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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全后宫皆以为贵妃无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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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福禄就回来复命,双手抬着贵妃令牌道,“娘娘!奴才办事不力,听闻王家有人早已经去府衙取人。”
  “被王家抢了先?!”于心然崩溃道。
  “不是,而是此事动静太大,百姓愤怒,府衙门口已围满了民众。王家人也没能把人带走。听闻府衙要将人交由刑部处置。”
  事情闹大了。。。。。。
  于心然想借此扳倒王家,王家在朝堂上的仇家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扶住额头,王家华家同气连枝,谢清的父亲眼下,如日中天,谢家只差一个后位,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大肆做文章。
  先不要慌,看看事态如何发展下去。
  ***
  两日之后,朝堂之上再也无半点消息出来,于心然终于坐不住,命人将徐雁秋叫到行宫。
  “现在究竟如何了?”
  徐雁秋行了一礼,“可以说是功亏一篑。谢家参了王家纵子行凶,杀害无辜百姓。王伯德他认下此罪。但这罪不及家人,皇上下令,只将王伯德的儿子被关进天牢,永世不得放出。这消息明日就会传来,到时候便可安抚城中百姓。”
  这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那许墨的贪污案呢?”于心然紧紧皱着眉头。若这件案子不能扳倒王伯德,以后就无任何希望了。
  “人是贵妃父亲杀的。”徐雁秋忽然直视着于心然,道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谁是本宫父亲杀的?”她不解。神色紧张、眉头微蹙,双手抓在百褶裙边,头上的红宝石步摇轻轻晃动着。
  “许墨。”徐雁秋吐出两个字。“就因此事,这几日大理寺、刑部、宗人府,朝堂之上都乱了套了。”
  于心然瞬时捂住了嘴,回转过身背对着徐雁秋,“所以呢?”
  “王伯德没了掣肘,闹市杀人案发生的第二日,他便在牢中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口供,否认贪污、杀人、弑亲、欺君。”
  若要洗白自己,必得将祸水东引。
  徐雁秋跪在地上,却不失铮铮铁骨,一脸正气道,“王家和于家反目。绑架之事王家也已经知晓。王伯德说于侯绑架他儿子,逼得他不得不当庭认罪。这几日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于侯身上,也就是贵妃您的父亲。王家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人证、物证。。。。。。”
  “怎么可能?我父亲当年只是协助他治水,他如此攀诬、”
  “大理寺卿作了人证。”徐雁秋不得不吐露最重要的信息。
  大理寺卿果然已经叛变!去年华家因长子华长明被暗杀一事,贿赂大理寺卿想他污蔑是谢家所为,没成想此事泄露,反而帮了谢家。
  大理寺卿的女儿一进宫就去讨好谢清,当时于心然就已经怀疑大理寺卿早已经投靠谢清故意透露华家行贿之事。
  “此事于侯还不知情。”徐雁秋道,“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瞬间于心然心中百感交集。父亲近年来真的越来越昏庸,于家毁在他手中毫不奇怪。
  “那个许墨,真的是我父亲杀的?”一切都反噬了。
  “千真万确。”徐雁秋确凿道。
  如此混乱的局面,于心然发觉自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娘娘,侯爷在外求见,说有急事。”宫人在外禀告。
  正如徐雁秋所料,父亲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她同徐雁秋对视一眼,转而对宫人道,“请他去大厅等候。”
  祸兮福之所倚,王伯德反咬一口,仔细想想倒是给她开了一条捷径。
  她晾了于侯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才去大厅。
  父亲早已经没了前些时日的冷漠和不容违抗的态度。他满脸的惊慌,大有遭灭顶之灾时的绝望,才到门口他便自己匆匆迎了出来,“女儿!贵妃娘娘!王家要冤死我啊!”
  “王氏呢?”于心然冷着脸问。
  “我将她送回了清凉庵,他们王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杀我女儿还不算,竟然还想杀了我,亏我将他们当亲戚!”于侯急得直跺脚。
  “原来父亲知道妹妹是为王氏所杀。”
  这句话挤兑得于侯无处可站,只能硬着头皮道,“现下最要紧的是,你快进宫求皇帝,就说父亲我是被冤枉的!你妹妹的事以后再说。”
  “许墨不是父亲亲手所杀?”于心然反问。
  “这。。。。。。”
  “究竟是不是?”于心然心中全然没了对父亲的畏惧。
  “是!可我当年也是为了家里,若我获罪,还有你今时今日的贵妃之位吗?于家早就垮了!眼下也是如此,你别问了,快去宫里求情吧!”
  真荒谬!“皇上向来公私分明,此时闹成这样,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父亲朕杀了人,女儿去求皇帝他也会不留情面,很可能连女儿一道责罚。”
  “我若获罪,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度过?!”于侯才装了一会儿便装不下去了,急得扬起手要打。
  于心然哪里还在乎自己如何。要解开如今的困境,只能将大理寺卿和谢家勾结之事透露出来,可是这并非她的目的所在。
  若父亲获罪,侯夫人便连坐。
  “要女儿去求情可以,父亲先杀了王氏。”她只一心要王氏给妹妹陪葬,其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于侯一听这话,气得不轻抬高了声音道,“你疯啦!她一死,王氏兄弟也会要了我的命。”
  “他们现在为保全自己,将贪污、欺君的罪名统统怪到你头上,还不是看你好拿捏。父亲以为自己还能保住一条命吗?”于心然质问。
  于侯脸上悲戚,拉住于心然的袖子,恍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父亲就你这么一个指望了,只有你能求皇上开恩。可是王氏真不能死,她若死了,即使我脱罪,往后也无东山再起的可能,你要为将来打算!”
  于心然冷冷看着这个碌碌无为、自私自利的男人,母亲和妹妹的悲惨境遇一部分因侯夫人,一部分也源于他,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既要顾眼前生死,又要顾将来。实在对他同情不起来。
  从父亲手里扯出袖子,转身决然离开大厅。
  “女儿!”于侯建她如此绝情,追着跑出来,“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能不救我啊!”
  门口侍卫拦住了他,“侯爷,不要为难小的。”
  几声哀求过后,又传来父亲的辱骂声,骂她忘恩负义、六亲不认、自私自利。她快步走过长廊,心中难过却又有几分畅快。那就玉石俱焚,等王氏死了,她会更痛快!
  如她所愿,祸事接踵而至。
  凭借着大理寺卿的口供于其他证据,王伯德的罪行则尽数洗清,皇帝彻底定了于家的罪,派人抄家,将父亲、家中兄弟还有在清凉庵的王氏,上下一百多口人尽数关进了天牢。
  于心然得知消息后独自坐在寝殿里,她近三年来极力维护的一切,妹妹、父亲、于家,突然在这短短十数日内全部轰然倒塌了。
  此时,寝殿大门被轻轻推开,阳光刺眼,于心然用手挡了下,见一喜跨进门槛立在门口道,“娘娘,宗人府的人在大殿,说请娘娘过去。”
  事已至此,该到落幕时分,于家倒台、王家反目,她这个不受宠爱的贵妃哪里还什么支撑。君王薄情,更不会给她留任何情面。此时光明正大命宗人府处置了她,世人只会道一句:果然是位明君。
  于心然来到铜镜前理了理鬓发,转过身仪态端方地往大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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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宗人府掌管皇亲贵胄的赏赐与惩罚; 除皇帝以外,面对任何权贵,即使是亲王皆面不改色。宗人令亲自来行宫; 公事公办呈上一道小卷轴; “贵妃娘娘,臣遵圣上之命,请娘娘去宗人府协助调查于家之事。”
  既已抄家,不止是许墨冤案; 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查一查,列下几十桩罪责,彻底激起民愤。待到全家斩首时; 百姓才会说皇帝英明,而不说皇帝残忍。
  于心然知皇帝心思,只可惜自己未能逃脱,无法以自由之身离开京城,“本宫知道了。”
  这是她第二次进宗人府大牢,此处依旧是印象中的模样; 大门巍峨; 走进之后四周寂静阴森。宗人令亲自领着她穿过错综复杂的走道; 如同迷宫一般; 只有转角处的烛灯点亮些许; 行了许久; 一直到前面无路可走,宗人令终于停驻脚步,指了指不远处一扇大门,“贵妃娘娘,皇上在里面等娘娘。”说完他就告退了。
  走道的一头是两名侍卫; 另外一头便是紧闭的大门。于心然虽然误打误撞叫王氏陷入泥潭,可同时也将自己也弄得如此狼狈。
  不想面对皇帝,无力地背靠向走道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琥珀色绣鞋鞋尖。
  直到此刻,那种扑朔迷离之感依旧环绕着她,从狩猎遇刺、行宫毒药、到眼下的情形,或许更早的一些事,尤其是关于毒药,她至今没想明白皇帝药碗之中的毒是不是宜枝下的,那个疯子又是如何逃脱?
  如迷雾夜行,看不透彻。
  不知过了多久,有道阴影挡住了她头顶微弱的光线,“朕没有耐心等你太久。”皇帝的声音在空旷而窄长的走道之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反应过来之前,走道口的侍卫已经跪下了。
  “跟朕进来。”皇帝言简意赅,扣住她的手腕往暗室中走去。如此不怒自威的气势直叫于心然心虚,她被迫踉跄跟上。
  进入暗室之后,铜门被嘭地一声重重甩上。宗人府的牢房皆无窗户,阴冷潮湿。此处略有不同,家具摆设样样齐全,像用来长久幽静皇亲贵胄之所。
  “王家已经知晓你所做之事。”皇帝回转过身面对她,玉佩相撞之声在这偌大昏暗的房内显得格外刺耳,逼得于心然后退一步,他继续追问,“是谁给你出计策?是徐雁秋?”
  于心然背靠在铜门上低着头不言语。
  “你知不知道王为意已经失踪了好几日?”皇帝道。
  什么?于心然你这才猛地抬头,王家既然已经知晓绑架王伯德之子是她所为,那王为意也自身难保。“是王为意透露给臣妾王家那个疯子之事、”
  “也是他教你放那个疯子去闹市杀人的?”皇帝打断道。
  “臣妾哪敢如此行事,臣妾想扣留那个疯子,叫王伯德主动认罪罢了。但那个疯子他自己跑了,臣妾没料到他会杀人啊。”
  “行宫距离朱雀街快马加鞭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一个疯子能自己跑过去?你还敢欺骗朕?”皇帝反问,他眼神紧紧逼迫着她,要她说出实情。
  诸多前车之鉴,他已经不再信任她了,于心然百口莫辩。
  皇帝别开眼,“还有你父亲之事,现在很难收场,别再想着能全身而退。”
  她要的就是于家覆灭,哪里还管得了收不收场。
  “朕说的话从来都听不进去,让人利用了还不知!”
  “臣妾。。。。。。”
  没等她支支吾吾完,皇帝扯住她衣袖嫌弃地将她往边上拉了些,推开铜门便要离开。这是要将她永远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啊,于心然满心绝望,紧跟在皇帝身后,“皇上。。。。。。”
  皇帝走了两步转过身,当下没给她好脸色,俊眉微蹙道,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厌恶,却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还敢跟着朕?”
  “。。。。。。皇上不是说永远不会再管臣妾么?”不管的意思就是不闻不问,之前她说话确实犯上了,可他借着于家之事关起她是公报私仇。
  “朕也不想管你,你可以现在就离开。”面前的男人装作毫不在意,语气也稀松平常。
  “真的么?臣妾真的可以离开?”于心然如受气小媳妇般抬了抬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桩事竟然如此好商量。
  “真的,贵妃想葬在何处?”皇帝抬眸,不直截了当地说,话中有话像在故意逗弄她,一句话拐了好几个弯叫人听不懂。
  他要杀了她啊。。。。。。于心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惧又恼。被王家人害死也就罢了,若被许墨的案子牵扯连坐被砍头,那可真死得太冤枉。
  “瞪着朕做什么?”皇帝抬手指向暗室铜门,用不容违抗的语气命令,“想活命就回去老实呆好。”
  怎么跟赶狗似的?于心然满腹委屈,没敢再跟在皇帝身后,她不怕死,她只是害怕至死都被关在此处,害怕这分不清昼夜的宗人府大牢。
  在开口求饶和最后一丝尊严之间摇摆不定,留给她犹豫的时间又太少,等她下了决定,长长的走道口哪里还有皇帝的身影。
  这间暗室可谓真正奢华,即使没有阳光,烛火点燃之后也能将四周金银打造的摆设照得熠熠生辉。
  静坐了两个时辰,封闭的长廊走到里再次传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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