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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妖媚如娡-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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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娡更非什么也不懂的小白莲,要说这男女之事,圣贤早有言; 食色性也; 人之天性。
  再加上府中差事枯燥无趣; 那些个女使们总得有些精神寄托,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戏本子和民间野画,不过那纸张都粗糙得很,画也不是很精细。
  柳娡看过一二; 便没什么兴志了; 倒是这会儿; 脑海里浮现一些旖旎的画面,身子裹在被底下渐渐发热滚烫起来。
  闭目了会儿; 意识却越发清醒。
  柳娡干脆睁开了眼; 翻了个身,双臂抱着软枕,单衣的袖口露出一截雪臂来; 在隐约透进的雪光照映中,更如凝脂无暇。
  “王爷,您睡了吗?”
  谢无量鼻息微重,半晌说了句:“睡了。”
  “奴婢已经及笄了。”
  谢无量缓缓睁开了眼,扭头看向她,被这张差点贴上来的脸吓了一跳。
  那双灵动微微上翘的桃花眼,怔忡的瞧着他,眼中的期许让人窥得明明白白。
  谢无量慌忙收回了视线,翻身而起道:“我去睡外边。”
  柳娡想,她还不至于丑到吓着他吧?谢无量却避她如蛇蝎,实在令人费解。
  被这么明显的拒绝,柳娡眼眶一红,猛的拉上了被子,将自个儿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王爷您便说实话,您是不是不行呀?”
  谢无量一只脚都着地了,听到这句质疑声,顿觉羞恼不己。
  “好你个柳娡不知好歹!本王处处替你着想,你倒还怪上我……我不行??!”
  柳娡藏在被子里,声音发闷。
  “那王爷倒是说说,奴婢都这样那样了,你还无动于衷,奴婢还有什么脸面?”
  谢无量失笑:“你在本王面前,失了多少次脸面?反正早就没了,如今这么一提显得矫情不是?”
  柳娡气到都不会难过了,只道:“早知我就留在永宁王府,永宁王比王爷知趣多了!”
  “我王兄妾室就有六房,真要应付起来可不比在安荣王府里轻松。不管如何,在安荣王府,本王的心何时不是向着你的?”
  “没觉着!”
  一阵沉默,谢无量去扒了扒被子,柳娡越发拽得死死的,不肯出来。
  “你这是要把自个儿憋死?”
  柳娡着实觉得憋闷得慌,苦的是自己,便将被子扯了下来,露出了脸。
  “王爷可别后悔,反正天下英俊又知趣的郎君多得是!等我去找别人了,王爷就莫要再来撩我!”
  说罢,冷哼了声背过了身去。
  “你可是未出阁的姑娘,就想着出去找野汉子,知不知点廉耻?”
  “什么是廉耻?用在女子身上便是廉耻,用在你们男子身上就叫风流,凭何道理?我偏要找!”
  谢无量竟无言反驳,想罢说道:“你可有想过以后?”
  “我又没有逼你娶我!”
  “娶你?你倒是想得美。”虽嘴上不饶,眸光却有些失落伤感,便又补了句:“我要娶谁,还由不得我做主。你这性子,也不愿做妾,我若要了你的身子,日后你再遇到心仪的对象,该如何自处?”
  “那你这是叫我一辈子清心寡欲,做那尼姑庵里的姑子呗!”
  谢无量满头长包:“本王何时叫你去做姑子了?”
  柳娡翻了个身看向他:“王爷可是觉得,女子必须要嫁人,必须一辈子只侍奉一个男人?就算真的嫁人了,我夫君突然暴毙,难不成我年纪轻轻貌美如花,要一辈子守寡,立个贞洁牌坊吗?”
  她这想法放在当下,已经是惊世骇俗,好在谢无量生在宫中,也不是没听闻过那些荒唐,虽没被吓到,却是无法理解。
  “你夫君好好的怎么说暴毙就会暴毙?这还未嫁人,就咒你夫君暴毙,你这女子简直不可理喻!”
  柳娡愤然坐起身:“万一他就是个短命鬼呢?”
  “你叫他多锻炼一下身体,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
  俩人这会儿都钻了死胡同出不来,柳娡气得要命:“这又关王爷何事?我在说我未来夫君的事儿!”
  “是啊,这关本王何事?!”
  一阵沉默……
  “好好好,你未来夫君是个短命鬼,你说得都对!”说罢,掀了被子起了榻。
  “我看是王爷说得对,叫他每天多跑个几圈,还能长命百岁!”说罢,拉上床缦闷头就睡。
  柳娡气得脑仁疼,也忘了那些个诡异恐怖的事儿,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梦里,这事儿又上演了一遍,她跟谢无量吵得更激烈,最后还被气哭了。
  柳娡本性不是个多情种子,却在梦里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还爱而不得特别伤心。
  醒来的时候是哭着醒的,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嘲讽笑了自己一声。
  谢无量有一句话说得对,矫情了。
  “姑娘,起榻了吗?”此时王嬷嬷端了洗脸水走了进来。
  平时王嬷嬷也不会给她端洗脸水呀,怎么今儿早上……
  柳娡赶紧起了榻,一边穿着衣裳一边顶不好意思笑了声:“王嬷嬷,您怎么还给我端洗脸水?我可以自己来的。”
  王嬷嬷温和笑了声:“王爷叫人从外边带了早膳,正在等姑娘一起用膳。”
  原来如此。
  柳娡心情沉重的洗漱完,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出去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柳娡福了福身,恹恹的。
  “陪本王一起用膳。”谢无量悄悄睨了她一眼,眼睛红肿得厉害,莫不是哭了?
  至于吗?他堂堂王爷,也没跟她一般见识,她怎就这么委屈上了?
  但昨儿那事,实在尴尬问不出口,谢无量只是问了句:“没睡好?”
  语气都不自觉的放低了姿态,脸上还挂了些笑容。
  王嬷嬷看着他们主子爷,不由叹息了声,默默走了出去。
  道是无情却有情,可他总归是皇室中人,他再如何对这柳娡情根深种,也不会有结果。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般放纵与包容,早就大大超出了常理。
  柳娡吃了口粟米粥,味道甜而不腻,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王爷,这粥味道很好。”
  “我特意叫人打听了,城中最好的粥铺买来的粥,排挺长队的。”
  今天雪融了,明天大概便能离开,但谢无量似乎还在追查那件诡异的少女失踪事件。
  “王爷今天还要外出?”
  “本王已经传书分别给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司务,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走得实在不安心。”
  柳娡想罢,提醒了句:“那王爷要多加小心,只怕这些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这些人真是可恶至极!竟以使馆做掩护,干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谁又能知道朝庭分部的各地使馆,包藏腌臜之事多年!”
  谢无量担心柳娡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毕竟失踪的少女都是如她这般年纪,甚至更小。
  但在这个时候,将柳娡送出去,难免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
  谢无量想来个偷梁换柱,把柳娡带出去找个好的客栈安顿,再找个与她身形年纪相当的女子顶她之名住进来。
  此事一说,柳娡想想又拒绝了。
  一个是柳娡并不怕活着的人,二个是换进来的女子同样也是命,没道理拿别人的命替她遭罪。
  “奴婢尽量少出去,王爷不用担心,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柳娡吃完早膳,说道:“不过王爷可给一些利器于我,可作防身之用。”
  谢无量立时将长靴中藏着的短匕递给了柳娡。匕首刀尾弯如月牙,只有柳娡两个手掌长度。
  柳娡拔出匕首一瞬,划过一道冷戾的寒芒,刀刃薄如蝉翼,一刀封喉可不见血。
  “此匕首名为封喉,传闻是削铁如泥,本王虽未拿它削过铁,但它锋利无比,你要小心不要被它伤着。”
  柳娡越瞧这匕首越发喜欢,第一次开口问谢无量要东西。
  “王爷,这把匕首可以送给奴婢吗?防身是极好的!”
  没想到她第一次开口要的东西,竟然是把匕首,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
  “你便拿去。”谢无量虽看着大方得很,却也是十分喜欢这把匕首的,跟他随身了好多年了。
  况且这上古名器,有市无价。
  柳娡为了不给谢无量添麻烦,这两日都闷在屋里,直到第三日天晴了,王嬷嬷叫她去院里走走。
  王嬷嬷对此事一概不知,柳娡也实在憋闷得慌,便想着出去走走就尽快回来,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而且又有王嬷嬷同行,应该不妨事。
  于是,柳娡便同王嬷嬷一起,去了院子里散步晒太阳。
  王嬷嬷似乎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柳娡是何等能察言观色之人?很快瞧了出来,率先开口问她:“王嬷嬷可是有话要同柳娡说?”
  王嬷嬷冲她笑了笑,态度也不敢过份苛刻,毕竟她如今被他们王爷疼在心尖儿上。
  “柳姑娘已是及笄之年,是嫁人的年纪了,趁着年华正好,应该上点心早日择个良婿呀!”
  说得语重心长,甚是关怀。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使馆是驿站。
  以及,更新做一下调整,欠下的更新,29号晚上补上,会万更。
  但也会比较晚的,不是夜猫子不要等更新。
  比心~谢谢宝们的支持。


第38章 
  王嬷嬷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柳娡顿时听得七八分明白了。
  “嬷嬷放心,娡儿会有分寸,也从未想在王府里讨什么名份; 日后嫁不嫁人的,随缘了。”柳娡打开天窗说亮话; 也让王嬷嬷清楚自个儿从未肖想过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毕竟是主子爷的心尖宠; 柳娡都这么说了; 王嬷嬷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装傻不知。
  “姑娘说的什么话?以姑娘才情姿色,以后必定能寻个良婿;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不比这王府的小妾强得多?”
  柳娡笑了笑,没再搭腔; 老嬷嬷替主子爷考虑; 是没有错的。
  只是他们并不知她心中所想; 从来都不是王府那一小方天地,更不喜欢跟几个女人在后院争来抢去。
  “嬷嬷,这雪融时节虽出了太阳,可我觉得依旧冷得很; 先且进屋去了。”
  柳娡福了福身; 正打算回屋。
  却在此时正面莽撞冲过来一个男人; 将柳娡撞倒在草地上,手臂被尖锐的石子咯疼; 也不知有没有划伤。
  男人浓眉紧蹙; 看她穿着是个奴婢打扮,正要斥责,却见她生得貌美; 顿将那些斥责的话咽了回去,还笑着去扶她。
  “姑娘,可有伤着?怪我鲁莽,没仔细瞧着人。”
  柳娡抬起眼瞧了瞧他,这郎君约摸二十有五之年,相貌还算端正,就是那双眼有些混浊,整个精气神显得萎靡。
  他眸光带着侵掠的贪婪盯着人看,叫人极不舒服。
  王嬷嬷快先一步将柳娡扶起,无意与这人交谈,再说闺中女子较多忌讳,便扶着柳娡要回屋去。
  哪晓得那郎君迈开一步拦住了去路,装模作样的做了个揖。
  “我乃扶风郡王林皓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柳娡眸光沉了沉,只道:“小女子身份卑贱,名讳恐辱郡王之耳,这便告辞。”
  林皓祺再次将他们去路拦下,摸着下巴吸了把口水:“姑娘如此美貌,好似那天仙下凡,天仙名讳怎叫辱耳?太过自谦了!”
  王嬷嬷实在看不下去,脸色一黯,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您既是堂堂郡王,圣贤书自是看得多,教养礼仪更高于一般人,应该懂得男女有别,您这厢再三拦路,到底是何用意?”
  林皓祺瞧了眼这平平无奇的老嬷嬷,只觉气势逼人,不似一般门第里的嬷嬷,虽有怒气,却是不敢随意发。
  “老妈妈说笑了,本郡王只是瞧这姑娘十分投缘,想结识一下,若不愿意,本郡王也不强求。”
  嘴上虽如是说,但是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直到目送着柳娡他们走远,这扶风郡王冷嗤了声:“贱人!”
  待到了晚上,谢无量还未回来,柳娡攥着被子,瞪大着双眼不敢入眠。
  四周一片静谧,偏今晚没有月亮,雪也融了,真真叫伸手不见五指。
  她害怕自己睡着了,从床底下爬出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来。
  想到此,她背后不由隽艘徊憷浜梗笃疾桓页觥�
  只是一阵阵袭来的睡意,实在挡不住,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正当她将睡将醒之时,突然听到了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谢无量,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等了一会儿,脚步声似乎停在了门口。
  柳娡下意识喊了声:“王爷,是您回来了吗?”
  门哐的一声推开,柳娡身子一惊,便觉不是谢无量,他向来不会如此粗鲁。
  她从枕头下摸出匕首,藏在了袖子里,如果是陌生人闯进来,她就来个出奇不意!
  可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门口有冷风灌进来,却再无任何动静。
  柳娡拧眉,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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