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似蜜桃 >

第46章

似蜜桃-第46章

小说: 似蜜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辛茴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您一直没吩咐我去赎,那发冠还在当铺里呢!”
  早前濯香行才准备起步时,萧明彻从李凤鸣手中要走了府库钥匙。
  她以为这是两人翻脸的意思,便让辛茴拿了些首饰去典当。后来一直忙忙碌碌,前些日子又病着,就忘了吩咐赎回。
  前头的萧明彻闻言驻足回眸,眉头蹙得死紧:“李凤鸣,府库钥匙在你手上。”
  “那几天不是被你要走了吗?我以为你不高兴给我了,又急着周转,只好自己想法子。”
  李凤鸣解释了前情,萧明彻眉头才略略松开:“早些去将东西赎回来。”
  典当是有期限的,超期未赎会被视为流当品,店家转手就能卖掉。
  得了这个提醒,李凤鸣赶忙嘱咐淳于黛:“那你今日就不去学宫,跑一趟当铺吧。当票辛茴放在书房里,你应当看见过的。”
  “是,殿下。”淳于黛应下,折返身就往小院回。
  “你与当铺掌柜交割时,记得检查清楚有无伤损!那是阿宁送我的,若他们磕碰坏了,我可要闹事。”李凤鸣扬声追着她的背影又嘱咐。
  这不是萧明彻第一次听她提到“阿宁”这个人了。
  直到上了马车,萧明彻还是由内而外地不是滋味。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阿宁是谁?”
  李凤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诧异抬眸:“我妹妹。李凤宁。你问这做什么?”
  “哦,”萧明彻撩起车窗帘子,漫不经心似地看向窗外,“不做什么,就随口问问。”
  *****
  今日来学宫的人明显比昨天更多。
  辩理场边的普通棚子愈发挤不下,很多人便都在棚外寻空处。
  这边以平民百姓居多,虽李凤鸣那妍胜牡丹的丽色频频惹来侧目,但大家都以为这是哪家大胆贪玩的贵女从棚子里跑出来凑热闹。
  于是李凤鸣毫无顾忌,扯着辛茴四处溜达了一圈。
  眼见着士子们开始登场,她便从场边的皇商伙计手里买了包核桃糕、挑了两个没见过的果子,这才重新挤回人堆里。
  她难得与这么多陌生人扎堆,别人见她生得好,又笑吟吟没架子,便也很愿与她搭话。
  于是她就跟着大家一道架秧子起哄,好生热闹。
  旁边有个鹅黄衣裙的小姑娘笑道:“这人好看,就是眼睛小了点。”
  “那叫丹凤眼。你不觉得很妩媚吗?”李凤鸣顺手分给她一片核桃糕。
  小姑娘道了谢,咬着核桃糕摇头哼唧:“男儿郎怎么可以有妩媚的眼睛?不威武。”
  “要是每个男儿郎都威武,那多无趣,”李凤鸣也咬着核桃糕笑哼,“百花齐放才是春嘛!”
  “那你给他投果子吗?我瞧着你好似买了两个红袍萘。”
  李凤鸣从辛茴手里拿过一颗果来:“这东西叫红袍萘?”
  “嗯,夏国产的,走水路运来,可贵了。这一颗在市面上最少也要卖五银。”
  李凤鸣心如刀割:“那奸商!十五银一颗卖给我的!”
  “哈哈哈!你当时就没觉这个价钱离谱吗?”小姑娘幸灾乐祸,“可惜在这里买的花果都不能退,你后悔也没法子了。”
  李凤鸣鼓了鼓腮,随口道:“那我得擦亮眼睛,瞧瞧今日是哪位值得我这十五银一颗的高价果子。”
  等到正定伯府小公子侯允亮相时,那小姑娘身侧又挤过来一个绿衣妇人。
  绿衣妇人年岁约莫四十出头,衣饰虽刻意简洁朴素,眉目间却掩不住常年娇养的贵气。
  隔着小姑娘,李凤鸣都能闻到那妇人衣上洒了濯香行才有售的“蔷薇露”。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瓶的价钱能换半筐高价红袍萘了。
  绿衣妇人目不转睛看着场中的侯允。
  这倒也不离奇。
  侯允是正定伯府小公子,年方十六,生得眉目清隽,在京中又颇为高调,本就是今年应选士子中备受瞩目的人物。
  他自报家门后,开口就讲起夏、魏两国女子参政之事,并提出“齐国也可先行尝试允许公主入朝议政”的惊人观点。
  全场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渐渐都快盖过侯允的声音了。
  集望时当众阐述自己对国政朝务的看法,这事昨日就有好几个士子做过,本也是被允许的。
  只要不是大不敬的忤逆之言,并不会因言获罪。
  但正北锦棚里到底坐着太子,像侯允这般激进到意图改动国本的观点,就算明着不会获罪,想来暗地里也要吃大亏。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李凤鸣咬着核桃糕,瞪大双眼看着场中的无畏少年,很想提前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那位绿衣妇人偏头看了过来,目光越过身侧的鹅黄衣裙小姑娘,直指李凤鸣。
  “你认为他说得不对?”
  她的声音虽带笑,但那种强势的质疑却扑面而来。
  鹅黄衣裙的小姑娘被这无形威压震得一激灵,忙不迭退远些,自觉让出位置,方便她挪步过来与李凤鸣凑近对话。
  李凤鸣收回目光,转头与她四目相接:“他想得太简单了。”
  绿衣妇人挑眉:“哦?你的意思是,夏女魏女能做到的事,我大齐女子做不到?”
  “做不做得到,这谁说了都不算,要走到那一步才能见真章。”
  李凤鸣笑笑,直视着场中的侯允,余光瞟着身旁的绿衣妇人。
  “冒昧问一句,您可通读过夏、魏国史?”
  “不曾通读,囫囵吞枣翻过。那又如何?”
  “既是囫囵吞枣的读法,或许有些事您没留意。夏国首位女帝姬雅言之所以能登基,是因为她在国门将破时,亲率公主府名下两万‘娘子军’补进防线,鏖战近三月,撑到国中整合全部兵力来援,力保国门不失,挽狂澜于既倒。”
  那一战,公主府两万娘子军只活下来三千,后来成为夏国皇属主力的一股奠基精锐。
  而姬雅言自己,是坐着轮椅登上皇位的。
  就因为这个,夏国女帝辈出,女子地位至今不可撼动,国人才从无异议。
  “至于魏国,史载格古江遭逢百年不遇的洪汛,近半国境受损时,沿江魏女与男子们同上堤坝,携手以血肉之躯共筑人墙。那之后,‘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责权利’才被写进魏国律法。”
  一个群体想要从另一个群体手中分割部分权力,靠耍嘴皮子是无用的。
  夏、魏也曾有男尊女卑的时代,那时女子们也如当今齐女,被视为柔弱菟丝。
  靠着父兄夫君,心安理得被娇贵圈养,却也无知无觉被剥夺读书受教、继承家业、为官掌权的一应权力。
  是先辈中的血勇英雌在关键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乃至性命,为后世姑娘们劈开了路。
  “所以我说,侯允想得太简单了。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得到权力,一定伴随着承担与付出。甚至,有时候承担与付出之后,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李凤鸣稍顿,倾身凑近目瞪口呆的绿衣女子耳畔,声音更低。
  “您若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不要胡乱推人出去为您冒死开路,大长公主。”
  *****
  李凤鸣没有等到岑嘉树亮相就离开了辩理场,匆忙赶往讲学馆。
  侯允今日当众激进妄言,就算通过集望,之后的比文、策论两项里也是注定要被筛掉的。
  这还不是最惨。
  最惨的是他家正定伯府,在之后的日子里只怕要鸡犬不宁了。
  李凤鸣实在没想在齐国搅和太深,侯允和正定伯府的结局,她管不了那么多。
  她眼下最担心的是,萧明彻会犯和侯允同样的糊涂。
  此时她突然很后悔早上没多嘴问一句,萧明彻今日是在讲学馆见谁。
  心急如焚之下,她忍不住从疾走改为狂奔。
  额角沁出的薄薄热汗也不知是累出的,还是急出的。
  辛茴见她那十万火急的架势,便不敢多问,只一路跟进她,警惕盯着沿途三三两两的人。
  讲学馆门口地上有一排浮雕石砖。李凤鸣跑得急,没留意脚下,足尖踢到凸起的浮雕图案。
  狂奔中突然遇阻,她身形立时不稳,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扑……
  就这么迎面撞进了萧明彻怀里。
  李凤鸣鼻子被撞得生疼,泪珠子立刻不要钱似地猛落。
  惊魂未定,气息紊乱,这么一落泪,开口就是抽噎声。她倏地闭嘴,尴尬非常。
  旋即,萧明彻侧后方的廊下传来一记没正形的悠长口哨。
  “不得了,淮王殿下竟飞身而去,抢走了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居然还不是拎、不是拽,是抱住了人家小姑娘?!”
  另一道略苍老的声音则忧心忡忡:“正面抱个满怀,民俗上,这姑娘怕是要殿下负责。敢问,殿下若纳侧妃,淮王妃能否容得?”
  乍听到附近还有不止一个旁观者,李凤鸣尴尬到头顶冒烟,将泪流不止的脸藏进了萧明彻怀里。
  萧明彻回头冷冷看向那人:“胡说八道。她就……唔?”
  是李凤鸣将掌心里握了半晌的那颗红袍萘塞到了他口中。
  不管廊下那一老一少是谁,她都很不想让他俩知道她是谁。
  这一受疼就掉眼泪的身躯实在太丢脸了。
  她暂时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她需要静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2 00:41:51~2020…07…24 06:0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偏遠南方之北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凌衍 3个;季若、居一橙、火炉冒泡、月巴本肥、32143934、子夜望星、楼兰灯火夜如歌、明湖、小青山、谨月、罐装快乐加冰、阿纹家的头头鸭、木暎А⒂南住�33029lxt、忧郁的仙女、梓非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哈怪 80瓶;年少不知愁滋味、40420489 20瓶;小朋友丢了 19瓶;_亚飞啊、坚果姑凉、二宝、x…ray~、巫婆婆 10瓶;阿梨Joy 8瓶;那天惊蛰、洛清猗 6瓶;喵喵侠、旋转木马、猫大人、居一橙、鱼崽儿、C大叉叉叉叉、头头家的阿纹鸭 5瓶;八两、淡操心 3瓶;yutooo 2瓶;可人、我想粗去丸、Double秀、Li琦、子夜望星、?e??很刁的碗、忧郁的仙女、十九、Laughahahahah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申时; 萧明彻的右肘搭在车窗沿,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慢条斯理咬着手中那颗红袍萘。
  李凤鸣觉得他好诡异。
  他曾说过; 他吃什么都一个味; 进食只是为了不饿死。
  所以平日里用膳总漫不经心,在正餐之外几乎不会再吃什么零食。
  果子也不大碰的; 若是非要他吃; 他最多囫囵吞了应付个事。
  今日却怪。
  马车从学宫后山出来已经行出老远,只不过一颗小孩儿拳头大的红袍萘,他居然到现在还没吃完。
  每一口都俨然用心细品的架势; 这让李凤鸣满头雾水。
  “这红袍萘,很好吃?”
  萧明彻仍旧面对窗外:“嗯。”
  好吃到让他那不辨五味的毛病立时痊愈?李凤鸣是不信的。
  “好吧; 既你喜欢; 也算没白费我花那十五银一颗的高价。”
  萧明彻回眸乜她:“你竟也会被敲竹杠?”
  “玩乐嘛。大家都买了花果; 我总不好空着手; ”李凤鸣以指尖揉了揉内眼角,大方自嘲,“三十银; 买个重在参与; 也还行吧。”
  萧明彻一顿:“买了两颗?”
  李凤鸣望向他; 对他语气、神态里突如其来的质疑十分不解。
  “你冷眼瞪我是什么意思?”
  “另一颗去哪了?”萧明彻盯着她; 桃花眼微微眯起。
  李凤鸣恍然大悟。
  之前那夜她说过; 若在集望时买了花果,全都给他。看来他是记在心上了。
  “从前没发现你这么护食啊; ”她噗嗤轻笑,“我让辛茴装着呢。若你喜欢吃,回去就给你。”
  反正也错过岑嘉树亮相了; 她自己又没心情吃。十五银一颗的果子,吃了会心绞痛。
  “哦,好,”萧明彻重新松弛下来,再度望向窗外,“你方才急匆匆跑到讲学馆,有事找我?”
  李凤鸣望着他难得闲散的姿态,总觉得这人仿佛又甩起了无形的毛茸茸大尾巴。
  不是很懂他在高兴什么。
  但她想,或许是今日在讲学馆与人会面,得到了他所期望的进展。
  *****
  思及侯允在辩理场上的激进之举,以及大长公主的冲动野望,李凤鸣不由地重新紧绷起来。
  “讲学馆里那一老一少,是什么人?我能问吗?”
  方才她尴尬坏了,不想让人瞧见自己莫名其妙掉眼泪,也就没看清那两人是谁。
  而且她平日在交际上又不活跃,对雍京城的许多人物都只闻其名而已。
  吃完果子的萧明彻正拿巾子在擦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