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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病娇的白月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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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鼓敲响的时候; 顾惜惜忍不住走到窗前,向外面张望着。
  半个时辰前魏谦揭完盖头去席上敬酒,到如今还没回来; 顾惜惜听李妙英说过,吃喜酒的时候; 人们都喜欢灌新郎官的酒; 往往不灌得醉倒就不罢手; 难道那些人这会子正在灌他?
  可燕舜已经发过话不许灌他,想来那些人也不会太过分,但今天来了那么多客人; 就算不灌酒; 一人一杯喝下来; 肯定也就多了,难道他醉了; 所以一直没回来?
  恰在此时,忽地听见吃酒那边传来一阵笑闹声; 像是许多人一起在喝彩似的; 顾惜惜不由得揪着一颗心; 这又在闹什么?
  “姑娘; 姑爷喝醉了; ”被派去打探消息的三元一道烟地从外面跑过来; 又急又笑,“奴婢看见李家少爷和好几个人一同架着姑爷往这边走; 姑爷好像连站都站不住了!”
  到底还是给灌醉了,肯定是李子正的鬼主意!顾惜惜不由得担心起来,想要迎出去看看,可按规矩她这时候又不能出去; 只得坐回帐中,向四喜吩咐道:“你跟三元一起过去扶一扶,别磕碰着了。”
  两个丫头出去了没多会儿,就听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跟着是魏谦的声音:“你们姑娘呢?”
  顾惜惜听他的声音倒还像清醒,稍稍放心了心,跟着就听见李子正说道:“呀,你没喝醉?”
  庭下,魏谦攥住李子正的胳膊往外一推,早已经甩下他,大步流星向洞房走去,李子正被他那么一攥,只觉得钻心的疼,哎哟叫了一声,连忙撸起袖子一看,胳膊上几个青紫的指头印,看看就要肿起来了,李子正顿时哭丧着脸说不出话来,不就是灌了他几杯酒吗?他又没喝醉,这也太记仇了吧!
  魏谦一步跨进房里,就见顾惜惜呼一下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回来了?”
  她的眼角扬着,嘴角翘着,分明是要笑的模样,可当着丫鬟和喜娘的面又不好就那么笑出来,于是极力做出平静的模样,魏谦早看出来她的欢喜,他历来是不管那么多的,于是只管朝她走过去,冷声吩咐下人:“都退下!”
  又来了,还是这么个不管不顾的性子。顾惜惜眼看喜娘们都懵着脸看她,忙向魏谦说道:“退思,还有许多事没办完呢,走不得。”
  “还有事?”魏谦皱着眉头四下看了一遍,“那就快些办。”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拉她在床沿上坐下,声音温柔起来:“等了我很久吧,饿不饿?”
  当着这么多人,两个人都坐在床上像什么样子?顾惜惜心里乱跳起来,连忙起身往桌边上走,道:“我吃了些点心,不饿,倒是你饿不饿?”
  魏谦想了想,点了点头:“是有些饿了。”
  燕舜虽然发话不准灌酒,然而李子正仗着年纪小,拉扯了几个半大小子,死活缠着他灌酒,他又不好动手,又不好翻脸,索性装醉离席,算下来除了刚开席时吃了一块点心,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四喜眼乖,不等吩咐就把准备好的粥饭细菜端了过来,三元便抢着去拿了羹匙碗筷,喜娘们捧着酒壶酒杯跟上来,含笑说道:“请姑爷姑娘先吃合卺酒吧。”
  合卺酒?魏谦低头瞧着顾惜惜,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怎么竟忘了这个?果然是要紧事。
  喜娘拿起酒壶,正要斟酒时,魏谦已经接了过来,道:“我自己来。”
  他向杯子里斟了满满两杯,淡青色的酒水斟得极满,颤巍巍地高出杯口一小截,顾惜惜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斟的这样满,待会儿可怎么拿得起来?
  魏谦待到伸手去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斟得太满了,稍有不慎,只怕就要洒,可合卺酒无论如何也是洒不得的,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也不让顾惜惜动手,自己一手一杯,稳稳地端起来,又小心地与顾惜惜交缠着胳膊,这才把另一杯酒递到她手里。
  “吃了这杯合卺酒,姑爷与姑娘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喜娘笑着说道。
  顾惜惜禁不住低声说道:“永结同心。”
  魏谦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跟着说道:“白头到老。”
  胳膊交叠着,脸庞靠近着,彼此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中交缠流动着,那满满一杯的合卺酒送在唇边,一饮而尽。
  酒原是果子酒,滋味清甜香滑,酒劲儿虽然不大,喝下去舌尖上还是有些辣,顾惜惜喝得急,瞬间就红了脸,正想要水时,杯子已经送到了她唇边,魏谦低声道:“喝口水压压,别呛着了。”
  顾惜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玫瑰露调了蜂蜜水,甜。
  魏谦又看了一眼,下人们知机,连忙都退了出去,魏谦长臂一舒,早将顾惜惜抱在了膝上,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我喂你吃。”
  顾惜惜红着脸左躲右闪,只道:“我先前吃过了,不饿。”
  “陪我吃。”他不由分说,拈起一块菱粉糕,送到了她唇边。
  顾惜惜只得张开嘴咬了一口,魏谦凑得极近,跟着也咬了一口,顾惜惜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伸手推他一下,嗔道:“别闹了!”
  魏谦只是笑着,脸颊蹭着她的脸颊,一口一口喂她吃完了,又把捏过糕的两根手指舔了一下,顾惜惜越发羞臊起来,扭开脸道:“你真是!”
  又一块糕送到了她嘴边,顾惜惜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喂,只道:“吃饱了,一口也吃不下了。”
  “那你喂我吃。”
  魏谦强把那块糕塞进她手里,她不肯喂,他便握着她的手送到自己嘴边,一口便吃了下去。
  “你真是!”顾惜惜倒紧张起来,“也不怕噎着!”
  她连忙拿过汤碗,舀了一勺汤送过去,魏谦眉开眼笑,一口咽下去,又道:“还吃。”
  “你自己吃吧,”顾惜惜挣扎着想下去,“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喂!”
  “你喂的,吃着香甜。”魏谦只是搂紧了不放,脸凑上来,可怜巴巴,“方才灌了一肚子酒,几乎一口饭都没吃。”
  “我才不信你,你嘴里根本没有酒味儿,肯定又想法子混过去了。”顾惜惜好笑起来,“也只好骗骗外头那些人,还想骗我?”
  魏谦抵住她的额头,笑意盈盈:“你又没亲过,怎么知道我嘴里有没有酒味儿?”
  没等顾惜惜说话,他轻轻吻住了她。
  顾惜惜现在知道,他嘴里,还是有酒味的。辣辣的,甜甜的,也许是酒劲儿有点大,她整个人都觉得晕乎乎轻飘飘的,就连什么时候他放她下来的,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下人们快手快脚地收拾了桌子,又服侍着净口净面,魏谦出去敬酒时,顾惜惜已经洗过脸了,这会子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漱了齿解了发髻便回来了,谁知魏谦比她更快,早已经在卧房里等着她了。
  三元低声道:“姑爷不肯让人服侍,自己收拾的。”
  还是这么古怪的脾气。顾惜惜见他发髻还没解,便走过去道:“我帮你弄头发吧。”
  魏谦仰头看她,眉眼含笑:“正是等着你来弄呢。”
  下人们悄悄地退了出去,门带上了,满屋里静悄悄的,发冠取下来,发髻解散了,梳子齿按摩着头皮,一点点往下梳开,顾惜惜正低头握着他厚密的头发,身子突然一轻,魏谦反手搂住了她的腰,声音喑哑:“惜惜。”
  顾惜惜突然就想起来那些画图上的男女,又想起那些梦里,她与他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烛光昏暗,珠罗纱帐低垂,与此时的情形何等相似。
  羞耻得不能作声,他灼热的呼吸铺天盖地地卷上来,嘴唇贴着嘴唇,唇舌恋着唇舌,酒气没有了,满世界里,都只剩下他那股子又冷又热的松叶气息。
  魏谦起初闭着眼睛,很快又睁开了,她的衣服太复杂,那么多扣子,又有那么多带子,急切间怎么也解不开。
  他胡乱地想,原来天底下最难的不是那些招式,而是女人的衣服,那么漂亮精致的东西,却裹得那么严实,轻易看不到摸不到。
  他曾经在梦里见过她,月牙似的锁骨,柔润白皙的肌肤上,一点淡淡灰色的痣,他需要亲眼验证,那个梦是不是真的。
  腋下的扣子是赤金的莲花,镶着小粒的红蓝宝,精致小巧,也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机簧,怎么都解不开,魏谦低着头正弄得焦躁,忽听嗤的一笑,顾惜惜的手摸过来,闭着眼睛扭了下纽襻,赤金莲花瞬间松开了。
  大红的外裳底下,是海棠红的中衣,薄如蝉翼的妃色的小衣底下,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甜甜的,香香的气息缠住了他,魏谦顾不得说话,只是急切扯开了衣带。
  月牙似的锁骨,柔软的起伏,一点淡淡灰色的痣。
  一切都像梦里一样,可是梦里,他并没有看见那么大片白皙的肌肤。
  双目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眼前瞬间闪过母亲的尸体,衣衫不整,手臂和小腿光裸着,白皙的皮肤笼在血色里。
  那是他有记忆之后,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伴随着杀戮和血光。
  魏谦猛地扯过被子,盖住了顾惜惜。
  拼命地喘息着,却还像被扼住了咽喉一样,怎么都喘不过气来,魏谦紧紧闭上眼睛,很想吹熄了蜡烛,突然又想到,新婚之夜,这蜡烛是不能熄的,更何况,他也害怕熄灯后的黑暗。
  顾惜惜从被子里露出脸来,茫然不知所措。
  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满脸都是焦躁,就像她那些梦里,他一次次徒劳的努力。
  顾惜惜心里空落落的,却还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退思。”
  “嗯。”魏谦很快答应了一声,身子贴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一遍遍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耳朵,顾惜惜低低喘息着,化成了柔丝,只在他手中缠绕。
  魏谦焦躁到了极点。心里空虚着,身体冲动着,本能却又恐惧着,如在天堂,又像在地狱,天堂地狱之间,只有一线距离。
  中间横着一个她,让他爱到极致的她。
  更让他进退无从的是,她开始主动回应他的吻,她在邀请,在蛊惑。
  他又怎能退缩?
  魏谦忽地翻身压上去,紧紧搂住了她:“惜惜。”
  被子一点点挪下去,血色铺开来,又在她香甜的气息中一点点消褪,魏谦看见了梦中那点痣,就在那里,无声地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但她很快抱住了他的腰,肌肤紧贴着肌肤,新奇的体验让他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吻住了那颗痣。
  眼前的血色慢慢变淡,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她,魏谦猛地扯开了隔在中间的被子。
  顾惜惜一点疼,叫出了声。
  但他很快吻住了她,那些没出口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缠绵下去,婉转低回,不曾休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


第88章 
  顾惜惜在将醒未醒的边缘; 又梦见了魏谦。
  他紧紧握着弯刀,满脸杀意,在逼问一个人。
  那人的脸被他的身体挡住了; 顾惜惜看不见,但她直觉; 应该是个女人。
  一个很重要的女人; 与梦中她的死有关的女人。
  顾惜惜急切地想要绕过魏谦; 看清楚那人是谁,却在此时,魏谦突然拔刀; 当头向那人劈了下去。
  画面迅速消失; 恍惚中; 顾惜惜听见那个女人在叫:“退思!”
  是谁?除了她自己,还有谁会这么叫他?
  画面忽地一转; 又变成了漫天大火中,紧紧抱着她尸体的魏谦; 顾惜惜心中一阵锐疼; 猛然惊醒。
  窗纸上泛着鱼肚白; 天亮了。
  魏谦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 正睡得沉。
  他个子高; 长手长脚地比她长出不少; 这会子蜷成一团挨着她,胳膊搭在她腰上; 脸埋在她颈窝里,一呼一吸之间,暖热的气息吹得她脖子上一阵痒痒。
  梦中的余悸慢慢消失,顾惜惜怕吵醒他; 便没有动,只微微把头挪开一点,瞧着他的睡颜。
  他睡得很熟,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末梢卷翘着,有一种异样的安静天真。
  顾惜惜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子难以克制的柔情,很想摸摸他的脸,很想轻轻在他唇上吻一下,可他睡得那么香,又让她觉得,这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吵扰了他。
  于是便默默地看着他,微微勾起了红唇。
  窗纸上越发白了,啵一声,龙凤喜烛爆了一个大大的灯花。
  鼻端嗅到一股子怪异的气味,有她平常她用惯了的熏香味儿,有他身上的松叶味儿,有喜烛里的沉香屑气味,还夹杂着一股子从未闻过、说不出来的古怪气味,各种并不相融的气息混在一处闷了一夜,屋里并不算好闻。
  顾惜惜心想,其实应该起来打开窗户换换气了,可他还没醒。
  于是她试着伸手,想要拿过素常里放在床边的帕子遮一下口鼻,手才一挪,顿时觉得自下而上一阵酸软,就连胳膊也有些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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