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穗穗 >

第19章

穗穗-第19章

小说: 穗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面客栈的掌柜煞白着脸。
  
  因为高下立判。
  
  李娘子做的那一盘,娘娘从头到尾都没尝过一口。
  
  而那小姑娘做的呢,娘娘吃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亲眼所见,姑奶奶我就怀疑你是在御膳房做了好多年的淮扬厨子。”娘娘对着穗穗道。
  
  完了完了!
  
  掌柜的眼前一黑。
  
  高下立判啊。
  
  此时周围便有人起哄,对着掌柜的唾骂,说他不知道哪儿来的脸居然还想要那块鱼香肉丝匾。
  
  掌柜的一双怨毒眼瞪过去,那人噤了声。
  
  而佟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他瞧着客栈上头高高悬挂的匾,老泪纵横,跪在娘娘身前,“谢娘娘大恩大德。”
  
  那匾,丢不得啊。
  
  对面客栈掌柜的恶狠狠瞪了佟伯一眼,站起身准备走人,那匾今日是没戏了。
  
  娘娘像是有所意会,指了指那块匾,“本来是先前的仙人娘娘赏他们的,姑奶奶没这个脸夺了  。”
  
  她慢条斯理甩甩衣袖,“不过你们若是这么想要,今年姑奶奶我做娘娘,赏两块,一块鱼香肉丝,一块芝麻糖,都给佟家客栈。”
  
  她看向对面掌柜的身影,念出他们家的客栈名字,“至于他家,就赏一块鱼香肉丝第二吧,既然这么想要。”
  
  第一第二对街做生意……
  
  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但凡能找第一不找第二。
  
  这明晃晃的鱼香肉丝第二更像是在讽刺羞辱,这匾赏了还不如不赏呢。
  
  旁边粉衣丫鬟听了娘娘吩咐,连忙吩咐周边的人速速做匾,今日力争挂在客栈门上。
  
  咳咳。
  
  对面客栈掌柜的刚站直了身子就又歪了过去,直接气出了一口心头血,吐在青石板上,一闭眼晕死过去。
  
  娘娘管也不管,提着衣裙绕过躺在地上的黑心掌柜,又折回来,“小妹妹,你真不跟姐姐走?”
  
  声音是能滴水的温柔,就是刚看完她把对面掌柜说的吐血的穗穗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她嗖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乖巧地摇摇头,慢吞吞道,“我要回家。”
  
  “姐姐帮你找家人哪。”娘娘觉得自己拿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
  
  穗穗怕生,长得好看也不行,她往后悄悄退了一步,“我还要报恩。”
  
  娘娘还不死心,这穷乡僻壤找一个好厨子实在不容易的很,不然那小子回头又要跟她闹了。
  
  “报恩?我可以替你给你恩人银子啊。”
  
  穗穗眨巴眨巴眼,自从被拐了之后,她就越发警惕了。
  
  “郎君他不缺银子。”
  
  漂亮的娘娘蹙起了眉,“一个郎君救了你,不要银子报答,难道还想你以身相许不成?”
  
  穗穗:……
  
  王大娘欢欢喜喜进了客栈,扶着佟伯,深觉扬眉吐气。
  
  呸,叫对面那群龟孙子猖狂!
  
  郑叔进了后厨去端茶水。
  
  娘娘二次遭到拒绝,显然比第一次脸上表情更不好。
  
  穗穗甚至能看到她在做深呼吸,她有些害怕,刚想后退——
  
  客栈外突然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一群衙役带着刀剑闯了进来,直接逼向穗穗。
  
  “给我拿下犯人,重重有赏!”领头的衙役大声吆喝着。
  
  娘娘不高兴了,这段时间她躁狂的情况频繁的多,她指挥着小厮丫鬟,“呸,给姑奶奶拿下,也不看看到谁门前撒野来了!”
  
  衙役显然也是略微听说今年这仙人娘娘底细的,从京城来的人物,他们可不敢得罪。
  
  领头的衙役抱了拳,“娘娘,您有所不知,这犯人,前些日子杀了和她产生过龃龉的茶馆行商,前几天还在街上影响人家做生意,打了官府的衙役,藐视官威,目无法度,早已经有了案底,如今是重刑犯,让小人押回去关进大牢吧。”
  
  娘娘微微歪头,指着穗穗,“你说她?她杀人?”
  
  衙役眸光一闪,垂下头,“自然是。”
  
  娘娘叉着腰放声笑了笑,手腕上的钏环叮叮当当乱响,“就她那个小身板,不被人杀了就不错了,还杀人?  你当姑奶奶没长眼睛?”
  
  衙役低着头,“她是县太爷亲自交代的重犯,还请娘娘不要拦着小人办差。”
  
  娘娘在一边的茶桌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几下,看向穗穗。
  
  “跟我走,我保你不进大牢,怎么样?至于你那恩人,钱多不压身,我多给他些银子打发就是了,你家人我自会帮你寻,行吗?”
  
  穗穗白了小脸,纤长的眼睫眨呀眨的,她哆嗦着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命案扯上关系,“我没杀人。”
  
  王大娘提着菜刀微微拦在穗穗身前,她再不知道穗穗这小姑娘多清白那就说不过去了,连鱼都不敢杀,怎么会敢杀人呢?
  
  “肯定是你们弄错了,穗穗这娘子我一直看着,乖巧的很,怎么会杀人呢。”
  
  衙役面对王大娘这种平民就要趾高气扬多了,“官府的案牒还能作假不成?你要想问,去问县太爷呀。”
  
  他瞪着王大娘,嚷嚷道,“知道包庇案犯什么罪名吗?连坐知不知道?”
  
  衙役的嗓门儿非常大,客栈的门口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佟伯也为穗穗说话,“怎么可能呢?穗穗这小娘子怎么会杀得了人呢?您通融通融。”他往衙役手里塞银子。
  
  衙役根本不屑一顾,他睨着眼,拖着嗓门,“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客栈外头指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娘娘转了转杯子,美目流转,“你可要想好,小妹妹,进大牢容易,出大牢就难了。至于清白不清白,你一张嘴可不一定能说清哟。”
  
  王大娘皱紧了眉,她微微推了推穗穗,指指娘娘,低声道,“快些去找娘娘。”
  
  穗穗犹豫了。
  
  “小妹妹如果不放心,姐姐可以给你恩人很多银子呢,来吧。”
  
  穗穗朝着娘娘的方向看过去,而娘娘含着笑温声诱哄,胜券在握,笃定这小妹妹会跟她走。




25。  穗穗(二十五)   穗穗欢喜

  穗穗揪着衣角; 摸向怀里的铜钥匙,她总觉得这一走怕是就回不了家要给好看的娘娘做一辈子饭了。
  
  但是如果不跟娘娘走……
  
  娘娘说了会帮她寻找家人,还会给郎君很多银子作为答谢……
  
  穗穗垂下眼; 低着头,发上的红绳甩呀甩,她慢吞吞的往娘娘方向挪去了。
  
  娘娘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然而此时; 木阶上传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客栈内,声音十分明显。
  
  “谭四。”
  
  短短两个字; 娘娘通体发寒,瞬间切换; 视线从穗穗身上移走; 僵硬的转过了头。
  
  木阶上; 黑衫郎君半敛着眉眼,黑色的发丝仍然未束; 散在身后,飘在耳畔; 高挑,苍白,寒冷; 鸦黑的眉眼锋芒毕露。
  
  他轻轻一瞥,嗓音凉得很,就像是被晒久了的绿叶透出点惫懒的阴凉; “你是觉得我缺银子  吗?”
  
  草。
  
  见鬼!
  
  “娘娘”谭四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位,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客栈里。
  
  谭四脑海里此时已经炸翻了锅。
  
  “他还活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好像很生我们的气!”
  
  “啊,快跑啊小子。”
  
  谭四心想“她”说得倒美,可是往哪儿跑呢。
  
  “郎君。”穗穗见着李兆; 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小跑着到了李兆身边,“穗穗没杀人。”
  
  李兆瞥了穗穗一眼,他当然知道,因为人是他杀的。
  
  他直接坐到了谭四对面,重新复述一遍,“谭四,你觉得我缺银子吗?”
  
  谭四娘娘:……
  
  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周边的丫鬟小厮并不明白为何自己主子那么紧张,但是晓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主子了。
  
  “大胆,你可知道你面前这是谁?”丫鬟厉声呵斥,“这是大名鼎鼎的明光将军,你竟敢直呼他的名讳——”
  
  丫鬟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家将军谭四直接把人打晕了。
  
  谭四把丫鬟搬到一边,一点也看不出先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讪讪道,“您当然不缺银子。”天下都是他家的,他怎么可能缺银子?笑话!
  
  谭四挺直身子,往后瞄了两眼,计划着一会儿怎么跑路。
  
  脑海里,女声再次道,“谭小四你怕甚!他这样喊你你打他啊,怎么总是有贼心没贼胆呢?”
  
  谭四哼了声,心里也道,“可不是,你要打得过你上?”
  
  脑海里的女声消停了。
  
  谭四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实在倒霉透顶,行了礼,“您怎么在这儿?”
  
  李兆微微撩起眼皮子,谭四顷刻间就有些腿软,暗骂自己不争气。
  
  “让他们滚。”李兆把穗穗之前装软兜长鱼的食盒打开,持着玉筷子慢条斯理夹了蘸汁。
  
  谭四看见李兆的动作简直要跌破眼球,他一言难尽的瞧了眼穗穗,想起之前自己感受到的杀气,心有余悸。
  
  这位居然都能不厌食?
  
  谭四想起来之前这个身体对那个小姑娘一口一个小妹妹,只觉得浑身皮疼。
  
  他的脑海里,女声略微心虚,“我也是为了你嘛。”
  
  谭四脸疼,觉得自己恐怕活不过今天。
  
  上次跟这位抢东西的——咝,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在众人的眼&zw  nj;中,事情变成了这样,一个陌生的郎君下来,坐那儿吃饭,然后仙人娘娘突然呵斥衙役走人。
  
  领头的衙役有些懵,他还记得自己来之前,药铺的掌柜抱着自家姐夫也就是县太爷的腿,最后县太爷亲自发了话,人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眼见娘娘现在急着和人叙旧,何不趁此机会带走案犯呢?说不定他还能就此在县太爷面前搏个出脸的机会。
  
  “那娘娘,我就把人带走了。”
  
  于是衙役大跨步子朝着穗穗而去,眼见就要把人抓走。
  
  谭四心道事情坏了,这衙役着实瞎了眼,先是就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重案案犯,再者是这时候还敢动这位要保的人,真是勇气可嘉,眼睛真瞎。
  
  衙役的手刚要碰到穗穗的手臂,一个茶杯直接砸了过来,他意图抓穗穗的那只手断掉了。
  
  他痛呼一声,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继而直接从腰间拔出刀,对准了那个正在吃饭的陌生郎君。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居然敢动我?”衙役看到自己断手的一刹,全然失去了理智,他双眼充血,瞪得极大,“不管你是谁,如今天高皇帝远,我们县太爷想要的人你都敢拦,你这条命,还是别要了好!老子杀了你!”
  
  衙役冲着手下一群呆瓜重声呵斥,“还不快上!他阻拦咱们办案,要是抓不住,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衙役犹豫着围了上来。
  
  李兆自从扔出了水杯,便再无动静,如今一群人围上来,他也不过轻飘飘瞥了眼谭四。
  
  谭四:……
  
  谭四知道自己再不动手恐怕就要和衙役一个下场了。
  
  唉,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动手起码能留衙役们一条小命。
  
  *
  
  穗穗惊了。
  
  “你是将军?”
  
  谭四闲闲把玩着指尖的杯盏,“嗯。”这时候他说的是男声。
  
  穗穗吓了一跳,“娘娘你是郎君?”
  
  谭四本想开玩笑再吓吓这胆子小的跟芝麻似的姑娘,但是想法刚一冒出,他就脖子一凉。
  
  嘁,至于吗?这么护着!
  
  谭四再不愿意还是老老实实切换了,让“她”上场解释。
  
  “我是谭四娘,他是谭四郎。”
  
  穗穗:……
  
  两人共用一具身体真是闻所未闻。
  
  她吃力地理解了现状,想了想,有些好奇,“那你们两个,谁是  明光将军呀?”
  
  已经是谭四娘的娘娘冲她眨眨眼,“都是。”
  
  穗穗抛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那你们是男还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