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宠令-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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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用来购买的消息,有一些,他会接,有一些没有利益可图的,他则完全不会接。
而现在,他则正看着眼前的一张纸条轻轻地哼了一声,半晌,取出朱笔在上面添了一句:“定金退回,不接。”
说罢,便将纸条随意丢在桌子一脚。
微风吹过,桌面上的那张纸张轻轻飘动了两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瑾郡王接下来一个月中,必定出现的行进路线。”
“瑾郡王为何不喜胭脂味道浓烈的场合,却对他未婚妻身上的胭脂味道全不在意,是谎言还是另有隐情。”
等到将新的一批讯息都批复完,书桐上前将纸张都整理好。
最后,他看着放在最上面的这张纸条,迟疑道:“郡王,以后是否这些打探您喜好的单子,都不接?”
闻胤瑾点头:“看情况,像是这种的,明显有特殊目的的,就不要接。”
“那若是客人问起。”
“就说背后的主人关爱老弱病残,凡是涉及到老弱病残**的,若非事关大义,一概不接。”
书桐点头表示明白,却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又顿下了步伐:“那关于沈府那边的消息,若是有人询问。”
“酌情回答,不要暴露咱们这边对沈府的照顾,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是,主子。”
等到书桐离开后,闻胤瑾又翻开之前收到的小未婚妻的信。
在信上,她很漫不经心地与他诉说了一遍自己的武力值,最后又与他说起了养外室的下场。
闻胤瑾手指轻轻在上点了点,最后不由轻笑:“好像是威胁。”
但是他的心情竟意外得不错。
离开书房后,闻胤瑾就准备去旁边的演武场再去寻侍卫长锻炼一下。身体,就看到不远处老夫人身边的一位丫鬟正端着一袭托盘,匆匆向后院而去。
闻胤瑾脚步顿了顿,转头问道:“老夫人又生病了?”
他明明早晨才按规矩去与她请过安,看她还很是精神地瞪他,给他翻着白眼。
“回主子,并未。”松海想着之前刚刚得到的消息,垂下脑袋,“是听闻老夫人娘家那边说家中有妙龄小辈,想要送到府中,让老夫人帮忙寻个稳妥的亲事。”
闻胤瑾脚步一顿,目光陡然变得冰冷:“还是那冯家?!老夫人答应了?”
“回主子,老夫人没有答应,她说自己最近诚心奉佛,常年泡在佛堂中,已经有数年都没在京中的女眷圈子中活动,寻摸亲事恐怕有心无力。”
让松海说,这件事只要不是老夫人傻,她就不可能答应。
上一个被冯家以这样借口送到闻府的侄女,半夜爬上了闻大人的床,成为了闻大人的姨娘,最后间接搞得整个闻府妻离子散。
那段时间,冯家根本没有过来搭一把手的意思,全靠老夫人在府中苦苦支撑。
现在,闻府好容易又起来了,冯家这又上门来送闺女,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当真以为他们郡王府是个好接盘的。
“让人看着点冯家,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都给我直接扼杀在摇篮里,不要让他们到我面前碍眼。”
“是,主子。”
*
院试过后,京城中各大世家准备的秋弥队伍,便在乾泰帝的安排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乾泰帝用来秋弥的地点,距离京城并没有多远,前后只有一天的路程,位于京城郊外的一片皇家围场之中。
沈精羽坐在马车上,与沈母坐在一起,偶尔掀开车帘往窗外瞧瞧。
沈母看她坐不住的模样,好笑道:“怎么这就坐不住了,还得有半天呢。”
沈精羽嘿嘿地笑了两声:“就是好奇,娘您也不想想女儿这自从到了京城以后,都装了多长时间的闺秀了,现在难得能一展身手,可不是就好奇嘛。”
“哦?”沈母对于她的装可怜却不置可否。“装闺秀的方法,就是在大庭广众下扇了张家小子一个耳光?那你这装得确实还挺到位。”
沈精羽:……
“让我说,你和二房的那几个小丫头自从回来以后,就是一层大家闺秀的皮贴在身上摇摇欲坠,但实际但凡观察得仔细些的,早就露馅了。”
沈精羽想想沈云嘉几个在云安食肆和牡丹花楼外的英姿,又想想据闻她们和钱家姑娘一骂成名的伟大事迹,发现自己也提不出多少底气来为她们挽回。
当初在苏麻山上时,不仅沈云昭几个被关了紧闭,在院子中抄了几天的佛经,就连钱乐茵等人也是回去之后,也转头被关起来抄了小半个月的佛经,算勉强打平。
也不知这次的秋弥还会不会遇到她们几个憨货。
“对了,你看约丫头怎么样?”
沈悦现在改名为沈云约,由于她今年也已满了十二,所以这次出来秋弥,府中也将她加在了秋弥名单之列。
沈府中的姑娘,一向都是金钗之年以下的女童们由几个女师傅轮番教导,金钗之年以上、能够出门交际的,则是跟随府中管事学习管家理事、算盘看账等事宜。
沈云约由于年纪已大,欠得也多,最近一段时间正跟在金钗之年以下的女童们一起习字,了解琴棋书画。
“学习方面挺刻苦,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成效。”毕竟上手太晚。
“性格方面是真没什么主见,出了门都有些不敢抬脸。”这些与她的成长环境有关。
“不过脸长得是真好看。”
虽然她感觉自己长得也好看,但是,面对一张与自己完全不同风格的脸,偶尔还是会看呆了去。
“就是她的胆子这么小,第一次带她出门还是这种秋弥,我估计她可能会被吓坏。”
沈母好笑地摇了摇扇子:“胆子这种东西,一直关在家中是练不出来的,多出来走走也就有了。”
“她不会骑马,活动区域就是在秋弥之外的居住区,更没甚危险。在人多的地方多走走、多看看,等习惯了也就没事了。”
沈母并不介意自己的孙女性子软,比如说沈云研和沈云婉,但是她介意她们没有主见。
作为一个刚从边关回来的诰封夫人,她也没耐心一点点去调。教一个金钗之年的孙女,所以,就直接拎出来下两剂猛药,看看效果。
让她说,这次新接回来的几个孙辈里面,只有那个独自一人到苏麻山请求庇护的琦姐儿,她看得最顺眼。
也是因为琦姐儿,她愿意给她们几个更多一点庇护,为她们所想几条退路。
但是,她们也需要明白,人总是依靠别人是不行的,依靠自己,才是以后生存与生活的根本。 ;,
第112章
在沈母身后的马车中; 沈云婉目光清冷地看向马车窗外,沈云约低低地垂着头,手指紧张地不停搅着手中的帕子。
在两人身边; 婢女们则深深地垂着头; 动也不敢动一下。
在车马队伍的中前方位置,几位皇子则坐在高头骏马之上,环绕在帝王车驾的周围。
几千人浩浩荡荡; 人欢马嘶; 旌旗蔽日。
晋绍杭作为皇子中的老大; 他挺直腰杆,面色严肃,尽量做到一丝不苟。
作为马背上的爱好者,他自小擅长骑射; 也因此在得知今年会有秋弥后; 他早就开始斗志昂扬,觉得这是自己在父皇和百官面前洗刷自己之前无能形象的发光场。
眼见着时间已至正午,车驾暂时停下; 让队伍暂时歇息并筹备午膳。
晋绍杭看向几位弟弟道:“你们若是累了,可以到马车上歇上一歇,下午还有一半多的路程呢。”
听得这话,原本还在疼得直抖腿的四五两位皇子,均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多谢大皇兄,我辈男儿; 不应为这点小小疼痛就被打垮。”晋绍琼拱手。
他是继后之子; 是最有希望竞争皇太子之位的几位皇子与之一; 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掉链子。
晋邵信略作思忖了一会儿; 却是点头应下了好意:“那我等用过午膳后; 便去马车上小憩一会儿吧,接下来就麻烦几位兄长。”
他本就不算多么勤快人,只是之前晋绍琼做什么事都喜欢拉着他。他这若是在马背上再磨一个下午,那他的大。腿就真的不能要了。
而且,现在早早退下休养,明日秋弥时才能以十足的精神出场,拿下最好的成绩。
晋绍琼:……
他回头看了眼这个背叛他的四皇兄,眸色不悦,却还是在思忖过后,跟着开口:“那我也去小憩一会儿,等到睡醒后,再与几位兄长一起骑马。”
晋绍杭勾起嘴角:“合该如此。”
一下子劝退了两个碍眼的小麻烦,晋绍杭一转身,就看到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二三两位皇弟,他抽了抽嘴角。
那两个可都是马背上的油货,劝是劝不动的,他干脆就不浪费自己的口水,只是挺直腰板与一边的侍卫摆了摆手,便跑到树荫下躲阴凉去了。
等他转身后,晋绍陵与晋绍元不约而同地向他扫了一眼,而后也相继起身,将方才的话题扫尾:“……那之后,便请二哥多加注意。”
“我会的,你也是。”
侍卫队伍的外围,沈钟海与金吾卫的右上将军韩习珉,也凑在一起面色严肃。
“最近京城这边可是有些风雨欲来。”
“也不知这次的秋弥,那些人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沈钟海从腰间解下水囊饮了一口,而后豪放地用手背擦了擦,肃声道:“都小心些,有幺蛾子也不怕,这次出来,大理寺卿温大人还在呢。”
让他说,他那大儿子留在京中看家刚刚好,真要出来,一旦出了事,他那头上剩下的几根头发,指不定就会再次被愁得掉下一大把。
京城。
被自家老父亲以为正在生活空闲得养头发的沈崴,则看着手中的一叠口供烦躁地又挠下几根头发。
“大人,您看咱们是不是要让人往皇家林场传一下消息。”孙少尹和邹少尹也有些着急。
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
谁能想到,只是按照流程审问了下瑾郡王府送来的那对双胞姐妹婆子,竟会挖出这样一个大秘密,并且还是瑾郡王府一开始都没有挖掘出来的。
沈崴又瞪着这份资料一会儿,半晌柴了柴牙:“传!怎么能不传?!”
说罢,他烦躁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就牛饮一口闷。
“磨墨!给大人我磨墨!”
等他安抚完自己加速蹦跶的小心脏以后,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将毛笔在墨砚上轻轻调试笔尖:“这京城的麻烦事简直是一件接着一件,还是温知厚那老家伙好。不仅能暂时撂开他那一挑子事不用干,而且还能出去秋弥游玩,真是羡慕不来。”
孙少尹想起自己之前在大理寺认得的几位少尹,他们这次也跟着一起去了皇家临场,他和老邹却未得其名,也不由跟着叹息:“大人咱们往好点的地方想,起码咱们坚持过这三年,应该不会被离职或者流放了。”
邹少尹听得这话,正拿着资料端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想想这三年的任职,咱们现在一年都还没有过完,我就好绝望。”
孙少尹:……瞎说什么大实话,都不能说点好的方面吗?
*
京城外前行的马车中,半躺在马车里的温知厚不知正在做什么梦,嘴角噙着一丝可疑的微笑。
窗帘外,一阵夏风吹过,他微微耸了耸鼻子,不知觉打了个喷嚏。
陡然的一个喷嚏,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有些困乏地睁开眼睛,察觉身下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什么个情况,到哪里了?”他迷迷糊糊询问。
“回老爷,咱们现下已经走到一半了,圣上下令让车队休息,顺便让大家着手准备今天的午膳,用完再走。”
温知厚原本打起来的三分精神,又卸下了两分。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含含糊糊道:“老爷我真是太舒服了,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舒适的懒觉了。”
虽然之前确实是累了些,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想现在还被留在京城鞠躬紧随、死而后已的沈崴,温知厚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加幸福。
“老夫再眯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是,老爷。”
如此应声完,马车内就没了动静。
小厮大着胆子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就看到正惬意地躺在软垫上,张着嘴睡得香甜的老爷。
一看就知是最近累坏了。
最近半年老爷几乎连沐休都没正经的歇过一天,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午膳的时间一过,马车便继续吱哟哟地行进起来。
沈精羽在这独特的吱哟哟声响中,听着风声,闻着草香,原本还窝得有些难受,却没想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虽然睡得不算很舒服,甚至脑海中还有梦境一个接一个的串联,但后来,当她的周身莫名地凉爽下来,梦境也逐渐进入到令人心境愉悦的平和。
梦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