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只想出宫逃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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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低头不敢多言。
易舟收回视线,便朝寝殿走去。
跟在易舟身后的邵修提醒道:“还不起身进寝殿回话。”
白灼站起身,低头还不跟在邵修身后。
易舟将寝殿内环视一圈,而后坐在桌前望向白灼。
“如今废太子被带去宗人府,你这宫女倒是不怕死,竟还敢留在此处。”
白灼低着头恭敬回道:“奴婢是东宫的伺候宫女,不敢离开。”
易舟微微歪头,睨着白灼的目光深了深:“抬起头来。”
白灼紧张的吞咽一声,缓缓抬头,看向易舟。
易舟在白灼脸上看了一圈,在看到白灼脸上的疤痕时,勾唇一笑:“你这小宫女对废太子倒是衷心。”
白灼被易舟看的呼吸发紧,头皮发麻,低声回道:“奴婢是太子殿下的伺候宫女,不敢有二心。”
“呵。”易舟嗤笑一声:“只可惜废太子就快没命了,你这伺候宫女也要跟着陪葬。”
本以为听到这话消息,白灼会惊惧害怕,谁知这小宫女面上竟十分平静。
“你不怕死?”易舟盯着白灼的目光深了深。
白灼抿了抿唇,回道:“奴婢怕死。”
怕死又如何,她只是这深宫一个低等的粗使宫女,命掌握在那些贵人手中,她的死活不过是贵人们一句话的事。
对比起被火烧死的痛苦,如今随着太子殿下死去,应该不会那么痛苦吧?
易舟目光一闪,嘴角笑意渐大。
他忽然站起身,走至白灼面前,说道:“废太子被关进宗人府,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你可愿意去伺候?”
白灼已经心如死灰,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眼中光亮也已熄灭,然听到易舟这句话,白灼不可置信的抬头,那已然黯淡沉寂的眸中升起一丝光亮。
“奴婢真的能去宗人府伺候太子殿下?”
易舟见白灼这神情便知道她是愿意的
“自然。”易舟点头,抬脚越过白灼朝外走去,边出声道:“你既愿意去宗人府伺候,我自会派人带你前去。”
脚下一顿,易舟转眸朝白灼看来,面上笑意幽深:“只是宗人府进了可就难出来了,你这宫女果真不怕死?”
“奴婢不怕!”白灼激动不已,比起在东宫等死,她更愿意去李熠身边!
第19章 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易舟饶有兴味的看着白灼,勾唇一笑:“好,明日便会有人带去前去宗人府,你可要做好准备。”
易舟出了寝殿,邵修快步跟上。
待一行人离开东宫,邵修跟在易舟身后,面露不解:“师父,您为何要帮废太子?”
废太子眼看着已是遭了皇上厌弃,已成弃子,被关入宗人府这辈子都无翻身可能,易舟却还出手相帮。
易舟目视前方,闻言红唇轻弯,瞥了身边邵修一眼:“邵修,你真的以为皇上会杀了废太子?”
难道不是?
邵修面露疑惑,他们这些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都会揣摩圣意,若皇上不是已经弃了废太子,又怎会允许废太子被带到宗人府审讯?
要知道宗人府的左宗正周大人乃是周皇后母族的人,皇后视废太子为眼中钉,废太子落入宗人府的下场可想而知,听闻废太子遭遇了刑讯,宗人府的人又下了黑手,只怕废太子不去半条命是不可能。
皇上既能坐视不理,又怎会在意废太子的死活。
易舟微微眯眼,面上笑意看上去深不可测,他道:“咱们这位皇上的心思可是不好猜,但若真说他要废太子的命却是不可能。”
邵修心中一动,心中有了猜测,低声道:“师父,您是说皇上他并未真正放弃废太子?”
“有没有放弃无人知晓皇上的心思。”易舟幽深一笑:“但废太子乃是已故先皇后的子嗣,而如今坐镇边关的统帅陆大人可是先皇后的兄长,皇上即便不念及亲情,却也不敢得罪坐镇边关的陆统帅。”
邵修皱了皱眉:“可是陆大人多年不回京,且兵权也被分散……”
易舟笑意更深:“是么?但陆统帅可是曾经以一人之力灭掉一个敌营的猛将,如此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帅,你真的以为他真的会任人鱼肉?”默了一瞬,易舟又道:“更何况,皇上忌惮陆大人,却又不得不让他坐镇边关,皇上需要他这么一只猛虎。”
邵修沉默,如此说来,皇上顾忌陆统帅,还真的不可能要了废太子的命。
既然如此……
“师父,那您为何不助废太子一臂之力?”邵修有些不懂。
易舟嗤笑一声,淡淡扫了邵修一眼,道:“邵修,你还是太年轻,如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皆由现皇后和其母族把持,而皇上也需要现皇后手中这把刀,我若出手才是真的同皇后作对。”
“那师父今日……”
易舟收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深沉之色,淡声道:“皇后要对付的是废太子,既然皇上不愿废太子死,那我们就送一个人去废太子身边,废太子能不能活便看他的造化了。”
邵修似乎懂了易舟的做法,只是送一个粗使宫女去李熠身边,既能让皇上满意,也不会让皇后放在眼中,同时也是间接帮了废太子一把。
若将来废太子真的能翻身,他便要承易舟的情。
“师父高明。”邵修满心佩服,躬身行礼。
易舟望向前方,神情看不出喜怒,只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抹幽深。
**
自白灼知道她能去宗人府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要去见一见杨柳,免得杨柳担心。
当杨柳得知白灼要去宗人府后,整个人都傻了!
杨柳一直担心白灼会被废太子连累,如今果然被连累了!
不等白灼说完,杨柳就急红了眼,拉着白灼焦急道:“这可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咱们现在就去求齐姑姑!”
说着就要拉白灼进浣衣局。
白灼拦住杨柳,温声道:“杨柳,我不是被太子殿下连累,是我自愿去宗人府。”
白灼将今日遇到易舟的事情说与杨柳,杨柳听后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白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宗人府是什么地方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多少人死在宗人府,废太子被关进宗人府已经不可能……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杨柳都急哭了,白灼忙为杨柳擦眼泪,面露愧疚道:“杨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担心,你为何还要去宗人府?”
白灼抿了抿唇,神情温和说道:“即便我不去宗人府,留在东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我何不去宗人府照顾太子殿下?”
杨柳也抿紧了唇,她知道白灼说的都是真的,也知道她们现在去找齐姑姑,也不可能救白灼,她就是担心,就是不死心!
“杨柳你别担心,去宗人府也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她知道太子殿下还活着。
“去宗人府还不是坏事?!”杨柳又是担心又是伤心,哽咽道:“你这个疯丫头知不知道去了宗人府,兴许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
第20章 父子情深?
白灼抱住杨柳,鼻子发酸低声道:“杨柳,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二人紧紧相拥,深知白灼此去宗人府后,只怕日后要见面会难如登天。
“白灼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用,白灼和杨柳给彼此擦了擦眼泪,只将悲伤藏在心底,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们身份卑微,命不由己,既然如此,她们便只能好好活着,毕竟在这深宫之中,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杨柳嘱咐了一大堆,临了又跑回浣衣局回到自己屋子,很快她跑回来,将一个钱袋子塞到白灼手中。
“不准说不要!”杨柳紧紧握住白灼的说道:“去了宗人府不比在宫中,我听闻宗人府内的人很凶,那些被关进宗人府的人都要被脱一层皮,有了这些银子便可以打点一番。”
白灼垂眸看着手中的钱袋子,眼睛有些湿,声音微哽:“杨柳谢谢你。”
杨柳也是满眼泪,啐了声嗔道:“谢什么?你忘了之前我需要银子时你是怎么帮我的?”
白灼抿了抿唇,这钱袋中的银子一看便是杨柳的所有。
杨柳知道白灼担心什么,她道:“你放心,我如今跟在齐姑姑身边,月例比以前多了些,偶尔还能收到其他进项,家中弟弟也不需要,你不必担心。”
“白灼一定要好好保重,知道吗?”
白灼握紧钱袋,抬眸看着杨柳重重点头:“好。”
翌日一早,果然有人来带白灼。
白灼早已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衣裳小物件,还有一些药物。
提着小包袱,白灼跟着领路的太监离开东宫。
彼时,宫中一座宫殿内,一名身着凤袍,年约三十左右的中年美妇靠坐在美人榻上,手撑着额头,紧闭双目,神情看上去十分不好。
殿中伺候的人大气不敢喘,只有近前伺候的老嬷嬷低低出声:“皇后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周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老嬷嬷看到瞬间会意,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行礼,快步离开殿中。
周皇后坐直身子,眼中冷光更深,指甲狠狠刺入身下坐垫,抬眼瞪着老嬷嬷斥道:“皇上根本没有打算要杀了废太子!”
老嬷嬷连忙劝道:“皇后娘娘,不管如何,废太子也是皇上亲自教导长大,父子情深也在所难免。”
“呵。”周皇后冷笑一声:“父子情深?本宫看他只是忌惮远在边关的陆廷吧!”
说起此事,周皇后便心头不顺,她双目满是怨恨之色,咬牙切齿道:“本宫等了这么久,和废太子装了这么些年母子情深,若不杀了他,实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老嬷嬷深深叹息一声,说来废太子自幼也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且皇后娘娘和已故先皇后还有血缘关系,本以为这么些年皇后对废太子有些感情,却没想到……
“皇后娘娘息怒,如今废太子被关进宗人府,即便皇上不下旨赐死,恐怕也活不久了,那宗人府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周皇后皱眉摇头,沉声道:“皇上既允了易舟那个奴才的提议,便是打定主意要留废太子一命!”
说起易舟,周皇后目中恨意更深!若非这易舟平白无故插上一脚,她安排在东宫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处死,还借此事警告她!
如今皇上留了废太子一命,还派人去照顾废太子,便是昭告众人,即便废太子被废,但依旧是皇子,他要留废太子一命!
“呵,你说的也对,宗人府那地方可不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能待的,若他熬不住就这么死在宗人府,那可就是他命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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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是第一次来宗人府,一进宗人府内,全身上下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四处乱看,但总觉着宗人府内阴森森的,冷气从脚底心直往上冲。
很快白灼跟着带路的侍卫停在一间屋门前,侍卫长得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看人时目光十分冰冷。
“就是这里了!”侍卫随手一指,说道。
白灼被这人看的浑身一颤,想到什么,她急忙拿出准备好的银钱,双手颤巍巍的举到侍卫面前,低声道:“多谢侍卫大人,这个还请笑纳。”
侍卫接过白灼手中的银钱,打量白灼的目光微深,道:“倒是没看出你这宫女挺会来事。”
“奴婢初来乍到的,不懂宗人府的规矩,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侍卫大人指点。”
侍卫拿了银钱,正眼看了白灼几眼,只道:“既知道这里是宗人府,那日后就警醒着些,莫要随意走动。”
白灼面露感激,连忙行礼。
待侍卫走后,白灼看着紧闭的屋门,难掩目中激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
第21章 我这是在梦里吗?
“太子殿下,奴婢是白灼。”
白灼等了会儿,屋中没有任何回应,心中担忧李熠,便道:“太子殿下,奴婢进来了?”
屋中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白灼一颗心提起,缓缓推开门,走进屋内。
这屋内昏暗无光,屋中窗户紧闭,一开门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发霉味道直冲鼻子,还能闻见一股血腥味。
待看到不远处的木床上躺着的人影时,白灼心中一紧。
那人毫无动静,看上去就像是没了气息一般。
白灼吓的脸色煞白,手中包袱摔在地上,疾步走到床前!
“太子殿下!”
离的近了才看清楚李熠侧趴在床上,露出一侧惨白面容,他身上穿着自己为他缝制的那件冬衣,但此刻他的后背乃至大腿的衣衫竟是皆被血水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气若游丝,面容惨白,若不是他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