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软又撩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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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渐渐喧哗起来,似是议论,围了一众守夜守门的侍女侍卫。
外边男人恶狠狠道:
“过来把门给我开了。”
“我……”容珩刚说一句话,就被外边的男人打断。
“你什么你?不用再说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在他的一声令下,一众侍女侍卫气势汹汹的拿着棍棒打算进来“捉贼”。一个中年侍女一马当先站在前面,打算亲自把门打开。
谁知道外边的人还没有开门。门自己从里边打开了。
容珩一双淡漠的眸子依旧毫无波澜:
“看够了么?”
为首的女人吓得腿软,跪地请罪,唯唯诺诺道:
“少阁主,贱婢,贱婢该死,不知道是您……”
容珩没有理会她,而是上前一步,看着后面一个以扇遮面的男人,面无表情道:
“言总管,久违。”
展开的扇子遮住了言慎的整张脸,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亦没有拿开扇子,一如既往的平稳道:“少阁主,久违。”
言慎觉得自己实在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他带头来膳房捉贼,没想到英雄没做成,反而把自己的主子给捉了。
本想用扇子挡脸逃脱责任,竟然还被发现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顿了顿,终于拿开扇子道:
“少阁主,你是如何看出来是我的”
容珩淡淡扫了他一眼:
“因为你用的扇子是上次从我这顺走的。”
“……”
慕衿自然听听见了外边的动静。虽然知道这桩事是因自己而起,可还是忍不住想笑。
容珩回来之后坐在床畔,神色一如既往,没有提及外边的事。
慕衿喝了一口酸梅汤之后,将碗推开,皱眉道:
“我不想喝了。”
“怎么了?”容珩的动作顿下来。
他已经调整了水量,应该不会太淡。
她倒不是为了刻意为难她,孕妇的食欲反复无常也是常有的事。
“就是不想喝了。”慕衿十分嫌弃的用衣袖掩住口鼻。
容珩舀了半勺送到她唇边,放缓了声音哄劝她道:
“听话,就喝一点。”
“不要。你快拿走。”慕衿捂着口鼻推阻道。
见她十分嫌弃且不悦的样子,容珩只好将酸梅汤端了出去。
慕衿届时已有了些困意,对容珩道:
“我要睡了。”
然后就缩到了被角里。
她还真是无法无天。
他这何止是要了个女儿,简直是要了个祖宗。
慕衿见容珩脸色不太好看,也知道自己这回是胆大包天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于是,她又从被角里探出头来,道:
“你放心。我不会记仇的。”
容珩:“……”
几日后,慕衿忽然发现容珩换了一把扇子。
他虽然荣华富贵,但是这些细末的东西其实很少更换,尤其是随身携带的东西,若在身边用惯了,一用便是数年。
她仔细瞧了瞧。扇骨仍是以前用的,只是扇面不再是以前的竹石图,而是画了个白衣姑娘的背影,那姑娘黑发白衣,闲静温柔,浅浅羞涩似江南烟雨,甚是好看。
慕衿忽然想起来,这画以前她曾在容珩书桌上看见过的。
那时恰逢甄墨生辰将近,她还以为是送给甄墨的生辰贺礼。毕竟这样绝美的一幅白衣仕女,确实容易让人想起甄墨素衣翩然的模样。
不过慕衿记得,后来他是送了甄墨一对玉镯。
这画原来是做了扇面。
慕衿从来没穿过这样雪白的衣裳,一来是觉得与自己的气质不甚相符,二来是她天生不喜欢这样过于素净的颜色,总隐隐觉得不太喜庆。
她只喜欢色彩艳丽的缎子,多年来一直如此,只穿颜色鲜艳的衣裳。
但是此刻,她忽然觉得女子穿的这样素雅绰约一些,似乎也未尝不好。
至少甄墨这样穿,端庄淑雅的气质为人称道。甚至连她将来会做二夫人的传闻也不见得少。
别人说也就罢了。偏偏过个生辰,容珩自己还那么上心。
说慕衿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是假的。可是毕竟,还没轮得上她说他的不是。
少夫人的位置被她占去了,二夫人、三夫人的位置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呢。
现在她怀着孩子,不少女人等着看她身形走样,继而失宠的笑话。
她偏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慕衿对自己身材把控的一向细致入微。该补的一点不少,多的一点不吃。
☆、乞巧
她必须要保证,容珩修长的手指触在她的细腰上时,感受到的是诱惑。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别说三妻四妾,养个十七八个也不足为奇。
可她更有野心,她要的是,他的夜晚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虽说欲望与情爱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只有先勾起了他的欲望,才能进一步发展情爱。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对容珩越来越了解。
容珩没有刻意掩饰什么,所以她很快的就了解了他的喜好。
三妻四妾有什么好呢?她也可以一人分饰两角。
人前,她可以是独当一面,帮他完成外交辞令的优雅少妇。
人后,她可以是偎在他怀里,千娇百媚的撒娇的小女人。
他喜欢她这样。
慕衿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最最起码,以后等他们的孩子出世,她可以给他们的孩子争取到了更多和父亲亲近的机会。
大概这样真的奏效。总之,他来栖凤台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
慕衿妊娠的日子转瞬即至。
从午时等到未时,一盆盆血水接连不断地往外送。
慕衿在被中冷汗淋漓,仿佛有尖刀在腹部绞着。
她感觉有到着什么正在自己体中慢慢流失,分娩时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她声嘶力竭。
胎位不正,她差点丢了命。
慕衿想,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受这样的罪了。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一声宛如歌声般的啼哭,终于让她拨云见日。
乳母将孩子抱来给她看了一眼。是个男孩,她自然高兴。
可是她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说话。
她奄奄一息的伏在床上,容色苍白,虚弱的像一只折翅的幼鸟。
容珩进来看见的就是此情此景。
她是个不太愿意认输的人,还想强撑着起身,可是全身上下已经虚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眉目间没有多少欢喜的神色,坐在床前弯腰抱她,轻轻在她耳边吻了一下,很心疼道:“以后,我们不生了。”
她疼得很厉害。
但也是在这种时候才明白,以为经历过的疼痛此生难忘,而治愈这种疼痛记忆的是孩子父亲的温柔。
他很少这样。温柔不止这一次,但是这样情真意切的温柔是初次。
她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了。
可是……义兄对她早有防范,早年便就在她身子里种下蛊毒。
每月,她都要服用义兄亲自制作的药来解毒。
义兄要她将孩子作为筹码,她不肯。
义兄就断了她的解药,以此胁迫她,也让她好好想清楚。
这药药性迅猛,眼下才过去三两月,毒性便已经发作。
慕衿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在逐渐恶化。
她看不清远处的东西,眼前总是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终年不散。
她知道这解药只有江锦知道,就算她去寻医问药也是徒劳无功。所以,她也就将病情隐瞒了下去。
可最终还是被容珩发现了。
幸而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请卫绾过来为她诊断。
眼睛很疼。慕衿虚弱的靠在床上。
也不知道卫绾究竟能不能诊断出什么。
未几,容珩端着卫绾开下的药回来了。
慕衿问道:“阿绾说什么?”
“眼疾。记得每天午后喝药。”
慕衿一边点头,一边咽下他喂过来的药。
“怎么不早说?”他神情不太好。
慕衿敷衍道:“我以为反正就快好了。”
他放下碗,冷冷看她:“好了么?不是拖延很久了。”
慕衿立刻闭了嘴,不敢再瞎说,乖乖把药喝完。
他顺手拿过绢帕,将她唇角擦净:“卫绾说心情畅快对病情好,总是闷在这里不好,要出去走走。”
“过两天是乞巧节,我想出去看看。”
“嗯。”
慕衿顿时颓丧:“你要让我一个人去呀?”
“那天我要忙到傍晚。”
“可以晚上去。”她急忙道:“以前在闺中的时候,义兄从不让我出去玩。在这里,我也没怎么出去过,路都快不认得了。”
他还是耐不住她央求,终于松了口:“那就晚上。”
乞巧节。
长街上上人多眼杂,容珩一向喜欢低调。他择了一身布衣换上,纵然没有锦衣华服,也依旧难掩他出众的气质。
他容貌清俊到令人惊羡。一身布衣站在人群里亦是熠熠生辉。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担得起金玉满堂的名声。
慕衿突然想起,他拔剑的样子特别好看。不过他很少这样,她总共也就见过那么几回。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慕衿素日里深居简出,对长街上精妙绝伦的活动自然觉得新奇不已。
看接桥会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挎着竹篮扯了一扯容珩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语气似乎是在恳求:“这位公子,请您买一枝花吧。”
容珩给他的银两,足以买下他一篮子花还不止。
但是容珩只是从中抽出了一枝,插在慕衿发上。
云鬓衣香,素雅之中又略带风致。
天真烂漫的孩子在真诚的道谢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慕衿还在这里看接桥会,容珩道:“我到那边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你别乱跑。”
“嗯。”
可是容珩刚走没多久,接桥会就结束了。
慕衿想了一会,决定沿着他离开的方向去找他。
可是长街上熙熙攘攘,她不但没有找到他,反而还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她本就有眼疾,而且这里实在是人山人海,看的她眼花缭乱。
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
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慌了。
突然,她看见远处一道挺直的身影。
这样的时刻,真比久别重逢还要令人欢喜。
不过容珩好像没有看见她,依旧往举办接桥会的地方走去,走的很快。
慕衿格外激动的小步追过去,拽住他的衣袖,从后往他腰上抱,兴奋不已。
又怕他怪自己到处乱跑,还很贫嘴的娇滴滴补了一句撒娇:“夫君,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
那男子回过头,映入慕衿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慕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放在他腰间的手抽回来。
那名男子身旁还有一女子同游,见到慕衿,容色不禁黯了黯,生气道:“原来你有家室。”
那男子才不明所以,问慕衿道:“你是哪位?”
周遭已经有许多人驻足观望,慕衿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脸红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容珩刚刚才回来,正好目睹了来龙去脉。
他走过去,将慕衿拉到自己身边来:“抱歉。我家夫人视力不好,打扰了。”
那男子回过头来,定睛一看,惊喜道:“珩兄,原来这位就是嫂夫人,真是误会,误会了。”
容珩很淡定:“你不见怪就好。”
那男子朗声笑道:“一场误会罢了,我有什么见怪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同游的娇羞女子:“还好你及时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和青青解释呢。”
那男子也有约,两人闲话了片刻,也就各自散了。
等那男子离开之后,慕衿心虚的不敢多说话。
等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容珩扳过她的脸,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恶狠狠道:“给我好好看清楚。”
慕衿被他捏的有些疼了,委屈道:“我还没瞎,看的清楚。”
“看的清楚?看得清楚你能把自己夫君认错?”
“……”
慕衿跟着他走了一会,才道:“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
“就是不想回去。”
容珩没再说话,却折回去,带她去了赋雅楼。
他以前很喜欢来这里,是赋雅楼的常客。在赋雅楼,他还有一套专门的厢房。
慕衿却只偏偏不想住他那套阔绰的,平日里家里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得还少么。
她非要自己选,可左挑右选,选了一套最小的厢房。
这种情调,是在家里求不来的。
她沐浴过后,就钻到了床上。
她倒知道自己省懒清净,穿的单薄的很,就用绵软的被褥裹着。
雪白的软被下,一片艳色。
最近她生着病,他比以前还要娇纵着她。所以她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