  萧砚夕稳住它,不悦地拍了一下马头,随即目光犀利地看向走来的灰熊。黄玉扳指在日光下晶莹剔透,散发冷光。
  他掐了一下掌珠的脸蛋,冷静异常,“慌什么?”
  言罢,松开缰绳,取下背上的牛角弓,自箭筒里拿出白羽箭,张弓搭箭,瞄准灰熊的脸。
  灰熊停在原地,静静观察。
  没等灰熊决定是否攻击对方,对方已然发出攻击,三箭齐发,白羽箭在半空冲破阻流,直逼灰熊,一支从左耳擦过,一支从右耳,还要一支从头顶越过。
  灰熊哪见过这阵势,吓得扭头就跑,笨重的身体震动大地,惊飞了枝头雀鸟。
  萧砚夕垂下手,斜睨一眼坐骑,漠着脸,驱马前行。
  晌午一刻,众员齐聚帐篷前,有炫耀自己狩猎本事的,有研究围攻技巧的,也有静默无言的。
  眼见的人发现,太子爷坐在步障前,转动拇指扳指,俊脸不带半分笑,气氛有些低迷,都知太子爷不高兴了。
  是因为宋家那个小仆人吗?
  众人各怀心思。
  景国公端着酒盏,笑呵呵走过去,“待会儿就要奖赏狩猎最多的大臣了,殿下怎么闷着一张脸?”
  也就手握重兵的景国公敢这般调侃太子爷,众人撇撇嘴,再能耐又如何?太子爷还是看不上你家闺女,要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与宋家仆人调。情。
  萧砚夕接过景国公手里的酒,淡笑了下,与之碰杯。
  行赏时,萧砚夕做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决定,他将自己最爱的坐骑,送了人。
  要知这匹汗血宝马是万里挑一,大宛马中的纯血统,千金难求。
  太子爷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将它送了人?
  面对众人的错愕,萧砚夕勾唇,“马老了,不中用,该弃则弃。”
  毫无波澜的语调,激起了不少人心中的狂澜,太子爷是在有意无意提示,他要选拔新人了吗?
  掌珠站在宋贤身后,看着步障前的男人,心思百转,她经历了刚刚的一幕,汗血宝马的确因受惊,想要弃主。即便萧砚夕反过来放弃它,也无可厚非,但从另一个角度说,是不是意味着,萧砚夕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哪怕是无心之举?
  想到自己要背着他怀崽崽,忽然有点不寒而栗,倒不是担心被他抛弃,而是单纯的怕死。
  午膳时分,众人围坐在篝火前,等待焦香羊肉。御厨分好份儿后,张怀喜端着羊肉去往步障前,笑眯眯道:“殿下请用膳。”
  萧砚夕端过食盘,抬下衣袂,“众卿起用吧。”
  众人谢恩,低头食用。
  外出狩猎,御寒是首要,御厨刻意放了辣椒。掌珠吃不得辣,沾了一口就红了舌尖。
  宋屹安接过她的盘子,从衣袖里拿出一袋点心,温声道:“知你不吃辣,给你准备的。”
  掌珠没想到他会这般细心,道了声谢,扯开袋子,里面装着各色点心,来自皇城各大点心铺。
  她拿起一块白皮酥,咬了一口,白皮包裹豆沙,酥香清甜。
  看小姑娘露出一抹笑,宋屹安淡笑一下,掏出帕子,自然而然为她擦掉唇角的碎末。
  掌珠愣了一下,看向他。
  男人镇定自若收回帕子,并未觉得不妥。
  这一幕,刚刚落在萧砚夕眼里。
  呵。
  还挺亲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嘲风阁主的营养液。


第23章 
  孤风夜雨,天色阴暗。掌珠撑着一把红油伞,等在宋家帐篷外。稍许宋屹安面容不悦地走回来,“张怀喜没给你准备帐篷。”
  掌珠身份特殊,照理说,张怀喜不会拒绝给宋家多加一个帐篷。他是萧砚夕的心腹,任何事都会妥当安排,不可能会为难宋家。既被拒绝,定然是存了旁的心思。
  掌珠弯下唇,“大哥进帐吧,我。。。出去走走。”
  宋屹安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明白张怀喜的意思,定是太子爷那里给了什么暗示。
  微风绵雨,打湿小姑娘的裤腿,单薄的身姿令人生怜。宋屹安语重心长道,“你若不想去殿下身边伺候,我可以帮你去。。。。。。”
  “我想伺候殿下。”
  “你。。。。。。”
  掌珠垂眸,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不想解释那么多,只道:“我非大哥想的那么单纯,也非大哥想的那么脆弱,我服侍殿下,有自个儿的心思。”
  宋屹安一愣。
  掌珠抬睫,秋水眸子有些暗淡,“大哥别与我走得太近,我怕有朝一日会牵连你。”
  这话让宋屹安更为不解,在他看来,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想要用些手段找到靠山,无可厚非,只要不伤害他人。可她近日之言,显然话中有话。
  “丫头,”宋屹安单手撑伞,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心事,可以倾诉给我,别憋在心里。”
  何德何能,得了这么好的兄长?掌珠心里有亏,点点头,“有机会,我会告诉大哥。”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怀上崽崽前,脱离宋家,等逃离皇城时,不给宋家添麻烦。
  太子账外。
  掌珠等了许久,也没得到萧砚夕的首肯。
  门侍见惯了被太子阻挡在外的人,笑道:“小兄弟别等了,依我对殿下的了解,殿下今晚是不会见你的。”
  男人对美色也就热乎那么几天,新鲜劲儿一过,什么绝色都会变得平庸,更何况,太子爷身边不乏倾城美人,绝不可能弃了百花,独宠一花。
  掌珠缄默,依然等在帐外。
  稍许,帐帘被人撩开,一众官员鱼贯而出,见到掌珠时,不免诧异,这小仆人胆子不小,敢来自荐枕席。
  啧啧。
  众人心里绕弯弯,其中,当数景国公最为不屑,路过掌珠时,重重一哼。
  权臣的气场,使掌珠不得不退避开。
  景国公没好脸,瞥一眼,狐媚子的长相,一看就不是本分的女人,妄想通过美色引诱殿下,从而进了东宫大门,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一旁的官员扯了下景国公的袖子,“国公可觉得她眼熟?”
  “老夫怎会认得!”
  官员提醒道:“她是首辅府的养女。”
  景国公恍然,拂袖道:“宋老头是要拿一个贱女与老夫的千金女儿争夺太子妃席位?”
  “国公慎言。”
  “老夫哪里说错了?”景国公毫不避讳身后的掌珠,“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以为喝了几天官家金汤,就成了管家小姐?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东宫能容得下一个无背景的女人?”
  “人家是圣上的恩人。”
  “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景国公看向立在伞下的掌珠,“她一个弱女子能救得了圣上?说不定是太子在外欠的风流债,回城后随便寻个理由,安置了她。”
  “也有这个可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走远。
  身后的官员们纷纷瞥向掌珠,窃窃私语。
  待众官员离开后,门侍颇为同情地道:“那些大人个个脾气差,不把咱们当回事,别往心里去。”
  掌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脸色煞白。
  半晌不见传唤,门侍又劝了一会儿,却听帐内传出一道声音——
  “让她进来。”
  门侍惊讶,替殿下守了这么多年的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与殿下较真,能较赢。
  掌珠舒口气,至少不用整夜在外淋雨了。她收起伞,交给门侍,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萧砚夕端坐案前,执笔批阅奏折,见她进来,眼未抬,“你来作何?”
  作何,作何,每次都是他故意放出信号引她过来,却佯装不知
  恶劣。
  掌珠心里有气,面上不显,对着大案规规矩矩行礼,“殿下万安。”
  萧砚夕没理会,在奏折上圈了一笔,合上后,又翻开另一份。
  掌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等他开金口,可他像是完全忘了屋里还有个人。
  掌珠后腰乏,小声道:“殿下。”
  萧砚夕这才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尊贵的姿态,冷清的眉眼,像是高位者在给尘埃之人一次机会,抓住了不一定能飞上枝头,抓不住必然坠入深渊。
  掌珠寻个理由,“夜深了,掌珠服侍殿下安寝。”
  萧砚夕慢条斯理拿起折子,重重掷下,“放肆。”
  掌珠无辜地看着他,都不知自己哪里放肆了……
  萧砚夕点点案上的折子,“没看见孤在忙?”
  掌珠立马认错,“殿下息怒。”
  “过来研磨。”
  掌珠小步走过去,拿起墨锭,放在砚台上磨,手法娴熟。
  想起她的身世,萧砚夕稍稍放软语气,“认字吗?”
  “认得”
  萧砚夕打开抽屉,将里面的小册子递给她,捏捏眉骨,“孤累了,念给孤听。”
  掌珠点点头,想起什么,道:“我会按摩,能否为殿下效劳?”
  随行有专门的按摩师傅,根本不需要一个外行,但萧砚夕还是应下了。
  掌珠放下小册子,走到玫瑰椅后,不确定地问:“可以开始吗?”
  萧砚夕抱臂,闭眼“嗯”了一声。
  掌珠为他摘掉玉冠,“殿下有木梳吗?”
  萧砚夕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檀梳子,扔在桌面上。
  掌珠拿起来,一点点为他梳理墨发,男人的头发与他的人完全不同,柔软顺滑,即便绾发,也没被玉冠勒出痕迹。
  酥麻感袭来,萧砚夕闭上眼,将自己交由掌珠捯饬,只是,高位者普遍多疑,他的手按在了掌珠的穴位上,但凡掌珠动了杀他的心思,他会让她先行毙命。
  掌珠自然不知男人的戒备心,心无旁骛为其梳发,“殿下可以躺在榻上。”
  这样她也方便按摩。
  “你是在邀请孤?”萧砚夕闭眼哂笑,“小看你了。”
  “。。。。。。”
  男人脑子里竟是那种事……
  掌珠没忍住,在他身后努努鼻子,又气又羞,不自觉加重手劲儿。
  “嘶。”男人被勾疼了头皮,反手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掌珠浑身激灵,放轻动作。梳理好墨发,走到铜盆前净手,之后才伸出一双嫩白的小手,为男人按摩头皮。
  别说,手法不错。
  萧砚夕感受着她指腹传来的柔感,嘴角勾起弧度,“你除了暖床。。。。。。”
  他转眸看她一眼,“还有些别的用处。”
  这话刺了一下掌珠的心,小姑娘苦涩一瞬,随即调节好心情,反正,她也只是利用他生崽崽而已。
  按摩完头皮,掌珠为他绾好墨发,退到一旁等待吩咐。打心底里,她今晚并不想侍寝,毕竟不是受孕期间。
  萧砚夕点点桌子的小册子,“念给孤听。”
  掌珠捧起册子,翻到第一页,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浑身抖了下,差点落了册子。
  小姑娘羞红了脸,小声道:“这上面没有字。”
  “没有吗?”萧砚夕背靠椅背,敞开双腿,“坐,孤教你认字。”
  明明没有字。。。。。。
  掌珠并不知道捧在手里的册子是什么,可上面的画面实在令人羞耻。
  见她愣在原地,萧砚夕不悦道:“聋了?”
  掌珠握拳走过去,僵着身子坐在他腿上。
  萧砚夕感受到她身子的潮气,想是在外淋雨所致,整个身子冰凉凉的,抱起来并不舒服。男人收紧手臂,像呵护心上人般,将她紧紧搂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掌珠愣了下,有些不真实。
  萧砚夕没多在意细节,随心惯了,想宠便宠,他翻开一页,挑眉问:“这上面没字?”
  上面的确写着两个字,掌珠瞥一眼,捂住脸,耳朵红个通透,想要原地消失。


第24章 
  帐内静谧,流淌着暧。昧。萧砚夕扯开掌珠捂脸的手,将册子举到她眼前,“不认字?刚刚跟孤吹牛呢?”
  掌珠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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