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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娇软又撩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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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衿淡淡道:
  “他要回去,让他回去就是。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不过虚留几句。”
  朝歌有些疑虑:
  “已经办完了?少夫人,难道少阁主当真说过让贤的话,那可是祖辈留下的基业……”
  慕衿将食指按在唇前,示意隔墙有耳。
  朝歌会意,立刻噤了声。
  慕衿漫不经心道:
  “他说没说过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能让林北延表明立场。我若是直接让承诺他效忠纵横,他必优柔寡断。
  然则如此退一步问他,众目睽睽之下,他安敢僭越说出让纵横让贤的话?也只能言忠罢了。”
  慕衿更衣后,拂了帘子坐在梳妆台上 对镜取下簪花,不紧不慢道:
  “在座那么多的人,日后这一席话必会外传,届时少阁主的宽厚之名定会声誉远扬,而且旁人也会称道林北延忠心赤诚。一举两得,名利双收。”
  朝歌这才恍然大悟,亦诚服道:“少夫人真真是秀外慧中。”
  慕衿闲来无事时和她说说这些道理也不错。毕竟放在身边伺候的侍女,还是得让她知道些道理,才知道个轻重,也不至于惹祸上门。
  “罢了。你先下去,我歇息一会。”慕衿吩咐道。
  “是。”
  数日后。容珩从陆嚣处回来。
  慕衿听说,十三令一事虽尚未水落石出,但至少也有了眉目。
  慕衿也有些懊恼。她是怀疑过,容珩这样着急临时抽调她回纵横,是对她与裴文起了疑心。
  但是后来得知容珩之后并未动裴文分毫,她才安心下来,继续筹谋。
  正当她毫无思绪之时,裴文又一次闯入了她的生活。
  裴文是个转不过弯的性子,硬着头皮来了纵横,为的还是那一桩事,停止追踪宋过的下落。
  慕衿也奇的很。宋过那一队人马不成气候,何以这么多日还未斩草除根。
  或者还有另一原因,十三令并不在宋过处,所以容珩有意留下宋过姓名,将宋过作为诱饵,追踪宋过以彻查十三令的下落。
  裴文来求容珩的时候,慕衿正好在跟前侍奉。
  自然,他跪下为宋过求情的话刚一出口,容珩都懒得和他费工夫: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那就去外边好好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说完,容珩就拂袖而去。
  这么多年了,裴文不自量力的品性,终究还是没有改过来。
  次日。
  雪与花与月。
  雪刚刚停下来不久,铺天盖地的雪白。
  慕衿透过窗往远处看了一眼,裴文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十几个时辰了。他的鬓发上满是霜花,手脚更是冻得僵硬,蜷在雪地里,像个丧家之犬。
  执迷的糊涂。
  倘若他在这里跪上一跪,容珩就能放过宋过,容珩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
  慕衿也算是看清楚,裴文靠不住。不过既然已经从裴文口中套出了十三令的大概下落,以后的路她自己想办法就是。
  至于裴文,他也就没什么价值了,是死是活随他去吧。
  就快入夜了。寒风刺骨。再这样跪下去,他不冻死也难。
  慕衿倚在小榻上,略带慵懒的翻着画册。
  朝歌掀了帘子进来,颔首道:“少夫人。外头有一对母子执意要见您。”
  慕衿抬眼往外瞧了一眼。
  时候也不早了。她在此地又无亲眷,会是谁呢?
  她懒懒翻过一页,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朝歌引进来的是一对瘦弱母子。他们二人穿的朴实单薄,一身风雪。
  慕衿打量了一眼,只觉得这面孔眼生,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来人见了慕衿便'扑通'一声领着孩子跪下:
  “少夫人,求求您给妾身和孩儿一条生路吧。”
  慕衿皱眉,起身扶他们起来:“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不必跪着。”
  那女人泪目:“少夫人大概不认得妾身,妾身是裴文的妻子,身旁这是我们的儿子。”
  慕衿心下一惊。
  裴文?
  他有妻室?
  还有子嗣?
  可是……此前他还山盟海誓说要带她远走高飞的时候,何曾提及过他妻儿半分?
  那女子越说神色越是哀痛:
  “夫君……他是这个家的支柱,妾身和孩儿全是仰仗他活着。他若是出了事,妾身和孩儿只有饿死的份,听说少阁主对您宠爱有加,求您在少阁主面前说说情,请少阁主高抬贵手,饶过妾身的夫君吧。”
  孀妻弱子的下场固然惨痛。然而从她身上,慕衿看到的更多的是,身为一个女人失去自我的悲哀。
  她只懂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在这种时候毫无办法,甚至只能来求素昧平生的慕衿。
  慕衿知道了她的来意,让朝歌将她们扶起来:“此事由少阁主定夺,我也爱莫能助,请您回去吧。”
  那女人听慕衿这样一说,哭的撕心裂肺,膝行到慕衿跟前还欲求她。
  慕衿携了书卷起身,只侧目留给朝歌一句:“送客。”
  等到那哭声渐渐远去,慕衿才唤来朝歌,吩咐道:
  “去将我的手炉取来吧,我去少阁主那边走走。”
  “是。”
  朝歌细致,将手炉与披风一并取了过来,道:“外头冷,您将披风也披上吧。”
  慕衿刚刚'嗯'了一声,转念一想,又将披风解了下来,道:“不必了。”
  她只身拿着手炉便去了容珩那边,进门的时候还经过了裴文身旁。
  无需侍从禀报。慕衿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容珩正独自坐在孤灯下,眼眸幽深,静静的转动着手中的玉佩,不时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似乎在想什么。
  慕衿泠然一笑,打断了他的思绪,清脆的声音为寂寞沉静的屋子里添了一点生机。
  她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今年的冬天真是别致,在分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的。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不如我们去踏雪吧。”
  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很敷衍的应了一句:
  “嗯。”
  她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将手炉放下,稍稍掸了掸衣袖上的雪花,漫不经心笑:“外边雪景那样好,他跪在那里未免太过碍眼,让他起来吧。”
  容珩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所说的'他'是谁。
  慕衿仍毫不在意,也没有刻意等他的答复,将手炉放下后,很自然的便出去了。
  裴文已经半死不活。他的动作已算不上跪,而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在那里,麻木的几乎失去知觉。
  慕衿平视前方,面无表情道:“少阁主恩准,让他起来吧。”
  裴文哪里还起得来。
  一旁侍卫取了热水来,浇在他身上。
  落魄不堪的裴文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唇角翕动了几下,声音微弱而颤抖,好久才听清他说的原来是:
  “宋过……”
  裴文想让她去开口为宋过求情。
  得陇望蜀。
  裴文负了她。慕衿对他并无多少同情可言。然而裴文一事终究是因她而起,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牵连了这对无辜母子。
  但是裴文想得寸进尺,绝无可能。
  裴文用乞求的目光看她,眼神里卑微可怜的甚至有些低贱。
  “宋过……”
  慕衿没有再低头看他,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清冷到仿佛他们没有任何故交:
  “裴文,做人要活的通透一点。你应该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别说少阁主残忍,就是我,也不会放过宋过。宋过不死,后患无穷。
  来日他若卷土重来,被架在刀口上的可能就是我和我的孩子。少阁主今日能断绝后患,就是最好的护我们母子周全。你恨他残忍暴虐,我却要感激他能顾及我们母子安危。
  倒是你,如今跪在这里舍命相求,又是否考虑过你的妻儿?就算你杀身成仁,成全了身为志士的美誉,未免缺失了男人该有的担当。
  你要想清楚,我们都活在世故里,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可言。为人处世,要虑及的不仅仅是自己。所以,我不会去说情。这样的恩泽,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裴文之死

  
  这一席话,是她给裴文最后的了断。往后裴文如何,皆与她无关。
  她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
  侍卫已经将奄奄一息的裴文拖走后,慕衿才邀容珩出来与自己一道踏雪。
  他意兴阑珊,但是没有拒绝。
  等容珩出来的时候,裴文所跪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两道拖行留下的印迹。
  容珩看到了。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
  而她,就好像真的是来观光一样,语笑嫣然,踏雪、观月、折花。
  这里红梅开的正好。
  她折了一细枝问他:“好不好看?”
  他这语气,一听便知道是这没有经过认真考虑的答案:“好看。”
  她递给他:“那你帮我戴上。”
  容珩抬手将花插在她发髻上时,两人已经靠的很近,最是亲密无间又卸下心防的距离。
  她忽然道了一句:“冷。”
  容珩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将她揽过来,等到去将她的手渥暖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真是太会讨宠了。
  想不去疼都难。
  她笑。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慕衿明白,不论她是向着容珩还是向着义兄,吃亏的都是自己。最好的方法,便是使纵横阁与长夙门化干戈为玉帛。
  这次她为容珩收服了林氏一族,义兄自然不快。但是慕衿这次并没有选择回避义兄,而是选择花费不少工夫去周旋,以十三令的下落为利益,试图改变义兄的心意。
  只盼着事情能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慕衿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的是,先动手的不是义兄,而是容珩。
  次日晚间,甄武求见。
  甄武躬身行礼:
  “甄武深夜前来,是有要事禀报。”
  慕衿垂眸。自然,倘若不是要事,甄武断不会在深夜亲自前来。
  容珩的反应很平淡,也没有让慕衿退下,只道:“坐吧。”
  “谢少阁主。”
  甄武落座后,道:
  “近日来,外边有关十三令的流言四起。可见有不少门派对十三令虎视眈眈。青云庄本是我们一力扳倒,何时轮得到他们觊觎。”
  容珩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他们有不该有的野心也是情理之中。”
  侍女取了龙井过来想要奉茶。慕衿递了个眼色过去。
  侍女会意退下。房内便只余下他们三人。
  慕衿亲自从茶盅里取了茶,斟上水泡开,端到甄武跟前:
  “甄公子慢用。”
  “多谢少夫人。”
  自青云庄一事过后,甄武对慕衿的态度改观了许多,言语间也客气了许多。
  甄武剑眉深锁:
  “外界流传最广的便是说宋靖临死前将十三令交付给了裴文。”
  慕衿不动声色的给容珩续茶。其实她也曾细细斟酌,十三令是不是真的在裴文跟前。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样才能从裴文那里套得。
  那日,她放了裴文也就是这样的意思。既然裴文对十三令的下落略知一二,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裴文放了,也能在义兄那边博得一点信任。
  让义兄去收留裴文,从裴文口中套得线索,顺着线索找到十三令再好不过。
  容珩淡淡道:
  “随他们去。不必特意理会这些流言。”
  甄武微微点头:
  “可是这样一来,群狼环伺,十三令的事会不会处什么差错?毕竟十三令是青云庄一宝,也是江湖各门派必争之物。”
  明灭的灯光不定。容珩缓缓道:
  “他们想要,尽管来拿就是。”
  慕衿微微抬眼看他,想要从中窥得一点关于十三令下落的蛛丝马迹,却没有瞧出什么异常的神色。
  冬日里冷,茶盅里的水凉了。慕衿没有唤侍女,亲自出去更换茶水。
  难怪裴文之前说,找到宋过,就能找到十三令。
  他那样执着,原来是为了救下宋过。其实十三令,在他手上。
  既然这样,那就更简单了。
  慕衿早就属意,让义兄追踪裴文下落,好收留裴文。但是如果十三令在裴文那里,想要夺回十三令,又不留把柄,就只能杀人灭口。
  她修了很短的一封密令,意在让义兄追杀容珩。
  安排亲信将密令送出之后。
  她又端着煮好的茶水回了书房。速度很快,一切如常。
  待她回去时,恰好遇上甄武在座上默然。片刻后,他似乎了然,便起身抱拳行礼道:
  “甄武明白了,先行告退。”
  等甄武离开后。
  容珩顺势将她揽坐在自己身上,颇受诱惑的将手放在她腰间游移。
  她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突然,腰间吃痛。
  她有些幽怨的眼眸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也许想埋怨一声撒撒娇,然而最终还是选择忍气吞声。
  白皙细腰上留下的浅红印痕,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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