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慕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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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不禁叹口气,明明娘娘先前已经想开,怎么如今又钻进了死胡同。
——
寿康宫里气氛比较融洽,内殿中并无其他伺候的宫人,就连太后的贴身嬷嬷也退了出来,一边抹着眼角泪渍望向里头的一幕。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看到皇上和太后解开心结的这一天。
不同于前几日的萎靡,太后此时仿佛来了些精神,靠在床头一边张嘴喝着儿子喂来的药,两人间的氛围头一次如此平和。
“丞相虽犯了株连九族之罪,母后若真喜欢其女,儿臣可以赦免其罪,并给她与皇弟赐婚。”萧辞淡淡道。
闻言,太后又皱着眉深思了会,“哀家看的出秀惜自幼爱慕昱儿,但到底她父亲出了这事,难保她心中没有怨恨,你去问问昱儿的意思吧,他若觉得不要紧,哀家自然没有其他意见,若他实在不喜欢,那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必顾忌哀家的看法。”
萧辞并未再多说什么,放下空了的药碗,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知道他必定一夜未眠,太后突然抬手拍拍他手背,“听说皇后昨夜晕了过去,这孩子虽然表面看着不声不响,其实比谁都担心你的安危,母后是过来人,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她的确是个好孩子,过去都是母后对她存有偏见,好在她也没有怨恨哀家。”
闻言,男人倒是眸光微动,似未想到这话是从自己母后嘴里说出。
“其实仔细想来,宁家也是世家大族,无论从样貌还是品行,哀家的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胜过她的女子,有她陪在你身边,哀家百年之后也会放心。”
太后突然颇为认真的看着他道:“她是皇后,你的嫡妻,不管日后宫中有多少人,你也绝不可做出宠妾灭妻之举,明白吗?”
她曾经也是皇后,最能体会这种心情,这世上最难做的也就是这个中宫之主。
四目相对,望着眼前满脸和蔼的人,萧辞却一度没有出声,他的皇后的确厉害,每天都能给他新的认知。
“母后所言极是,后宫纷乱多,儿臣向来不喜,已与礼部下令自此废除大选。”他目光清明。
闻言,太后倒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可随后又微微眯眼,“哀家老了,管不了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哀家都不会过问。”
如今不大选,不代表以后他没有这个想法,世间唯有男人的话最不可信,她几十年前就已经看的通透。
先帝那时对贵妃不一样爱的死去活来,可等人一死,照样醉生梦死搜寻佳丽。
萧辞眉宇温和些许,又闲话了几句才从寿康宫出来。
王德全立马迎上前,“周大人等人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皇上如今可要过去?”
迈上龙撵,他不加思索,“去椒房殿。”
好似也不意外,王德全立马挥挥手让人起驾。
然而此时椒房殿中并非只有一人,待他过去时,只听见殿内传来些许说笑声,他脚步未停,拦住宫人的见礼,随即迈入内殿。
当看到来人时,宁依依惊的连忙屈身行礼,“臣妇叩见皇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皇上,可她莫名就是有些没牛蛭饧溉找彩敲Ω霾煌#褂胨讣傲素┫喔恢炅皇拢缃癯腥巳俗晕#迷谏惺楦胴┫嘧叩牟唤�
“赵景既不在京中,日后可以多进宫陪你姐姐。”他神色如常。
闻言,宁依依愣了愣,随即连忙低下头,“臣妇遵旨!”
话落,她便识趣的退了下去,若非听到宫中有异变,她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进宫,好在姐姐和孩子没有事,而且皇上应该极其疼爱姐姐,不然怎会让自己进宫多陪伴对方。
宁栖坐在那别过头,并无任何指责的意愿,直到整个人被拥入一道熟悉的怀抱,她却不禁闭上眼,许多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口。
屋外没有微阳,显得殿内有些暗,女子的神情也看不太仔细,男人低头轻吻着她额心,声音温和,“是朕没有考虑周全才让你险些出事。”
一开始萧辞的确只想让她屈服自己,让她眼中不再只有她父亲,也恼她是一颗捂不热的心,可纵然再喜欢,他也不愿让人牵动自己的情绪,这是帝王的大忌。
但得知叛军闯入椒房殿,他从未有一刻如此不安,甚至是恐慌,因为如果没了孩子,她的心也不会在落在自己身上。
她就像一把流沙,自己握的越紧,消散的就越快。
“此事不关张大人的事,请皇上不要责罚于他。”宁栖唇角一抿。
察觉到她疏离的语气,萧辞眉间微蹙,“狩猎前夕朕才察觉到有埋伏,此举是将计就计,张进为人耿直,朕以为你可以察觉出一二。”
虽然也存有私心,可他以为她如此聪慧,定能猜到自己的安排。
宁栖缓缓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手心一紧,“皇上做什么都让臣妾去猜,可臣妾不是每次都能猜到您要做什么。”
他难道没想过,但凡自己有一丝相信,会有什么后果吗?
男人眸中掀起些许情绪波动,就在女子扭过头之际,唇角微启,“对不起。”
低沉的嗓音响起在耳边,似打破了多日的隔阂,宁栖闭上眼任由泪珠滑落,再也忍不住紧紧揪住他胸口的衣袍,埋首轻声抽泣。
她每一次哭都是为了她父亲,如今却接二连三因为自己而难过,这似乎是他一直想要达到的目的,可此时此刻萧辞心中却并无愉悦。
母后的话让他想起,自己似乎从未站在她的立场去想过,所以她才会不安,不愿将自己彻底交付于他。
“立你为后的确有权衡利弊之想,可世间女子千千万,为何朕非你不可?”
他喉咙微滚,声音暗哑,“自是因为你是朕的心之所向。”
下颌处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泪珠,宁栖缓缓抬起头,纵然眼眶泛着红润,可目光却是从所未有的坚定,“皇上也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萧辞心间一动,盯着女子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角,下一刻他顺势欺身而上,逐渐反客为主,气息交融间越发炙热滚烫。
视线中是男人立体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宁栖伸手环住他腰,唇齿交缠间主动迎合,似感受那道越发滚烫的呼吸,她闭上眼手心慢慢探向腰带,却又被一只手紧紧按住。
“你身子未愈,不可。”他声音仿佛哑到了极致。
轻轻吮了男人下颌,感受到腰间的手骤然一紧,宁栖第一次如此大胆,“太医说并无大碍,只要小心即可。”
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盈眸,男人只觉得心头烧起了一把火,就着软榻将人按在身下,无法抑制的与女子融合在一起。
外头的王德全等了又等,按理说要是没有说和,皇上应该早就出来了,可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皇上也没有出来,他倒是不急,可是周大人他们怕是急死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殿门开了,他们皇上可算走了出来。
王德全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们皇上脸色还不错,看起来应该是和皇后娘娘和好了才对。
想到这他也松了口气,不然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梓春与李嬷嬷等人也很急,都怕自家娘娘想不开,非要犟到底,随着迈入内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李嬷嬷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立马给梓春使了个眼色。
“娘娘身子未愈需要多休息,让人打水沐浴吧。”
梓春愣了愣,娘娘休息和沐浴有什么关系?
但她也没有多说,李嬷嬷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她向来不敢反对对方的话。
看着被扯拦的外衣,宁栖神色复杂的靠坐在软榻上,不知道是他们皇上的力气太大,还是库房的送来的料子质量不好。
李嬷嬷缓步靠近,望着女子还泛着微红的面色不禁掩嘴轻咳一声,嘴角的弧度如何也按耐不住。
“娘娘是要休息,还是先用膳?”她神色正常。
宁栖只觉得面上有些热,一边故作淡然的拿过披风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传膳吧。”
自己不怕饿,可是不能饿着孩子。
李嬷嬷笑着点点头,而后又语重心长的上前几步,“娘娘若是有何不适,切记让老奴传太医,这可马虎不得。”
皇上年轻力壮,要是一个没拿捏好伤着娘娘腹中的子嗣就不妙了。
对上她意有所指的视线,宁栖面上发烫的别过头,“无碍。”
对方还是很温柔的,也很考虑自己的感受,不过难为他还记得御书房有要事处理。
见此,李嬷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沐浴过后,宁栖随便吃了点东西才去小憩,可能是孕期嗜睡,再次醒来时外头的天都已经黑了,待她准备去唤人更衣时,腰间却忽然一紧。
感受到身旁的热源,她不由微微抬眼,果真对上一张线条分明的轮廓。
“皇上……不是该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吗?”
想到白日的荒唐,她莫名觉得耳根有些热。
埋首至她颈窝,男人声音沙哑,“朕说过无论多忙都会陪你一起用膳。”
呼吸间全是男人的气息,宁栖不禁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着些许弧度。
握住那只小手,他目光一顿,“以后无人时可以唤朕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
男主女主都各有不足,并非十全十美的人,只是相遇让他们彼此变的更好而已
第54章 大结局
心间仿佛一动; 宁栖红着脸久久没有言语,良久,随着耳边传来些许酥麻; 她才赶紧别过头; “皇上……”
她有时会怀疑; 对方是不是会忘记自己怀着孩子这件事。
男人轻吻着她额首,目光灼灼,“朕已下旨命礼部废除大选; 既然宫中只有你一人; 免不得你要担好伺候朕的重责。”
宁栖忽然抬眼; 见他并非说笑,一时间心中有些讶异,不知道她们皇上经历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险些出事刺激到了他?
伸手环住男人腰身,她慢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眼中含笑; “臣妾尽力而为。”
似感觉到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全然没了最初那么薄的脸皮,萧辞低头覆上那张嫣红的小嘴; 大手按着软腰轻轻揉按; 然而女子却伸手推拒起来。
“皇上……臣妾饿了……”她双手抵住男人肩头; 却怎么也推不开。
轻轻含吮着那抹温甜; 男人恍若未闻一般撬开齿关,逐渐辗转深入,随着眼底映出一张粉面桃花的小脸,他喉咙微微滚动,眸中逐渐燃起暗火。
“皇上; 太后已经派人来催过了两回。”殿外的王德全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喊了一句。
宁栖还未回过神,男人倒是随即将她扶了起来,神情转变的格外快,赫然又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全然没有刚刚的急色。
“……”
她神情怪异的被人穿上外衣,然后又系了件披风,这才跟着走出内殿。
见人走了出来,王德全也是松了口气,好在皇上脸色还不错。
这个时辰去寿康宫定是吃饭,宁栖能感觉到萧辞和太后已经解开了心结,不然平日必定不会带自己走这一遭。
乘着轿撵来到寿康宫时,只见里头亮着不少烛火,平日太后怕是不喜如此明亮,但可能是顾忌到自己儿子不喜阴暗,所以才会有此一举。
有些事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开,的确对每个人都好。
“老奴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太后的贴身嬷嬷早就守在殿外,看到两人过来,立马笑着迎上前,“太后等了皇上许久,菜肴可都热了好几遍。”
闻言,宁栖率先道:“都是本宫嗜睡,才耽搁了时辰,待会必定向母后请罪。”
看着眼前柔和不少的女子,嬷嬷只是低下头,“有孕之人嗜睡乃常事,娘娘这几日担忧皇上劳心劳力,太后怎么会责怪娘娘。”
后头的王德全也是神情怪异的望着这一幕,犹记得太后和皇后娘娘关系并不太好,为何这周嬷嬷突然和善了这么多。
宁栖与萧辞相视一眼,随即又别过头,很快便被牵着迈入内殿,只见里间两旁都是伺候的宫人,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除开太后,还有一个她未曾想到的人。
“在与周嬷嬷说什么,迟迟不见你们进来?”太后忽然朝两人投去视线。
许是心情不错,太后此时气色好了些许,宁栖也慢慢笑道:“臣妾在与周嬷嬷要向您请罪,也都是臣妾嗜睡耽搁了时辰,母后可不能责怪皇上。”
萧辞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平日也未见她如此花言巧语哄过自己。
萧昱此时也起身拱手行礼,“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太后则对她招招手,“是该受罚,快把这碗鸡汤喝了,哀家就不计较了。”
一听到汤这个字,宁栖胃里就一阵翻滚,她每天不知道被李嬷嬷逼着喝了多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