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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皇后的白月光另有其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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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那块护心镜,这是他特意吩咐砸墓的人搜寻来的。雁回的手工女红实在差劲,这护心镜上的络子打的稀奇古怪,不过纵使如此,心意却是满的。
  朱公公又道“到底娘娘与圣上夫妻十年,怎会生不出感情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娘娘正是这局中人,看不明白自个儿的心意也属正常。”
  谢昀心情好了起来,眸中的晦暗散去取之一派清明“你这狗奴才说的在理。”顿了顿又道“她既然瞧不明白这自个儿的心思,朕便帮她来瞧个清清楚楚。”
  说完吩咐道“去将舅舅寻来。”
  雁回醒来,这才发觉中书省那几个老头儿送来了不少书函。
  基本是就谢昀毁郦王陵墓的上柬的,谢解意行刺天子罪当株连九族,谢昀要砸了这郦王陵墓也在情理之中。但又是因着这情理,有朝臣上奏,虽说谢解意隐姓埋名有心潜伏于谢昀身侧,但到底是谢昀军中行乐给了谢解意有机可趁,且郦王痴傻多年又以薨故,死者为大,谢昀此举实在难以平人言,他们请奏,为郦王重新建陵。
  除却这些,便是请谢昀回朝的,朝中不可一日无君,谢昀离京多日既已平了张炬谋反,当即刻回京才是。
  雁回看得头疼,将厚厚地一叠书函放置一旁。
  旁边伺候的惊絮以为她是心神不宁,便开口问道“娘娘可是因为国舅爷而烦心?”
  雁回好笑,她端过白瓷茶盏,接过茶瓯拂了拂茶沫,就在这一片茶香四溢下温和道“你心中又在想些什么?”
  她以前遗憾,国舅爷被诬陷投敌身负一身罪名而故,如今,国舅爷尚在世且一身罪名也已洗净。
  她也有遗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那清晨的微风和花落她还记得,国舅爷于她说了心中之事。
  还有什么遗憾呢?她亲眼见了国舅爷走过十步相赴桥而来,心中爱恋也算有回应,做人不可贪心不足蛇吞象更不可得寸进尺。
  惊絮却不明雁回想法,她将从段恨秋口中听来的与雁回说了。
  “段恨秋说,国舅爷当时是喜欢那姓段的姑娘的,还送了人家定情信物,叫人家等着国舅爷出征回来,如今国舅爷领了命要去剿匪救段恨秋的姐姐。”惊絮越说越不开心,瘪嘴道“奴婢倒觉得不可信,谁不知国舅爷满心都是……”
  担心隔墙有耳,惊絮掩去不能说的话,面上一派忿忿不平。
  雁回心中本无波澜,听见那‘定情信物’四字倒也有些坐不住,她状似无意问“定情信物?”
  “说是一块明白玉同心结玉佩。”惊絮偷觑雁回神情,小心答道。
  雁回没再说什么,拿过纸笔,写下寄回朝中的回信。
  惊絮见雁回这般平静,忍不住问道“娘娘心中可有不快?”
  “有。”雁回诚实告之,她写字的手微微顿了下,澄心纸上留了一小点墨迹,像是她心中的生出的难以忽视的小疙瘩。
  “娘娘……”
  “便是这般漏洞百出的小事。”雁回苦笑道“我心里就有不快。那么当年,我与圣上大婚时,舅舅又是如何捱过来的?”
  惊絮一愣。
  她甚至不用特意去推心置腹换位思考,单单听雁回复述都觉得难熬。世间苦楚,生老病死、爱不得、情难求、恨别离、忘难舍,那么国舅爷当时眼见心爱之人嫁于他人,岂不是就占了生老病死外所有苦难。
  帐中灯火点点,印在雁回难过的笑意上,连拖在地上的影子都是难过的。
  而帐外果真有隔墙之耳。
  被谢昀派来的窃听的暗卫不动声色地隐于黑夜,随后来到了主帅帐中,将所听所闻如实告之了谢昀。
  谢昀仔细听了,得出了一个结论。
  雁回与他大婚时,雁回心疼国舅爷,可她本人并无情绪。事实证明,雁回当是不后悔嫁于自己的。
  谢昀心生一计。
  另一厢,国舅爷并不知有人为自己难过。
  短短两日,他便寻到了那窝盗匪的老巢,本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对上昔日有‘小战神’之名的国舅爷,简直不够看。
  光是听了国舅爷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当国舅爷一剑斩了盗匪大当家,整个土匪窝便溃不成军。
  那些被土匪们强抢来的姑娘们得以解救,其中便有段恨秋阿姐。
  段恨秋与其姐姓名只相差一字,那一人传言中与国舅爷有旧情的女子名为段楚秋,段楚秋至今未嫁,本想带着弟弟从此隐姓埋名,却没想到招惹了土匪,叫土匪强占了去。
  她生得水灵,比起郦城当地的姑娘,姿色难掩。
  可如今身子脏了,见到昔日的心上人顿觉难堪,当着国舅爷的面就要寻短见。
  国舅爷起先还要好言相劝,回程的路上,见段楚秋屡次不听,便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打昏。
  国舅爷回营,许多人候着迎接。
  可国舅爷独独不见雁回,以为自己来去多日雁回还未醒,一问留在营中的星河才知,雁回早就醒来,只是从惊絮口中知晓了国舅爷烂账不想见他而已。
  国舅爷心有酸楚,瞪着星河道“老子哪有什么烂账!”
  星河委屈“不管主子有没有烂账,反正是传进了皇后娘娘耳中。”
  国舅爷气极,望着抱头痛哭的段家姐弟俩,却又生不出什么埋怨来。
  雁回不愿见他,国舅爷也不敢去寻雁回,主要他也没什么资格去解释什么,直至谢昀将要班师回朝。
  当夜,谢昀来到雁回帐中。
  与她说到处置知州及长官司一事,说完便凝着雁回,唯恐漏了她每一帧神情,谢昀道“世人皆以为段善是背后捅了舅舅一刀,实则不然,当时段善不肯认罪,张炬便严刑拷打,将段善手足经脉挑断,又以家人威胁。”
  雁回知晓谢昀这话含义。
  先帝当年要的只是一个罪状,活人能签字画押,死人亦可,谢昀想告诉她,段善的供认不讳是旁人顶替的。
  但雁回不明白,为何谢昀要与自己说这个。
  然后便听谢昀给出答案“既然舅舅已经洗去了罪名,那些因此事枉死之人也当是如此。”
  雁回赞同道“圣上圣明。”
  见雁回竟顺着自己的话,谢昀眉梢微挑又道“知州与土匪的那些勾当,皇后知晓多少?”
  雁回道“尽数。”
  谢昀迟疑了一下,凝着雁回“那段家女也是可怜,朕有意将她带回宫。”
  雁回愣了下。
  谢昀心情大好,他注视着雁回,心想,她果真是难受了,只因自己要在宫中添新人。
  虽说这些年来,他添的新人不少,但从未当面见过雁回反应。
  雁回吸了口气,不赞同道“圣上不可。”
  “哦?”谢昀按下心中欣喜问“有何不可?”
  雁回脚伤未好,坐于塌边,她想起身叩首,被谢昀止了。便也干脆直言道“段家女虽身世可怜,臣妾知晓臣妾这话残忍,但段家女清白已不在,圣上想照顾遗孤之心臣妾深有同感,但到底后宫不是收容之所……”
  谢昀听见‘收容之所’四字,抿唇,心底欣喜少了两分。
  他端详雁回容貌,又听见她道“圣上若想添新人,回宫后,当时采选之人便可安排入宫了。”
  忆到雁回给自己亲选的秀女,谢昀脸色沉了“后宫添人,皇后丝毫不在乎?”
  雁回不知谢昀心思,只道“皇家开枝散叶是天大的喜事,臣妾自是愿圣上子嗣连绵的。”
  谢昀“……”
  谢昀久久看着雁回,心中多有悲凉,道“也罢,既然段家女心属舅舅,朕便为舅舅赐婚吧。”
  雁回眉头一蹙,想说什么却忍了。
  谢昀尽数看在眼中,问“皇后何意?”
  雁回道“国舅爷乃大功之臣,圣上若将段家女许配给国舅爷,难保有怨言。”
  门不当户不顺,且她并非是因段楚秋没了清白而对其人心有不屑,只是种种考虑才这般劝他。
  若叫天下人知晓,谢昀赐婚国舅爷一个无家世无清白的女子,这天下人又如何议论。
  谢昀却笑了“怨言,谁的怨言,皇后吗?”
  见谢昀又曲解自己意思,雁回这下无法,只好撑着起身,忍着足底的痛感盈盈一跪“恳请圣上明鉴。”
  谢昀没唤她起身,就这般看着她,沉默良久,忽而道“朕也非那自私之人,段家女心属舅舅,朕愿意为之赐婚,皇后心属舅舅,朕也不是不能退让。”
  雁回抬眸,不明所以地看向谢昀。
  她以为谢昀又发了脾气,却见谢昀音调平常,面上有一丝苦意,雁回一愣,她知道,谢昀认真了。
  谢昀道“皇后也是镇国大将军亲自教出来的,身手自是不错,若能胜了朕身边的大内高手,朕自有法子能成全你与舅舅,若无法胜出,从今以后再不得提起舅舅姓名,且段家女与舅舅的婚事,由皇后你亲自下旨!”
  “反正……”说到这里谢昀音调硬了两分道“朕不屑做那劳什子替身。”
  “皇后若思忖清楚了。”谢昀又道“便在子时于帐中寻朕。”
  说罢,他起身离去。
  朱公公在帐中候着谢昀。
  谢昀有两计,其一是以雁回所说的世间苦楚让她看清自个儿的心。
  若这计不成,便是二计。
  很多人,是失去了才会知道有多珍贵。
  谢昀想让雁回明白这个道理,但其实心里没底,他偏头问朱公公“依着皇后性子,皇后应当是不会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眼大纲,按照日六的速度,感觉再有小半个月就可以完结了诶。


第43章 
  待谢昀走后,惊絮才从帐外回来,看见雁回跪于冰凉的地板上,忙加紧了步子上前将雁回扶起来,她本欲说些什么,目光触及雁回,却见那人拧着眉,神情诧异,姣好的面容因着这几分诧异倒显得有些沉重。
  惊絮不知雁回所想,更不知雁回如今心中是百感交集。
  谢昀之前说过关于‘移情别恋’的话,于雁回来说,是那过眼云烟也是那轻飘飘的耳旁风,雁回万万没料到,云烟和耳旁风竟也夹杂了一分谢昀的真情实意,这倒让雁回有些无所适从。
  方才谢昀与雁回的谈话屏退了惊絮,惊絮也不知这二人在营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听见,雁回沉静地久坐于榻边,时光冗长又沉闷。不知过了多久,蜡炬成灰,雁回才借着窗外的月色抬眸看过来,问“什么时辰了?”
  雕花的窗棂外可见明月圆圆,偶有云雾无伤大雅地穿其而过。
  皓月当空,万籁俱寂。
  惊絮瞧了瞧天色,将窗棂合上将夜色挡于窗外,待帐内回暖了些这才估摸着道“回娘娘,想必已是亥时了,奴婢伺候娘娘安寝。”
  亥时。雁回默念了一句。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时辰宛若一道轮回,不知为何,雁回心中起了一种荒诞的想法,心中冥冥有音,若误了时辰,这道轮回便停了。
  “更衣!”雁回沉声道。
  主帅营帐,门帘大开,正对着外边特意收置出来的大片空地,之前的营帐撤到了别处,夜里寂静无声,偶有对流南北风沉默地对峙。
  谢昀就坐在正对着门帘的大案后,他穿着一身玄袍,头戴金冠,帐中烛火在他袍上的金龙图案前投下小片阴影。因着不确定雁回到底会不会来,他手边没着没落地摸上案边的热茶。此时帐中人数众多,呼吸声此起彼伏。谢昀皱着眉,他嫌吵。
  “朱颐。”谢昀啜饮一口清茶,提了提精神问“什么时辰了?”
  朱公公颔首,看了看天色,恭敬道“回圣上,就快至子时了。”
  他音调缓慢,主要是想替谢昀抚平内心的焦躁,似乎没甚大的作用,谢昀眉头依旧皱着,朱公公叹息,在心底祷告希望这个时辰,皇后娘娘已经安寝,如若差了惊絮来告知一声皇后娘娘不会来了,那便更好了。
  谢昀放下手中茶盏,今夜朱公公替他泡的茶里加了桂花和菩提花,用以清热降火,最最重要的是,雁回不喜花茶。
  泡了雁回不喜的茶,便是有不准备迎接雁回的意思在里边。
  谢昀看了茶盏中被水泡得发胀的花叶,心底多多少少有被安慰到。正要说什么,心底便生出了‘世事难如意’的想法来,帘帐外,雁回来了。
  谢昀“……”
  他心抽痛了一下。
  谢昀虽不确定雁回到底会不会来,但他也是真的没想过雁回会来。无论最后结局如何,雁回的到来毫不讲情面地将谢昀的自信尽数击溃。
  谢昀脸色霎时冷了,面带黧黑之色,手中紧紧捏着茶盏,浑身浮腾着怒意。
  帐帘外,雁回一身白衣劲装,腰束玄色宽腰带,将窈窕的腰肢勾出‘盈盈一握楚宫腰’的错觉来,但她手腕等关键处装备了同腰带一般颜色的护具,颇有江湖侠女的荡气回肠,叫人不敢浮想联翩。如墨的三千发丝高绾于顶用一根再寻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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