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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如果贱婢想爬墙-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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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太后却并不是很高兴。
  朱太后思来想去,还是将祝九风召进了宫里。
  “你说,哀家让宣国公夫人来做此事如何?”
  祝九风笑说:“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由宣国公夫人做一碗有毒的汤,然后给圣上喝?”
  朱太后面容紧绷,“是啊,哀家一直怀疑圣上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所以这十年来从未将权力全都放给了他,如今他病倒了,却又恰好有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在,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的大好事情,哀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哪怕十年前给慕容虞下毒,那也是十年前才逢上的一次机会。
  十年前她就失败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恐怕死的人就该是她了。
  祝九风领会她的心意,便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这次选择一种有解药的毒。
  这样,到时候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朱太后只要同慕容虞同饮汤食,之后再服下解药,便可摆脱嫌疑。
  这主意简直太符合朱太后的想法了。
  隔了两日,眼看慕容虞身体在渐渐恢复。
  朱太后便也不敢耽搁太久,让人传话,只说想念宣国公夫人做汤的手艺了。
  元氏在府上听到这消息时,心口如遭重锤。
  她哪里会做什么汤,她唯一给朱太后做过汤的一次,便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朱太后承诺她,只要立下大功,她便嘉奖元氏和梅衡。
  元氏那时因为梅襄的母亲在府上时常咬牙受气,朱太后又是她的好姐姐,为此她甘愿铤而走险,博个富贵险中求。
  却没想到,朱太后并未顺利将圣上毒死,反而让他们当初参与的这几个人一直战战兢兢至今。
  那碗毒汤阴差阳错地被梅襄喝了。
  所以元氏看梅襄的脸色过日子,也足足看了十年。
  元氏做了汤,亲自送进宫里。
  朱太后甚是欣慰。
  鼎山王死了之后,这世上便少了一个人知道了朱太后的秘密,如今再把慕容虞也除去,那么朱太后从此都可以高枕无忧。
  “妹妹,你记住了,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儿子。”
  十年前的毒是梅衡学医时寻的一味罕见奇毒,这次汤里的毒,却是朱太后指定的另一种毒药。
  元氏不敢接她的话,只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宫里。
  朱太后叫来祝九风道:“你找人配的解药靠谱吗?”
  祝九风道:“太后找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朱太后点头,随即让人去请玉善过来。
  她说罢,便暗暗打量祝九风,见对方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心微微平缓,岂料过来的人是玉善身边的一个婢女,对方只说玉善不在宫中。
  “这孩子……真是的。”
  朱太后笑说,“你这些年伺候她也辛苦了,哀家这里赏赐一碗汤与你。”
  婢女颇是受宠若惊,谢恩之后便当着朱太后的面将汤喝个干净。
  朱太后又让她尝了杯茶。
  她拉着对方说了会儿话,见对方面色红润,好的不能再好,这才放下心来。
  见那婢女喝了毒汤和下了解药的茶之后,毫无性命之忧,朱太后过了晌午之后,便又带着汤去看望慕容虞。
  朱太后笑容慈爱道:“哀家见你上回竟还惦记着十年前那碗汤,所以哀家特意又让宣国公夫人做了一碗出来,哀家盛给你尝尝。”
  慕容虞微微感动,湿了眼眶道:“没想到母后对朕这样的好,朕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他捧着一碗汤,却又吩咐下人给朱太后也盛一碗。
  朱太后神色僵了僵,心中不由庆幸,幸好她听了祝九风的话……
  她正接过那碗汤时,却瞧见慕容虞咳嗽了一声,身体跟着一阵颤抖,接着手里的汤也翻倒在了地上。
  慕容虞皱眉道:“真是的,朕怎么这么不小心?”
  朱太后脸色更僵,甚至都无法确定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十年前的汤也是洒了的,十年后还是这样,真是奇怪……”
  他说着朝朱太后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母后快喝了手里的汤吧,其实朕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一件事情,今日母后只要喝了这碗汤,朕应该就会永远对母后解开心结,与母后再无嫌隙了。”
  他用着最自然的神情,却说着最奇怪的话。
  偏偏每一个字朱太后都听得十分明白。
  “你这孩子,又说胡话,哀家喝就是了。”
  朱太后笑僵了脸,一口一口地将汤喝完,“好了,既然你没胃口,哀家也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就离开了殿内。
  慕容虞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他的母后,真的很愚蠢。
  也就是他小时候好骗一些罢了。
  按朱太后的意思,她自然是能不碰这汤就不碰这汤了。
  等天子中毒之后,她就自己回去服毒再服解药才更为稳妥。
  但她万万没想到,慕容虞会直接来这么一遭。
  她赶忙要赶回宫去,却不想半道上就撞见了祝九风。
  “快,解药给哀家,哀家知道你身上有。”


第76章 
  祝九风笑望着她; 知道她是真的喝了那碗毒汤。
  “太后娘娘……”
  他缓缓地唤了她一声,看起来不急不慌的样子。
  朱太后唯恐自己寿命受损,眯了眯眼睛; 对他道:“哀家记得哀家宫里的那个叫秋梨的女子是你的妹妹?”
  祝九风叹了口气,“那就在这里吧。”
  他说着便拿出了解药给朱太后服下。
  朱太后一颗狂跳的心终于渐渐缓下。
  “祝大人果然是个忠心耿耿的,没辜负哀家的期望。”
  朱太后整理着衣袍; 面色不明地看着祝九风。
  祝九风捡起她的丝帕,语气轻缓道:“微臣永远都是太后的一条狗,只万望太后垂怜。”
  朱太后眸色陡然温柔几分; 接过帕子时将他的手指轻轻握住,“你这个傻孩子; 哀家真是没有白疼你。”
  宣国公府。
  宣国公阴沉着脸将一包药放到了元氏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他在她房间里找到的药。
  他问出这话; 显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我听闻你往宫里送汤去了; 你从来都不会煮汤,太后为何要你送汤?”
  元氏脸色煞白道:“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 给太后送了一碗汤……”
  宣国公目眦尽裂,几乎不能忍受,一把揪起元氏的衣领; 不可置信地低吼道:“你疯了!”
  元氏哭道:“我有什么办法,十年前的事情就攥在太后的手里,她随时都可以置我于死地!”
  宣国公喘着粗气; 将她狠狠地掼倒在地上,“那你也可以选择死啊!你死了她怎么还胁迫得到你!”
  “当初要不是梅襄喝了那碗药,我们阖府上下焉能全身而退,我万万没想到; 你竟然会再做第二次这样的蠢事,你这个疯妇!”
  元氏坐在地上直咬牙冷笑,“你怎不说你偏心呢?如果不是你偏心,我为何要铤而走险?”
  宣国公摇头,“你说我偏心梅襄吗?我为什么偏心,因为我们全家的命都是梅襄给的,别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算不是,我也该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你就算自私也该有个度,难道你害了衡儿一个不够,还要害了衾儿吗?”
  他恨不得掐死元氏,“你有没有想过,衾儿出淤泥而不染,始终能恪守本心,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些根基,如今却全部都要被你这老虔婆给毁!
  我告诉你,我最愧疚的儿子是襄儿,可我最疼爱的儿子却是衾儿,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元氏坐在地上,想到自己光风霁月的三儿子后,顿时痛哭了起来。
  几日之后,宫里来了个老嬷嬷又见了元氏一面,不知说了什么,很快便又离开。
  老嬷嬷回宫去向朱太后复命,“太后放心,凭奴婢那三寸不烂之舌,不信她不在意她那两个儿子。”
  朱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原本固然可以留元氏一命。
  但梅衡已经死了,元氏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她若发疯将自己的事情都说出去,只怕那时候就晚了。
  所以呀,她也不能怪她这个姐姐逼她去死了。
  当天晚上,元氏坐在妆镜前,拿出了朱太后让人送来的一件血色囚衣。
  这是她儿的衣服,元氏阖了阖眼。
  朱太后让人来告诉她,这世上的事情,只有一命换一命。
  宣国公进来,元氏忙将血衣收起来。
  “念娥。”
  宣国公忽然叫了她一声小名。
  元氏诧异地看向他。
  “你……”
  宣国公的下一句却是:“你不能活过今晚。”
  元氏心口冰凉。
  太后想她死也就算了了,可她的丈夫竟然也想她死。
  “我问你,如果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会想我活吗?”她看着宣国公,缓缓问道。
  她如今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令宣国公不由叹气。
  “你是不是忘了,你十年前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一直活到现在活的好好的?”
  元氏泪如雨下。
  是啊。
  是那朱太后过河拆桥,现在拿她两个儿子来威胁她。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朱太后从前都从未对她有过杀心,为什么当下却变了。
  她显然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她那大儿早已经死在了慕容虞的箭下。
  慕容虞若一点都不知道,未必就会射杀了梅衡。
  可他若知道,只等他羽翼丰满之后……其实元氏怎么都是难逃一死。
  “老爷,我们再去进宫去,去求求太后好不好……”
  元氏走到宣国公跟前,仍旧不死心道:“或者让襄儿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他好歹替圣上挡过一劫,这样……这样就不会牵连宣国公府了是不是?”
  宣国公只一把将她的手推开。
  “你自己想想吧,现在是体面,日后……可不一定了。”
  他说完就出了屋去。
  元氏坐回椅子上,摸了摸桌上精致的漆盒,只狠狠将牙关咬紧。
  当天夜里,元氏吞金自尽。
  元氏娘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闹腾不休,只当元氏有了天大的委屈,这才在宣国公府里头吞金自尽。
  若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怕她的鬼魂都要化为厉鬼,难以散去。
  元家在朝中亦是有人,未过多久,这事儿便闹上了朝廷。
  慕容虞带病上朝,听到这事情忽然来了几分精神,只轻飘飘地开口,便下旨褫夺了宣国公的爵位。
  宣国公这爵位乃是祖上传下,且世袭罔替,是公爵中的显赫之身。
  说褫夺就褫夺了,这下连元家人都住了嘴。
  如此一来,元氏的儿子也彻底失去了公爵世家的光环,此举乃是两败俱伤。
  待梅衾火速赶回家中奔丧,就瞧见宣国公两鬓花白,面容苍老。
  这桩打击对宣国公实在太大了。
  这毁得不止是他的爵位,还是他子子孙孙可以继承的荣光。
  只怕他死了以后,都没脸见梅家老祖宗们。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为你母亲背负任何不堪了,她死了,我们也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梅衾知晓了元氏自尽的真正缘由之后,脸色更加惨白。
  他在任上惊闻噩耗,快马加鞭赶回,只得到更坏的消息。
  “父亲,你放心吧,我会沉下心来,好好为母亲守孝。”
  宣国公想到他孑然一身,连亲事也都未曾确切定下,更是心中沉痛,恨透了元氏。
  府上削减了下人和开支之后,愈发寂静下来。
  宝婳给公爹煲了汤后送去,回来就瞧见梅襄坐在院子里等她。
  府上一下变得十分清冷,即便宝婳这段时日没有出门,也无法不感受到那种深深的落差。
  元氏的丧事办的很是仓促,宝婳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宣国公的眼中并没有半分痛失妻子的痛苦。
  她将这些同梅襄说了之后,梅襄牵着她回了房间去。
  “往后二爷也只是个平民了。”
  宝婳见他神色如常,心口总有不安。
  她的不安并不是因为梅襄变成了一个平民。
  而是梅襄似乎又怀了沉甸甸的心事。
  “我不在意,我只希望二爷好好的就行了。”
  梅襄握住她细嫩的手指,轻轻摩挲,“你知道的,二爷是个很自私的人,如果二爷是个好人,也许就不会娶你过府来了。”
  宝婳见他说着奇奇怪怪的话,顿时嗔怪道:“二爷说的什么奇怪的话,叫我心口愈发不安宁了。”
  梅襄却笑着同她继续道:“不过这个家里虽然没落了,但二爷却有很多很多的钱,婳婳喜欢吗?”
  宝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我不要金叶子。”
  梅襄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对她道:“这段时日应当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你给二爷一个孩子好吗?”
  宝婳吓得差点从他怀里跌下去。
  “二爷,咱们……咱们要为母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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