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媚如娡-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冬青一头雾水。
谢无量将如月也一并唤上,带着纵儿过去了。
冬青看着眼前的小王爷,长得白白胖胖挺可爱的。
“小王爷长得真像您。”
冬青都叫他小王夜了,看来是挺像的。谢无量逗着纵儿:“你爹是大王夜,你是小王夜。”
“纵儿是小王夜。”小孩儿也不懂,他爹说啥就是啥。
时隔三年半,母子再相见,已是物是人非了。
这京师一天一个样儿,因为安荣王失踪,她便也在此躲了三年多。
虞贵妃此时此刻哪能不激动?
“量儿!”虞贵妃仔细瞧了瞧儿子,相比在京师那会儿,黑了好些。
量儿?哦~应该是乳名。
谢无量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虞贵妃,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不如一般母子那么亲密。
再加上眼前的妇人保养极好,穿戴得很是贵气,看着十分年轻,并不像是他母亲。
“您,真是我母亲?”
这句话,对虞贵妃来说简直跟心口扎了上百根针似的,摇摇欲坠。
“你这是何意?才不过三年多,便不想认母妃了?”
“我,不是……”
“母妃也不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宁愿离府这么多年不回京师,也不肯露面,你把母亲置于何地?又把你自己置于何地?!简直糊涂!!”
谢无量听着这话心情就越发沉重起来,“现在你口里说的那个女人,是我娘子。”
“你!”虞贵妃扶额,瘫软在椅子上。
谢无量不解,他母亲竟然对他家娘子成见这么深!
“母亲您也老了,该颐养天年,晚辈的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算了,您这般计较,苦的不是自己么?”
虞贵妃气得脸红脖子粗:“本,本宫老了??!”
谢无量笑着从如月手中抱过纵儿给虞贵妃看。
“您看,您孙儿都这么大了,不服老不行啊,要不……您抱抱?”
“本宫不想抱!”虞贵妃双眼绯红,浑身气得直哆嗦,“你这个……你这个忤逆子!!”
谢无量没想到自个儿母亲会是这么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老婆婆。
怪不得他家娘子与母亲处不来,连他也不大能接受他母亲这般苛刻。
谢无量轻叹了口气:“母亲为何一直是住在虞家?”
虞贵妃顺了几口气,才愤愤道:“你兄长与父亲都对你下了毒手,还能容得下我?若不是你舅父一直收留本宫,只怕凶多吉少!”
“父亲和兄长为何对我下毒手?”谢无量抽了口凉气,真的心儿拔凉拔凉的。
“量儿,你啊……就是心太软了,到现在还蒙在骨里,还不都是为了至高的权利吗?皇家就是这样,向来都是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王家真的就这么不堪?”谢无量摇了摇头,这么想来,当年他与他家娘子坚定离开京师,一路南下,原是这般道理。
他竟有这么一群奇葩的家人,为了谋夺家业,连儿子兄弟都不放过。
“皇家向来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既然王家这么不堪,那我们不回去也罢。”谢无量拉过母亲坐下,“只是舅父那儿,您一直住着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虞贵妃气性消了好些,她如今也只有这么个儿子能依靠,不然还能指望谁?
看着他怀里可爱的小娃娃,无奈叹息了声,他跟那个贱婢连孩子都有了!也罢,王府那么大,也不是不能留她一个妾室的名份。
“你说得对,如今看来,还得早日回京。”
“母亲,您才是糊涂!”
虞贵妃心脏一紧:“这是何意?”
谢无量:“我是说,王家现在都那个样子,断然是容不下咱们母子俩了,再回去也只是自投罗网,自取其辱。”
虞贵妃急了,“那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儿吧?待你皇兄继承了那位子,就是他铲除异己之时,他……他不会放过咱们母子俩的。”
“既然王兄想要,那就给他好了,咱们在这儿不也生活得自在快乐?我是说啊,您从虞府里搬出来,我再回去与娘子商量一下,你既然不想与我们同住,那就安排一处独居给您。”
虞贵妃激动的起身,怒斥了声:“你怎能如此不上进?”
谢无量无可奈何看着她,“这不是上不上进的问题,人活一辈子,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也争不来。”
“你不争怎的知道不是你的?”
“我那个渣爹都站我王兄了,那自然不是我的了。”
虞贵妃别开了脸去,看来他儿子是被那贱人蛊惑了,再吵下去也无意义,反而会激化他们母子间的矛盾,破坏母子情份。
不如将计就计,先从那个女人下手,把那贱婢收服了己用,那这个儿子也就好掌控了。
“好了好了,我与你这些年不见,暂时不用急着争论这些,伤了和气。”
谢无量面上一喜:“是啊,母亲能这么想就好。”
虞贵妃笑了笑:“不如这样,虞府确实住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我就此跟你回你住处,见见你那位‘娘子’。”
第63章
得知冬青要走; 虞家姐妹一个闹腾,一个默默无声的将自己关在了屋内。
冬青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些年; 他都与虞家姑娘保持着距离。
这三年东西不多,冬青没有与虞贵妃同马车; 虽然这三年多来扮演着母子; 人前也就做做样子; 人后主子还是主子。
待东西都搬上车,冬青才准备上马车。
“表哥!”虞菁菁双眼绯红,叫住了他。
冬青淡漠回头看了眼; 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虞菁菁咽下喉间的苦涩:“我们去别处聊?这里人多。”
冬青:“只怕不合时适,若是被人瞧见,难免招口舌是非。”
虞青菁的泪水说掉就掉;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不管我做什么; 你也不会回头看看我。”
冬青浓眉紧蹙; 心口没来由的一阵刺痛,“你带路吧,该谈的,今天都谈完。”
虞菁菁抽着气儿; 埋头走在前面; 冬青默默跟在身后也未作声。
俩人来到荷花池旁的凉亭里。
虞菁菁神色黯然看着这一池荷花; 咬着下唇,一肚子的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冬青第一次安静的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虞菁菁破涕为笑:“知道吗?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我就觉得很安心。”
“嗯。”冬青轻应了声。
虞菁菁:“你跟那些权贵公子不一样,你一点儿都不摆架子,虽然表面冷冰冰的; 但是我知道表哥你不是故意的。”
冬青实诚道:“我是故意的。”
虞菁菁脸上闪过一丝错锷,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她肯定又以为他是在给她难堪了,虽说拒她千里之外也是事实。
冬青:“我不是我。”
虞菁菁秀眉紧蹙:“表哥,你在说什么?”
冬青表情无多变化:“假如我不是我,也不是什么王爷,虞二姑娘还会喜欢我吗?”
“你怎么可能不是你,你就是安荣王呀。”
冬青别开了脸去,心有些受伤,他从未羡慕过安荣王的一切,可也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然在想,如果他真的是安荣王又会如何?
但是他不敢再往下想,因为他不是。
冬青:“我该走了。”
冬青无意再与她说什么,转身那一瞬,虞菁菁一个激动冲上前抱过了他的腰身。
“别走!”她哽咽着,很是伤心:“娘亲不是要我了,爹爹也不管我,我一个嫡女在虞府,过得连庶出都不如!你带我走吧!”
冬青喉结滚动,无情拉开了她腰上的手:“抱歉,我帮不了你什么。”
“谢无量!!”虞菁菁哭得歇斯底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些年,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
“我不叫谢无量,我不是他。”冬青回头却不敢再看她一眼,他害怕,害怕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看自己的眼神,从爱慕到有多不屑。
“你走!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
不喜欢他,不是挺好的吗?他只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从来都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把命悬在刀尖上的人,是没有明天的。
冬青走得头也未回,只是那颗心,仿佛空洞得什么也没剩下。
****
柳娡手里的活都没有做完,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谢无量,谢大王爷这操作秀得闪了她的腰。
当再次见到虞贵妃时,柳娡默默的站在一旁咽着吐沫星子,虞贵妃也未搭理她,端着茶水只是吩咐着屋内其他人:“除了柳娡,你们都出去罢。”
谢无量看了柳娡一眼,不太放心:“要不然,我还是留下。”
“我让你出去!”虞贵妃怒斥了声。
谢无量拧眉:“母亲,您这脾气得改改,正常人谁能受得住啊?你有什么话,好些对娡儿讲,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虞贵妃要被气死了,一张脸青了又白,直到谢无量转身离开了内厅。
柳娡慌忙上前行了个大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民女柳娡,给贵妃娘娘请安。”
“呵。”虞贵妃冷笑了声:“民女?看来是脱了奴籍了呀。”
柳娡:“是王爷仁厚,让民女得以自由。”
虞贵妃摔下手里的茶盏,憎恶的盯着柳娡:“本宫真是小瞧你了,才几年没盯着你,你连儿子都生了!”
“民女也没想争什么,即来之则安之,孩子也是一样。”
“你这话是说给谁听啊?”虞贵妃压根不会相信,一个城府如此深的女人,瞒着所有人把现今安荣王唯一的继承人生下来,会什么都不图。
柳娡其实也没想她会相信,再加之她之前奴籍,虞贵妃骨子里就是顶瞧不上她。
“孩子,我们要了,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量儿的身边。”
柳娡猛的抬头看向虞贵妃:“要孩子?恕民女……听不懂。”
“他母亲再如何下贱,可这孩子身体里也流着谢氏皇家的血脉,所以他得回去认祖归宗,但他以后不是你的孩子,安荣王的长子,必须是正妃一房所出!”
柳娡黛眉紧蹙,“请虞贵妃三思!安荣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但民女只有纵儿,他可以不是安荣王的孩子,但绝不能离了我这个母亲。”
“你大胆!!”虞贵妃怒斥。
‘砰’的一声,谢无量紧张的推开门,见柳娡好不委屈的跪在地上,不由分说的上前将柳娡扶起,护到了身后。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
虞贵妃:“我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但是我劝你能清醒点!”
谢无量歉意的看向柳娡,只能冷漠的对虞贵妃说道:“母亲,如果你还想在这里住下去,望你能改掉你的脾气,娡儿没有错,这些年家变,都是她尽心尽力的支撑着这个家……”
“咳~相,王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可能是娘娘她刚回来有些不适应,火气大也难免的。”
说着拉过谢无量离开了内厅。
柳娡知道隐瞒不下去了,打算坦白从宽处理,否则再这样下去,她讨不到好果子吃。
“王爷,我去叫人备一桌酒菜,晚上我们一起在屋里吃?”
“好啊。”谢无量满眼含笑的看着她:“母亲她……你别放心上,我回头会再与她说说的。”
柳娡暗抽了口气,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回到屋里,阿蔓看她走来走去,眼睛都快被她晃花了。
“你能坐一坐冷静下吗?”阿蔓无奈道。
柳娡心急如焚:“我不能冷静啊,你知道虞贵妃今儿跟我说什么?”
阿蔓就算不猜也能想到:“她想把纵儿带回去?”
柳娡:“你知道纵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不能让她带走纵走!”
阿蔓轻叹了口气:“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现在就算生意做得再大,再富有,又有什么用呢?王权一句话,便能将你一夕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倾覆。”
柳娡踉跄了几步,摇了摇头:“那也不是我放开纵儿的理由。”
“可是你如何知道,纵儿回到王府不会更好?这天下谁又不想拥有那无尽的权利?”
“纵儿呆在我身边就挺好的!”
阿蔓拧眉:“柳娡,你这样就有点自以为是了。”
“阿蔓,到了这个时候,我希望你是站在我的身边的。我不要听这些话!”
阿蔓默了一会儿,轻叹:“可纵儿始终是那个人的儿子呀,你从一开始打算将他生下来的那天,就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柳娡:“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甚至根本没想过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阿蔓:“要不然就我之前说的,带着纵儿我们一起离开,再重新开始。”
“我……”
阿蔓了然一笑:“看吧,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