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豪横-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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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会对她好的秦哥哥,秦书铭。
他们说好了,等她被外放出宫的时候,他会娶她的,他们说好了的……
她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熬到了即将可以出宫的时候,还有半年,只剩下半年——她却被皇帝要了。
在御书房的时候。
她被送去给皇帝送汤,就这么被看上了,从一个御膳房的小小宫女一跃成了高高在上的昭仪娘娘,对别的宫女而言或许是极大的荣幸,但于她而言,却不啻于灭顶之灾。
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没了。
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将对皇帝的厌恶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孩子出生后对孩子非打即骂,毕竟当初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要了她,在那之后,除了孩子出生后他来看过一眼之后就再没来过,身边伺候的下人也是看碟下菜的,眼瞧着皇帝对她不在意,平日里就不甚上心。
王昭仪毫不在意,她整日待在长宁殿里,无人关心,无人在意,唯一的女儿是个唯唯诺诺的性子,从来不敢忤逆她。
王昭仪原本打算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算了,可当她掏空家底,托一个出宫采买的太监去打听秦书铭的消息得到的却是他早早地就娶妻甚至儿女双全之后,她就跟疯了一样,失去了活下去的所有念想。
——明明还没有到他们约定的时间,可秦书铭却早早地就把她忘了,拥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王昭仪感觉这些年支撑她坚持下来的信念瞬间灰飞烟灭,那一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从那以后王昭仪变得更加疯狂,她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下人,每日便以虐打九公主为乐,每每看见她哭着求着喊疼的模样,王昭仪就觉得她是在打皇帝那么个毁了她一生的人,在打秦书铭那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她恨秦书铭没能履行承诺,更恨皇帝连最终的念想都不给她。她平日里没办法接触到皇帝,便把心中的恨意发泄到九公主身上,本打算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下去,可似乎是老天爷帮她,竟让她再次见到了皇帝,并且再次有机会侍寝。
在御花园中皇帝对她的态度,王昭仪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回到长宁殿,她难得的没有打九公主,而是心情颇为愉悦的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裳拿出来,再换上自己仅有的、在生下九公主时皇帝赏下来的那一套金头面,戴上自己唯一一根金簪。
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在意乱情迷之际,王昭仪果断的拔下自己发间的金簪,狠狠地向皇帝的脖颈刺去——
结果,自然没有成功。
“贱妇!”皇帝脸色气得铁青,实在忍不住,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她身上。
王昭仪猛地蜷缩起身子,呜咽出声,嘴角却挂着解脱的笑意。
也好,就这样死了,也好。
她慢慢地闭上眼,不再看皇帝暴怒的脸色,也不再看皇后和谢令从复杂的神色下掩藏着的东西……
“娘亲——”
忽地,一道带着哭声的清脆声音在耳边想起,把王昭仪从意识混沌处拉了回来,她猛地抬起头,眯着眼,就见穿着一身明显小了一些的衣裳的小姑娘正拼命挣脱身后侍卫的钳制,眼眶通红泪如雨下地看着她。
“娘——”
王昭仪神色恍惚,这是,她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虽说我最近没求评论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有评论的呀(大哭)
要延续以前的传统吗?本章留评发红包~
第28章
比起她富丽堂皇无处不彰显精致奢华的昭阳宫,长宁殿则要清静冷寂许多,院子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定眼一瞧,墙根边上还生了许多杂草,随着风萧萧瑟瑟的摇晃着纤细的身子,好不凄凉。
纵是谢令从早有心理准备,可乍一看见这种本不该出现在皇宫的景色,还是被惊了一瞬。
——怕是冷宫,也就是这样了吧。
她抿抿唇,在身后敛冬担忧的目光下提步,往正屋走了过去。
长宁殿除了一个小宫女,再没什么伺候的下人,谢令从还没走两步,就见小姑娘猛地打开房门,苍白的脸色带着些红润,微微喘着气,一双黑色的眼睛却是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大、大皇姐……”她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却是有些迟疑地开口。
谢令从轻轻一笑,走到她面前:“怎么那么急?”
九公主低下头,脸色有些微红:“我,我听初晴说大皇姐来了,就赶紧出来了……”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声音细小:“大皇姐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谢令从笑:“我不能来看看?”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九公主连忙摇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大皇姐能来这里,我,我很高兴……”
谢令从微微一笑,神色是难得的轻和:“不让我进去坐坐?”
“当然可以!”九公主下意识答道,而后又跟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摇头:“这、这恐怕不行……”
“嗯?”
九公主垂下脑袋,讷讷道:“里面……不是多好,我,我怕大皇姐……”她声音细小,话还没说完谢令从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心下难得一片柔软,温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别担心。”
九公主听了这话,才微微扭了扭身子,让开一小道缝隙,低着头,看着大皇姐穿着用顶级的冰蚕丝做的绣鞋踏进屋里,微微咬了咬唇。
屋里并没有谢令从想的那么不堪,但也没有多好就是了。
皇帝后宫的妃嫔不多,是以也不吝于给妃嫔一些比较大的宫殿。
长宁殿比不上皇后的景仁宫,也比不上谢令从的昭阳宫,但也比不算小。
只见那偌大的正屋内,却是没有多少摆件,除却一张桌椅,一个软榻,一个款式老旧不知多少年前的博古架,就再也没其他的东西了。
好在里面也不脏,除却简单到单调,其他的都还好。
不对——
谢令从猛地凝神,看着自己脚边那一抹暗红色的癍,瞧着,像是血液凝固后留下的痕迹。
谢令从的神色一时之间极其复杂。她不由想到了昨日夜里,那小姑娘身上留下的满满当当的疤痕。
王昭仪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女儿的?
“皇、皇姐?”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谢令从回过神,看着她,仿若毫无察觉地笑道:“我前些日子回宫,不是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就可去找贵妃娘娘吗?”
九公主知道她在说什么,小声答道:“我住这里也习惯了……就没去麻烦贵妃娘娘……”
谢令从心下无奈,可瞧着小姑娘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冲身后的敛冬示意一下。
敛冬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谢令从手中。
“这是我从太医院找太医特意调配的伤药,对祛疤痕有奇效。”她顿了顿,看着九公主,声音温柔:“小姑娘,终究是该漂漂亮亮的。”
“这这这,这我不能要!”九公主一下就慌了,连忙推拒:“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胡说八道什么呢?”谢令从道:“你是公主,这药再尊贵还能比你尊贵不成?”见她还想推拒,谢令从眸子微眯,佯装生气道:“你再不收下,我就生气了!”
九公主眼眶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那瓶子抱在怀中,跟抱什么宝贝似的:“我收!我收!皇姐别生气。”
对上小姑娘不安的眼神,谢令从心下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没生气。”
九公主抿抿唇,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谢谢大皇姐。”
谢令从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只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上小姑娘一瞬间暗淡下来的眼神,谢令从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我明日派些人过来把你这里拾掇一番,你也早些休息吧。”
九公主的眼睛瞬间就又亮了起来,却是强忍着喜悦,咬着下唇,高兴地点了点头。
谢令从又叮嘱她一番,这才转身离开了长宁殿。月月
刚走出宫门,谢令从脸上的笑就慢慢敛了下来,低叹一口气。
“公主?”敛冬有些疑惑的开口。
谢令从转头看着她,忽地道:“敛冬,你觉得……九公主这个人怎么样?”
敛冬歪着头想了想,笃定道:“九公主为人很是纯稚,即使有王昭仪在,却也是一直维持着稚子心性,纯良得紧!”
谢令从闻言,神色越发暗沉。
纯稚?今日一瞧,的确是很纯稚、天真,没什么心眼。
若不是她昨日夜间在父皇那边,怕是就要信了。
谢令从无法忘记,昨日她被禁军带到乾清宫后,面对暴怒的父皇,她是怎么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满身的鞭痕,又是怎么只靠着两句话就把王昭仪活活钉死,又把自己成功摘了出去,没有受到一点惩罚的。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有些累。
只希望是她想多了,那孩子,真的是一个纯善的吧。
敛冬看了看唉声叹气的公主,挠挠头,实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长宁殿
九公主所在简陋的床上,宝贝似的看着手心上白色瓷瓶,脸上满是开怀的笑。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打开,从里面慢慢抠出来一小块膏体,然后撩起袖子,动作轻柔地涂在了自己疤痕满布的胳膊上。
而后,就觉得平日里有些干燥的胳膊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很。
九公主笑眯了眼睛,然后又把那瓶子盖好,下了床,走到床边的一个老旧的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小盒子,而后慢慢地将瓷瓶放在里面。
她脸上浮起一抹甜甜的笑,可是当她视线一转,落到王昭仪遗留下来的簪子时,她脸上的笑慢慢消散。
她拿着那根簪子,细细摩挲,喃喃道:
“娘亲,你别怪女儿。”
“女儿只想活着,女儿不想死。”
“女儿还想见大皇姐。”
“女儿必须要活着!”
“那就只能,委屈娘亲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解)来(放)啦!
第二更放在晚上九点~
第29章
先是三皇子造反,皇宫内外本就是人人自危;后又是王昭仪刺杀,虽说碍于皇室名声没传到宫外,但皇宫中的下人尤其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人看着皇帝那越发难看的脸,胆战心惊,连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的德公公都得打着精神,半分差池都不敢出。
平常皇帝生气还有皇后和大公主劝着哄着,但这一次,就算是皇后和大公主来了,皇帝也没什么好脸色。
谢令从哄了皇帝两天,见他还是那副黑脸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也懒得再耐着性子哄他,反正她作为已经出嫁的公主,也没有在宫里待太长时间的说法,当即收拾收拾包裹,回了长宁侯府。
谢令从走的这几天,敛冬跟着她,敛秋还在养着伤,敛春和敛夏则在院子里处理一应事务。
等她回去的时候,敛秋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勉强能下地走路,但是敛春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回见到她就有点心虚,偶尔还见不着人,问她有什么事她眼神躲闪,什么话都不说。
谢令从发现有点不对,严审了她一通,得到了答案之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是在她在宫里的这些时日,锦园里的小厨房时常发生食物被偷的情况,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那“小偷”胆大包天,每天都来!敛春气得不行,跟侍卫队里的那些人一合谋,设了个计将那“小偷”引了出来,谁曾想居然是只通体漆黑的猫!
敛春哭笑不得,在惊讶的发现这只猫一点都不怕生之后更是起了心思,想要将这只猫养起来。于是每天都会省下一些饭菜,在小厨房的地方等着那只黑猫的出现,那只黑猫竟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生,敛春喂它它就吃,几乎把这里当成了长期客栈。
只是虽然如此,那黑猫每天仍是对敛春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除了心情好的时候会让她摸摸毛,其余时间谁都不让碰。
谢令从回来之后,敛春担心公主不同意养着它,就一直在遮着瞒着,才有谢令从看到的那一幕。
谢令从失笑:“你要是喜欢养着便是,我还能不让你养?”这丫头跟了她这么多年,难得有什么要求,谢令从又不是什么狠心的主子,还能不满足她?
敛春低下头讷讷不说话,脸却是涨得通红。
黑猫不吉利,民间都不喜黑猫,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瞒着了。
谢令从无奈,又对惹敛春无比欢喜的黑猫格外好奇,就让敛春把那黑猫带过来,敛春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去办。
谢令从定眼一瞧,就见那黑猫通体漆黑,皮毛油光水亮,黑色的猫脸上看不清眼睛鼻子嘴,只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犹如璀璨的宝石,好看得紧。而此时那只猫在周围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