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软又撩人-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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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绫一向不喜欢秾艳的物件,房内皆以素色为主调。
架子床并不宽,刚好容得下他们两人,两人脸颊贴的极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便显得格外的亲昵暧昧。
所有的纠缠里,他最喜欢拥抱。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最切实的感受到他拥有她。
她指尖轻触了一下他的伤口,调戏他道:“这要是留疤了以后就不好沾花惹草了。我瞧着那小姑娘倒挺喜欢你,样貌也不错。”
他知道她指的是烟若。
玄桀眼眉微弯:“她们好看和我又没关系。你好看,和我有关系。”
长孙绫轻轻道:“可惜了,我脾性不好,又改不了。”
玄桀一急握着她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温顺道:
“我可以听你的。你生气我可以让着你,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做。我只有一个你,不用你改。”
长孙绫抿唇一笑:“东夷那边快要结束了吧?”
“嗯。”玄桀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提及此事。
长孙绫目光微沉,继而问道:“那轩辕剑呢?日子定下来了吗?”
玄桀以轻缓的气息道:“等大哥回来,不过准备三五日就打算去了。”
闻言,长孙绫忽地笑出声来:“想在东□□主手上把东西抢回来不是一桩易事吧?”
玄桀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长孙绫会是这样的反应,但还是认真答道:“确实没有多少把握,我也很担心二哥。”
轩辕剑的事情本就是交由楚叙舟去办。
如今朝中少不得苏覆坐镇,玄桀又太年轻,思来想去,由楚叙舟前去应战最为稳妥。
长孙绫漫声道:“要是你去呢?”
玄桀微微一怔。
不等玄桀回答,她又接着道:“赢了的话,身上有这样的功名,也许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了。就算请旨成亲,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
轩辕剑的事情他们内部本就已经论定,谁夺得了轩辕剑,轩辕剑便归谁。
长孙绫见玄桀良久不语,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笑说:“难道,你不想娶我?”
玄桀连忙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怎样和二哥说。”
此事苏覆与楚叙舟已经谋划了许久。此前一直定的是楚叙舟,楚叙舟也精心准备了良久,如今临阵换将,未必是好事。
长孙绫默默不语,似是在想什么。
片刻的静默后,玄桀伸手轻触了一下她苍白而美丽的脸庞,对她轻浅一笑,语句中却满是坚定与决绝:“我去。阿绫,我去。”
玄桀不太会说漂亮话哄她开心,爱都藏在眼睛里,但她能看得见。
长孙绫闻言‘咯咯'的笑出声来,像一个孩子,所有的喜怒都表现在脸上。
她欢喜的微微抬了一下头,玄桀便很顺从的将身子往她那边近了近。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玄桀耳根渐渐泛红,像才喝过酒一样。
他们亲近过不止一次,可是每次她亲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他眉间渐渐浮上微浅的笑意,他下意识贴近她,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长孙绫带笑推他,却颇有欲拒还迎的意味。
……
战事虽很快平定下来,但苏覆在边界也耗费了不少时日明法审令,安抚民生。
待他凯旋归朝的时候,已是晚春。今年的天气冷暖不定,这时节竟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雪。
玄桀与苏覆在长乐宫会见,他初次对苏覆提出了关于轩辕剑的想法。
苏覆微微敛眉:“可是你没有太多时间准备,这样前往,你有几分把握?”
玄桀倒吸一口凉气,执著道:“我不确定,但是还是想试一试。”
苏覆沉默片刻,最终道:“也好。”
他们只是初步论定,来日再做详细的谋划。
算起来苏覆与卿城已经很多日子没有相见了,没想到第一场相遇是在长乐宫外。
那时,卿城恰好经过长乐宫。
她站在雪地里,望见远处的苏覆,紫衣华服,撑着一把伞站在长乐宫长长的石阶上,回眸与她遥遥相望。
那一刻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前尘翻涌后都如浮云散去,忘却芸芸众生,仿佛苍茫而辽阔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卿城已记不清当时是以什么模样扑到了他怀里,发间似乎还夹杂着雪水,沿着发梢滴落在脸颊上,似晶莹的泪,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压抑在心底很久的话:
“苏覆哥哥,对不起。”
他声音很低沉:“我不会计较这些事情。”
往事如烟,他其实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看见怀中的她,忽然觉得不过数日未见,她长大了许多岁。他的城儿长大了。
苏覆回来后,楚叙舟倒是清闲下了许多。
这段日子,因为轩辕剑与边疆的事情,他大多时候都是奔走于朝廷。
上回因公在'晓风残月'办了一场筵席,他心里清楚,场上的人多是衣冠禽兽,难免不会有觊觎之心,所以并未让艳骨来作陪。
才下过一场新雨,'晓风残月'□□内的百年古柏老槐开了一树的花,在新雨的气息里濯然生辉,一旁的蔷薇架上嫣红的花朵似胭脂般与其交相辉映。
庭中空廊四面迂回,廊前种了竹木遮阳,以便来客在苍翠掩映下欣赏绝世容光。
今日节气好,大选便安排在了外头。偌大的庭园中,宾客川流不息,难免纷杂些。
楚叙舟前往时,也不过少数人注意到罢了,他抬手向挽娘示意不必惊动旁人。
挽娘会意,为他在二楼寻了一个临窗的雅座,亲自沏了一盏碧螺春。
今日的大选挽娘安排了许久,确实不同以往。艳骨不是怯场的人,这也基于她精心准备了良久。
一众女子依次上过,或温婉,或热烈,如花似玉的女子见得多了,看官们也就渐渐挑剔起来。
艳骨的妆容、衣裙从来都是自己准备。
挽娘以前对她的特立独行颇有微词,然而日子久了见她的独具一格确实出彩,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亲手设计、剪裁的鲛绡流花裙,别出心裁。为了今日,委实是耗费了她不少心思。
以往她不过是单纯的想要取得花魁,然而如今还有另一层心思。
'晓风残月'近日新来了一个女子,名叫叶萋萋。
她明里暗里挑衅过艳骨多次,艳骨懒得理会,她反而得寸进尺,一早扬言今日的花魁她志在必得。
艳骨虽不想与叶萋萋般般计较,但也不会全了她的心思。
艳骨的着妆素来细致而有条不紊,通常是离上场只有片刻时才陆续完成。
艳骨敛眉回头对侍女道:“我的鲛绡裙呢,怎么还没取来?”
原本应该先换上衣裙的,然而这侍女实在粗心,将衣裙误洗了又忘记收回来这才先上了妆。
“就快了。”那侍女慌忙回道。
未几,侍女急急的取了裙子来,替艳骨更衣。
艳骨刚穿上便发觉有些不对仔细瞧了瞧道:“不对。这裙子被人动过。”
☆、占有
侍女们也认真瞧了瞧,才发现裙子上有些地方已被人拆了线,有些地方甚至被剪破。
侍女急得额际上都是汗滴:
“这……奴婢也只是清洗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奴婢回东边的衣阁里,再给您找找别的衣裙。”
这侍女跟了艳骨有一段日子了,是个实诚的人。想来就算被人算计了,也是一头雾水。
艳骨心下猜到是叶萋萋做的好事,但如今就算斥责这是女也无济于事,她微一咬牙道:
“来不及了。拿针线来。”
侍女忙递过针线,艳骨执针迅速穿梭于衣间。少顷,又拿了剪刀将衣裳剪开。
侍女们看的眼花缭乱,时间紧迫,最后艳骨干脆丢下剪刀,直接用手撕裂,然后又绑成各式各样的结。
换上这身临时'剪裁'的衣裳登场,艳骨也只能随机应变。
她临时换了一曲《点绛唇》,轻软的鲛绡随性的裹在身上,曳曳生姿,迸发出无限风情,艳而不俗。
挽娘看的也有些怔,这舞此前艳骨在她面前跳过,袅娜娉婷,全然不似今日这般热烈野性。
她舞步并不齐整,却反倒与她这身衣裙相得益彰。
艳骨这段日子风头正盛,本就深得看官喜爱,今日这一曲更是让他们惊艳不已,下座欢呼雀跃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一向刻薄的挽娘都笑说:
“这一舞跳的妙绝。艳骨也真是,花魁一次都不能让给别人的。”
底下有几个家财万贯的公子闹着要与艳骨私下会见。
一来,挽娘知道艳骨心性高,未必肯。
二来,挽娘素来是欲擒故纵的高手,越往后延身价自然抬得越高。
艳骨一跳完,挽娘便亲自送她入了内阁,颇有金屋藏娇的意味。
艳骨掀了竹帘进内阁后,挽娘便回去继续主持大选了。
艳骨一进内阁,侍女便取了赤红的狐裘给她披上,赞不绝口道:
“艳姑娘。您真是好定力,遇到这样的事还能跳的如此出彩。您瞧那些达官显贵,平时风度翩翩的,一见您就三魂丢了七魄。”
艳骨心下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荣辱,她从来置身事外。左右实力摆在那里,靠的是自己。别人称赞了也不会多,别人毁谤了也不会少。
没想到艳骨往前走了几步,正巧遇到了灰心丧气的叶萋萋。
叶萋萋一见艳骨,又觉得势子先不能输,于是远远的便挺直了腰,正视前方,昂首朝艳骨走过来。
她原以为自己设计陷害艳骨,艳骨必定恨透了自己。谁料从始至终,艳骨的目光竟都未往自己的方向撩一眼。
在快接近艳骨的时候,叶萋萋终归还是有些心虚,状若无意的往艳骨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经过叶萋萋身侧时,艳骨停下脚步,微一颔首,轻轻一笑,丽色顿生:
“姐姐该和妹妹道个歉才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抢了妹妹的风头。”
艳骨笑时微微上挑的眼角勾勒出无限风情,像个狐妖转世。
她一抬眸,便对上了叶萋萋愤恨到要气结的目光。
就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尔后,艳骨看都不看叶萋萋一眼,便扬长而去了。
艳骨不喜与旁人争斗,但又懒得花费心思在左右逢源上,难免有人看不惯她。
她其实也烦倦。适才那一舞跳的费了她好大的气力,脚踝疼成这样,这几日,怕是多半时候都要在床上养着了。
她只身才走了几步,忽然被人一把捞在怀里,两人藏在逼仄的屏风后。
艳骨惊了一下,定一定神笑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一会了。”楚叙舟扫她一眼,眼中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挽娘没将你养好,瘦了。”
艳骨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穿的露骨了些,故意娇媚一笑,拉着他道:
“走了。不然回头让人瞧见躲在这里,便是没什么也传的有什么了。”
楚叙舟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好整以暇道:“别人知道又怎么了?还是说眉眉怕被哪个人知道了?”
如今这样实在是容易让人发现,艳骨没心思和他继续开玩笑。
然而他话音刚落,艳骨便听见远处脚步声渐近。
是两个刚跳完舞的女子,边走边道:“方才好像听见哪个男人在说话。”
另一女子道:“怎么会。宾客都在外头,你听错了吧?”
楚叙舟仍肆无忌惮的想要继续说话。
艳骨听出了这是画溪的声音,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
直到那两个女子的声音渐渐淡去,艳骨才松开了手,却像个妖精似的半点不饶人道:
“你还说我?你以前不是说没有红颜知己么?那我问你,凝玉是谁?翩然是谁?萋萋是谁?”
楚叙舟弯唇一笑,答道:
“凝玉画技不错,以前一起品鉴过古画。翩然好像是侍茶的那位。萋萋不认识。不过你提起来正好。”
不等艳骨说话,他反过来一把握住艳骨的手腕,扬眉问道:
“我倒想问问你,管家是谁?宦官是谁?面首又是谁?”
艳骨只笑却不理会,揪着他的衣袖,妩然道:“再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楚叙舟一笑,将她横抱起来,穿堂入室,进了艳骨的寝居。
艳骨先去沐浴更衣,楚叙舟一个人闲在外边,把玩着茶盏。
等到艳骨出来,见她穿的厚实,他的目光似漫不经心的扫过艳骨,打趣她道:
“眉眉对旁人这样大方,现在怎么心疼起自己来了?”
这人怎么这样霸道。
她今日事出有因,穿的是有些露骨了,那他也不必这么耿耿于怀吧。
艳骨扑到他怀里靠坐着,轻轻哼笑一声:“瞧你现在的样子倒还有几分意思,不若往后我更大度些,想来会更有意思。”
楚叙舟对她一向怜香惜玉,也并未想真的怎样,见她这样说,便极有眼色的服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