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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娇软又撩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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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微微挑眉,等着她说完。
  她有了些兴致,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捏了一下:
  “说不定你过去了,她们就说,我看你这个公子长得挺可爱的,这三十两的姑娘,一百两就卖给你。”
  他淡淡扫她一眼,对她编排他的话丝毫不感兴趣。
  她顿时乖了下来,闭嘴不再说话了。
  他往她口中喂了一勺羹汤,眼眸微眯:“你这么了解,想必是以前去过?”
  “才没有呢。”
  欢声笑语间,慕衿偶然一抬眼望见了茕茕孑立在柳梢之后的甄墨。她瘦削的脸庞上有一道柳丝的暗影,宛如一道细长的裂痕,寂寂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慕衿牵了牵他的衣袖道:“我们回去吧。”
  待到容珩与慕衿离去之后,甄墨微微垂眸,也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卫昭在门前等她。凡他闲来无事时,时常来陪她说话,所以她并不意外。
  那夜她向容珩表露心意,无意被他撞见。
  此事她羞于向他人启齿,而他,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里见证了她的悲凉与哀伤,也算是她穷途末路的知己。
  卫昭不善言辞,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木讷。他不懂怎样安慰她,大多时候是沉默着听她说话。
  可甄墨今日似乎比往日要沉默些,只是抚琴给他听,尔后问他道:
  “卫昭,你觉得这首曲子如何”
  他受宠若惊道:“很好听。”
  “这首曲子名叫《山鬼》,我练习了很久。”她垂着眼睫道。
  卫昭一时有些仓惶,半晌,才接话道: 
  “这样啊。前段日子手上的伤就是因为练习这个曲子吧。”
  她笑容明媚起来:“嗯,以前珩哥哥经常听我抚琴的。”
  可没过多久,笑意就重又苍白,她低下头似漫不经心的拨了一下琴弦,语气极淡:“可是后来他忙了。”
  那一刻卫昭觉得自己真的是着了魔,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是一道闪电也不为过:
  “你想让他听一次《山鬼》么”
  “嗯。”
  她眼中的憧憬一点点的漫开,最后就连娇柔的脸庞上也泛着璀璨而绚烂的笑容。

  ☆、家主死因

  容珩去了秦淮后,慕衿觉得清闲了许多。
  偶然间,她百无聊赖,便去听檐燕私语,想走近些,却一不当心就滑到了青苔阶下,险些摔倒。
  幸而朝歌眼疾手快从身后扶住了慕衿,颇忧心道:
  “少夫人,您近来眼疾似乎又重了些,不然奴婢去给您再熬一副药吧。”
  慕衿刚要说话,便听见一淡淡笑声传来:
  “嫂嫂,用药还是要谨慎些。”
  慕衿回眸一看,原来是容焕。看他容光焕发的模样,想来病已全然愈了。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冰蓝锦袍,腰间的白玉腰带平添几分儒雅。眉眼俊逸,目光清朗。论起来,容焕的样貌并不比容珩差多少,只是气质上远不如容珩清贵。
  语毕,容焕容色微沉,不轻不重的补上了一句:
  当年父亲,就是因那庸医用药不慎才英年早逝。”
  慕衿微微一笑:
  “多谢三弟挂怀。”尔后,又转身吩咐朝歌:“你去请卫姑娘吧,旁人我不放心。”
  朝歌提醒道:
  “少夫人,卫姑娘随少阁主一同去了秦淮。”
  慕衿微微敛眉:
  “奇了,少阁主去秦淮处理事务,她随着一起去做什么。”
  容焕朗然一笑:
  “嫂嫂,焕认得一个医师,医术高明。不若我帮你请了来吧。”
  容焕与她算不得熟稔。他荐的医者她也未必用的惯。
  慕衿客气又疏离道:
  “不必烦劳三弟了。阿绾上次给我留的药还剩下许多,我继续煎着喝就是了。”
  容焕也不介怀,依旧坦诚笑道:
  “嫂嫂若是日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吩咐焕。身子还是要紧的,二哥这样疼嫂嫂,定然舍不得嫂嫂受苦。”
  容珩对慕衿的宠爱明眼人都看在眼里,长夙倒了,慕衿却未受影响分毫。况且容焕又何等会察言观色,自然晓得这个身世别样的嫂嫂是极被尊重的。
  慕衿闻言笑道:
  “三弟。近来我身子不好,阁中大小事务多亏了你日夜操劳。”
  自打容焕回来后,确是成熟稳重了许多。近来许多事务都是他一手处理,有他在,容珩省心了许多,慕衿自然也宽慰不少。
  他微微摇头道:
  “嫂嫂客气了。焕不负所言,定会尽心竭力。”
  慕衿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时辰不早了。岑儿大约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嫂嫂慢走。”
  回了栖凤台后,容焕适才的话仍萦绕在慕衿耳中。她微微疑心问朝歌道:
  “却才焕公子忽然提起老阁主的事,这桩事的始末,你可清楚么”
  容焕一席话似露非露,说的极隐晦。慕衿虽神色上似无意,心底却留心想了想,总觉得还有些端倪。
  朝歌神色有些为难,缄口道:
  “阁中上下对此都避讳不言,少夫人还是不要过问了吧。”
  慕衿心下更疑:
  “我断断不会向外人提起,你但说无妨。”
  朝歌犹豫了半晌,才说了几句敷衍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时老阁主不知为何生了一场大病,已病入膏肓,就连棺木都备下了。一日忽然来了个自称神医的江湖术士,说有灵丹妙药可以医治老阁主的病。用药后一两日确实神清气爽,不承想后来还是西去了。”
  朝歌这一席话看似细致,却漏了许多重要的细节,更未提及献药者与死因等等。
  慕衿慢慢的放下茶杯,佯装不解道:
  “没有请仵作么?”
  “自然是请了。只是……只是老阁主实在是病重难医。少夫人,您还是不要再过问了吧。若是少阁主知道奴婢在此多话,会不高兴的。”
  慕衿心中已猜着了七八分,安抚她道:
  “你放心,此事我日后不会提起。”
  语毕,她又似无意的拿起茶杯端详道:
  “少阁主一向深知孝悌忠信,我不会贸然论及此事让他不快。”
  慕衿自然清楚,纵横上下对此事多有猜疑论断,她说此语,其实也是有意无意的为容珩开脱咎责。
  朝歌敷衍的‘诺’了一声道:“少夫人,奴婢去为您煎药。”
  于是就快步的离开了。
  这段日子,慕衿的视力越来越不好。最近连带着眼睛一侧都起了些浮肿。
  容珩此行去了不少日子,她原本是盼着他回来的。
  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这浮肿还没痊愈。敷了多少名贵的药,近来虽稍稍好些,但到底没有好的透彻。
  容珩的归期也没个定数。他那日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庭院里晒着太阳。
  一听说容珩回来,慕衿慌慌张张的让朝歌收了软榻,躲进了屋子里。
  容珩来栖凤台的时候,朝歌急急挡到门前拦着:
  “少阁主,少夫人还在睡着,您还是明日再过来吧。”
  容珩淡淡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医师不是交代过要多走动,晒晒太阳。”
  朝歌容色微微一滞,勉强解释道:
  “少夫人最近身子不大爽快,夜间睡得总不安稳,今日难得睡得好些,奴婢不敢打扰。”
  容珩心中的三四分怀疑,因为朝歌含有微许不自然的解释,上升成了七八分。
  他没再多话,很直接的想要进去。
  朝歌微微上前拦了一下,觑着容珩的神色,终是不敢,又退至一旁。
  容珩进内帷的时候,慕衿正藏在床上,朝里侧睡着,一只手还搭在脸侧,睡姿便极不自然。
  他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却有意不点破,只作无意的坐在床沿,轻轻的想拨开她的手。
  慕衿本意是想用手遮住那块红肿,自然不愿意移开。
  他轻轻拨了一下。她纹丝不动。
  他眼中生出微许笑意,又加重力道拨了一下,她还是不肯顺从的将手挪开。
  慕衿知道瞒不过,干脆坐起身子,捂着半边脸,往床角一靠,面色不善道:
  “做什么?”
  “不是睡着了吗?”他故作不知。
  慕衿知道被他瞧出来了,可还是嘴硬:
  “你刚才碰醒我了。”
  她分明没睡着,却十分有起床气的势子。
  平日里,慕衿也不是喜欢发脾气的人。今天她火气大的着实有些异常,不过到底底气不足,就算生气,还是有些奶凶的样子。
  容珩也不再有意挑拨她,耐下性子靠近她道:
  “怎么了,刚见面就生气?”
  慕衿也不回答,只是闷闷道:
  “有什么好笑的。”
  容珩只觉得越来越反常,好言好语的来哄她,她还不高兴了。
  他佯作不解道:
  “这手怎么了,让我瞧一瞧。”
  慕衿自然不肯放,死死捂在脸上:
  “没怎么,你别动我。”
  他也不强求,依言松开她的手,将她拢到怀里,低笑着咬着她的耳朵道:
  “几天没见,就从小狐狸变成小野猫了。”
  她抿唇道:
  “谁让你故意戏弄我……”
  他笑:“哪里故意戏弄你了,就是想看一眼,你凶成这样。”
  闻言,慕衿闷闷不乐道:“嫌我凶,温柔乡还不好找。”
  容珩扳正她的脸庞,对她道:“养你一个就这么不省心,再多养几个还不要命?”
  他又一次试图拨开她的手,可她就是不肯。
  “脸有些肿了。”她低低道。
  “没事,我就看看。”
  “不要。”她很执意的拒绝,身子还缩着身子往被子里躲。
  他微微俯下身子,在她另一侧脸庞上亲了一下,眼带笑意:“好姐姐,就让我看一眼,嗯?”
  听他这样,她眼中已生出几分隐忍的笑意,面上虽然还是不情愿,可是手缺已经松动了许多。他轻轻一拨,便看见了她另一侧的脸。
  “是不是又红又肿?”她睫毛微微抬起,望向他。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他看了一会,戏谑道:“你平常胭脂擦重了不也这样,正好省的上胭脂了。”
  看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慕衿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白心软和感动了。
  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掀了衾被就出去了。
  她本是一时生气,跑了出去,在□□中也是漫无目的的走。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往她这边爬行,口中含糊不清的叫着什么。
  慕衿有眼疾,看的不甚清明,只是见她满头白发散乱,模样奇怪,便想近前去看个究竟。
  待上前几步,她看清那张脸和那残缺的躯体时,心中一惊,甚至都泛起了些恶心。
  不等她叫出声,便看见容焕带了一小队人追了过来。
  队列中的几个人,毫不留情的将那个爬行的女人拖走。
  容焕微微附身行礼:
  “下人们失职,让嫂嫂受惊了。”
  慕衿勉强笑道:
  “没什么,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说话我也没听清楚。”
  “哦。刚才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生前的妾室。可惜她辜负了父亲的宠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对纵横不忠,所以被扣押惩处。”
  慕衿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既然这样,怎么还留到今日?”
  容焕自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直接处死那女人。
  容焕云淡风轻道:“那女人罪孽深重,直接处死未免太过便宜她。割了她的舌头,断了她的筋脉,让她口不能言,足不能行,在暗室里十几年不见天日……

  ☆、眼疾

  慕衿越听,容色越是苍白。
  她在江湖上待了这么些年,骇人听闻的事也见得不少,可是今日亲眼见过一回,才明白有多可怖。
  容焕还在娓娓而谈,恰逢容珩追了过来,随即将慕衿拢在怀里。
  他神色算不上好,语气也淡,显然很不喜欢容焕和她说这些:
  “你别吓她。”
  容焕顿时止了声,会意笑道:
  “焕说笑呢,嫂嫂不必放在心上。”
  慕衿不知道容焕是不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纵横的人,都疑心她是长夙的细作。
  不论说者有没有心,她这话是听进去了。
  总归是心虚,听过之后总觉齿寒。
  容珩虽然护着自己。可是纵横里其他人毕竟是对她有些看法,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容珩觉察到她的异常:
  “吓着了?”
  “当然不是。”
  慕衿矢口否认。
  虽这样说,可她分明紧张的眼神飘忽,身子微颤。
  容珩眼眉微弯,将她揽过来,低头看着她的脸漫不经心笑道:
  “也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慕衿不知道容珩究竟对自己的过去了解多少。想起往日里前前后后帮衬了长夙不少,心底到底是有些发虚,默默不再言语。
  “既然什么都不怕,有一桩事不妨说与你听听。”
  “嗯?”
  “之前宋靖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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