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娇傻王爷冲喜-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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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梧低声道:“听说父皇留下了旨意,要立淑妃为后。”
林奴儿吃了一惊,道:“还有这种事情?”
淑妃若真的成了皇后,顾晁便是嫡子,还年长于顾梧,若无意外,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林奴儿仔细盯着顾梧看了一会,怀疑地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内情?”
顾梧弯起唇角神秘一笑,道:“不是说了,带你去看好戏么?再不走快一点,就要错过好戏开锣了。”
林奴儿随着顾梧去了乾清宫,才到门前,就看见了许多身着朱紫官服的臣子们纷纷赶来,见了顾梧拱手施礼,他们以讶异的目光隐晦地打量着林奴儿,朝堂里的消息传得极快,这才只过了半日,林奴儿的真实身份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顾梧略略侧身,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将林奴儿护在身侧,顺带冷冷瞟了那些人一眼,官员们连忙微微垂头,不敢再看,顾梧拉起林奴儿,两人一同入了乾清门。
殿前已经来了不少官员了,正在喁喁私语,见了他们二人来,便停下了交谈,纷纷见礼,林奴儿看见了许多眼熟的面孔,诚王来了,顾晁与顾栾也在,大臣们她认识的不多,柴尚书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一个威远将军秦渡,一直频频打量自己。
林奴儿知道是因为秦夫人的事情,所以倒不觉得冒犯,反倒是顾梧有所察觉,皱起眉,瞪了秦将军一眼,将林奴儿揽在身侧。
众人都围在乾清宫的大殿前,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林奴儿揣测着,或许与景仁帝留下的那道旨意有关,她心中生出几分怀疑来。
之前太后那般步步紧逼,景仁帝也不肯立赵淑妃为后,怎么如今反倒主动提出来了?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蹊跷。
那道旨意当真是景仁帝的意思吗?林奴儿又联想到之前顾梧所说的,淑妃意欲谋反,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正在这时,殿里出来了一行人,正是赵淑妃扶着老太后,这么短短半日不见,她的头发似乎又添了几分斑白,精神也十分不好,反倒是一旁的赵淑妃容光焕发,艳丽的眉眼中隐约透着几分隐晦的喜意。
阁老张世冲上前向太后行礼,问道:“不知太后娘娘急急召见臣等,有何要事?”
太后略微打起精神,道:“按理来说,哀家本不该召见你们,只是如今皇帝病危,有些事情,不提也要提了。”
众人心中俱是一凛,都明白她的意思,张世冲俯首道:“太后娘娘请讲。”
太后便道:“哀家方才发现了皇上留下来的圣旨,上面提起,要立淑妃为皇后,所以才特意让你们过来一趟。”
张世冲一怔,讶异地抬起头:“皇上的圣旨上可说了立哪位王爷为储君?”
太后道:“既然让淑妃为后,寿王便是嫡子,按祖制来办即可。”
这话倒是没什么错处,但张世冲仍旧十分谨慎地道:“微臣斗胆,能否一观圣旨?”
太后摆了摆手,赵淑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圣旨递给他,张世冲打开匆匆扫了一眼,拱手道:“太后娘娘,非是臣不相信,只是这圣旨上,没有盖上玉玺啊。”
太后看了赵淑妃一眼,赵淑妃心中一跳,连忙道:“张阁老,您看这圣旨上墨迹犹新,显然是皇上今日才写就的,或许还未来得及盖呢?”
她心里暗骂这老匹夫没事找事,时间若是充足一点,她是能把这玉玺盖上的,哪怕是找人刻一个假的也能混过去。
这些事情原本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但是景仁帝这一中毒,就将她的计划彻底打乱了,玉玺也没来得及盖上,只能先假造了圣旨,如今张世冲问起来,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和慌张的。
张世冲皱起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十分满意,赵淑妃心中恨极,只能去看太后:“老祖宗……”
太后便开口道:“这是皇上的笔迹,哀家认得的,哀家相信这圣旨就是皇上的意思,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它有没有盖上玉玺?莫非张阁老以为哀家在说谎不成?”
张世冲连道不敢,解释道:“兹事体大,臣不敢有半点轻忽,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道:“你是皇上信得过的老臣,谨慎小心一些是应该的。”
张世冲不言语了,他将圣旨传给了其他几位内阁阁员,太后又对众人道:“若是诸位没有异议,就让礼部着手去安排册立之事。”
才说完,她又想起礼部尚书柴元德被看押起来了,心里顿时一阵梗塞,道:“一概事宜从简,由左右侍郎负责吧。”
张阁老和几位内阁阁员都略微皱起眉,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浮现犹豫之色,很明显,这道没盖玉玺的圣旨并不能让他们真正地信服,岂料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太后娘娘,臣有话说。”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纷纷回过头去,林奴儿看向说话的那人,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诚王。
太后怔了一下,也是十分意外,问道:“你有什么事?”
诚王拱了拱手,道:“太后娘娘,臣觉得,淑妃娘娘不能为后。”
赵淑妃表情骤变,太后蹙起眉,道:“你也觉得皇上的圣旨是哀家伪造的?”
诚王立即垂首道:“臣不敢,圣旨若是父皇亲拟的,那必然是真的,但是臣要说的事情,与这圣旨无关。”
太后不悦道:“既然与圣旨无关,你为何觉得淑妃不能为后?难道你要忤逆皇上吗?”
诚王道:“臣不敢,只是臣怀疑父皇中毒一事,与淑妃娘娘有关。”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就连太后的表情都变了,赵淑妃既惊且怒,立即反驳道:“休要胡说!本宫岂会谋害皇上?皇上中毒一事,本宫还是在慈宁宫听到的,那时本宫与太后娘娘在一处,如何能给皇上下毒?”
顾梧开口道:“淑妃娘娘也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何曾听说过这种事情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一见说话人是他,赵淑妃就气得牙痒痒,但还是要强忍住怒意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位王爷空口白牙诬陷本宫,叫本宫如何自辩?倒不如拿出证据来。”
诚王道:“父皇是中了奇毒,淑妃娘娘若是问心无愧,不如派人搜一搜您的泰和宫?”
赵淑妃见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心下微微一沉,知道他必是趁着自己今日不在宫里,做了手脚,她下意识去看了顾晁一眼,这一愣神,就被顾梧抓住机会道:“怎么?淑妃娘娘不答应?”
都到了这个关头,不答应就显得心中有鬼,赵淑妃感觉到太后的表情都变得狐疑,她暗恨不已,心里把这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要咬牙道:“本宫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只是怕有小人暗地作祟,陷害本宫,本宫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顾梧一哂:“淑妃娘娘放心,行得正站得直,自然不怕宵小之辈,来人,去泰和宫搜。”
赵淑妃急了,猛向顾晁打眼色,顾晁立即上前一步,喝道:“谁敢?!”
顾梧微笑起来,倒也不坚持,转向群臣道:“寿王殿下好凶啊,既然如此,那淑妃娘娘要的证据也就拿不到了,诸位莫怪。”
众臣们低声私语起来,顾晁气得够呛,正在这时,顾栾忽然开口道:“不如这样,为保公允,让我与太后娘娘的人一同去泰和宫搜查,大皇兄与五皇弟觉得如何?”
顾梧听了,竟没有拒绝,只是道:“请便。”
诚王爷颔首答应,赵淑妃顿时松了一口气,对顾栾投去赞许的目光,尔后又瞪了顾梧一眼,只觉得他那张脸甚是惹人生厌,索性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众人在殿前等候,顾栾随着宫人去了泰和宫,直到天色将暮,才姗姗回来,太后第一个发问道:“如何?”
那几个去搜查的宫人跪了下去,道:“回禀太后娘娘,奴才确实在泰和宫搜到了一瓶毒药,只是不知是不是与皇上中的毒有关。”
他说着,捧上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赵淑妃满面震惊,失声尖叫道:“不可能!”
她扭头看向顾栾,叫道:“你不是与他们一起去了吗?怎么还会……”
怎么还会找到这一瓶毒药?!
赵淑妃花容失色,太后吃惊而冷锐的目光更是令她胆寒,毒药确实是真的,原本她是准备向景仁帝下手的,但是还没来得及用,景仁帝就中毒了。
事发突然,这瓶毒药根本没派上用场,可她也没机会去销毁,然而这时候却将她钉死在当场,赵淑妃遍体生寒,她终于感觉到了何为绝望。
第91章 我是你爹啊!(二更合一……
“淑妃。”
太后的声音与往日大不相同; 冷森森的,听得赵淑妃心中猛然一跳,一股寒意腾升起来,太后锐利的目光如针一般似乎要将她刺穿; 道:“皇上的毒; 果真与你有关吗?”
赵淑妃惊慌失措地不住摇首; 声音带着哭腔道:“不是臣妾做的啊老祖宗!”
她扑通跪了下去; 膝行至太后面前; 伸手去捉她的衣裳; 却捉了一个空;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两道法令纹显得愈发深刻而冷肃; 道:“不是你做的; 为何泰和宫里会有毒药?”
赵淑妃急急辩解道:“臣妾什么也不知道,是有人在诬陷臣妾。”
太后的表情愈发不好看:“你的意思; 是说哀家的人有问题?”
赵淑妃的脸色顿时一白,忙否认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一定是有别的小人作祟; 要害臣妾,老祖宗,您要相信臣妾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咽咽,好不可怜,毕竟是亲近的人,太后的心里有了一瞬间的动摇,岂料正在这时,顾梧又接了一句:“话说回来; 父皇留下的圣旨也是十分奇怪,他从前本不答应立淑妃娘娘为后,为何今日中了毒,就改主意了?难道父皇事先就知道自己会中毒不成?”
赵淑妃心中一慌,太后看向顾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梧十分坦然地道:“我怀疑那圣旨是伪造的,父皇绝不可能立淑妃娘娘为后。”
太后蹙起眉头,道:“何以见得?皇帝在圣旨上写得很明白,他从前反对是不假,但是如今已经改主意了。”
顾梧冷笑一声,看向哭哭啼啼叫屈的赵淑妃,道:“父皇即便是要立后,也不会立一个谋害我母后性命的女人。”
这话一出,众人俱惊,太后也愣住了,道:“你是说先皇后,她不是难产去的吗?与淑妃有何关系?”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也变得沉了:“秦王,一码归一码,当初先皇后的事情是意外,和旁人没有关系。”
顾梧却道:“当初我母后生产不顺,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被召去了万佛寺,没有一个在皇宫,这当中的原因,淑妃自己心里清楚。”
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眉头紧皱,道:“那是因为哀家身体不适,所以淑妃才急召太医出宫,这样说来,你是觉得哀家也害了先皇后?”
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导致先皇后难产去世,香消玉殒,此后景仁帝便与太后生了嫌隙,连带着太子与顾梧也对她颇有怨言,长此以往,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疙瘩,隔阂至今未消。
如今顾梧旧事重提,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太后耐着性子,缓和了语气解释道:“当初的事情,哀家确实也有过,你心中有怨,哀家知道,只是先皇后是早产的,淑妃哪里算得到她那时会出事情?”
谁知顾梧笑了,道:“您错了,只有早产才是算得到的。”
他说着,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赵淑妃,道:“当初在我母后的熏炉里放麝香的事情,不知道淑妃娘娘还记不记得?”
赵淑妃脸色惨白,嘴唇颤动了一下,连连摇首,急声否认道:“怎么可能?先皇后的事情与本宫无关,本宫那时陪着太后娘娘去万佛寺祈福,根本不知道先皇后会早产,秦王殿下休要信口雌黄!”
她说着又去求太后,声泪俱下道:“老祖宗,臣妾真的是冤枉啊!那时臣妾一直与您在一处,哪里有时间去算计这些东西?您要给臣妾作主啊!”
太后有些动容地握住她的手,没等说话,顾梧便冷笑道:“不知道淑妃娘娘还记得您的泰和宫里,死了一个叫玉铛的宫婢吗?”
赵淑妃先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变,顾梧从容地继续道:“巧得很,我查到了一个人,从前与这玉铛一同在泰和宫做事,后来玉铛死了,她也就跟着销声匿迹了,直到前不久,才被我找到,淑妃娘娘想必也认得她。”
顾梧看着赵淑妃,道:“记不清不要紧,她嘴边有一颗痣,说话有一些结巴,所以平日里很少开口,看起来像个哑巴,名字叫玉镜。”
随着他描述得越发清楚,赵淑妃的脸色也一寸寸变得难看,她当然记得那个婢女,因为结巴,性格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