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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的冲喜小娘子-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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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马头。
  就在这时,赵飞飞一个不稳,从马上栽落,众人远远望见,齐齐惊呼,监长双眼一翻,就要当场晕厥。却见那马奴双臂伸展,稳稳接住赵飞飞,继而一手半凌空抱住赵飞飞,一手则抓住缰绳,大喝一声,双脚贴着地面滑行,草地上瞬间拖出两条深痕。
  马匹前蹄扬起,高声嘶鸣,竟被那马奴单手生生勒停。
  赵飞飞身形踉跄,马奴单膝跪地,扶着她靠在身前,坐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
  马场监房内,监长领着众马奴与仆役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备用的两位大夫汗流浃背为几位姑娘诊治。
  好在都未大伤,最严重的反而是唐玉钏,小臂脱臼,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形象全无。其次为明朗,脚踝扭伤,容姝儿与赵飞飞除了手掌勒伤之外,倒无大碍。
  “意图谋害公主,该当何罪?”
  赵鸿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跑马中出点小意外也属正常,但今日之祸事全由唐玉钏引起,好好的一场跑马搞成这样,当下半点不留情面,黑面直叱道。
  唐玉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吓的魂飞魄散,面色惨白。
  “今日看在容家面上,暂不做追究。再有下回,便叫唐太守去狱中与你相见罢。“赵鸿之冷冷道,依她今日的做法,即便让她下狱也不为过,然而终究还是看在容老夫人面上,不宜将事情闹大,平白折腾容府。
  赵鸿之说完,便让人送走唐玉钏,免得碍眼。出了这等事,马场众人也算失职,然则他们也着实冤枉,赵鸿之口头惩戒了一番,后续再说,当前最重要是安抚几位女孩儿。
  明朗几人着实受了一番惊吓,赵飞飞罕见的一言不发,默默坐着,明朗总算不再发抖,人却依旧紧绷着,脚踝微肿,不疼,当下却不能下地。
  容姝儿手上裹了纱布,目光呆滞,看看明朗与赵飞飞,又看看冷着脸的赵鸿之与容翡,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众人都看向她。
  容姝儿也不知为何,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明朗知道她今日一定是真吓傻了,想去抱抱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容翡一直站在明朗身旁,看着她脚踝,闻言便看向容姝儿,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起身过去,赵鸿之却朝他示意管好明朗就行,自己朝容姝儿走过去。
  容姝儿眼中含泪,口中仍道:“对不起对不起。”
  赵鸿之看了容姝儿片刻,忽然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道:“还是这么喜欢认错。好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容姝儿坐在椅上,仰头呆呆望着赵鸿之,一颗眼泪划过面颊,赵鸿之顿了顿,伸手以指腹轻轻拭去,又对她安抚的笑笑。
  稍稍定神后,便先离开马场。
  赵鸿之带赵飞飞回宫,容翡则带着容姝儿与明朗回府。
  一进容府,容姝儿便被管家和嬷嬷带回二夫人院中了,容翡则抱着明朗回到小容园,径直将她送回侧院。
  绿水等人一通忙碌,直到此时,明朗方有种活过来的真实感。
  府里的大夫紧随而至,又替明朗诊过一遍,补开了些内服外敷的药,方离去。
  明朗半靠在榻上,慢慢平复下来,容翡一直未离开,静默在旁观望,眉头自始至终的紧锁,是让人最发怵的冷峻与凝重。
  “痛不痛?”容翡开口道:“心口有没有不舒服?”
  明朗摇头,“没有。”
  “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不可强忍。”容翡拧眉,朝明朗叮嘱,面容虽冷,话语却是温和耐心的。
  明朗点头,忽然注意到容翡袍上有些许褶皱,袖口处更蹭上一块草污,这才记起当时容翡飞扑救她时滚落在地,忙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呀。”
  容翡眉头微展,说:“我无事,不必担心。”
  明朗见他不像说谎,方放下心来。
  而由此,今日坠马时那一幕幕忽然浮上心头。当时完全一片空白,直到此刻,回想起来,才真切明白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翡飞奔而来,仿若神祗一般从天而降,接住她,抱在怀里……那一刻,他们从未有过的接近……那时她耳中响起的剧烈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在那一片刻里,明朗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仿佛只要他在,世间便再无可怕可忧之事,也在他奋不顾身护住她的那一刻,明朗进一步感觉到了容翡的紧张以及关切。或许,他要比她以为的更在意她一些……
  “今日真是凶险,还好都无大碍……”
  不知何时绿水等人全离开了,房内只剩下明朗与容翡二人,容翡不说话后,房中便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明朗无话找话般开口:“这次多谢子磐哥哥。”
  容翡冷道:“唐玉钏此人,不会再留。”
  明朗吓了一跳,难道容翡竟还杀心未除,虽说唐玉钏今日所为的确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涉嫌谋害公主,往小了说不过小女儿之争,要叫她真害人性命想必也是不敢的……明朗再怎么不懂,也知若真杀了唐玉钏,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容府虽不怕,却何必多一桩麻烦……
  “非要……非要……如此吗?”
  容翡颔首道:“过两日便送她回青州去。”
  明朗这方明白自己会错了意,不由尴尬一笑,想也是,容翡再如何冷酷,终究还是有分寸的。即便现在严惩唐玉钏,烟州唐府那边势必会求情,再加上老夫人的颜面,总归要留一份体面。
  容翡看到明朗的笑容却是微微一怔,眉目不知不觉跟着舒展些许。
  “不生气了吗?”容翡坐到榻边,递给明朗一杯茶。
  明朗接过,有点莫名,生气?她摇摇头,很快答道 :“不生气啊。我……没生气啊。”
  未料容翡听见这话,却目光一沉,忽然像不高兴了,看了明朗半晌,方极淡的哦了声:“原来你没生气。”
  容翡坐在榻沿,与明朗中间隔着一臂之距,彼此眼中清晰映照出对方的面容。明朗起先颇为莫名其妙,不懂容翡何意,生气,生什么气呢?被容翡那么一看,明朗忽然福至心灵,陡然明白过来了。
  “啊!那个啊。”明朗心中明白了,口中却不由磕巴起来:“生……生气的……”
  容翡凝视着明朗,温声道:“我并不知道她在马场,只是凑巧碰上。”
  “哦。”明朗心道,这事马场上赵鸿之已经说过了啊。
  “你不要生气了。”容翡道。
  “没生气。”明朗轻声道:“早就没生气了。”
  “唔。”容翡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房中一片静谧,两人相对无言。
  他为何要在意我是否生气,为何要特地解释一番……明朗此刻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这两个问题。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明朗心乱如麻,忍不住看容翡。
  容翡未说话,也未离去,就那么坐着,看着明朗,仿佛在沉思,眉目间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还不走?他想说什么?
  “小朗。”
  容翡忽然开口。
  “什么。”明朗心跳蓦然加快,砰砰砰。
  每次容翡叫明朗名字时,都会让明朗紧张,只因那多半代表她犯了错或者有什么严重的事。但眼下不同,她什么也没做,不知为何,却觉更加紧张。
  窗外阳光明媚,树影婆娑,偶闻蝉鸣,清脆的一声,叫的人心尖一颤。
  “我……”
  “你……”
  容翡与明朗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四目相对,在这刹那间,各自心头一动,凝视着对方眉眼,彼此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欲言又止,以及那背后的千言万语。
  容翡轻轻握了握拳。
  明朗有种要捂住胸口的冲动,她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恐这么下去,会从心口跳出来。
  这一瞬,时间似乎静止,连彼此呼吸都微不可闻。
  “我,”容翡薄唇微张,再度开口。
  明朗咽了咽口水,盯着容翡,万分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姑娘,我的姑娘哎,你没事吧,怎的会摔下来,天啊天啊,快让嬷嬷看看。”
  明朗:………………
  容翡:………………


第77章 。  七七   七七
  早不来; 晚不来,为何偏偏那个时候来?
  明朗生平第一次,对自家老嬷嬷生出一丝怨念。
  要知道; 有些话,只有在某个特定的时刻; 某个特定的氛围内,才能说出口; 一旦过了那个点; 就失去了它的味道与意味。
  那日安嬷嬷闯进来; 抱着明朗呼天抢地了一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破坏了什么,平日里容翡对安嬷嬷一直十分客气; 那是明朗第一次看见容翡对安嬷嬷露出冷冷的眼神,继而变成无奈,摇摇头。
  明朗当时便忍不住笑起来。
  容翡也无奈一笑,再坐了会儿,便走了; 临走时深深看了明朗一眼。
  如果那日安嬷嬷没来……
  有一些东西呼之欲出; 却偏偏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
  怎么就早不来晚不来呢!!!
  “唉——”
  明朗叹了口气。
  “唉——”赵飞飞也叹了口气。
  “唉——”仿佛传染,容姝儿也紧随其后; 跟着一叹。
  “你们怎么了?”明朗敛神; 好笑道。
  容姝儿与赵飞飞两人手上勒伤都不算严重; 休息了两日,便已无碍; 一旦没事,便跑来明朗这里。
  今日小雨,淅淅沥沥下了大半日; 屋檐下细雨成帘,潺潺流下,难得的凉爽惬意。
  这样的天气,人总容易变得慵懒。房中窗台之上,彩釉花瓶中鲜花怒放,花香浮动,案桌上红泥小炉烹茶煮茗,茶烟袅袅,一旁放着些零食瓜果。雪球将自己团的如只球,挨在明朗身旁呼呼大睡。
  明朗斜斜依在榻上,赵飞飞与容姝儿各自抱了个靠垫,懒洋洋窝着。
  这次坠马事件之后,明朗感觉到,有些事变的不同了,不仅仅是她,就连赵飞飞与容姝儿仿佛都变的不正常了。
  明朗看看容姝儿,又看看赵飞飞。
  容姝儿摇摇头,“没什么。”转而看向赵飞飞,问道:“你叹什么气?被你父皇骂了吗?”
  “岂能让父皇知道!”赵飞飞努努嘴,“跟我皇兄吵了一架。”
  容姝儿眼睛睁大:“怎么又跟他吵架了?”
  “回宫后他一直不停念叨,说我不该如何如何,应该如何如何,絮絮叨叨个没完,烦死了,”赵飞飞说着便有些生气:“还说我顶嘴,永远不知认错,还让我跟你多学学——学个屁啊学,明明不是我的错,干嘛要认错!”
  容姝儿脸一红:“他这样说的啊。”
  赵飞飞没好气道:“你很得意吗?”
  容姝儿脸颊飞红:“你不要总是跟你皇兄吵架嘛,他也是为你好。”
  赵飞飞怒道:“除了训我就是训我,真是谢谢他了——你这是替他说话?什么意思,你站他那边?”赵飞飞狐疑的打量容姝儿:“你脸红个什么?”
  容姝儿捂着脸,“有点热……没站他那边,实事求是而已——你本来有时候就该训嘛。”
  赵飞飞撸起衣袖:“想打架是不是?”
  明朗一见,忙拉住两人,各塞了个果子,转开话题道:“你就为这个叹气吗?”
  “那倒不是。”赵飞飞答道。
  “那是为何?”明朗实在很少看到赵飞飞叹气。
  赵飞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末了,道:“为点其他事,我……”她难得露出犹豫的神情,仿佛十分纠结:“我还没想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先别问了,以后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们。”
  明朗好奇的很,但赵飞飞既然这样说,便只好暂且按捺下好奇心。
  “你呢。你又怎么了?”明朗转向容姝儿。
  容姝儿看赵飞飞一眼,竟也欲言又止:“我……我也不清楚。也,也以后再说吧。”
  “哦。好吧。”明朗只好作罢。
  “你呢,叹什么气?”接着轮到她们问明朗。
  明朗被这么一问,忽然也迟疑起来,她并非想瞒着她们,却委实不知怎么说。那隐秘的心事仍旧笼着一层薄纱,最后掀开之前,不到尘埃落定之时,忽然不敢向人说起。
  雨打芭蕉,三人静静望着门外细雨,各自无声。
  池塘里鱼儿欢快游曳,一片粉色花瓣旋转着落入池中,发出极轻的声响,仿佛少女的心事终于破土发芽。
  明朗有时候真想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和挂念。然而这种烦恼却惆怅又甜蜜,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少年人的烦恼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几日后便是乞巧节,明朗的脚伤痊愈,赵飞飞与容殊儿一扫沉郁,几人便欢欢喜喜的相约逛集会。
  乞巧节又名女儿节,顾名思义,属于女子们的节日。
  这一日,白日里家家户户的女孩儿们沐浴打扮,乞巧求福,到了晚上,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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