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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斗图大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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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仙咯咯笑了起来:“我不认识,看来你惹上心狠手辣的仇家,却不自知。如此我便安心了。顾青舟,好自保重,但愿你别死的太早。”
  “……”顾青舟。“我的绘心还在吗?”
  “那么漂亮的绘心,我也很想珍藏,可惜,若非身不由己,谁想要当摘心手?我不知道它的去向,除非你找到传授我技艺的人。”
  顾青舟再想问,云知仙已不愿多言,躺在榻上背对他。
  顾青舟出了这个门,脑子混乱一片。云知仙背后的人,显然所有人都在急于寻找,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而云知仙口中的另一个人,显然是针对他而来。如果云知仙那晚只摘他的绘心,没杀人,难道还有谁对他不利?
  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实可信?
  在他思索时,一位高挑的女弟子与他擦肩而过,走进房中。她是云知仙的好姐妹章芷,一个圆脸女孩。正是喊云姐姐,快乐时光短暂,珍惜当下容颜的那位。
  “云姐姐,你找我想要说什么?”房中传出圆脸女弟子困惑的声音。云知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断断续续笑了好一阵,房中才传来啪的一声。
  听起来像有人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贱人,让你在外面诽谤我!早就想要打你出气。”云知仙嚣张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快滚!”
  原来她不是有话要与对方讲,而是有仇报仇。
  “呜呜呜——”
  在众人的叹息中,圆脸女弟子低脸哭着飞奔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房中不再传出声音,只剩下呼吸声。云知仙没有再提出想见什么人。
  “云知仙。”
  “云知仙?”
  女画师悄悄走进去,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睡着了?怎么会?
  云知仙清雅纯洁的睡颜,从被子里露了一角。
  “知仙?”女画师轻轻推了推她,对方没有反应。和刚才的嚣张跋扈相比,就像一位沉睡的仙子。只是未免睡得太沉了吧?
  女画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了对方的手腕,禁灵铐并没有在上面。她脸色一变,手指在对方眉间点了一下。竟从榻上的云知仙身上,撕下了一张纸。
  再看榻上,躺着的人哪里是云知仙?分明是被打了一巴掌,哭着跑出去的章芷。
  “不好!是画皮之术!中计了。云知仙跑了!快追!”
  章芷在房中。跑出去的,自然就是云知仙了。
  她会画皮之术,可以将东西藏在画皮之内。搜身对她毫无作用。嚣张跋扈是表演,竟然骗过了所有人。
  “大意了!”众人反应过来,立刻去请林院长和墨画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知仙还未追回,众人出了屋子,就发现天上突然飘起鹅毛大雪。
  抬头仔细一看,哪里是雪?分明是一本本书籍,有些装裱不牢,没落到地面,就散成了一张张纸,四处飞散。
  “天上飘下来的是什么东西?”画院各处都有弟子抬头问道。
  一本书落在地上,刚好倒扣地面,封面上的字就显示出来——《徒手摘星真卷》
  “《徒手摘星真卷》?不好,都不要看,不要捡!”闻讯而来的师长们,朝众人疾呼道。
  漫天落下的书籍,如同下雨般,遍布青云画院。
  触眼可及之处,全都是《徒手摘星真卷》。顾青舟只感到头皮发麻。
  “不要看!”墨雪涛朝他走来,挡住他的眼睛,神情凝重道。


第三十章 画地为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远在西方的白镜画院; 金院长捏着手中的信纸,哈哈大笑,笑声却气急败坏。一身圣洁出尘的白衣,穿在他壮硕的身体上; 不见飘逸; 只剩挺拔刚硬。
  他脸部刚毅的线条; 哪怕笑起来也凶悍可怖; 双眼迸射出寒光。
  “一整个画院的师长; 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竟让摘心手跑了!林院长是画坛巨擘当太久; 忘了他当初怎么坐上青云画院第一把交椅的?若换本尊抓住摘心手; 第一时间废掉绘心; 打断四肢,再与她说道理。”
  身边一个气质极佳的中年男子,捂着脸道:“金院长; 画院毕竟是教画育人的地方,怎么能动私刑?被外人知道了; 影响来年招生啊。”
  “放屁!只要他林画尊坐镇画院,活的金字招牌; 还愁招不到弟子?我看他就是正道巨擘当久了; 为名所累; 变得太心慈手软!忘了当年组建铁血画团,他比我还好杀!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副院长的中年男子; 一副老妈子脸; 诉苦道:“金院长; 你小声点!我们虽不愁收不到弟子,但名声好一点; 能吸引资质高的弟子,你说不是吗?你忘了当年的谢春风怎么跑的?”
  “一说谢春风那小子,我就来气!”金院长怒道,“他白金绘心资质那么好,不来我白镜画院重点培养,非去青云画院。现在人在芜砚山丢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若选白院,本尊将他收为弟子,现在还保证活蹦乱跳呢。”
  “金院长,你这脾气……这些年被你亲手逐出去的弟子还少吗?当你的弟子,真的不稀奇。”
  金院长懊恼,反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气。所以这些年才将画院交给你管理。不过,青院那摘心手,若直接打断四肢,哪里能跑掉?还将《徒手摘星真卷》传播得到处都是?虽然林画尊当场将所有秘籍销毁,但画盟事后带走了二十七名私藏《徒手摘星真卷》的弟子。伤筋动骨算不上,面子一下子全丢光了,其他画院,谁不看他笑话?”
  金院长虽也是看笑话的一份子,却更多是因为昔日的交情,为对方惋惜不值。
  两人正说话,画盟的使者到了。
  一番寒暄之后,金院长道:“你们描述的摘心手,本尊已经卸了他四肢关节,关押在暗室,保管跑不了。你们将人带走吧。”
  使者行礼道:“多谢金院长,这次来还有个不情之请。青云画院出的那件事,想必您已经收到消息吧?那名摘心手其实在落网前,曾为了摆脱嫌疑,以《徒手摘星真卷》陷害过旁人,捡了秘籍的弟子,却贪心藏好秘籍,未向任何人宣扬。所以蔺盟主的意思是,将五院所有弟子排查一遍,除了检查学堂、住处,还要检查画师徽章里的私人物件。事态严重,还请金画尊理解,行个方便。”
  金院长点点头理解道:“既然是五院一起排查,本尊不为难你,就给你行方便。不过若没搜出东西,你离开时,本尊为了画院名声,要打断你一手一脚,给受惊的弟子们压惊赔罪,你觉得能接受吗?”
  使者行礼的动作顿了顿,咬牙道:“这是应当的。蔺盟主曾有过交代,金画尊的合理要求,都当遵从。”
  “好,蔺盟主御下有方,令本尊佩服。”金院长被照拂了面子,虽然言语风格依旧强硬,却也与人方便了。
  “本尊同样御下有方,相信除了潜伏进来的摘心手。其他白院弟子,不敢有知情不报的。”
  一天之后排查结果出来,直接打了他的脸。
  金院长捏碎了酒杯,愤然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好得很!本尊与摘心手背后之人,誓不两立!青云画院不过带走二十七人,我院居然有三十二人怀有狼子野心,私藏秘籍!这是要对哪位同门下手!传本尊命令,将这三十二人全部开除学籍,永不录用!名单交与其他四院共同传阅!”
  幸好画盟警觉,将这些人搜出来,但是五院一共会搜出多少潜在的摘心手?一想到人数,金院长就觉得心寒之极。
  他松开手中捏碎的酒杯,看着苦寒之地的方向,冷道:“二十年了,催画尊,你图一时爽快,创出《徒手摘星真卷》,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另一边,苦寒之地,这里不是画盟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画盟却在二十年前,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牢房,只用来关押一个人。关押的人,是一名画尊。
  二十年来,这里冷清到了极点,可是今日变得很热闹,不断有穿着五所画院制服的年轻人,脸色灰败的被押到这里,分批关押。
  蔺盟主纡尊降贵,踏着满地灰土,来到监狱最底层,看向里面的人。
  被关押者蓬头垢面,衣着破烂,勉强掩体,一动不动的坐在牢房中间,背对着他。谁能想到这里面关押之人,竟然是一名画尊?
  蔺盟主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想被人打扰,不过这些人全都学过《徒手摘星真卷》,我想既然学了你创下的秘籍,都算你的弟子,便将人都带到这儿,与你亲近亲近。”
  蔺盟主出言讽刺,里面的人却仿佛死了一般,动都不动,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可是蔺盟主深知里面的人是什么模样,他们曾经是挚友,现在感情依旧没有改变过分毫。
  “想不到二十年未见,当年惊才绝艳,不知道迷倒多少人的玉面画尊催时羽,变成了如今这副落魄乞丐模样。催时羽,催弟,你为当年的事内疚,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这里,又自毁绘心。可惜造化弄人。”他顿了顿道,“你我都以为事态平息,《徒手摘星真卷》却再次现世,你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你当年根本不该创下这本害人的秘籍。”
  二十年前,年轻的画尊催时羽,智谋过人,又处事严谨,进退有度,实为正派栋梁,人人都以为他会成为两百年未出过一个的画圣,谁曾料到,这位前途光明的画尊,创出一本恶毒的《徒手摘星真卷》,成为了摘心魔,一手导致五大画坛世家覆灭,无数精英被摘心。
  当追查到真凶是他,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无法置信。
  蔺盟主至今回忆起来,还觉得胸口闷。
  “当年你功成名就,回头报复年幼时的灭门仇家,情有可原,手段却太残忍。你自视清高,单为折磨仇家,非要创出一招摘心手,更仗着天赋惊人,写下后续绘心炼丹的方法。如今秘籍现世,五大画院受牵连弟子数百人。导致这场浩劫,一切源头的你,依然无动于衷?”
  牢房中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太久未说话,他喉咙沙哑,勉强才能听清楚。
  “我只、是个……废人,你同我、说这些……有何用?”
  蔺盟主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意,向前走了一步,更贴近对方道:“我来看看你这位摘心魔,之后便要去找这次的幕后真凶。若将他抓住,就送到这儿,跟你做个伴。若抓不回来,你我就至此永别吧。”
  “我不喜欢……热闹,将人……都、带、走。你去、危险……不准。”
  “你只是个囚徒,也想命令堂堂一位画盟的盟主吗?我偏不答应你!”蔺盟主歪着头拒绝道。
  一个高大的男子,做出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可爱,他却继续惹人嫌道,“我同青云学院的林院长商量,故意放走了一名摘心手,我们在她身上做了记号,掌握了她的行踪,你想知道吗?哦,看来是不想知道。”
  “……”牢房里的人沉默。
  蔺盟主将一幅画卷,丢进牢房中,画卷滚到离里面的人三米远的地方,触及到一处光遁,停了下来。
  “画地为牢。”蔺盟主叫破了这光遁的名字道,“你把自己关在这儿,也你赎不清你身上的罪。只要秘籍出现在这世上,只要摘心手还活跃在斗图大陆,你永远是旁人唾弃的对象。”
  被指着鼻子骂,里面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蔺盟主没等到答案,笑了笑道:“你虽自毁绘心,却又是摘心手的创造者。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绘心,每一枚都是恶,每一颗都有罪,你若想出去,随便挑一个不难。这里虽然戒备森严,但哪困得住一位画尊?”
  他说罢转身离开,将这些潜在的摘心手,全都留在了这座监狱中。
  当晚,催时羽神秘失踪。
  蔺盟主收到消息,一点都不苦恼,反问属下道:“一名画尊,哪里是我们能困住的?他当年画地为牢,是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如今他跑了,我又能奈他何?对了,他摘走了谁的绘心?”
  “谁也没摘,蔺盟主!催画尊的绘心自己修复了!是否要派人追他?”
  “不追……让他去狗咬狗。”蔺盟主坚决道,抚了抚自己的眉心,“失策呀,竟忘了他是青根绘心,二十年这么长时间,能重新长出来了。”
  属下为难说:“蔺盟主!不追他,也至少要把其他人追回吧?不然如何向外人交代?”
  “其他人?他带走了谁?”蔺盟主诧异道。
  “带走了所有人。”属下道。
  “……”蔺盟主扶住一旁的书桌,觉得天旋地转。催时羽玩大发了,就算是他也兜不住底。
  “被他摆了一道,催时羽,所图匪浅!事到如今,我惹下的祸,我只能引咎辞职了。”
  蔺盟主说完,将自己头上的金冠摘下,披散一头夹杂花白的长发。
  “盟主做了这么多年也累了,从此换人吧。”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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