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女:我劝将军要善良-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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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音正蹲在地上捡海棠花瓣,昨晚一夜风吹雨,洒落满地海棠花。
她很喜欢这株海棠,薛鱼儿告诉她,这是徐令则送的。
虽然找不到这块记忆,但是顾希音还是觉得很神奇,她甚至开始相信,她大脑之中肯定还残存了关于过去的一些记忆,只是她暂时无法破译密码一般。
“娘娘,这些不能要了。”月见看着剩下的沾满尘土的花瓣道。
顾希音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站起身来道:“先这样,把咱们捡的这些清洗干净,回头晾晒干了,我教你们做胭脂。”
薛鱼儿忍不住嘀咕道:“您说您什么都忘了,光想着这些;还不如就记住皇上呢。”
顾希音笑着摇摇头:“总能想起来的。”
她已经直面现实,接受现实,并且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正说着话,她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有一叠声的“太子殿下”的呼喊声。
顾希音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大河脚步匆匆地跑进来。
她头一歪,笑了。
——又熊又爱脑补的小傻瓜又受了什么刺激?
她拍拍手,好整以暇道:“找我?”
大河一脸严肃:“你跟我进来说话。”
“不……”
“你别傻了,我是来帮你的!”
顾希音:“……是你跟我进去,我是大人。”
大河无语,跺脚道:“你还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真是太蠢了,快跟我进来。”
顾希音乐不可支,她怎么这么喜欢看见小兽跳脚的样子呢?
大河已经掀开帘子进去,把珠帘甩得乱晃。
顾希音摇摇头,随即也提步进去,顾崽崽和伊人要跟着进去都被她挡在外面。
她很好奇,爱爆炸的小兽要和她说什么。
“我父皇要选秀了,你知道吗?”大河开门见山地道。
顾希音:“……你哪里听来的谣言?”
“不是谣言。”大河不愿意把薛鱼儿卖了,含混道。
“哦。”顾希音随口答应一句,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徐令则每天看着她温柔缱绻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痛意,那是骗不了人的。
她可以记不起来,甚至可以不接受他的爱,但是她不能否认。
大河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就急了,跺脚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她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大河表示,他讨厌宫中有许多女人;对于眼前的女人,他也不愿意接受,但是比起来,还是比其他女人能强一点的吧。
父皇看起来也很喜欢她,那就让她陪着父皇,不要再来人了。
“知道啊,”顾希音道,“我还没听说……”
“你没听说不代表没有。”大河看着她丝毫不上心的模样,越发着急了。
顾希音只能装出紧张的样子:“哦,那我该怎么办?”
年纪一大把了,万万没想到还要装傻哄孩子。
大河深吸一口气,露出几分男子汉般的担当,小手一挥:“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去和父皇说,我反对!你聪明点,别冒头。”
顾希音:“……”
为什么她有一种欺骗利用小孩子的内疚?
说完,大河又不放心地嘱咐她几句,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徐令则正在看奏折,听说大河来了,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笑着招招手道:“过来。”
大河脸色却不好看,大声道:“父皇,您为什么还要其他女人?”
徐令则被他说愣了:“什么?”
“父皇您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徐令则搞清楚前因后果后,先安抚了大河,和他说没有这件事情,让他回去,然后面色阴沉地让人传薛鱼儿。
薛鱼儿大大咧咧地来了,行礼道:“皇上找我?”
徐令则眉头蹙起,几乎快要夹死一只苍蝇,冷冷地道:“你干什么了?”
薛鱼儿笑嘻嘻,丝毫没有隐瞒,道:“我出去和人说了,您想选秀,皇后娘娘这边因为担心太被动,所以想着先挑几个听话的。”
“为什么这么做?”
薛鱼儿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您不行?”
徐令则:“……”
“都这么长时间了,您还是只敢趁着娘娘睡觉的时候做贼似的偷偷来看几眼,我都急死了。”
徐令则清了清嗓子,以拳抵唇,有几分不自然地道:“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他实在也是没有黔驴技穷了。
薛鱼儿向来鬼主意多,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是也有很多时候乱拳打死老师傅。
薛鱼儿骄傲地把自己的主意说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徐令则却脸红了。
薛鱼儿:“……”
她说什么来着?她就知道,皇上就是个棒槌!
“行了行了,”薛鱼儿摆摆手,“这件事情您就瞧我的吧。您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万一失败了,我想揽到自己身上,您都难脱干系。以后别问了,等我的消息便是。”
徐令则:“……”
虽然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薛鱼儿的主意对他来说也是救命稻草。
所以直到薛鱼儿面色轻松、心情愉悦地出去,徐令则都没喊住她,默认了她的举动。
外面伺候的小太监,明明见皇上起先龙颜大怒,但是转瞬之间就风平浪静,心里对薛鱼儿的崇拜,都如滔滔江水。
——如果薛姑娘真对皇上有心的话,那她肯定会得盛宠;可惜她天天就和金吾卫鬼混,倒是可惜了。
第592章 操心的大河
顾希音被大河推着,不知不觉却又飞快地适应着京城的一切,日子热热闹闹地过着。
大河从前觉得顾希音是个心机极其深的,所以不待见她;但是在别的女人要进宫的危机下,他准备和她结盟,才发现她是个傻白甜,简直麻绳提豆腐——怎么都提不起来啊!
大河操碎了心。
可是顾希音却觉得小兽太好玩了,以逗弄他为乐,越发装出不谙世事的样子。
“你不是大夫吗?装病肯定很轻松吧。”大河道。
顾希音摇摇头:“不,我只会治病,不会装病。”
大河:“……装发烧会不会?心里有事,所以郁郁寡欢,积郁成疾那种。”
顾希音:“……”
小兔崽子,成语倒是挺6的。
“我为什么要装病?”
“你装病,父皇肯定紧张,说不定就打消选秀的念头了,至少能延缓一下吧。”
“哦。”
大河对着顾希音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直挠头,跺脚道:“你能不能上点心?”
顾希音姿态很端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继续说。”
“你找我外婆。”大河小小年纪,思路却异常清晰,“虽然你顶了我母后的名义,她定然生气;但是她是聪明人,两害相权取其轻,而且我也会帮你说话的。对了,你有娘家吗?”
顾希音:“……我,不太记得了。”
“算了,肯定没有,要不早就提了,你也不会这么傻。”大河一幅“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去找外婆谈。你别扯后腿就行。”
顾希音表示,她完全跟不上节奏,想扯后腿都无从扯起。
但是她不想让大河去打扰卫夫人。
她听说,卫夫人为了她,命都只剩下半条,为她操碎了心。
这样的母亲,她也心酸心疼,但是找不回记忆,更找不回那种母女之间的亲昵感情。
卫夫人已经很苦了,别再因为她而难受。
可是大河却很崇拜外婆,觉得女人之中,能成大事的只有两个人——卫夫人和薛鱼儿。
前者将门虎女,巾帼英雄,在他失去母后的时间之中为他做了许多事情;后者果断聪明,市井英雄,当年能带着他钻狗洞从重重包围中跑出去。
顾希音见他似乎还打定了主意,只能道:“这样,咱们先别打扰卫夫人。我觉得我这脑子,还能再抢救一下。”
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但是闹到现在已经该收场了。
“这样,”顾希音在大河不相信的眼光中道,“咱们先问问你父皇,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要是以讹传讹,是不是白费功夫了?”
大河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这么傻!要是我父皇说有这么回事,你再怎么说?到时候你不被动吗?”
顾希音:“……”
“你不想让我打扰外婆说得倒是有道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大概担心自己被气死,大河扭头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虽然顾希音有意隐瞒,但是薛鱼儿几个现在还是知道了大河把她当成冒牌货的事情了。
等大河出去,她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清冷的宝儿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薛鱼儿拍着大腿道:“太子这猴精猴精的,到底像谁了?爹娘都不是那种人啊!”
顾希音:“……说谁傻?”
月见笑道:“太子殿下确实早慧聪颖,世所罕见。”
顾希音道:“你们说,他总这么误会下去,是不是不好?我要不要和皇上提一句?之前我就想提,可是这小东西,有点自傲。我怕他多想,适得其反。”
薛鱼儿道:“这有什么好提的?太子殿下我太清楚了,肯定多想。皇上越解释,他越坚持己见。”
顾希音叹了口气,果然和她想得一样。
“那就先这样吧。”
等几人出去后,月见才偷偷对薛鱼儿道:“月儿姐,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说得不太对呢,我觉得应该和皇上说一句。太子殿下虽然倔强,但是皇上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吧。”
薛鱼儿摆摆手道:“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你没发现,娘娘最近已经不像刚回来时候那样郁郁寡欢了吗?太子殿下天天这么闹腾,越闹我看娘娘精神状态越好。”
“确实如此。”宝儿道,“这般闹一闹,就算娘娘不恢复记忆,也能重新培养母子感情。”
相对而言,皇上就比较惨了。
胡来这么久,皇上也就敢晚上趁着娘娘睡觉的时候偷摸看看,两人感情进展基本为零,看得她们这些置身事外的人都着急火大。
月见点点头:“是我没想到,你们说得对。”
薛鱼儿又摆摆手道:“太子殿下能闹出什么事情来,咱们不都盯着吗?”
她的“妙计”还没开始,不能中途生变。
南疆。
与京城皇宫的热闹喧嚣相比,这里显然肃穆冷清了许多。
宫人们说话走路都不敢大声,风呜呜地穿堂而过,配上静谧的气氛,明明是白天,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胡琦带着几个宫女出现在司马仲彻寝宫的门口,才算打破了寂静。
她身穿正红色宫装,长长的裙摆从地面划过,也丝毫不在意。
“娘娘,”看门的侍卫为难地拦住她,“皇上不想见任何人。”
“让开。”胡琦冷冷地道,脸上的冰霜几乎可以刮下来厚厚一层。
侍卫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她忽然出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侍卫没有防备,被她打了一个趔趄,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胡琦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后者顿时不敢动了。
胡琦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司马仲彻正站在舆图前,背对着门,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背影十分落寞。
胡琦道:“怎么,想寻死了?”
卫三郎兵临城下,形势岌岌可危。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看起来很真诚的笑意。
司马仲彻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轻蔑:“都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回你的安南?”
第593章 胡琦之计
胡琦缓步上前,朱裙曳地,风情万千。
她笑意漾开,“因为我还没得到你的心,怎么能无功而返?”
事到如今,司马仲彻再迟钝也已经认清了胡琦的真面目——当然这也是胡琦后来不加掩饰的结果;胡琦干脆明了地告诉他,她就是想做他的女人。
之前司马仲彻或许相信顾希音欺骗了胡琦,哄骗后者上花轿,但是现在,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论心机论手段,顾希音都不是胡琦的对手。
可惜现在内忧外患,他已无暇顾及。
更准确地说,他动不了胡琦了。
这关头,说不定安南正想费尽心机地想要找机会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如果胡琦出了任何事情,他们就找到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显然胡琦现在也很明白这点,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司马仲彻冷笑:“你要的是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和你的心,我都要。我想要的,其实更多。”胡琦不疾不徐地道,勃勃的野心写在脸上。
司马仲彻在椅子上坐下,左手手臂靠在扶手上,拳头紧握,露出半片绣着海棠花的帕子——那是顾希音留下的。
胡琦的目光扫过帕子,眼中露出不加掩饰地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