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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安第一绿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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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杳杳喜欢看陇右道游记一般,我也很喜欢看长安城带出的书,久而久之自然也就熟悉了。”温归远淡淡解释着。
  路杳杳突然有点心虚,这桩婚事的开头是她用几本陇右道游记,设计大长公主得来的,误打误撞成了,今日被当事人随口提起,莫名觉得慌张。
  她爹说得对,若是开头错了,今后都将难安。
  她咬咬唇,没说话。
  温归远却没察觉出她的异样,只是扭头和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路远晨继续说话。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路远晨看了一眼路杳杳,小声说道:“富贵楼今天出了新话本,我准备听一下。”
  “话本?”温归远只当小孩子心性,笑说道,“很特别吗,让你在这里特意赶来。”
  路杳杳笑眯眯地扫了路远晨,态度温和可亲。
  路远晨抠抠手指,小声说道:“我就是无聊。”
  “爹布置的功课写好了吗?”路杳杳随口问道,“怎么就这么不务正业来听话本了。”
  路远晨大惊失色,可怜兮兮但又强词夺理道:“没有的事,大伯让我出来玩的。”
  一副心虚之际的样子,倒是符合他之前无聊出来看戏的话格外吻合。
  路杳杳脸上的笑得越发温和了,路远晨扣着手指,小脸通红。
  “出门散散心也不错。”最后是温归远打着圆场。
  路远晨眼睛一亮,立马跟了上去,甜腻腻地拍着马屁:“姐夫说得对,姐夫真好。”
  三人说话间,只听到楼下有些骚动,紧接着是惊堂木的声音响起。
  路杳杳坐直身子向下看去,只看到一个留着年轻的读书人坐在上首,一脸严肃,右手抬起,起了势。
  “今日要讲一个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我们大昇,说是前朝有位娇滴滴的美娇娘……竟被人嫉妒,让人放了家中恶犬出来咬……那美娇娘性格温顺,不愿惹事……竟不了那毒妇仗着家世颠倒黑白……”
  温归远越听脸上笑意越深:“这话本倒是有趣。”
  这故事不就是路杳杳和白月如那点故事的变化版本吗。
  他抬眉看向路远晨,漆黑的目光敛着光,直透人心。
  路远晨没憋住,先心虚地移开视线。
  温归远了然,还以为是路相指使的,便不再说话。
  “好大的胆子。”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娇斥,“把这个书生给我抓起来。”
  那书生胆子贼小,楼上的人还没冲下来,就爬到座子上,瞪大眼睛大喊道:“不过是改编了前朝妒妇传里的一个小故事。”
  “胡言乱语,哪来的妒妇传。”小丫鬟怒骂道。
  “怎么没有,你又不是藏书前往的白家,亦或是儒道传世的李家,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就大言不惭说没有。”书生嘴皮子贼溜,大声嘲笑着。
  小丫鬟朝着雅间看了一眼,气得直跺脚。
  “是啊,前朝佚册丢失不在少数,再说了不过是一个故事。”人群中有人起哄。
  “可不是,这位小娘子为一个前朝人生气什么。”
  底下哄堂大笑。
  到现在也没人把这个故事和之前白月如联系起来,毕竟白家早早就给她造势,让她清清白白地回家了,哪怕真有知情人士,看在背后白家的面子上,也不会没有眼力见地出声捅破。
  路杳杳的目光落在隔壁的雅间中,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温归远转着手中的扳指,扫了眼大堂的说书的书生,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但是很快小丫鬟就就被人叫回去了。
  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原先谁也没放在心上,但很快这个故事借着热闹的夏风,已经传遍长安城大街小巷。
  此事的话语已经不再是中午的前朝佚事,而是隐隐牵扯到两人——太子妃和白家五娘子。
  只是随后很快这事的舆论又被白家势大,竟然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所掩盖,一时间众说纷纭,极为热闹。
  路杳杳听到这事已经被演变到这个模样,把白家□□裸地搬到前台,也是一脸吃惊。
  ——谁在背后闹事。
  她疑惑地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爹?还是李家也插手了?
  等下午温归远带着路杳杳去镇国寺的时候,人人都在讨论此事,只是态度都颇为隐晦。
  温归远在禅房和大师对弈,路杳杳坐在凉亭外赏花,心情极好。
  “是不是你。”在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软靠上赏花时,花丛深处转出一人,冲向她,气势汹汹地质问着。
  正是白月如。
  卫风挡在她面前,面色森冷。
  路杳杳懒洋洋地说道:“让她过来吧。”
  卫风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见她身上没有携带利器,这才翩然而去,站在高处的假山上,抱剑沉默着。
  白月如站在台阶下,怒气冲冲地瞪着她,身边只跟了一个小丫鬟。
  “是不是你让人散播的谣言,污蔑我。”白月如那张脸还未完全恢复,五日的心理生理的折磨,让她憔悴了许多。
  路杳杳抬眉,琥珀瞳孔冷淡一扫,脸上含笑,温温柔柔地说道:“五娘子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白月如看着面前的路杳杳,皱了皱眉,明明面前之人和平时并无差别,可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面前之人冰冷得可怕。
  “是不是你让人传播流言。”她气弱,但还是咬牙问道。
  路杳杳笑了笑,细眉一扫,歪着头,无辜说道:“可那不是流言,是事实啊。”
  白月如一怔。
  “我什么时候辱骂你,日日给你扎小人,还让人孤立你。”她回神后怒吼道,“我爹什么时候当面欺负过路相。”
  路杳杳捋了捋被吹散的碎发,无奈说道:“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没有,可你说的再多,也没人信啊。”
  “路杳杳你……”
  “五娘子慎言,本宫如今是太子妃。”路杳杳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森冷。
  “直言名讳,仗责三十。”
  “五娘子在本宫兴庆殿门口是还没跪够吗。”她无辜地笑说着,眉眼弯弯,温和天真。
  白月如脸色大变,露出慌张惊惧之色。
  那五日的折磨在她心底留下深刻的阴影,让她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战栗。
  “你……你……一直在骗人……”她伸出手,哆嗦着。
  路杳杳皱眉:“难道只准你白家颠倒黑白,你们也该尝尝被人捂住嘴的滋味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殿下和路相不是已经给您出气了吗?我真的只是想吓吓你,真的没打算让它们咬你。”白月如压低声音,奔溃地解释着。
  她冷笑:“那是他们,别人打我我一定要亲自还手才高兴。”
  白月如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脸上露出见鬼的模样。
  假山处的卫风长剑微微一动。
  路杳杳瞬间收敛脸上冷气,双眼含泪,脸颊微红,楚楚可怜。
  “这事杳杳真的不知道,你若是不高兴,我让人把话本子买断好不好。”
  “路杳杳,你又在搞什么鬼……”
  “五姐姐不要生气。”
  假山后,温归远一脸寒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月如身形摇摇欲坠,脸色微白。
  “那个话本,妾身真的不知道啊。”路杳杳扑倒温归远怀中,哽咽地说着,“白娘子非说是我干的。”
  温归远伸手抱着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眉,冷冷地看向白月如。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有点卡情节,修修改改一些内容,六千字变四千,摩托变单车qaq;;网址 ;:


第37章 
  “听说了没; 东跨院那边吵起来了。”
  “可不是,我吓得都不敢过去。”
  “太子妃倒在太子怀中哭呢。”
  “我刚远远看去,太子好像是真动怒了; 那张脸何曾有过这样的怒容。”
  “要不还是得说,果然是百年世家; 三朝辅佐; 白家这派头……”
  今天佛诞,镇国寺来了很多夫人娘子; 路杳杳坐着休息的凉亭也算在内院一处僻静之处,但奈何架不住人多,还是被不少人闯入,但她们一看到凉亭内外僵持的几人; 都下意识转身离开。
  官宦人家最懂趋利避害; 远远看到苗头不对; 把脚就走,压根就不会多看一眼,徒惹是非。
  “殿下和太子妃当真是恩爱啊。”有人长叹一口; 酸酸地感叹道。
  “可不是; 这长安城谁不说一句路家小娘子好命啊,背靠路相,自小又得圣人喜爱,如今又嫁了太子。”
  “再好又如何,成婚都已经三个月了; 肚子都没动静。”
  “少说几句。”有年长沉稳的人见话题走偏了; 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在人议论中心的路杳杳和温归远正坐在凉亭中,白月如还来不及解释就被旭阳强硬地请走了。
  “殿下不是在和方丈下棋吗?”路杳杳用帕子擦着眼角,眼尾通红。
  “听说汝阳公主来了; 特来寻你。”温归远怕她措手不及遇到汝阳公主,这才特意赶来的,结果没想到还没靠近,就听到她的哽咽声。
  路杳杳捏着帕子的手一顿,抬眉,惊讶地说道:“汝阳公主怎么来了?”
  汝阳公主出了名的不信神佛,但行事孟浪,做事不计后果,后院面首却收了几个被红尘牵绊住的僧人,亵神之名大噪长安。
  乃是各大神庙道观,最不欢迎的贵人之一。
  “不知。”温归远淡淡说道。
  “我们不用去见一下吗?”路杳杳皱眉问道。
  “小姑母简装而来,想来也不想我们打扰。”汝阳公主从侧门低调而入,打扮举止明显是打算私会僧人,白日淫宣之事若是说出口平白污了杳杳的耳。
  路杳杳捏着手指,轻声点点头:“那我们回宫吗?”
  “以后若是见到不想见的人,让丫鬟或者侍卫直接赶出去,不必和她们多说。”温归远牵着她的手出了凉亭。
  路杳杳笑着没说话,眉眼弯弯,眼尾的红意已经消退不少,可眼角下的红痣越发炫目,显得刚刚哭过的浅色眼珠晶莹水润。
  “白月如是白家嫡长女,白家雄霸长安长达百年,历经三朝,骨子中最重嫡庶,白家绝不会让她出事。”温归远捏着她的手,低声说道,“恶犬之事我们不能想对待李家女一样,你不要难过。”
  “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他沉默片刻,沉声说道。
  路杳杳一怔,抬首看着他俊秀的侧脸,没想到他会特意把这件事情重新提起,并且与她解释其中利弊。
  其实恶犬之事能解决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已经很满意了。
  今日这一出,无非是打算恶心恶心白月如,加深她的恐惧,让她今后做事顾忌几分,若说想要彻底收拾白月如,她也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白家势大,如日中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抛弃一个身份尊贵的嫡女。
  “你还是伤心吗?”温归远见她沉默不语,以为还在伤心,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
  路杳杳和他四目相对,露齿一笑,眼尾的红晕连着那点细小如米粒的泪痣,春华绽放,霞光荡漾。
  “妾身不伤心。”她牵着殿下手继续向前走着,“爹爹和殿下已经做得够多了,无需再计较此事了。”
  “反正……”她眯眼笑着,天真无辜地说道,“来日方长嘛。”
  蚂蚁噬心的痛苦在于杀人诛心,表面是荣华富贵,背地是长剑悬颈,她最后未必能比李家那对姊妹花活得开心。
  温归远见她如此体贴温柔,一颗心都在酸水里滚着,越发觉得心疼。
  两人很快就回了东宫,殿下送她回了兴庆殿便匆匆去了书房。
  “怎么匆匆入宫,可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推门而入,书房内正是多日不见的江月楼。
  浅蓝色衣襟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只留下一小截修长脆弱的脖颈,青色血管隐隐若现。
  他坐在圆圈椅上,腰背挺直,银白色面具完完全全遮盖住毫无血色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浅色的眸子和苍白的唇。
  “今日去镇国寺截到一份书信,想来对殿下有用,就亲自送来了。”他听到动静,一直半敛着鸦黑睫毛微微抬起,露出满是笑意的眼睛。
  “你今日也在相国寺。”温归远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手中的信封,反而是直接坐在他一侧惊讶地问道。
  江月楼点点头:“因为一些私事。”
  有些问题两人心照不宣,最后都选择不捅破那层纸,但彼此间的对话却又坦诚许多。
  “去点长明灯了?”他的目光落在衣袖上,衣袖不知何时沾了一点白色的蜡油,虽然早已擦得干净,但依旧能看到油渍的痕迹。
  “嗯,点了十六盏长明灯,点了十六天。”江月楼明显心情很好,浅色的嘴角微微弯起,一向冷淡的口气染上一点暖意,让他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
  温归远扬扬眉,没继续问下去,反而是展开案桌上的信封看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脸色微变,剑眉蹙起,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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