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宠令-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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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会拉拢官员不算本事,还需不怕事,能扛事,思维缜密到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虽然这些思路并不算错,但是,这些考验却需要皇子们真真正正地面临着随时可能陨落的危险。
“现在倒是有个好消息,自这次之后,你那位大皇兄是彻底出局了。”
乾泰帝历练皇子的第一场,晋绍杭抱憾出局。
原先,众人可能还会想着,乾泰帝对晋绍杭还会有几分怜惜。
但自从乾泰帝取消了越家与晋绍杭之间的亲事开始,他便是彻底没了机会。
这是一种讯号,而这种讯号,凡是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领悟到。
晋绍陵跟着扯了扯嘴角,却也不敢动作太大:“那便好,否则我真忍不住想对他出手。”
之后两人又对谈了一会儿,闻胤瑾就准备离开去看看苏海盛和左丘俊绰这两位被连累的倒霉蛋,这时晋绍陵突然开口:“这次给我派出侍卫救援的,是封家的谁?”
封家的那位小少爷,可绝对没有这样的魄力与临危不惧。
闻胤瑾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笑语:“封家的大小姐,封韵。”
晋绍陵恍然:“竟然是她?那便难怪。”
太后最近需要操心的婚事,除了宫中一位没有了母妃,自小被养在她身边的四公主以外,便是娘家她最喜欢的侄孙女,封韵。
鉴于封家没有将女儿送入宫的打算,所以太后最近都是在宫外为封韵和四公主寻摸差不多的人家,难得秋弥,自然也要求封韵一起过来,指不定还打着相看未婚儿郎的主意。
“我知道了,”晋绍陵喉间溢出一声喟叹,“多谢。”
另一边,这次陪着太后一起出宫参加秋弥的,便是迄今为止皇室唯一至金钗之龄、且还暂时未定下亲事的四公主。
四公主年芳十五,年初的时候刚刚举办为及笄礼,现在正是在京中挑选人家的时候。
这次太后带她出来秋弥,也是想让她能多看看京中如今的优秀儿郎,看看有谁更加合乎心意。
四公主在安抚好太后受到惊吓的情绪后,便带着宫女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甫一在账内坐定,她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婉笑意,便瞬间落了下来。
她有着怔怔地看着桌上自己纤纤细指上的蔻丹,眼神飘远,半晌,她轻声道:“红果,你说,表哥是怎样想的。”
她早在几月前,便相中了大长公主家的长子苏海盛,只是太后在与姑母探话时,被回绝了。理由是,苏家已有正在接洽的人家,恐不好更改。
当时经过她的打探发现,苏家确实正与崔家正在接洽,便也歇掉了自己的心思。
但是最近,两家的接洽却乍然停了下来。
她再次派人去打探,却发现,接洽虽是停了下来,但是自家的表哥却已然有了恋慕的姑娘。并且,这种恋慕还是暗恋。
自己暗搓搓在背后做着小动作,对方姑娘却还不知道的那种。
红果低下头,没有言语。
京城中想要尚公主的公子那么多,她家公主的眼睛却只定在苏家公子一人身上。
只希望这次秋弥能让她家公主彻底死了心,以后愿意将目光多往外看上一看。
是夜,灯火通明。
白日里,金吾卫几乎将猎场全部搜寻了个完全,估计猎场还得两日才会开放。
大理寺卿温知厚则正带着原本过来度假的属下连夜审讯,估计又是不能安眠的一天。
只是猎场外,虽然五位皇子倒下了四位,剩下的一位没有受伤的,则很遗憾地失去了继承权,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在乾泰帝的示意下载歌载舞,保持着气氛的欢庆与热闹。
篝火旁,沈家的几个姑娘正凑在一起,听沈云昭说起她下午去见的那位公子:“个头还行,相貌也可以,据祖母说身上已有官职,是朝中御使,就是年龄大了点。”
“哦,原来如此。”沈精羽等人恍然大悟。
大晋朝现在的御使,在朝堂中是从未有过的活跃和伶牙俐齿,但是同样的,对于那些已经做过御使的,却也是从未有过的难找媳妇。
听闻,他们为了保持自己在口舌上的凌厉与尖锐程度,就连日常生活相处时,就会闲着没事噎噎人,斗斗嘴,最厉害的那届就属现在的那位御史台头头,听闻都已经刺走了两任夫人。
哪怕他平常生活中极力收敛,但仍旧会在思考问题入神时,口舌不受控制。
“那昭昭你下午见他时,他有对你挑刺吗?”沈云研担心询问。
“那倒是没有。”沈云昭想着下午见到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学究模样公子,“全程都比较收敛,如果真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年纪有些大,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了。”
沈精羽想了想,低声道:“昭昭你感觉这样口舌伶俐的怎样?若是不好,咱们可以去和我母亲说,听闻还有其他备选。”
沈云昭却想了想摆手道:“先不急,这个人我再观察观察看。而且我想过了,让我一辈子压抑本性,这个确实是有些难,但是对方是个御使的话,那应该能挺扛骂的。”
沈云卉叼着个烤羊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含混道:“二姐你就不怕你到时候说不过人家?!若论舌战群儒,到底是人家的道行比较高啊。”
沈云昭白了她一眼:“这个问题,下午我还真想过。”
“哦?”
“然后我觉得,即便我真说不过也不要紧,毕竟我能打啊,你说他一个文文弱弱的文人,还真能在我手底下吃够三招不成?”
众人:……
“对对对,还是二姐你思虑得周全。”
“高还是你高。”
“哈哈哈……”
等众人一阵玩笑过后,沈精羽的目光滑过众人,落到沈云约的头上:“云约,你可想学习骑马?”
沈云约原本正安安静静低头吃着果子,听到这个稍显陌生的名字还愣了一下,才缓缓抬头:“啊?小、小姑姑,我、我?”
沈精羽倒是没有与她计较,只是开口:“既然来了猎场,便不能真空手而归。你既不会打猎,便趁着在这边的几天功夫将骑马学会了,也算不虚此行。”
沈云约胆怯,沈云约不是很敢。
但是对比这些,她更是不敢主动拒绝沈精羽向她散发出来的好意。最终她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几乎憋红了,才憋出一句:“嗯,我会的。”
沈云约本就漂亮,现下这番脸蛋整个儿变红了,更是为她清纯的面上添上几分娇艳。
芬芳可人,让人莫名地便有些移不开眼。
其他人多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出口建议:“祖母身边带着的几位妈妈都会骑马,你问祖母借上一位跟着学就是了。”
“这次来,争取将骑马学会,等下来再出来,就可以和我们出去了。”
沈云嘉见沈云约面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勉强,想了想,又出口道:“等你学会了,等以后琦姐儿出来,你还能教她,简直一举两得。”
沈云约愣了一下,想说琦姐儿那么聪明,可能都不用她教就会了。
但是想想琦姐儿现在的年纪,她不由地将脊背挺得稍微直了些,颔首:“姐姐们说得对,我应该尽快学会,等回去以后就能教琦姐儿。”
她是姐姐,她也想教琦姐儿点东西,为她在前方铺好路途。
众人见她接受了这种安排,也跟着松出一口气,还不算太腼腆,勉强可以调。教。
沈云婉低着头,吃着手中的肉串,眼皮都没有撩开一下,全程一言不发。
沈精羽并未在篝火旁待多少时间,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就笑盈盈地与侄女们打了声招呼,带着婢女一起往西边的小树林中走去。
第121章
沈精羽离开不久; 远远的沈弛三个端着盘子过来,将他们烤的肉串拿给几位姐妹品尝。
在路过一处篝火时,沈弛的脚步微顿; 眉眼不由眯了起来。
沈弘回头看他一眼:“大哥; 怎么了?”
沈弛怔了一下; 摇头:“没什么。”
等到沈云研几人身旁时; 几人将盘子往几人身边一放; 便凑在一起说着话。
沈弛则轻轻碰了碰沈云研。
沈云研抬头看他:“驰哥儿,你可是有事?”
沈弛轻咳了一声,指着对面篝火旁一位穿着鹅黄色的束腰儒裙的少女:“那边那位黄衣姑娘; 大姐可知晓是谁?”
沈云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迟疑开口:“可是那位头戴玛瑙扇形簪; 腰间别了一个翠绿香囊的姑娘?”
沈弛面上有些浅红,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对; 就是她。”
他之前偶然见到了对方两次; 一次是崇文楼下; 一次是乞巧街中; 但两次对方皆是一晃而过,待他想起探寻时; 对方便已然不见了踪迹。
却没想到; 不过是一次秋弥,却能让他再次遇到对方。能够在圣上的秋弥人选中,可见对方的家世应也不低。
“那是大理寺卿温大人家的嫡幼女。”沈云研回答。
若是别家姑娘; 她可能也认不全,但是这位温姑娘; 上次在乞巧街时可是苏若琳请来的外援; 苏若琳还与她们特意介绍过; 她自然是记得清楚。
沈弛:“……大理寺卿,温知厚温大人家的?”
沈云研此时也大概猜到沈弛询问的意图,她看着他的目光尽是同情:“没错,听闻她原先是陪着祖母在外地游历,今年刚刚回的京城。”
温家应是想让她在京城这边择婿,因此将她与温家祖母一起接了回来。
沈弛:……那还真是好巧。
可是,就凭他闲着没事就怂恿父亲将疑案难案丢给大理寺的劲头,估计他不用等他向母亲表达意愿了,可能温家现在一听到他们沈家的名儿,都会迫不及待将他们打出去。
此时,一向沉稳端方的沈弛难得烦恼地皱起眉梢,他感觉自己这起步着实不大好,一开头就是仇敌的死局啊,这可怎么整。
这厢,沈弛还在烦恼,另外一边,比闻胤瑾早一步抵达约定地点的沈精羽,却带着丫鬟一起躲在树林中,看了一场对面山坡上的大戏。
四公主在山坡上寻到苏海盛时,他正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地抱着个笼子,给笼中的几只幼兔喂食。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不远处篝火燃起,喧闹渐嚣。
在天上忽闪的银河星带下,一身月紫色衣装的苏海盛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儒雅,反倒是多了几分少见的脆弱与让人心折的温和。
四公主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眼底迷恋与痴慕交织,直至最后化为一抹坚定。
“表哥。”她轻启朱唇开口。
正给兔子喂食的苏海盛动作一顿,他将笼子递给身后的小厮是,向她行了一礼:“公主。”
四公主咬唇苦笑:“表哥还是这样多礼。”
“礼不可废。”
四公主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笼子中正在不停歇嚼动草叶的兔子,欢喜开口:“好漂亮的小兔子。”
一身雪白的皮毛,再配上一双鲜红若玛瑙的眼睛,就是时下女子无法抵挡的可爱。尤其是笼子中这般的小兔子并非只有一只,而是装有两只的情况下。
“表哥可能将这兔子送予我?”
苏海盛歉意摇头:“抱歉,这两只兔子我已为它们预定了主人,怕是不能转赠。”
四公主面上笑容渐渐消,她的目光在笼子上又落了一会儿,才直起身道:“表哥,之前我母妃的意思,你可是知晓?”
苏海盛平静拱手:“怕是要辜负公主厚爱,我只当表妹是妹妹一般对待。”
对于这般回答四公主早有预料,但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感觉心头一痛:“我知晓表哥是为了崔家的那位小姐,但是表哥,若琳与她家二小姐闹得那般僵硬,你们是没有可能的。”
“你只每日守着那家杂货铺子,以低价为她采购制作各种各样的听风瓶,她永远不会知晓背后之人是你。再说,我听闻崔家已经有相中的人家,只待这次秋弥结束,两家就会议亲了。”
苏海盛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了颤,他面上神色渐冷:“你调查我。”
“表哥……”
“还请公主以后不要如此,无论如何,在下确实对公主并无丁点儿男女之情,还请公主不要再徒做动作,添增烦扰。”
“你……”
四公主今日能当着苏海盛的面,将话说得这样清楚明白,本也就是天黑壮人胆,想要趁此机会再努力一把,却不想,好的结果没有努力到,却得到了苏海盛的厌烦。
泪珠在她的眼眶中转悠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连连而下。她身子一侧,用帕子捂住眼角,带着身后的婢女泪奔离开。
苏海盛看着四公主碎步离开的背影,面色沉凝。
他又低头看着面前笼子里的兔子,一瞬间,竟有些心灰意冷。
崔家要与人定亲了吗?是谁?为何他不知道。
也怪他自己,当初在小妹闹出那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