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媚如娡-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琼枝拉了拉她,情况诡异得很。
突然,谢无量浓眉紧蹙,冷漠的甩开了她抓着袖子的手,走到纵儿面前将他抱起,对王府里一干人等说道:“这是小王爷,谢云纵。也是本王爷的长子,以后小王爷在府里,切不可怠慢!听明白没有?!”
“是,王爷。”下人一个个惊诧的表情,悄悄打量着谢无量怀里的小娃娃,瞧他那爱护的模样,必然是对这个长子极为满意宠爱的。
只是小王爷的生母……
王府里的下人们又纷纷将视线落在柳娡身上,新来的下人,断然是不认得她。但是府里的老妈子和大女使是认得她的。
琼枝瞪大着双眼,不敢相信,她真的太小瞧这个柳娡了,没想到,她竟然生下了王爷的长子。
“齐妈妈。”谢无量吩咐道。
齐妈妈起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王爷?”
“柳娡曾在你手中当差,如今她诞下纵儿,功不可没,册封王姬,安排到西院幽水阁,也正好,与华姬能做个伴。”
齐妈妈福了福身:“是,王爷,老奴这便下去办。”
柳娡上前想从谢无量怀里接过纵儿,谢无量却不依,将纵儿递给了站在身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我们一路周车劳顿,小王爷也想必很累了,你带他回本王屋里歇着。”
“是,王爷。”王嬷嬷瞧着白胖的小娃娃,喜爱得不得了,“小王爷长得真可爱。”
“纵儿要娘亲!”纵儿不依,奋力的挣扎着要下来找娘亲。
王嬷嬷怕弄伤他,只得将他放下,柳娡见状,不顾一切的将纵儿护在怀里。
“王,王爷……我带纵儿去您院里,好不好?王爷……”柳娡双眸满是祈求,她心里很清楚,回到京师的谢无量,才是真正的谢无量。
或许是她极少用这般无助惶恐的眼神看他,才叫谢无量起了恻隐之心。
“嗯。”谢无量轻应了声,收回了视线。
柳娡暗中吁了口气,抱起纵儿也顾不得苏姣姣她们如刀般的视线,快步与王嬷嬷离开了。
谢无量也疲于再应对这些琐碎杂事。
“没旁的事情,你们都散了罢。”
苏姣姣咬着牙,心中涌起无陷嫉妒与憎恨。
凭什么?!
她嫁入王府这些年,又空等了三年,却等来这样的结果!
“王爷,柳娡不过一介低贱的下人,她怎么配?”
谢无量暗中冷笑了声:“配不配自不必你说,况且三年前,本王已经废除了她的奴籍。”
“一个下贱的奴婢,怎么能说改籍契就改籍契?这根本于理不合的呀!”苏姣姣红着眼睛,据理力争。
琼枝使劲儿拉着她,却都没能拉住。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决定?”
苏姣姣全身颤抖得厉害,愤愤不公道:“您是王爷,臣妾不敢质疑,只是于礼不合罢了,说出去引人诟病!必然是这个贱人勾引了王爷,让王爷失去了判断!”
“王妃!”琼枝拉着她跪了下来,“王爷,请王爷恕罪!王妃娘娘她只是思念您心切,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请王爷念及这些年的夫妻情份,莫要怪罪王妃娘娘。”
一旁华姬看够了戏,扯着嘴角笑着上前欠了欠身。
“王爷,姐姐也是无心之言,您且息怒,您刚回来,想必累极,府里的事情,妾身和王妃姐姐会照看好的。”
谢无量瞥了眼华轻霜,只是道了句:“本王自是相信你的。”
说罢,不再多逗留,无情转身离开回了主院。
苏姣姣整个软瘫在地,嘲讽笑了声:“我总算看明白了,也不知我与妹妹在这儿争什么,真是可笑!”
华姬失笑,扶过了苏姣姣:“姐姐莫要灰心,若现在放弃,之前的等待岂不都白费了吗?以前不知道王爷到底为何,如今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柳娡也回了府,我们姐姐……是一条心的。”
华姬贴在苏姣姣耳边轻轻道了句。
苏姣姣眸光一亮,溢满憎恨狠辣:“好!她既然敢回来,本王妃必叫她生不如死!!”
第72章
王嬷嬷叫屋里的大女使拿了好些果点; 又沏了壶上好的毛尖。
毛尖应该是用独特的秘方薰干的,冲出来的水淡青色又十分香醇。
初来乍到,纵儿显得有些不安; 一直黏在了柳娡身边,拉着娘亲的衣袖:“娘亲; 我们以后要在这里住吗?”
柳娡安抚着孩子:“暂时在这儿住下; 以后纵儿想回幽兰居; 咱们也可以回去。”
纵儿有些失落:“可是纵儿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些人,好凶啊!”
“这是纵儿爹爹的家,谁也不敢欺负纵儿的。”
纵儿鼓着腮帮子:“可是纵儿不喜欢这里; 纵儿要回去!”
“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哪儿去?”不知何时,谢无量阔步走了进来。
王嬷嬷福了福身:“王爷; 小王爷刚来不适应呢;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把纵儿带下去吧。”谢无量表情淡漠; 对王嬷嬷吩咐了声。
“诶!”王嬷嬷瞧了眼柳娡,牵过纵儿的手,哄着道:“嬷嬷带小王爷去院子里看锦鲤好不好?”
纵儿眸光一亮:“嬷嬷快带我去。”
“好,小王爷你慢点儿跑。”
待王嬷嬷带着纵儿出去后;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谢无量自若坐到了柳娡的左手边; 柳娡赶紧给他倒了杯茶; 求生欲可谓不强,笑得一脸讨好。
“王爷; 喝茶呀。”
谢无量睨了她一眼; 执过茶杯,轻啜了口,是他以前很喜欢的毛尖味儿; 许久没喝到了,心情好了些。
“没事的话,你就不用往我这儿忤着了,你若是不知幽水阁在哪处,便让齐妈妈带你过去。至于册封礼,非常时期,能省就省罢,再过几天,本王便要去凉州一趟。”
柳娡讶然,一回来就要去凉州?京师这边局势如此动荡,想必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哦,册封什么的,妾身没有想法,王爷您看着办就成。”
“那你怎么还不走?”谢无量似是有些不耐烦。
柳娡笑容可拘:“纵儿他……他刚换一个新环境,只怕会不适应的,不如让纵儿一起住在幽水阁?王爷此去凉州,纵儿跟在他生母身边,您也放心许多不是吗?”
谢无量:“容本王好好想想。”
见他松了口,柳娡赶紧福了福身:“那妾身便告退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屋里,去寻纵儿。
谢无量眸光幽黯,他不是很相信柳娡真的会乖乖留在王府,或者安份守己。
如今紧张的局势,他也自顾不暇。
这个女人的心思太过活泛,稍微不看着她,便有各种办法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如今有了纵儿,反倒是牵制她的办法。
于是当晚,谢无量带着纵儿去了华雅居。
华雅居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看着一片岁月静好。
华轻霜轻唤了声:“哎呀,小王爷竟然也来了,饮欢,你赶紧去厨房做些好吃的过来。”
“叫小娘。”谢无量对纵儿说道。
纵儿瘪着嘴往谢无量身后躲了躲:“我要娘亲,不要小娘!”
华轻霜:“王爷,不要勉强纵儿,没关系的,这人心换人心,我这小娘确实名不副实。”
谢无量失笑,相较于柳娡的野性,华轻霜温婉娴静,知书达理,确实比较省心得多。
华轻霜领着谢无量走到小榻前:“妾身正在琢磨着这盘棋局呢,正好王爷您来了,可否陪妾身来几局?”
“嗯,坐。”谢无量与华轻霜盘膝坐下,此时老嬷嬷送来了茶水。
饮欢孩子天性,纵儿又比较活泼,看似还挺喜欢这个大姐姐的,便很快相熟了。
棋局下了一半,谢无量突然说道:“我不在的这三年时间,辛苦你了。”
华轻霜浅笑:“王爷于妾身有恩,不必说这些。”
谢无量:“待棋局已定,本王便放你出府去,将你留在王府,太过委屈你。”
华轻霜手里的黑棋掉落,眼眶有些泛红,却强装镇定道:“王爷,妾身在王府很好,已经习惯了,妾身什么都不求。”
谢无量:“你知道我们只有名份,这辈子也不能给你什么。”
华轻霜摇了摇头:“不,您给了我安定。王爷,安定的生活,对妾身来说,便已足够了。”
谢无量:“你年轻貌美,就没想过去觅得一如意郎君,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句话,无疑如一把刀,深深扎进了华轻霜的心口。
“妾身的命都是王爷的,自从被王爷救下后,就没有想过这些,王爷不想要轻霜了?”
谢无量长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己觉得高兴便好。若是以后改了主意,你可以随时同本王讲。”
华轻霜这才笑了出来,“王爷今晚将纵儿带来,必是有旁的打算?”
谢无量无心再继续眼前这般棋,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再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凉州,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不在的期间,你有事便去找程将军。”
“好。”
“本王打算将纵儿放你这儿养着。”
“王爷的意思是?”
谢无量:“柳娡不受礼教约束,野性惯了,若本王走了,不知她会如何闹腾。你把纵儿看好,牵制着她,别让她犯什么大事。一切等本王回来再论。”
华轻霜慌忙起身,跪下。
“妾身惶恐,就怕照顾不好小王爷。”
“你起来罢。”谢无量伸手扶过了她:“在这王府里,本王除了你和王嬷嬷,也没什么能信得过的人,更何况是苏姣姣,她性情激进,善妒,本王绝不能将纵儿交到她手里。”
当晚,谢无量便将纵儿留了下来。
纵儿到了深夜,又哭又闹的,怎么也不肯睡觉。
饮欢哄着哄着,自己都要哭了。
“王姬娘娘,奴怕是哄不好了,这可咋办呀?小王爷这般哭下去,哭坏了身子,王爷还不得找咱们麻烦?”
华轻霜慌忙起榻,对饮欢道:“你下去吧,我来试试。”
饮欢无法,欠了欠身,退出了房间。
华轻霜看着歇斯底里哭得厉害的小孩儿,微笑着坐到了床边,轻顺着他的后背,想要抱他。
纵儿拼命的推开她,“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娘亲……纵儿要娘亲!”
华轻霜胸膛起伏着,嘴角的笑容僵硬,眼角红了些许。
“纵儿,小娘变个东西给你看好不好呀?”
华轻霜拿了灯过来,灵巧的双手变化出好多种形状,投影在墙上。
纵儿抽泣着,却又被墙上有趣的影子引吸了注意力。
直到纵儿不哭了,华轻霜才轻哄着他,终于沉沉睡去,怕是哭得累了罢。
幽水阁离华雅居不远,纵儿哭闹得这般厉害,柳娡穿着单衣赤着脚来回在屋内踱着步子。
见柳娡要冲出去找人,齐妈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王姬!!”
柳娡苦闷的看着齐妈妈:“纵儿在华雅居,我要去带他过来!他哭得很厉害!”
所谓关心则乱,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机灵人儿,这会儿却是全然不顾一切了。
“小王爷已经没哭了,那便是华王姬将他哄睡着了。您现在过去,不但讨不得半点好,到了明儿闹腾到王爷那里,定是您的不是呀!”
柳娡嘲讽笑了声:“我不是什么王姬,我不想呆在这儿,这里让我窒息!!”
齐妈妈无力看着她:“柳娡!这里是王府,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不满,你都不能表现出来,你懂吗?怎么离开才三年,你就……得知分寸和轻重!”
柳娡暗暗抽了口气,齐妈妈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一想到纵儿,她就方寸大乱。
“先睡罢,等明天再说。”
齐妈妈这喜笑颜开,“行,我给王姬去铺床。”
柳娡回头目送着齐妈妈离开,一屁股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这一夜,柳娡睡得不甚安稳,迷迷糊糊,将睡未睡。
好像又听到纵儿在哭,她都梦到自己来到了华雅居,要抱纵儿走。
次日醒来,天阴沉沉的,柳娡腾身而起,喊着:“齐妈妈!齐妈妈你在吗?”
齐妈妈快步小跑了进来:“王姬,您醒啦?”
“什么时辰了?”柳娡头有些疼,拧眉问了句。
齐妈妈笑道:“说早也不早了,刚过了早膳时辰。”
柳娡不顾身子不适,起身拿过衣裳:“快,跟我去华雅居!”
齐妈妈一边伺候她穿着衣裳,想了想道:“王姬,您糊涂了?直接去华雅居,还不如找王爷呢!”
柳娡抚着额,长叹了口气:“我真的是糊涂了,去找王爷!”
柳娡也顾不得吃早膳,火急火燎的去了正院。
才刚走到院子,便见华轻霜带着纵儿也在,同谢无量坐桌案上正有说有笑的用早膳。
那一瞬,柳娡也不知为何,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又带着股子酸涩。
她做了个深呼吸,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