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饿郎:囤粮种田好悠闲-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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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威胁
傍晚,林家人一起回来,说说笑笑的进屋。
“儿媳妇,明晚好好弄一桌酒菜,县老爷要来。”
林氏还没坐下,就开始吩咐江岁安干活。
都叫我跟你儿子和离了,还有脸让我干活江岁安忍住气,杵在桌子边,声音硬邦邦地道:“我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在相公衣服里找到一包打胎药。”
这话如冷水入滚油,炸得林家三口头皮发麻。
江岁安冷着脸,听他们错漏百出的解释。
是的,他们,林氏、林老爹和林则正,通通有份。
什么在娶她之前就认识的娘家表妹,什么怕她糟心所以养在外头,什么打了胎就把那小女人赶走,统统都是谎话!都是骗子!
越是愤怒,江岁安越是冷静。
她的目光掠过林家三人,面色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冷。
“想让我别把这事说出去,可以。”林家人目光闪烁。
“想让我和离,可以。”林家人面露喜色。
“想让我回乡下老家,可以。”林家人神色热切。
“把林记药铺给我,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林家人呆楞,不可置信,愤怒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祖传的基业,给你你配吗”林老爹这次不用沉默表达不满,直接破口大骂。
林氏也尖酸道:“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这么会算计,你跟你那要挟人报恩的爹娘一样,一肚子坏水!”
至于林则正,他自诩读书人,不至于口出秽言,只是满面失望地看着江岁安。
江岁安不动如山,道:“若不然,明儿我便去县衙敲鼓鸣冤,等过堂的时候,正好叫全县人知道你们林家干的好事,今上有律,名声有瑕者不得为官,到时候郎君的功名只怕都不保了。”
林家人一下子哑巴了。
是的,不能让她闹出去,不然林家就完了。
林老爹心一横,道:“大朗快把这毒妇绑了,关进柴房里。”
林则正如梦初醒,向江岁安逼近。
江岁安摸出腰后的菜刀,手稳,心定,面色凶恶道:“我一个弱质女流,换你林家三条人命,这买卖不亏!”
俗话说傻的怕愣的,愣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江岁安现在就是那不要命的。
林则正瞬间怂了,急急朝后退去。
蠢蠢欲动的林老爹,也被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吓得不敢动。
林氏气急,倒地撒泼,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江岁安只觉好笑。
“你只管喊,把左邻右舍都喊来,正好把你家丑事都拿出来给人家笑话。”20
林氏一下子噎住了,再没了声音。
天色暗下去了,江岁安沉声道:“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若不同意,咱们县衙见!”
说完,她手持菜刀,把林家三人赶到柴房,“咔嚓”落了锁。
然而她还是不甘心,三年了,她在林家做牛做马,被一家子骗了三年,而梦里的凄惨更是叫她想想都痛彻心扉。
林氏不是抠门嘛,江岁安走到林氏屋里,把林氏的东西搜刮了个遍,搜到二十两银子,好些金首饰,她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嫁妆箱子里,连夜送到她最信任的李叔家。
这一夜,林老爹、林氏和林则正三人,谁也没睡,商量了一宿。
第二天,隔着柴房的门,林老爹告诉江岁安,他们要上京了,铺子打算卖了,卖的钱可以给她一半。
“我要八成。”江岁安也一夜没睡,人却很亢奋。
林家三人狠狠咒骂了一顿,到底是答应了。
江岁安把菜刀用包袱皮挡着,只放林老爹出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逼着他立刻找中人卖铺子。
林家铺子地段好,声誉也不错,早有人垂涎,林老爹又是急卖,中人把价钱开到八百两,不到片刻便有买家上门,江岁安不等林老爹反悔,一口应下。
林老爹心头淌血,他本想把铺子至少卖到一千两,谁知这下不但亏了两百两,卖的钱还要分八成给江岁安,要不是心头一口怒气硬撑,他怕是早就倒下了。
中人乐得颠颠儿的,大半天辰光,画押过契都办好了。
“林老板,这是银票,您数数。”
“爹,我替您数。”
江岁安半途劫胡,中人手中的银票悉数落在她手里。
中人一愣,傻傻地看着林老爹。
见状,江岁安对林老爹道:“爹,中人钱还没给,人家辛苦了大半天,您快给了吧。”
她一口一个“爹”,喊得林老爹心烦,怒目而视。
江岁安退到他身后,刀子不着痕迹地抵在了他腰上。
林老爹直冒冷汗,乖乖掏出十两银子,在中人古怪的眼神中,将他打发走了。
江岁安揣着银票,押着林老爹回到林家。
八张一百两的银票,她只给了林老爹一张,在对方愤怒的喊声中,镇定地道:“县老爷今晚要来你家做客,没几个时辰了,你们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怠慢了县老爷,罪过可是你们的。”
说完,她丢下和离书和钥匙,疾步离开了林家。
林老爹有心要追她,可总不能不管林氏和儿子,更不能怠慢县老爷,怕人家觉得他们拿乔,以后对他们不利,只得放弃追人的念头。
他开了柴门,放出林氏和林则正,林则正自去梳洗,林氏憔悴着脸,回房拿钱去买酒菜。
待她回房一看,钱也没了,金首饰也没了,登时就涕泪交加。
“天杀的小娼妇!下作的玩意!不得好死!”
远去的江岁安肯定听不见林氏的咒骂,她坐在李叔家的厅堂里,摸着包袱皮里的菜刀和银票,心头五味陈杂。
第四章 冬瓜屯
李婶走进来,看见江岁安呆呆的样子,心疼不已。
“大侄女,那林家狼心狗肺,你莫伤心坏了身子。”
江岁安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
“谢谢婶子关心,我不伤心。”
她的心早在那梦境般的前世里伤透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前世的雪灾、旱灾、洪涝等该怎么熬过去。
这也是她最终选择不要药铺,而要银子的原因之一。
现在是三月,到了今年年底,天灾就会接连不断地降临了,她要早做打算。
灾祸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粮食!所以江岁安准备回乡下去,把家里的地种了。
除了粮食,房子也要重修。而且她一个女人,这安全也得提前考虑。
雇人保护自己且不说要花很多钱,谁能保证灾祸降临这些人会不会跑,甚至反过来抢她东西
经了梦里那一遭,江岁安觉得,就是养条狗都比人忠心!
养狗江岁安心中一亮。对啊,她可以养大狗看家护院。还可以养骡子,或者驴,驮东西拉东西可再好不过了。
还有玉簪,江岁安总觉得前世那新妇对玉簪极为看重,里头必有蹊跷。
要做的事很多,江岁安本想即刻回乡下,谁料李婶不放心她,硬是留她住了一天。
夜,李家厢房里,江岁安陷入梦境。
漫天大雪,她挺着大肚子,疼得脸都变了形,在永江村里,挨家挨户地敲门求人帮忙。可那些门紧紧闭着,里头分明有人在烤火,在说话,却没人开门。
“三婶婆!救救我,我要生了!”
终于,一扇门开了,从前动不动去她家拿东西的三婶婆堵在门口,一脸不耐。
“要生了就快家去,跑我家来干什么不过是个野种,晦气的很,快走快走!”
那扇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江岁安弯着腰,踉跄着回到冰冷的屋里,跪在地上,疼了一天,生下了一个男孩。
野种,不守妇道,娼妇……永江村里的人当面、背后就是这么议论着江岁安的。
她不是这样的,江岁安从梦中惊醒,身上一层冷汗。
不行,她不能回永江村去,村民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那要往哪去
江岁安思来想去,忽然想起永江村后头,约莫五里地外有个冬瓜屯,因着那地界形似冬瓜,三面环山,山路崎岖难走,那些地主老爷、普通的庄稼汉没一个愿意去的,所以那里都是些穷开荒的,或者是猎户。
冬瓜屯嫁娶开放,民风彪悍,只要跟当地里正说好,便可在那开垦荒地,或是花点钱寻个住处。
江岁安心中拿定主意,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索性起了身。
她打开自己的嫁妆箱子,翻开一堆旧衣,下头有个木盒,打开盒子,里头放着支玉簪。
玉簪表面粗糙地雕刻着兰草,此外便再没什么花样了,玉质暗沉,上头斑斑点点的,一点也不晶莹通透,看着就不值钱。
确实不值钱,她奶重病的时候想卖来着,结果还没家里的猪值钱,所以也就当个老物件传给江岁安了。163txt
她拿着玉簪,反复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收起了玉簪,先把日后住的地方定下来。
一大早,她拿上自己的户籍文书,花钱雇了个车,来到了冬瓜屯。
离着冬瓜屯还有一射之地,江岁安下了车,吩咐车把式在这儿等着,她忐忑地走进村里。
有村妇好奇地过来问询,江岁安便顺势问了里正家在哪,得到回复后,她找到了里正家。
敲开里正家的门,她把自己的来意说了,约莫四十来岁的里正十分惊讶。
“你说你想住到我们屯来”
里正姓卫,他把江岁安让到屋里坐下,里正夫人卫大娘边纳鞋底边朝她友善的打招呼。
冬瓜屯比周围的村子都穷,村里的女娃只有外嫁的,村里的汉子想要娶个亲得花好大一笔钱。这主动要到村里来的女娃,这么些年了,江岁安是头一个。
“里正大人,不瞒您说,我爹娘爷奶都不在了,又没个兄弟姊妹的,孤零零一个人。夫家贪富贵,把我给休了,实在是人言可畏,没地儿去了。”
里正夫人脸上显出同情之色,里正也面露不忍。
江岁安赶紧加了把劲儿,道:“我不白住,该给多少钱您只管跟我说。我娘家从前做的药材生意,我打算在咱们屯种药材,要是能成,就教给大家伙一起发财。”
里正听到这儿,那点犹豫也没了,当即点头同意,收了江岁安的户籍文书,盖上了冬瓜屯的印,还给了她。
江岁安正式成为了冬瓜屯的村民,里正带她到村里看地,因为这些年离开的人多,有不少房子和地都空着。
江岁安挑了块最靠里头的地,两亩地,旁边搭着间泥屋,离着大山有些距离,但也不算太远,反倒是离村口远。
里正见江岁安挑了这块地,好心劝她:“江丫头,这地方忒尴尬了点。你要是为了进山,那边还有几块地更近些;要是靠近村里,也还有地儿。这儿前后不着的,太孤了点。”
江岁安觉得孤点好,比起天灾,荒年乱世里,人心更加可怕。
谢过卫里正,江岁安抓紧时间回镇上。她只雇了一天车,得赶紧把东西搬到冬瓜屯。
到李叔家之前,她先去了糕点铺。打扰了人家两天,总不好再空着手。
说来也巧,她买好糕点出门,碰上了林家的邻居赵大婶。
“哟,安娘来买糕点啊”赵大婶打探道:“你婆婆说你回娘家了,怎么了跟大朗闹别扭了”
江岁安深吸一口气,笑得灿烂。
“不是,我们和离了。”
然后她越过惊得合不拢嘴的赵大婶,径直走了。
糕点铺的伙计听到她们说话,忍不住道:“什么和离,这女的定是个不好的,让婆家给休了。”
“你知道个屁。”赵大婶啐了一口那男伙计,不屑道:“林大朗前脚高中从京里回来,后脚就把结发妻给休了,这说明什么”
“什么”小伙计一脸茫然。
“说明他是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看不上糟糠妻,要去京里娶那金凤凰呢!呸,什么读书人!也不过是个一肚子浑水的贼滑头。”
赵大婶不愧是说家长里短的好手,三言两句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
只可惜江岁安不知道,不然定要给赵大婶也送两块糕点。
第五章 獒犬
江岁安带来的糕点,李婶千推万让,耐不住她坚持,这才收下了。
“好孩子,有空了常来坐坐。”
“谢谢李婶。”
李婶的关心让江岁安无比感动,她想到今年就会发生的大灾,隐晦提醒道:“婶子,您瞧今年这天气是不是有些不寻常”
“是比往年更冷些,倒春寒也是有的。”李婶浑不在意。
见状,江岁安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是说了只怕也没人信。
毕竟你好端端地跟人家说,马上要有大灾了,明年六月还漫天飞雪,人家不把你当疯子才怪呢。
等她在乡下安置好,再想办法把李叔李婶接去吧。
装好东西,离开李家,江岁安没有直接去冬瓜屯,而是先在镇上采买东西。
昨日离开林家后,她把银票都换成了散碎的银两,取了五十两,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