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宠令-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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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琳轻咳:“符合条件。”
无甚才名,京城并无传言是斗巧高手,未婚姑娘,这三条沈精羽全都满足。
苏若琳身子一侧,让出身后一位笑盈盈的纤细少女:“这是我表妹,温浅暖,之前未有才名,京城中也并无传言说是斗巧高手。”
温浅暖这个名字一落,沈云研就反射性看向对方:“大理寺卿温大人是你……”
“正是家父。”温浅暖笑盈盈点头。
沈精羽几人面面相觑,而后视线不由自主飘忽。
这便有些尴尬了。
沈崴在官场中的人际关系,别人她们可能不知道,但他与大理寺卿温知厚的关系,大家却是心知肚明。
那就是被一个被沈崴连着坑了好几次的主儿。
这若不是温知厚看在沈钟海的面子上,很多时候不与沈崴计较,强行大度,一般人被这么坑下去,早就打上门来、老死不相往来了。
“原来是温姑娘,果真一如传闻中那般好看。”沈云卉出言夸奖。
温浅暖看着她们几人,浅浅地弯起眼睛:“多谢。”
她这边说得客气,另一边的苏若琳却不会给人轻易留面子:“我表妹之前一直在老家陪伴她外祖,直到最近才回的京城,你从哪里听到的传闻。”
沈云卉:……
崔澜馨上前一步,开始例行挑衅:“一看你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主儿,人家这就是例行夸奖一句,你倒是穷根究底起来。”
“这若是有人夸你一句闻名已久,你还准备问对方闻的都是什么名不成?”
苏若琳高高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是什么名声,她特意拿到我面前说,可不就是在打我的脸,这话我难道还不能问了不成?”
崔澜馨看着她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就这破脾气,得亏她们崔家与苏家的亲事已经搁置不提,否则,这死丫头迟早能气坏她家姐姐。
两方队伍相互确定了人选,又例行地撂下了狠话,便各自分开,开始了双方的限时赌局。
在分开前,崔澜馨对沈精羽道:“沈姐姐,虽然不知那位温浅暖是怎样的实力,但我估计着,只要你能为我们拿到两到三枚彩带,就应该差不离了,剩下的都靠我们自己。”
“对,剩下的都靠我们自己。”另外一位簪着细碎金色流苏的少女出声,“好歹我们也在家中抱了这么长时间的佛脚,现在到了我们表现的时候。”
沈精羽低头看了看她还带着针眼的手指头,鼓励攥手:“那你们便加油。”
“加油。”
等送走了这群斗志昂扬的少女,沈精羽回身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位侄女们:“你们准备先去哪边?”
沈云研四处看了看:“小姑姑你决定,今儿个主要是为了陪你赚彩带,我们都不重要。”
既如此,沈精羽抬头四看了下:“那便前面那个,那个我熟,咱们先上去热热手。”
“行。”
沈精羽所指的斗巧台子,是为雕刻。
不仅是因为她们现在距离雕刻的斗巧台最近,也是因为沈精羽对于这种需要拿刀子的比试,最有手感。
台上共有七个斗巧席,沈精羽她们到台下时,还有三个。
沈精羽在听沈云研说完这里的斗巧规则后,便从布袋中取出那枚孔雀翎羽扇上台。随手将扇子放到了自己的台子前,作为押注物品,占下了一席之位。
京城这边的斗巧规则,竟是胜出者可一齐收缴所有参赛者面前摆放的物品,这玩得可比她们在江城时大多了。
这般想着,沈精羽原本有些兴致缺缺的眼睛缓缓扬起,来了几分斗志。
她透过人群,与几位侄女招招手,表示胜券在握,并不想,人群中突然升起一阵喧哗。
沈精羽歪头,就看到一位身姿婀娜的浅紫色衣衫姑娘轻提裙摆来到台前,顺手将一枚小巧玲珑的琉璃熏球放在押物台上。
沈精羽将目光挪到台下,便见到原本一脸轻松的沈云研几人,此时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什么,待她们再次抬头时,已不复之前那般轻松。
她心头一动,再次看向身边那位最后走上来的姑娘,看来这位,应该是京城远近有名的硬茬。
不过就是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待台上的七位姑娘都已集齐,主事者上前取出来一沓题板,由七位姑娘一人抽出一张。
最终,主事者将七张题卡为众人一齐亮出,题目竟是:“三只”“自选”“萝卜”“彩雕”“参差不齐”“荷花”“荟萃”。
凑在一起的题目倒是不算出格,只最后一个荟萃,要求雕刻的荷花数目有些多,只三只萝卜的话,需要参赛者尽量一次成功,减少浪费,如此才能达到最终的荟萃效果。
沈精羽只大概瞧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谱。
等到托盘被呈到眼前时,她便选了一枚大个的白萝卜,一枚青萝卜,一枚紫萝卜。
至于托盘中颜色最漂亮,但是个头太小的胡萝卜,则是几乎无一人去选。
“材料已经选择完毕,那便两炷香时间,计时开始。”
话音一落,在场的姑娘们便一齐动手。
沈精羽的动作很快,沈云研几人并不担心,反倒是给最角落的那位紫衣少女以更多目光。
“怎么样,你们感觉成吗?”
沈云研面露难色:“钱乐菱以前出手时少有第一旁落,小姑姑的水平我到底不了解,所以不好说。”
“她毕竟是京城有名的四全姑娘,如果能力不行,这名头又怎么可能会落到她头上。”沈云婉开口点评。
沈云嘉却是看得很开:“四全就四全呗,输给这样的人,小姑姑也不算丢人,顶多运气不好。但若是小姑姑赢了,那就嘿嘿嘿……”
沈云研和沈云婉看着三人面上的古怪笑意,奇怪道:“你们对小姑姑很有信心?”
几人这边的讨论,引来不少人台下围观者的视线。
沈云昭面对众人的视线,连忙摆手:“信心倒是说不上,只是想着,万一小姑姑马失前蹄了,我们也终于有能取笑她的点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
闻胤瑾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最近身体刚刚好全。
听闻自家郡王想要前往今晚姑娘们聚集的乞巧街,虽然这个街道位于露天,并非室内,松海等人还是不由提起心来。
最后,闻胤瑾斟酌半晌,一锤定音:“便给我在乞巧街两边的茶楼里,定一个视野好的包间,我只在包间里看看。”
松海松下一口气:“如此当然可以。”
随后他就为了防止自家郡王后悔,马上派人去乞巧街提前定下包间。
而事实上,闻胤瑾在经过上次沈精羽的探病后,确实不想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知晓自己的身子不好,只嗅不了紫荆花这一点,就注定了他无法出现在太多场合。
虽然沈精羽身体康健,想要到处玩耍,但他也不应用自己的身子去限制她玩乐的自由,他只需要寻个地方静静地等着她玩闹够就好。
反正,她总归是他的妻,他们的缘分,谁也无法分离。 ;,
第89章
这日天还未完全暗; 闻胤瑾便来到了乞巧街旁的包间里坐定,刚好避开了之后汹涌而至的人潮。
他在包间屏风后的竹塌上合衣小憩了一会儿,待醒来时; 天色已暗。
身子刚一动弹,松海就脚步轻盈地来到屏风后:“郡王; 您醒了。”
闻胤瑾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些喑哑:“现在大概什么时辰?”
“回郡王,已是戌时。”
闻胤瑾轻嗯了一声,又看了松海一眼; 松海忙福至心灵补充:“小的刚刚收到消息; 沈家姑娘她们已经到了乞巧街门口,正在与崔澜馨、苏若琳一行说话,应是待会儿就会进来了。”
闻胤瑾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逐渐清醒过来:“不急,咱们的位置在乞巧街深处; 等她过来,时间应该会更晚一些。”
说罢,他缓缓坐起身,走出屏风,接过松山递来的温茶用了一口,感觉精神略好了些,才探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银河成片。
相传每年的今日; 牛郎与织女便会在天上跨越银河; 进行一年一度的会面。
星光之下; 闻胤瑾眯了眯眼睛; 又将视线从天空收回,不再多看一眼。
不过是无能之人的讴歌罢了,如果是他,既已是妻,又怎会放她离开,一年只这一日相见?!
另外一边,当台上的两炷香时辰过去,姑娘们将各自的成品摆在台上,由专门擅雕的老师父进行点评。
而最终结果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并非是钱乐菱这位闻名已久的四全姑娘拿得头筹,而是另外一个五官明媚的姑娘。
她雕刻的萝卜荷花不仅造型精美,精致中却又不失洒脱,层层叠叠,交错成萃。
最重要的是,她竟为了造型完美,不仅雕刻了荷花,那枚青萝卜直接被她以拼接方式,雕成了荷叶,白青打底,浅紫点缀,一下子便从一众只单纯雕刻荷花的姑娘中间脱颖而出。
若非众人是亲眼看着它是如何被雕刻而成的,肯定不敢相信。
沈精羽看着主事人收下来的一大捧押注物品,笑得眉不见眼,也没有将东西细看,便将东西收入青黛手中的大布袋里,认真接过主事者递来的代表今日雕刻胜利的彩带,缠在手腕上,笑得眉不见眼。
这一场获胜得到的巧女花钿,则也被她用呵胶粘上,不多时本就妩媚的额上便多出一枚半开的花苞。
接下来她只要多获得几场胜利,就可将额上的花苞点全。
反正沈精羽感觉自己是够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本身就算不上是多么完美的人。
等沈精羽下台欲与侄女们汇合时,却不想被人叫住:“这位姑娘,暂且留步。”
沈精羽转头,就看到钱乐菱端庄优雅地走来。
“钱姑娘,敢问可是有事?”
钱乐菱目光滑过青黛手中的布袋,轻笑开口:“之前被姑娘的雕技所折服,故而前来认识一番。”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咬文嚼字时在尾音时略显含糊,反倒让她在说话时,因为微重的鼻音,添上几分与端庄姿仪不同的娇憨,分外惹人心怜。
沈精羽轻笑点头:“我乃金吾卫上将军府上的小姐,沈精羽,与侄女们是今年刚回的京都,钱姑娘不认得也是正常。”
钱乐菱恍然轻笑:“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沈精羽的眸光微动,敛眉笑了笑,没有吱声。
钱乐菱却对这种有些尴尬的空场并不介意,继续笑道:“不知沈姑娘你们现在是去?”
沈精羽抬头:“听闻前面还有其他几局,我们想去凑凑热闹。”说罢,她还煞有介事地出言邀请,“钱姑娘可是要一起过去?”
钱乐菱微微笑着,细观沈精羽表情:“说起来,可能被沈姑娘见笑,我之前之所以上台,便是因对你的那把孔雀翎羽扇分外心喜,原还想一举将它拿下,却不想竟是托大了。”
依稀知晓钱乐菱拦下自己的目的,沈精羽开始兴奋:“所以,钱姑娘是准备再与比上一场?”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沈云昭几个也眉梢微扬,眼底不自觉泄出一丝喜气。
比别的不说,但只论雕刻和穿针,她们小姑姑真的是个中翘楚。
钱乐菱目光闪了闪,敛眉轻笑:“再比一场就不必了,我只是对那把羽扇分外喜爱,所以想要与沈姑娘交换一番。”
“哦?这样啊,”沈精羽面色不动,神情却微带失落。
“确实,”钱乐菱从身后婢女的手中接过一枚竹香瑞墨,“这枚香墨,乃竹墨大师所制,不知以此更换,沈姑娘能否割爱。”
沈精羽的眸光闪了闪,这竹香瑞墨的价值倒是算不上多高,但与她手中的那枚羽扇一般,都是图个稀奇。
据闻竹墨大师亲手所制的瑞字墨共有不到一百枚,之后便不再制作。能够抢到的人家,也基本没有使用,都是留作纪念。
现下眼见着强哥儿就要下场,弄上这样一枚瑞字墨确实能添不少吉利。
沈精羽略一思忖,便做下决定:“可。”
待两人将东西交换完,便各自别过。
直到离开后,钱乐菱身后的丫鬟才小声对她道:“小姐,您方才为何不直接与她斗巧,来挽回您这次的名声?”
钱乐菱眸光沉静:“哪怕是个武将之女,也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小觑的。”
只凭方才说起斗巧时,沈家那位小姐眼底的自信,和她身后几位姑娘看好戏的眼神,都证明她不会是个好应付的。
“那不行咱们也可以不去比穿针,而是比诗文或绣工啊。”
钱乐菱看了她一眼,叹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不用再提。”
她主动上前提出挑战,却又选择了她自己擅长、而武将家姑娘不会擅长的方面,那就不是友好切磋,而是上门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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