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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长安第一绿茶-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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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吧,妾身学了按摩,殿下要试试吗?”路杳杳见天色也晚了,平安也跑走了,眼波流转,脸上露出一点羞怯之意,水润润的大眼睛微微上移,怯生生地看着他。
  温归远没想到她还会邀请自己回去,一时间喜悦占据了不安。
  上个月路杳杳疼得直打滚,所以他其实是记着路杳杳的小日子,按理还要七八天,可她还是挂起红灯笼。
  她到底是伤心了。
  即使今日她态度自然,甚至更加可亲,可他心底其实还是悬着一根弦,崩到极致,让他心生不安。
  他怕她只是小意温柔,怕她依旧心怀怨恨,怕她不愿再和他亲近,可刚才她却开口挽留,那一瞬间的喜悦,便是遮也遮不住。
  “殿下忙吗?”路杳杳见人不说话,眼底露出一点失望之色,但是很快又掩了过去,低下头,大方贤惠说道,“是妾身打扰了,妾身送殿下回……”
  她还未说话,只是惊讶地抬首。
  温归远握紧两人相缠的手,漆黑眼眸,亮如星辰,笑说道:“那就辛苦杳杳了。”
  路杳杳眼睛一亮,桃腮微晕红潮,杏眼欲语含羞。
  两人回了寝殿,各自前去梳洗。
  等温归远重新踏入内室,就看到路杳杳穿着越溪纹孔雀罗,领口处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肌肤,手脚处的轻罗极为透明贴身,质地细腻,颜色清透,印出修长白皙的肌肤。
  温归远一愣,眼底眸光越发深沉。
  虽然大昇流行这样的香风飘带,清透柔软的寝衣,但路杳杳从不曾穿过这样的寝衣。
  “躺下吧。”她一见人便笑,顾盼神飞,露出一点跃跃欲试的神色。
  温归远只好收回视线,躺到床上。
  秋日的寝衣依旧淡泊,只是从沁凉的轻罗换成保暖的绸缎,路杳杳的手贴在他的肩胛骨,手心的温度瞬间顺着衣服传到他身上。
  温归远心底的邪火逐渐上涌。
  “这里酸吗?”路杳杳煞有其事地捏着她的肩膀,认认真真地问着。
  那力道宛若蚂蚁一般,温归远失笑,但也没说出口。
  路杳杳站在他身旁,嘴角的笑意微微勾起,琥珀色眸光在烛光跳动下露出一点嘲弄之色。
  “你这个力气……”温归远笑道,只是他还未完全笑出来,脸上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原来是路杳杳不知何时坐在他腰间,不服气地说道:“我有的是力气。”
  她的位置不偏不倚落在尾椎上,柔软的触感贴在他腰间,摇曳万千,磨得他定力全失。
  年少新婚,两人已有半月不曾亲热了,肌肤相亲的温柔和缠绵,让他食髓知味。
  路杳杳感受到手中肌肉越发僵硬,露出一点得意的笑来,嘴里却是娇气地抱怨着:“不按了,太累了。”
  她双脚并用,眼疾手快裹起被子正打算滚到内侧睡下,但是很快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一回神,两人已经调换了位置。
  温归远的呼吸贴着她的脸,两人紧紧相拥,大腿处是熟悉的感觉。
  “杳杳。”温归远低哑**的声音在耳边蛊惑般响起,“杳杳,你是故意的嘛?”
  他喃喃自语。
  路杳杳心中咯噔,还未说话,却觉得头顶上的阴影对着她压迫感十足地俯视了下来。
  她下意识撇开脑袋,那个缠绵温热的吻便落在她嘴角。
  两人同时僵在原处,暧昧喘息的气氛急速落到冰点。
  “杳杳。”
  温归远眼眸中的**瞬间消失,他双手颤抖,却是不愿放开怀中之人,声音染上一丝痛苦,低声喊着。
  那话本就是伤人的话,他竟然觉得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他自嘲一笑,心底却好似被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
  他不敢仔细去看着她的眼眸,害怕她眼眸含泪的模样,害怕她温柔又坚强的模样,原来不知不觉中,路杳杳的位置已经可以影响到他的心绪。
  路杳杳的视线从跳动的烛光中移开,扭头,盯着近在咫尺的人,轻声说道:“殿下喜欢杳杳吗?”
  “喜欢。”温归远毫不迟疑地应着。
  “那就给杳杳一点时间吧。”她笑着,眸中带出一点水光,注视着面前的人,轻声又坚定地说着。
  温归远心中大痛,脑袋埋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间,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路杳杳睁着眼看着头顶帷帐上的花纹,眼底的水光衬着她瞳色清冷,与满室春色格格不入。
  “好。”她听到温归远颤抖的声音。
  她盯着头顶上的并蒂莲花,露出一点笑来。
  “殿下喜欢杳杳吗?”路杳杳再一次轻声问道。
  “喜欢。”温归远再一次果断应着。
  “那就每天多喜欢杳杳一点吧。”路杳杳伸手,紧紧搂着他的脊背,闭上眼,轻声说道。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让你带着逐渐升起的爱意靠近不再爱你的我——杳学第一步 ;,


第52章 
  平安一大早就背着两个小黄门溜出去了; 它熟门熟路地走到竹林小院中,扒拉着爪子去拍门,没一会就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 耳朵微微一动,放下爪子,乖乖地坐在门口。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江月楼青色长衫落在平安眼前。
  平安伸手扒拉一了下; 摇着尾巴; 亲昵地靠近他,拱了拱他的大腿; 咬着他衣摆想要出去玩。
  “今日不出去了。”江月楼捋了捋它的长毛; 厚重而柔软。
  平安歪着头看着他,乖乖坐在他脚边。
  “她最近怎么不爱出门了。”他细声问道。
  平安舔了舔他手心; 大圆眼睛眨了眨; 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别老惹她生气。”
  “也少往我这边跑。”
  平安傻乎乎地歪着头; 咧着嘴,一直用毛茸茸的大脑袋顶他的手; 尾巴直摇。
  “你这么想她; 为何不去见她。”竹林入口; 走进一人; 正是早朝归来的温归远。
  江月楼闻言笑了笑,常年扣着面具的脸暴露在天光中; 异常惨白,唇色都透出一点青色。
  “殿下今日怎么来这里了。”他弯了弯唇角,神情闲适,形容雅致。
  今日休沐,温归远穿着靛青色方领长衫; 脚蹬黑布方头靴,缓步上前,看了眼趴在地上宛若一块毛毯的平安。
  平安恰巧也扭头看了看他,耳朵微微一动,爪子收起正打算跑开,却被温归远一把薅住。
  平安挣脱不开,见风使舵,立马乖巧地趴着。
  “杳杳还常说它没有眼力见。”温归远揉着狗脑袋,喃喃自语,“我觉得就它最机灵了。”
  江月楼眉眼低垂,闻言只是笑了笑,极为温和。
  “你为什么不去见她?”温归远撸着平安,又问道。
  “她要的一直是君子如玉的路远道,不是苟活于世的江月楼。”
  温归远梳毛的动作一怔,漆黑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眉心下意识蹙起,反驳道。
  “杳杳不会介意这个的。”
  江月楼搭在石桌上的手缓慢又有规律地点着,神色平静,笑说着:“她肖像母亲外柔内刚,绝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
  温归远捏着平安爪子的手指僵住原处,心底莫名咯噔一下,抬眸看着江月楼,喉咙不由发紧,状若无事地问道:“那她的底线在哪里?”
  江月楼沉默地闭上眼,嘴角泛出一点无奈的笑:“她比你我都活的透彻,光明磊落,不染尘埃。”
  温归远目光瞬间悠远深沉。
  “怎么了?”江月楼见他脸色不对劲,长眉一挑,谨慎问道。
  温归远许多话涌到嘴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看着好友疑惑的脸,最后松开平安的爪子,眉眼低垂,淡淡问道:“你觉得会有意外吗?”
  江月楼挑挑眉,打量着面前之人,直接说道:“我不知,但我希望这个问题和你无关。”
  他咳嗽一声,手背泛出青白之色,整个人虚弱无力,却依旧没错过殿下僵硬的嘴角。
  “罢了,我今日来是为了与你说,汝阳公主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温归远揉了揉眉心,秋日清晨的露水总是让竹林弥漫着水汽,坐久了衣摆上便多了点湿润。
  “路寻义借着科举之事牵连出李家和汝阳公主,李家应该是和路寻义达成一致,断臂自保,如今压力全在汝阳公主那边。”温归远嘴角泛出冷意,“她今日天未亮便进宫面圣,不过听说最后御书房气氛凝重。”
  “我以说服大姑母明日入宫。”他脸上凝出一点慎重之色,“圣人意欲何为,如何处置,明日就该露出端倪了。”
  明明今日所以事情背后都有江月楼的推动痕迹,但他听说了这个消息却神色不动。
  悲愤或者大喜,这些起伏极大的情绪,似乎永远都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就像此刻他听到温归远的话,也只是嘴角微微抿起,目光清亮地点点头:“圣人忍不住了。”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圣人心中权欲甚重,能容忍汝阳公主多年,已经是看在血缘面上。”江月楼半阖着眼,淡淡说道,“科举乃是圣人稳定朝纲的利器,汝阳公主多年盛宠,此次失了分寸,此事必定善了。”
  温归远慎重地点点头。
  “只要失了圣心,凭她的本事便再也掀不出风浪。”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各自眸中发现一丝畅快之意。
  这是他们的第一步,如今成功地,稳稳地踏了出来。
  至此之后,长安城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需等着幽惠大长公主的消息即可。”
  “殿下,太子妃亲自送了吃食,正在书房等候殿下回来。”旭日的声音在竹林不远处响起。
  小院竹椅子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你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江月楼挑挑眉,果断质问着,“东宫恩爱难道不是好事吗?”
  温归远无奈的笑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江月楼不愿掺和夫妻两人的事情,只是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温归远摸摸鼻子,正准备带着平安起身离开,却发现两人说话时平安早已哒哒的地跑走了。
  “倒是没良心。”他笑着斥一声。
  江月楼凉凉出声嘲讽着:“少拿平安当挡箭牌,还不赶紧回去。”
  等温归远回到书房时,远远便看到路杳杳趴在九曲回廊的小亭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枝在湖面上吊着锦鲤玩。
  一群大红色的鲤鱼似红云一般,在路杳杳晃动的柳枝指挥下,或聚或散,井然有序。
  “怎么不在书房内等着。”温归远快走一步进入小亭中细声问道,脸上早已收敛着沉重的表情,目光柔和含笑。
  背对着他的路杳杳斗鱼的手一顿,手中的柳枝落在水中,扭头,眼含惊喜:“殿下回来了。”
  温归远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一大早就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握着路杳杳的手,眉心微微皱起:“怎么不在屋内等我?虽然热,但外面的风吹的手都冷了,小心受了风寒。”
  路杳杳眨眨眼,露出一点娇羞的笑来:“不冷,殿下这几日为了科举的事辛苦了,特意做了药膳。”
  “东西已经送到殿下的书房了。”她娇娇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是殿下的乌枣老鸭呢。”
  温归远没想到她连这点都知道,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却见路杳杳得意地笑着:“殿下每次吃这道菜都会多喝一碗。”
  “我可都记着呢。”她皱了皱鼻子,颇有种为自己的细心而洋洋得意的娇憨。
  温归远只是听着,一颗心都软了,越看她越觉得欢喜,这种明晃晃的撒娇情态只觉得可爱,毫无娇气做作之感。
  “一起进去吃。”他把玩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满脸含笑地说着。
  话音刚落,只感觉到路杳杳手指一僵,一直含笑的眉眼微微敛下,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低声说道:“妾身就不去了。”
  温归远不解地看着她。
  路杳杳嘴角抿起,抬眉怯生生扫了他一眼,坚持说道:“不去了,本就做了殿下的药膳哪有我的进去吃的道理。”
  她惶惶地解释着,虽然掩饰得很好,浅色的瞳孔在雪白的眉眼中晃出一点坐立不安。
  温归远看着她,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湖面上,不曾看书房一眼。他恍惚想起,之前路杳杳来书房总是第一时间躲进屋子里,嫌晒,嫌热,哪有想今日这样宁愿在外面晒太阳的。
  “殿下去吃吧,我也要回去了,秋老虎也太晒了些。”路杳杳笑眯眯地推了推他,神情自若地拎着大红色裙摆转身离开。
  温归远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对了,明天去宫外放风筝好不好,听说鹭山的枫叶可好看了。”路杳杳站在对面的游廊上,一只手遮着头顶的太阳,露出一侧精致的雪白侧脸,一只手笑眯眯坐车扯风筝的动作。
  两人隔着小小的一汪荷花池水,近在咫尺,偏偏又靠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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