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白月光-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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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谦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安稳到了极点,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无声地心里叫了声,惜惜。
山道上,顾和看看空着的那匹马,不由得又板了脸,拨马来到罗氏车子跟前,探下身子低声道:“这个魏谦,也不知道收敛,大白天的跟乖女坐一辆车,也不怕人笑话。”
罗氏嗤的一笑,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年轻那会子,难道不是偷着空就跟我挤一辆车?”
“有吗?”顾和不由得也笑起来,“我怎么会?”
“罢了,我看你呀,就是心里对退思有成见,一心一意挑刺,”罗氏道,“我看退思就挺好,你以后也别老是挑刺,让惜惜看着也不是滋味。”
“这才几天,你就替他说话了。”顾和笑着直起身,“行,听你的,反正咱们家里你说了算。”
这天翁婿两个一起出手,非但打了十几只肥鹧鸪,更有几只山鸡,魏谦还猎了一只狐狸,原是要做皮手筒的,顾惜惜看那狐狸不大一只,最后还是给放走了。
回城的路上,魏谦软磨硬泡,到底又是跟着顾惜惜一起坐车,搂着她在怀里,低声道:“惜惜,明天咱们进宫给陛下谢恩,好不好?”
新婚第三天,原是回门的日子,不过招赘就没这么一环了,顾惜惜点点头,道:“是该去谢恩,正好爹爹也去向陛下辞行。”
她想着成亲那天燕舜突然驾临的恩情,道:“陛下待你,真心是好。”
魏谦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先前在润州时,陛下就待我极好。”
顾惜惜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起以前的事,不由得追问道:“陛下去润州的时候,你也在那里吗?”
“嗯,”魏谦靠在车壁上,嘴边含着笑,回想着当年的情形,“我在那里待了十年,陛下在那里待了六年,就是在润州的时候,我进了影卫,后面又做了陛下的侍卫。”
原来如此,少年时的交情,怪道不同一般。顾惜惜突然想起来,明浮玉当年也是在润州的,原来他们三个,那么早就相识,也怪道上次魏谦出事时,明浮玉那样责怪她。
回到府中时,下人们都出来相迎,内中赫然有张乙官,魏谦点点手让他过来,自己向顾和说道:“这些都是我素日里使唤的人,特地让他们过来拜见岳父、岳母。”
张乙官带头,魏家的下人们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顾惜惜一眼便看见了跟在张乙官身后的郁金,心下便是一顿。
又是她。
那个梦里,她没看清楚脸的那个女人,难道是她?可以她的身份,又不可能直呼魏谦的表字。
顾惜惜思忖着,低声向魏谦说道:“退思,那个叫郁金的,让她留下来服侍吧。”
魏谦有些意外,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留下了郁金。
郁金磕头谢恩时,顾惜惜眼见她偷偷瞧着魏谦,满眼喜色,不由得想到,果然不是个安分的,须得盯紧着些。
翌日一早,一家人齐齐换了礼服大妆,入宫谢恩。顾惜惜新婚不久,还没得诰命,便只是穿着寻常的礼服,魏谦拣了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蜻蜓簪给她戴上,端详着她说道:“等见了陛下,我给你讨个诰命。”
顾惜惜抿嘴一笑,道:“你这是谢恩的,还是去讨赏的?”
“大丈夫出生入死,无非博个封妻荫子,”魏谦拿起她的手,在手心里吻了一下,“惜惜,咱们得早些生个孩子,陛下都有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了,前阵子还笑我不行。”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这里?顾惜惜横他一眼,抽回了手:“陛下有许多妃嫔给他生呢,你是不是也要学陛下?”
“不会,”魏谦伸臂抱紧她,“这一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顾惜惜没说话,心里却像饮了蜜一样甜。她是知道他的,他对她说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这一辈子,只有他跟她两个。
入宫,谢恩,赐宴,皇后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开,燕舜人逢喜事,不等魏谦张口,便答应尽快给顾惜惜诰命封赏。
临走时帝后并肩坐着,燕舜笑着向明浮玉说道:“退思这一成亲,人都胖了一圈,可见是个有福气,寻了个好媳妇。”
“退思他,”明浮玉轻声道,“一向好福气。”
顾惜惜脚步一顿。退思。这声音这语气,怎会如此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魏谦:老丈人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魏谦:还好丈母娘跟媳妇怎么看我都顺眼。
魏谦:请叫我妇女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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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顾和返回东海后没多久; 顾惜惜的封赏便颁了下来,年纪轻轻就成了二品诰命,在勋贵圈中也是头一份; 罗氏由不得打趣她道:“如今你的品阶我还高,以后入宫朝贺时; 你要站在我前头了!”
“怎么会?”顾惜惜挽着她的胳膊坐在边上; 笑意盈盈; “爹爹在东海建的是大功业,娘,我觉得你这个诰命夫人呀; 且得往上升升呢!”
罗氏笑着说道:“这丫头; 嘴巴越来越甜了!”
为着庆贺; 镇远侯府大排宴宴,很是热闹了几天; 席上众人议论起近来京中的新鲜事,一件是帝陵不日就要完工; 宗人府已经选定了黄道吉日; 准备在六月中恭送先皇灵柩入陵;第二件是燕双成府中新进了一个男宠; 据说极受宠信; 燕双成已经把从前府中那些人都打发出去了。
“说是生得有几分像先前的驸马。”饮酒的间隙; 李妙英悄声说道。
“时驸马?”顾惜惜随口问道。
“不是; 是最前头那位驸马,”李妙英道; “就是和离后得了病过世的那位。”
这倒是奇了,和离了以后,寻男宠还要找个相貌相似的,难道是就喜欢这种长相?顾惜惜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便丢开了手,向李妙英问道:“别只顾着说别人,阿妙,我正想问问,你的好日子定下了没有?”
“你这人!”李妙英飞红了脸,冲她瞪眼,“好端端的说着话,怎么突然就扯到我身上了?我的事有什么可说的?倒是你,如今满京城里都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出门都要两个人一起坐车才行!”
从那次去田庄后,魏谦像是得了趣味一样,但凡出门,总不肯骑马,非要跟她挤在一辆车里坐着,如今被李妙英一揭挑,顾惜惜脸上也觉得有些发热,不过她近来跟魏谦混得久了,倒也学到了几分他的面皮功夫,当下一本正经地说道:“男婚女嫁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问你一句罢了,你还攀扯上我?你既不肯说,那也好办,待会儿我去寻英国公夫人,跟她打听去吧。”
跟着抿嘴一笑:“她是你未来婆婆,想必这推演宜婚嫁的黄道吉日的事情,都是她张罗的,她肯定知道。”
李妙英脸上更红了,嗔道:“瞧把你机灵的!”
左右一看没人注意,这才附在她耳朵边上,扭捏着低声说道:“大约是八月底吧,我娘说那时候不冷不热天气正好,我也想在家里过完中秋才说,不然等成了亲,以后想回趟娘家都难。惜惜,还是你这样好,成了亲也不用离家。”
顾惜惜笑着说道:“你羡慕的话,也招赘呗,明琮对你一心一意的,肯定听你的话。”
“少来,除了魏谦那种能自己做主的,哪能那么容易入赘?”李妙英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魏谦先前看着那样,如今对你又这样,惜惜,你可真是个有大福气的!”
到晚间卸妆时,顾惜惜从镜子里看着魏谦,冷不丁说道:“以后不许你再跟我挤一辆车了!”
魏谦正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手里的梳子一顿,不解地看着她,道:“怎么了?”
“都在笑话咱们呢!”顾惜惜划着镜子里他的脸羞他,“说你好好一个大男人,只管跟我们女人家挤一辆车。”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议论的话,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嘴。”魏谦握着她的头发,细细梳篦着,放下了心。
她突然提起这话,他还以为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才不准他一起坐车,原来竟是为着那些人说闲话。这也不难,谁家还没点不干不净的事儿捏在影卫手里呢?回头他敲打一下,管教那些人都老老实实闭嘴。
“你这人,”顾惜惜呼一下抽走了他手里握着的头发,嗔道,“不大点儿的小事就要上那些手段,当心人家说你无法无天。”
魏谦垂着眼皮,嘴唇便微微抿了起来。
顾惜惜见副这幅怏怏的模样,反而担心起来,忙转回头瞧着他,问道:“怎么了?”
“惜惜,”魏谦弯腰圈住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涩,“你也说了是不大点儿的小事,难道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外人说一句,你就不准我跟你一起坐车了?这不公平,咱们两个才是最亲的,做什么要理会别人说什么?”
顾惜惜瞧着他,担忧消失了,只是忍不住想笑。这话说的亲厚稠密,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他也大不小了,从前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一成亲反倒像个小孩儿似的,粘人得紧?又惯会一本正经地说些肉麻的话,也不知这面皮是什么做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羞臊。
她有心逗他,便横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谁跟你最亲?我头一个亲的是我爹我娘,然后是我外祖母,你且排在后面呢!”
爹娘,外祖母,他得排在第四个。魏谦抿着嘴唇半晌不说话,最后闷闷地说道:“好吧,第四个也行,反正只有我,是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他们再亲,也都不如我亲。”
顾惜惜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魏谦趁势吻了她一下,道,“惜惜,咱们想坐一处就坐一处,不用理会旁别人说什么。”
“谁想跟你坐一处?”顾惜惜推开他,笑着转过身去,“家里的车子太小,你个子又高,每每挤得我难受。”
“那就做辆大车子咱们坐,”魏谦重又拿起她的头发,“正好送灵的时候也能用。”
到六月里车子倒是做完了,可魏谦却被燕舜指派去负责送先帝入陵时的一应值守防卫,就算他满心里想要跟顾惜惜一起坐车,也是不可能了。
从京城到帝陵将近一百里地,到时候京中品级以上官员、诰命都要随行相送,路途既长,沿途祭奠的礼仪又多,况且途径的一大半是山林野地,既要确保皇帝的安全,又要调动各处卫所值守哨探,事情太多太杂,魏谦不得不提前半个月出发,沿路途查看地形,一一布置安排。
成亲以来,这是他头一回跟顾惜惜分开,虽然每天里千头万绪,有无数需要操心的事,可他还是留下了心腹江复生,命他不时往来京中与帝陵,传递镇远侯府的消息。
这天江复生从京中回来时,说完了一应事宜,犹豫了一下又道:“大统领,夫人让郁金去联络打点送灵时的下处,可属下发现,夫人又命护卫悄悄盯着郁金,时时把她的行踪报到夫人那里。”
盯着郁金做什么?一个丫鬟而已。魏谦一时想不通顾惜惜要做什么,但她吩咐下来的事,他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便道:“既是夫人发了话,那么你也安排两个妥当的人盯紧郁金,若是夫人的人手有什么遗漏的话,你们及时提醒一下。”
江复生答应着,又道:“大统领,郭盛昨天背着人进宫去了,属下没打听出来他到底去了哪儿。”
之前影卫向魏谦隐瞒了燕双成散布谣言的事情之后,魏谦就有些疑心郭盛,但几番私下里探查,郭盛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魏谦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让江复生继续盯着,不得放松。
影卫虽然身份特殊,免不了四下走动,但是近来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进宫,而且据魏谦所知,郭盛并不是燕舜的人,那么他为了什么事偷偷进宫,见的又是谁?
入陵在即,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魏谦沉声吩咐道:“加派人手跟着他,外松内紧,有什么不对立刻来报我。”
江复生走后,魏谦左思右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家里那边虽然留足了人手,可唯有他亲身守着她,才能放下心来。
他立刻叫来部下,吩咐道:“把行程往前赶一天,到时候我要回家一趟。”
镇远侯府中。
三元悄悄向顾惜惜报消息:“……郁金把下处安排在莲净庵,她过去打扫收拾的时候,恰好怀山长公主府的人也在那边借住处。”
怀山长公主的病始终没有起色,如今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梁牧死后为着守孝,梁茜的亲事也没有着落,梁家的小儿子梁复又是个事事都不行的纨绔,曾经赫赫扬扬的怀山长公主府从此一落千丈,这几个月京城里几番热闹事,梁家经常连请帖都收不到。
顾惜惜想着最后一次见面时梁茜满脸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