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淑女-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厉色,吓得金铃儿心脏砰砰跳。
赵江河回头,对满脸尴尬的金铃儿解围道:“你在军营中玩一玩,我们很快回来……”
金铃儿还是在军营中转了一圈,试图了解原霁最近在做什么。等回去后,金铃儿便对金姨说:“阿母,小表哥是因为和小表嫂闹了别扭,才不开心的。”
金姨一愣,想到自己出门前见到的关幼萱:“是呀。萱萱提起小七,也是别别扭扭……如此,是说两人吵开了?哎,我早就说萱萱不合适做小七媳妇嘛。”
金姨喜滋滋地盘算开:“太好了,等萱萱走了,阿母就努力给你说亲。你看小七一表人才,你嫁给他,阿母也放心……”
金铃儿脸猛地一红。她却偏头,并不认同母亲:“可是小表哥明明很喜欢小表嫂啊。”
金姨茫然:“……你怎么知道?小七亲口说的?”
金铃儿坐下来,撒娇地搂住母亲的脖颈:“小表哥见面就问表嫂为什么不来,表嫂不在,他说话都有气无力。我和他说话,他正眼都没看过我,急匆匆就去找小表嫂了。这不就是喜欢么?”
金姨固执道:“这说明我们小七是个好丈夫。”
金铃儿想到原霁那看自己时眼中的寒气,至今仍让自己小心肝噗噗跳。谁想嫁给那种凶巴巴的郎君?而且听说,小表哥整天打架惹事,太吓人了。
金铃儿便耐心地说服金姨:“阿母,你不觉得小表嫂其实才是最合适小表哥的么?小表哥那般强硬,正需要柔情似水的妻子啊。小表嫂漂漂亮亮,不说表哥,我看着都喜欢,想和她亲近。小表嫂嘴甜,肯定能哄得表哥整天开开心心……”
……
原霁和赵江河走在回府的路上,他说:“关幼萱没来看我,一定是去她师兄那里去了。世上怎么有这么讨人厌的师兄?别人家的师兄是盼着小师妹夫妻恩爱吧,关幼萱那个师兄,我是天天巴不得我和关幼萱吵架。
“他整天煽风点火,似笑非笑。”
赵江河一听,这问题有点严重。
他严肃道:“你说的有道理。哪有父亲都走了,师兄还死赖着不走的。非说自己对凉州的花草感兴趣,想研究研究……呸,我们这地方哪来的好看花草!一听就是借口。”
原霁颔首。
赵江河:“那你夫人那位师兄,是如何使手段对付你的?兄弟帮你想想法子。”
原霁:“那倒也没有。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
赵江河:“……”
赵江河问:“那你是如何判断出来人家整日煽风点火,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
原霁理所当然:“我只消看一眼裴象先的眼神,我就知道。”
赵江河:“……我只消看一眼你的眼神,都想揍你。这说明你是个混蛋吗?”
原霁愣住。
然后他忍怒:“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那是一种直觉……我不用跟裴象先打交道,就能看出来。”
赵江河:“你是嫉妒。”
原霁:“我没有。”
赵江河:“你是吃醋。”
原霁:“滚。”
……
话不投机半句多,走到半道上,赵江河不理解原霁,最后换原霁一人回府。
原霁杀回府邸,是想看看关幼萱是否出门了,是否去找她师兄了。不过他尚有理智,也知道自己这种心思不太光彩。
他特意弄开束翼和“十步”,自己从后墙悄悄进门,又一路躲避府中卫士,翻窗从自己寝舍的窗口跳进去。
武功高强如原霁,他的行动,可以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原霁跳入自己的房屋内,便听到了里面有人的呼吸声。他略微迟疑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借口——为何今天不来军营送饭。
原霁理直气壮进里屋。
床帏半掩,日头倾泻。小娘子长发披散,正侧身坐在榻上,衣衫半褪,圆润肩头露出。
关幼萱低头摘衣带,褪薄纱。裹胸上荷叶与鸳鸯交戏,手臂和小腹雪白柔亮。侧影成峰,月影柔和,远近雪光不减。长裙落下,小裤如沙,脚踝和细柔的小腿只手可握……
她弯腰,去捡床上干净的换洗衣裳。
原霁猛地转身,向屋外走去。
……
躲入净室中靠着墙,原霁浑身都在发抖,血液滚热。他脑中描摹方才所见,血性涌上,时刻想扑过去,撕咬自己的猎物。
他在自己的想象中撕咬,喝那热血,咬那肌肤……原霁手盖住脸。
……
关幼萱换好衣裳后,疲声让侍女进来,将旧衣拿走。她抱着汤婆子躲入被褥中,苍白着脸,努力说服自己睡着了便好。
每次癸水来了,都是这般痛。
阿姆骗人。阿姆说嫁人了就不疼了,可是还是疼得她想撞墙呀……害她早上出门,去过金府后就回来了,接下来几日,恐怕她哪里都去不了。她这辈子,恐怕都要被自己的癸水痛死了。
关幼萱想得委屈,忍不住伤心落泪。
关幼萱睡着不到一刻,原霁重新翻窗,去而复返。原霁站在放下的床帏下,脖颈滚烫,指尖发麻。他一鼓作气地掀开芙蓉帐,蹲下身,脸凑过去。
原霁怔怔地看着关幼萱轻覆眼睛的睫毛上沾着的水雾。他伸出手,在她雪嫩的面颊上,果然摸到了眼泪。
关幼萱睡梦中,还发出一声哽咽。
原霁趴在床沿上看了半天,他判断出:她一定是因为生气,才睡着了都掉眼泪。
……
赵江河夜里刚歇下,就被原霁推开窗翻进来。
赵江河指着原霁鼻子大骂了一通对方饶人清梦,骂完赵江河就赶紧跑,怕原霁动手。原霁却动也不动地坐着。
原霁心如死灰地坐在小案前,喝一大口酒,才下定决心:“教我。”
赵江河没好气:“什么?”
原霁长叹:“教我该怎么做,我家夫人才不生气。她都因为跟我生气,影响到身体了。再气下去,可能就死了。”
赵江河:“胡说八道。”
原霁煞有其事:“我家夫人和旁人家女郎可不一样,一生病,说不定都会危及性命。”
赵江河听了半天他的胡说八道,好气无比。赵江河只好说:“那你就逗逗小女郎开心嘛,你挺在行的啊。”
原霁想了想,摇头:“我不在行。”
原霁长吁短叹。他做过一些梦,梦中他就追小女郎追得可凶了。可是关幼萱还是跟着她阿父和师兄走了,走之前都不知道他喜欢她。
现实中的原霁,他对自己产生怀疑,定然也并不会讨女孩欢心。
赵江河沉吟:“你问我,我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原霁看过去。
赵江河笑:“周公之礼,阴阳协调。天下至乐,少青懂否?”
原霁:“……”
☆、第 30 章
一灯如豆; 原霁双手交叠,相撑着靠着案几。赵江河斜坐在他对面,炯炯有神又充满好奇——
未婚郎君; 总是从自己兄弟的婚姻上满足自己对婚姻的好奇。
何况这位兄弟; 是一个喜欢分享自己婚姻生活的人。
瞳心轻轻一跳,原霁闭着目,脑海中瞬间浮现自己下午时在寝舍见到的关幼萱换衣时的后背。青丝半覆; 弱质纤纤; 只望了一眼; 便看到满目琳琅。那熠熠的光如高山上柔和的雪光般,清透洁白。
让人心生向往。
原霁喉结滚了滚; 一时间觉得口干。赵江河的建议让他一瞬心动; 毕竟她本就是他的妻子。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原霁沉沉坐了半晌,他睁开眼后,对着对面的兄弟摇头:“我不。”
赵江河扼腕瞪眼:“堂堂原家七郎,连个小女郎都不敢睡么?那可是你夫人; 明媒正娶; 所有人都看到的!你怕什么?”
原霁:“我怕她不愿意。”
赵江河不解。
他看原霁垂目,少年睫毛浓长,此时坐在窗下,明亮和晦暗的光浮照在他面上,原霁少见得呈现出一种清秀的、唇红齿白的模样。与原霁平日给赵江河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听原霁缓缓说道:“我阿母生前; 被我阿父囚禁长达五六年。她本是金家女郎,巾帼女英,她本该上战场; 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我幼时竟然不懂她的处境。我和我阿母一起住在长安的那个小院子里,我竟以为我母亲只是我父亲的妾室……”
原霁自嘲道:“可她连妾都不如。她无名无分地被困在长安数年; 如果不是因为生了我、因为我的存在……她何必忍受那般屈辱?”
原霁猛地抬眼,冷目森然,赵江河莫名觉得心口一悸:“我天真地唤那个男人为‘阿父’,高兴地跟在那个男人身边四处玩。回到府邸,我还怪她不够温柔不去讨好阿父,为自己不是正室所出而心生羞耻……这些被我阿母看在眼中,她是如何的备受折磨。
“一个男人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便用强迫的手段、绝对的力量去控制她,压迫她,这是世间最卑劣、最无能的男人!得不到的爱,不应以强迫为手段!
“我阿母因战争而身体受创严重,因我阿父的囚禁而心结难解。她拼死一口气,也要打破我阿父困住我们的樊笼枷锁,将我送回凉州。她将我托付给二哥,说她的儿子,不能养在我阿父那样的人身边……我阿母缠绵病榻,最后的时光,我阿父恳求见她一面。但是阿母握着我的手,一直看着窗外的雪,并不理会外面的恳求。她死前说,‘玉廷雪落,爱不复归’。
“我会毕生反抗我的父亲,他做什么我都要与他反着来。江河,我不能让阿母死后也不瞑目,不能让我阿母像厌恶我阿父一样瞧不起我。我希望有一日黄泉下见到我阿母,她告诉我——你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说到后面,原霁声音沙哑,交握的双手轻颤。赵江河说不出话。
半晌,他艰难地,伸手按在原霁肩上,无声地安慰原霁。
原家和金家的事,赵江河只隐约听过一些传闻。他只知道原淮野对原霁的母亲始乱终弃,尚了真正的金枝玉叶。又哪里想得到原霁幼年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见到的是什么样的虚伪假面。
赵江河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原霁模样。
那时候原霁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身上、脸上全是伤,被原二哥领回凉州来。那时的原霁只跟原让说话,躲在原让身后,用狼一样警惕的眼神盯着每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幼年原霁的眼瞳黑白分明,眼神中却透着顽固至极的倔强,与孤注一掷的戾气。
赵江河见他第一眼,回去后,阿父就说原让带回来的那个小七郎了不起,那种眼神长在一个小孩子的眼中,以后是要成为凉州狼王的。赵江河不服气,也惧怕和原霁那样戾气满满的人一同玩耍。若非家人逼着他讨好原家人……
原霁的开口,将赵江河打醒:“兄弟,想什么呢?”
赵江河抬头,实话实说:“在想你。”
原霁瞬间被他的深情眼神恶心到:“滚!”
……
原霁并没有从赵江河这里取到什么有用的经。混沙场的男儿郎,确实只知如何睡女郎,不知如何讨好女郎。原霁和赵江河两个臭皮匠琢磨半夜后,从典故中寻到了可用计策——
张敞画眉,传为佳话。
赵江河振振有词:“古人既然凭着一手画眉术,讨得夫人喜欢,为何你不可以?何况你总比张敞那时候英俊潇洒吧?”
相貌这方面,原霁从小到大没烦恼。凉州女郎们,至今见到他都会偷看。原霁迟疑的是:“我不会啊。”
赵江河目光炯炯地看他。
原霁便撸袖子,举一反三,意气澎湃:“不会我就去练呗。只要画眉画的好,夫人就会高兴,我懂了。”
赵江河:“呃……”
他想说也许原霁并不懂,但是原霁已然兴奋起来。兴奋上头的狼崽子是听不进去人话的。原霁起身便翻窗出门,满意而归:“好兄弟,多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当夜,原霁回去军营,看了番两方战事。确定如今他们和漠狄的战事各有胜负,与往年无差。之前梁王搞出的事,也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原霁放下心。
也许是他多心了。也许漠狄真的只是看中青萍马场,并非在玉廷关搞出什么事来。
只是李泗去玉廷关守关,至今未归。原霁暗自提醒自己等李泗回来时问问。
在军营消磨了许久,又用了早膳,原霁才觉得自己做足准备,大咧咧地回府去了。原霁站在自己的寝舍外,别扭地问了一番姆妈,知道关幼萱这个时辰了还在睡着。原霁更忧心忡忡,觉得她必然是生他气生得厉害。
没关系,等他画个眉。
原霁转身就向窗口走去。
姆妈在后面咳嗽:“小七,回自己的家,不必总翻窗。你是夫君,不是奸夫。”
原霁当即满面尴尬,回头呲牙:“我当然知道!”
原七郎光明正大地推门回屋,他大摇大摆地进里舍后,怕吵着关幼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