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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继承亡夫遗产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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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夫人扯了扯身上的料子:“这不就是去你们周家铺子上新裁的花锦吗,说相间的素色不好抢,我看你们铺子上头空了好大一块儿出来,原先那可是放贵重料子的格子全空出来了。”
  做布匹行当的人,只要眼光锐利的都察觉到了这个细微之处,进府来道喜的各家夫人中,就有好些是存了打探的心思来的,只是有了先前的事儿,现在不好问。
  喜春没说:“过几日你就知道了,这事儿现在还没成定局的。”云缎一日没摆上格子上头,喜春就不能先揭破的。
  今日周星星满月酒,周家还请了茶坊里的姑娘们来唱曲儿跳舞,丝竹器乐之声儿在整个周府回荡,喜春先在厅里接待了各家夫人娘子,又带他们去了水榭观看。
  巧香是过了阵儿才回来的,喜春小声问,“办好了?”
  巧香点头:“夫人放心,奴婢已经交代好了。”
  喜春往人群里看了看,收回了目光。
  登门的都是往来的商户娘子,掌柜娘子,周家跟官家的夫人们往来不多,知府家的刘夫人人没到,但送了礼来,大张旗鼓的,下边的官家夫人们一看刘夫人动作,也紧跟着送过礼来,人没到。
  在场的论出身,也就只有骆氏最高了。
  骆氏今儿没怎的开口,除了进门后跟喜春打了个招呼多是一个人坐一处,沉着脸,黄夫人对各家的事儿都了解,喜春就朝她问了句,“他们这是又闹了?”
  “那可不,沈东家那位姐姐你知道吧,在知府府上的姨娘,说她出的诗集不吉利。”黄夫人摇摇头,挺无语的,“能出诗集就不错了,这要求太高了。”
  喜春也是头一回听说诗集能称之为不吉利的。
  骆氏的诗集要是不吉利了,那早前周秉跟唐安两个出的诗集也能冠个名儿,叫“怕不是要上天”算了。
  沈姨娘姓沈,哪能见到弟媳妇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不幸福”写进书里,叫人观摩的,城里的商户人家不通诗文,想不到这上头去,只见得到甚花啊草的,但只要有点墨水的谁看不出来。
  人家拜读才女大作,结果尽数读了才女在家中的不如意,还以为他们沈家是个狼窝呢。
  观看了曲子,厅里的饭菜已经备下,喜春便请了人入席了。
  等下晌大多客人告辞离去,周家也尽数剩下了周宁两家的亲眷们,周家是外来商户,在本城没有亲眷,远的又在盛京里,倒不如说是宁家的亲眷们。
  除了宁家外,喜春的外家也齐齐到了的。
  陈氏抱着外孙跟娘家人说话,姐姐妹妹就夸,“这孩子来得好,正遇上岁节,可见是不愁吃不愁喝的。”
  就是庄户人家的饭菜在岁节前后都是有油水的,多会挑时辰啊。
  大舅母胡氏顺嘴来了句:“是好,但这日子来,可就生生比别人大一岁了。”
  周星星可是个一岁孩子了。
  年末和年尾出生的孩子是抓的去年的尾巴出生,翻过了年,只出生几日,就涨一岁了。
  像定亲的时候,明明年纪还不到,定早了没到,定晚了又比别人大了一岁,实实在在的难做。
  喜春跟周秉进了门,正送完了客人,在心里把这话给记了一遍,“周家的孩子,别说大一岁,就是大十岁那也是能讨到媳妇的。”
  胡氏瞥瞥嘴儿,这倒是,有钱人嘛。
  “我倒是要问问两位舅母,白日里把苗荷两位表妹推到外厅去做何?”当然去是没去成的,还没垮过门儿就被请回来了。
  这样的日子,外边厅里又全是外男,叫她们跑出去了也凭白恶心人的。
  王氏道:“那不是走错门儿了吗。”
  他们早就想好了说辞。
  喜春当然不信,“行,既然是走错了门儿,那以后就请你们记住,身为女子,还是不要擅闯到外边外男一堆去的,到时候被污蔑了,坏了名声,也别来找我哭,找我求情的。”
  胡氏和王氏嘴角微动,喜春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在心里骂她不讲情面,对外家抠门,不拉拔他们。
  宁乔几个已经出门去泡汤池了,周秉提前安排好了,他们要到夜里才能回来。
  宁家和陈家都是次日家去,陈氏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夜里还跟喜春说:“别跟你舅母他们一般见识,以后少往来就是。”
  陈氏也看不惯这两个嫂子,如今老母亲还在,看在这面儿上也得应付应付。
  “我知道。”喜春有话就当场说了,不会记在心里憋着的。
  夜里夫妻两个洗漱完,喜春把儿子抱着来回走了几趟,还抱着他问周秉,“来,叫爹说说,我们星星哪怕大一岁也是天下最好的孩子了。”
  周秉心里一笑,还说不在意呢,心里其实在意得很。
  “嗯,是。”
  喜春这才心里舒坦了。
  “今日有人凑到我面前来,叫我卖上千瓶儿花水去,还说我这倒个手又赚了银子,”喜春跟他说起今日的事儿,突然她一顿。
  这事儿跟前些日子他起早贪黑处理的钻营倒帖子的事儿差不多么,喜春一出了月就忙着置办周星星的满月酒,只知道汤池庄子这事儿最后捅到了周秉跟前儿来。
  她问:“那些钻营倒帖子的人怎么样了?”
  “抓进去了,被关了两日,罚了款。”
  这件事性质恶劣,是严重搅乱了汤池庄子形成的风气。
  拿帖子对号,有帖子的人能进,没帖子的人进不去,毕竟整个汤池庄子也只能容纳下二三百人。
  觉得好,都想往里边挤。
  “十来个人,整日就排队下帖子拿号,拿了号又不进去,转头就卖了高价给那些有钱的,又继续排队,后边想进去的拿不了号,下不了帖子,有人从中买,有人就打道回府。”
  分工明确呢,十来个人都排队,排成长排,分一两个去倒卖帖子,有钱的也不差那几个银子,来来回回就能进去。
  衙役把人抓了进去,一审,靠这个倒卖就挣了好几百两了。
  “那汤池庄子现在还是下帖子拿号?”倒来倒去的卖肯定还有,喜春也不喜欢这种事,就想今日那人说甚她一倒个手就能挣银子。
  这确实是事实,但喜春不喜欢这样挣钱,花水的价目早就标好了,一旦她倒卖给了这些人,这价目不是要往高了炒,就是往低了走,久而久之,这一行就成了恶意竞争了。
  周秉从她手里把周星星接过来,“这点没变,只是在帖子后边添了人名儿住址,要是拿了帖子的人对不上,又无亲无戚的,以后这人就不能下帖子拿号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哒

  ☆、第 84 章

  喜春出了月子后; 第一次出现就出现在胭脂铺子上,过问起了花水的事。
  喜春从怀孕七八月后就不出门儿了,到生完孩子; 坐完月子; 整整在家中待了好几个月,石炭铺子上的杨掌柜隔三差五就进门来给她汇报一下,又提早给安排了; 总的来说还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难的是盛京路子的花水和关外的花水买卖。
  “送过去的那批匣子有什么反应的?你给我说说具体的花水买卖反馈的,我这几月就只听你们说每月下了多少单子,看账目上的支出; 没听说了具体的; 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儿。”大夫又说了要她放平和心态,前几个月不能太操劳; 后面只能听听不能想太多; 只为了转移注意力。
  算下来; 喜春从怀孕起就没怎么解除过外头的事了; 只听着; 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花掌柜把喜春迎到里间去; 上了热茶,又问; “夫人现在能掌事了?”
  周秉早前跟他们所有人都打过招呼的; 跟夫人汇报买卖,只需要汇报明面儿上的就行,难处、深层的都压着。
  喜春点头; 昨日她又叫厨房烧了两大锅水,好好生生的从头到脚的给洗了一遍,洗完了; 全身都像通透了一般,今日就正式出门了,“以后有甚么事儿还是直接跟我说就是,折腾惯了,一直休息还当真不适应。”
  说起来汤池庄子也开张一两月了,喜春还是汤池庄子幕后东家之一呢,一回都没去过。
  花掌柜松了口气儿:“谁说不是呢,夫人稍等,我这就把账册拿来好生跟夫人说说。”
  花掌柜捧了两本账册来,一本是花水,一本是匣子。两本账册上记载的都很清楚,每月在薛家下了单子,又在盛京和关外卖掉了多少,“盛京的胭脂铺是刘老掌柜亲自掌着的,过去后按主子爷说的,把铺子里外先做成了秦州胭脂铺的格局,花水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其次是各家的胭脂水粉。”
  “刚运过去的时候,因为上边的夫人还记得这花水,倒是没费什么力道,大夫人带着去走了几回宴会,先时这些花水就供给了贵家的夫人小姐们,夫人早前说的,一瓶儿花水搭配一个匣子,夫人们虽看不上,倒是有些小姐们去了铺子里,对提匣很是满意。”
  花掌柜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匣子竟然就成了周家胭脂铺的另一道风景。
  大大小小的小姐们出门都是呼奴唤婢的,如今只要进了周家胭脂铺的,出门必定自己提着匣子,在街上走着,叫她哭笑不得的,“普通的老百姓们还不知道朱栾水的大名儿,却是一眼就镶中了提匣,顺着提匣找到了铺子上,采买起了花水,连带胭脂水粉也卖了不少。”
  作为本来是装饰用的盒子,本身是比不上装在里边的花水的,但手提匣子就偏偏抢了花水的风头,先在城里炒火了一把,还把花水给带了起来。
  周家想了许多路子要把名声带起来,一条都没用上,送过去的匣子反倒把花水给宣扬起来了。
  “老话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喜春也不由笑笑,“确实是这个理儿,那匣子现在还是林家木材做的?”
  “是,上回说了一回,林东家这几回送过来的匣子倒是没再掺了甚不好的了,前两日他倒是提起过,说想承包我们周家其他的匣子来。”
  在这点上花掌柜也有些犹豫,没应,只说要先过问主家,正打算把这事儿跟主子爷说的。
  喜春问:“他那小舅子还做着呢?”
  “说是得了个教训了,如今已经改了。”林东家还指了些小舅子做的给她看过,匣子做得是挑不出错来,个个精致,跟早前的毛毛躁躁丁点都不一样,年轻人年少气盛,差点因为他失了一笔大单,林家也不是没有怨言的。
  “夫人你看?”
  喜春笑笑,说道:“让林家继续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先前弄了这一出,到底不大叫人能放心下来,除了林家外,再去找一家做木材的作坊,给他们两家都签个契书,这品质一定得达标,也不能用其他的唬弄人,要是我们定下的木材没有了,要换,也必须跟我们商议后再行决定。”
  喜春这招是跟周秉学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得有东西来互相牵制,要是全给了其中一家,到时候出事了,确实能凭着契书分个胜负出来,但对他们商户来说,这分胜负的时间,过后的重新寻合作的商家,造成的期间,都是一种损失。
  做买卖的耗费不起。
  花掌柜应下:“这也行,过两日我跟那边说一声儿,这都开春了,其他的木材作坊想来手头也没几个单子了,应该好找了。”
  “嗯,这个你看着办就是。”喜春翻了账册,说起,“薛家那边供应花水还供应得过来么?”
  花掌柜脸上有两分迟疑:“是可以供应过来,但是这几日府城里有人买到了朱栾水。”
  薛家所有的花水尽数供给了周家,周家铺子自己都没上,尽数供给了盛京的铺子和关外等,外边还有花水出来就很不合常理了。
  喜春头一个想法就是,薛家扣下了一部分供给别人?
  “应该不是,朱栾水的价格炒得高,许多小姐夫人们倒是争着抢着买这个,但没货,就是我们的老熟人都登门问过许多回了,叫我们偷偷给一瓶儿的。”
  胭脂铺当然没应,这一个口子开了,其他的熟人夫人们都来了,这买卖还做不做了?只给一个那就是得罪人,“就是早前一直叫我们偷偷给卖上几瓶儿的小姐夫人们,前些时候来铺子上买胭脂,身上用的正是那朱栾水。”
  每月万瓶儿的花水过手,花掌柜实在太熟悉这味道了,就跟他们库里的一模一样。
  只有些许的夫人小姐身上花掌柜闻到过这个味儿,其他的都没有,想来这流传出来的花水也不多。
  “不是薛家干的,那就是做工的偷偷带出来的了。”只有这两个可能。
  不是薛家监守自盗,那就是里边的人偷偷带了出来转手卖了高价。
  这些东西他们经手的多,要真想着偷摸带几瓶出来不难,转个手就能白白得一笔银子,有几个能不应的?
  花掌柜也是这样想的,“人手太多了,监工一双眼也看不过来这么多人。”
  尤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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