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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她娇软又撩人-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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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已是月色朦胧之时。
  收捡清风霁月馆这差事是侍女们最不愿做的,可上头吩咐下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侍女们只得点上灯笼,提着胆子进了内室。
  里间黑灯瞎火的着实让人没牛膛⑹宰湃サ闵系屏峁盏闳祭颍愦匆簧尴臁�
  侍女们吓得四散奔逃:“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火星迸发之间,木制的房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眼下就要准备着祭祀的事情。谁都知道,这祭祀是南柯王看重的头等大事。
  而这清风霁月馆离探梅园又近,此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下人们就是十个脑袋也担不起。
  这一声巨响,将原本夜深人静的深宫扰的人仰马翻。
  探梅园依旧是锁上的。
  忙完了一切,楚叙舟重又回到探梅园不远处的亭子里。
  茶已经是冰凉,他没有再传唤下人过来温茶。
  难得有这样闲情逸致的时候,一个人清清静静最好。
  他安心的把玩手中带穗子的玉佩。
  时不时有雪花飘落进来,融化成一片清凉。
  算算时辰,王后大概已在探梅园待了两个时辰了。
  楚叙舟坐的无趣,便起身往探梅园处走了几步。靠近探梅园时,隐约听见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呼救。
  只是这样的声音在紊乱的救火声中,如蜻蜓点水一般,化作一枚火星,很快便熄灭下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大业未成,他可以忍。但艳骨是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  楚叙舟微微一笑:你完了。
  嬷嬷:夜宿宫中要兵甲尽卸。
  楚叙舟一笑:我杀人不用刀。

  ☆、祭天

  清风霁月馆火势凶猛。
  可如今是冬日里,承清池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宫人们先取了工具凿冰,再想法子将冰融成水,这才可去救火。
  直忙活到了下半夜,火势才压下来。
  王后的宫人们已经寻了她半夜,然而今夜宫中异常纷乱,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祭祀的事情本就由王后来管。宫人们都以为王后被清风霁月馆的事绊住了。
  可下半夜仍迟迟不见王后回宫,这才急着自探梅园开始寻。
  见探梅园落了锁,又以为不是留在此处。
  可宫人们硬着头皮找了一圈却仍不见人影,只得抱着勉强一试的想法令人去府库寻钥匙开锁。
  然而,她们却意外的被告知,府库中没有存放钥匙。
  这成了终结王后性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宫人们忙中出乱,又找不到钥匙,迫不得已才请了正在救火、善后的总管来。
  可这样一闹,已折腾到了晨光熹微之时。
  清晨,王后与温华寒凉的尸骨被抬了出来。衣衫不整,整个身子被冰冻起来一般,表情诡异。
  这样的冰天雪地,在偌大而空荡的探梅园中待了一夜,呼救无人应答,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死相如此凄惨,吓坏了不少宫人,见者皆说触目惊心,纷纷在传,应了国师的预言。
  至于死因,更是众说纷纭。
  传的最多的是王后行为不端,因此触怒鬼神。上天才在祭祀之前降灾于清风霁月馆,夺取了王后母女的性命。
  原本受害于王后母女的人便颇多,多是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流言四起。
  宫中白色的帷幔飘扬。
  二人已经失宠,且温华命格与南柯王相克。
  南柯王心中虽有些烦闷,但也不至过于悲恸。
  南柯王一向临危则乱。
  眼下将要祭天,又恐王后之事触犯天神,不知如何应对,便急召了朝臣,询问意见。
  苏覆从容应对:
  “君上重道,祭天又关乎民生之本。眼下边疆局势动荡,若引发民怨,非但不利于君上得天神庇护,亦不利于国之安定。”
  朝臣一众附议。
  南柯王一细想,死者已矣,还是活着的人要紧,唯恐自己不得天神认可。
  于是转手便吩咐道:“楚爱卿。此事自始便是你着手置办,如今出了这么一桩事,恐怕又要劳你多费心了。”
  楚叙舟笑:“臣必定尽心竭力。”
  祭天在即。宫中上下本就应接不暇。
  王后母女的丧事也不过草草办了,紧接着便开始着手准备祭天之事,向天神请罪。
  曾在宫中不可一世的王后母女,也不过尔尔。
  年后不久,长孙绫便有要妊娠的迹象。
  她体质差,胎位又不正,生那孩子的时候疼得要命,流了不少血。
  接生的人都觉得她大概与腹中孩子都命绝于此了,没想到最后竟挺了过来,生下一个女儿。
  那孩子继承了些玄桀的体质,生下来后仔细调理了一段日子倒还好。
  可长孙绫的身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以往瞧着不过是脸色苍白些,如今这病美人都写在脸上了。
  孩子哭闹的有些厉害。
  长孙绫这段日子都没休息好,觉得有些头疼。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睡下后,便出门想走一走。
  侍女本想跟着服侍。
  长孙绫一贯不喜旁人步步紧跟在后,于是硬撑着道:“我自己走走就回来,不必跟着了。”
  “是。”
  可是出门后没走几步路,还是头晕。这症状是这段日子常有的了。
  也不是没用过药。可是御医说过,她生这孩子伤了元气,想调理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突然,她只觉眼前一片空白。
  等长孙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长孙绫才睁眼便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刚想起身,就被端着药进来的玄桀按住,言简意赅道:
  “请医师看过了,说是劳怯之症,要静养。”
  长孙绫看了看四周,猜出了这是他的寝宫。大概是之前自己体弱晕倒后被他掳回去的。
  她也不喝药,只说:“送我回去。”
  医师说过她的病症已经很严重了,拖延不得。
  他喂了一勺药到她唇边:“喝完再说。”
  “送我回去。不然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喝药。”她态度很坚决。
  玄桀放下碗:“你不会希望你的师兄弟们给你陪葬吧?”
  他声音很轻。可是他在威胁她。
  长孙绫惊怒的看向他。
  他分明知道她自幼被师父抚养长大,与师兄弟们更是如同亲人。
  玄桀毫无畏惧的迎上她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他们几月未见而已。
  她却突然觉得如此陌生,这样的玄桀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威胁她。
  长孙绫忍气吞声,不甘的拿起碗将药一饮而尽,重复道:“送我回去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都有些红了。她知道他看见了,可是他只作没听到,转身打算离开。
  她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角,目光很坚定:“我想回去。”
  玄桀用沉默拒绝了她。
  长孙绫一向是受不得委屈的人。
  以前她不论对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她,更没有这样威胁过她。
  她和以前一样,只是稍稍扬了一下下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顺从,弯腰靠近她。
  她立刻重重的咬在他脖子上,直到咬出了血。
  他没有动,僵硬的身子像一个木头一样,任她去咬。
  不论是应对东邪的事还是应对血魔,这几月来,他冷静的几乎不合常理,过于冷静到让别人以至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都凉透了。
  良久,她终于松口。
  玄桀什么都没有多说,好久,才道:“好好休息。”
  待玄桀出去后,殿外玄桀的亲信——左旭看见玄桀脖子上的伤口,惊了一下道:“少主,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了。”他语气依旧极轻。
  体内有了血魔蛊毒,便不大能见得血。
  他虽还没有严重到见血即嗜血的地步,却也能感觉到这蛊毒毒性极强。
  血魔对提升人的内力固然有好处,却是个害人害己的法子。
  长年用毒不但会虚空自己的身体,而且到后期会越来越难抑制,必须服用更多的血魔蛊毒。
  否则,就会难以自控,变得极其嗜血,然后又陷入一个痛苦可怕的循环。
  以前的东□□主便是为了称霸江湖,才用了这个法子。
  后期抑制不住的时候,每月总有几日蛊毒发作而嗜血,因此死了不少人。
  长孙绫一直以为是玄桀将她掳了回来。
  其实不是。
  玄桀在东邪这样久,想了很多,也遇到了很多。
  他有很多想到头痛欲裂、肝肠寸断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去打扰她。
  其实是他的下属,秘密前往紫薇宫办事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晕倒在路边的长孙绫。
  他动了借此请功的心思,这才顺手将长孙绫带了回来,献给玄桀。
  这段渊源,玄桀没有提起过。长孙绫不知道,一直不知道。她只以为是玄桀将她掳回来的。
  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楚叙舟与艳骨的事情被旁人知道后,再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为所欲为起来。
  楚叙舟在筵席上常常带着艳骨,明目张胆的宠爱。
  旁人就是有什么觊觎之心,也是敬而远之。
  现下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往年这个时节,楚叙舟还持一把折扇在'晓风残月'里说风凉话:
  “这都什么日子了,还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样,真是半点风情也无。”
  那时风流洒脱的楚叙舟何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现在的楚叙舟连扇子都顾不上了,只能拿着衣服跟在艳骨后面絮叨:
  “不行啊,这样太少了。再多穿两件,眉眉,这样可不行啊。”
  艳骨才懒得理他。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自己剪裁的衣裳,她肩膀窄平,这样款式的肩带很容易滑落。
  滑落的时候的时候,锁骨若隐若现,颇有风情。
  这衣料轻软,却暖和的很。
  她自己觉得已经很有分寸了,他是巴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吧。
  今日楚叙舟倒不是与政客们集会,是几个异地的朋友,平日里还算谈的来。
  他们难得来京,便一起聚一场。
  晚宴上备了不少山珍海味。熊掌、燕窝、鱼翅、海参……应有尽有。
  艳骨倚在他身边,却动都没动一下。
  楚叙舟看她一眼:“瞧你这腰细成这样,还要怎么瘦啊?”
  艳骨软声道:“谁让我命不好,一吃就胖。”
  楚叙舟知道她其实是爱吃甜的,让人取了一盘蜜炒栗子过来。
  珍馐遍布的筵席上,这样一道寻常市井里的甜点显得格格不入。
  他亲手剥了一个给她,她乖巧的咬下半个,另半个他自己顺手吃下了。
  其实他并不太喜欢带甜的东西。
  不过整场筵席上,她也只吃了这半个栗子。
  其余的时候,她多是靠在楚叙舟跟前,听他们闲聊。
  楚叙舟左席下的一名男子道:“前段日子,我遇到了张廷卫。他说他这次去沧山颇有建树。”
  另一人附和道:“我也听说了。这可算是扬名立万。”
  楚叙舟明显因艳骨肩上若隐若现的部分分了心,微微侧头去看艳骨:
  “我知道。他不过一向喜欢吹嘘罢了。其实他去沧山就是为了卖身。”
  卖身?!
  众人震惊不已。
  楚叙舟停一停,见艳骨的衣衫要又往下滑。
  他立刻伸手将她衣服扯上去,然后回过头来,接着对众人道:“求荣。”
  “……”
  众人都知道楚叙舟是个极其危险的醋坛子,目光哪敢停在艳骨身上。
  艳骨的衣裳就是稍稍滑下一点,他们只假装看不见,连艳骨的玩笑都不敢多开半句。
  如此,安安稳稳用过筵席后,也就散了。

  ☆、身份谜团

  
  长孙绫在玄桀的寝宫待了一段日子。
  她虽然总想着回去,可东邪的路错综复杂,她又体弱,想要自行离开是难如登天了。
  她只是有些担心小囡囡,这么小就离了双亲,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可又不愿对玄桀提。
  她眼下正病着。玄桀经常送些名贵的药草过来,苦的让人倒胃。
  她不愿同他多说,便就闷声喝下去。
  那天她无意中看见他左肩背后有一块很小的黑色印记,只掠过一眼,似乎是龙形。
  不用说她也知道,要么是因为东邪,要么是因为血魔。
  她其实是最不想让他涉足东邪的。
  先东□□主嗜杀无道,与她师父就结了很深的梁子,之后凡是她师门门徒,皆与东邪之人势不两立。
  可是如今她在这里,不尴不尬的身份算怎么回事?
  她多日以来第一次提及这桩事:“要不然回去吧?”
  “回不去。”他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长孙绫性子急,直视着他:“怎么就回不去了?”
  他不语。
  两人话不投机,便也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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