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图大陆-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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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林院长所召唤来的藤蔓,竟悉数枯萎凋零,而裹住阎鸿护体光罩的圆形土团,竟散发出丝丝黑气。
这黑气透露着一种不祥的毁灭之力,竟与魔秦界特意的墨气,有异曲同工之效。
阎鸿之前受伤喷了满地的血,此时都发生异变,冒出黑气,血液变成了墨汁一样不正常的色泽。
“终于逼他出牌,别沾上他的血!”陶风云提醒道。
林画尊心念一动,藤蔓在地面翻滚,犹如地龙翻身,将那些暴露在表面的毒血全部就地深埋。
这本该由擅长操控土属性的陶风云来施展,因为身具黄基绘心的斗图师更加擅长基建,翻土打洞挖地道,术有专攻。但陶风云正专心致志控制着土球到关键时候,无法分心。
在咔咔的碎裂声中,土球周围开始出现裂缝,而后,再也维持不住全面包裹阎鸿的功效,炸成粉尘四散。
和这些尘土一起四处迸射的,还有夹杂在其中,极小的不明黑点。
那是阎鸿被天眼龙污染的血液。
在巨大的爆炸下,整座山轰隆一声塌方。
山洞开始不断往下掉石头,经过所有人加持的结界也彻底破碎,巨鸣声透过封锁,传得很远很远。
最后一丝风平浪静的伪装,彻底被撕开,惊动了幽幻谷中的众人。
……
药庐中,奚雪听闻巨响猛然起身。与其他人面对灾难的惊魂未定不同,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露出了欣喜的笑。
“我感到了久违的魔秦气息,爆炸产生了一道空间裂缝,跟我走!”
谢红蝶动作浮夸的拍了拍胸口道:“还真被父王说中了?您那位盟友是谁,竟这么靠谱?”
“以后你便知道了。”奚雪盯着爆炸方向,目光深邃道。在未尘埃落定前,他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盟友是何人,哪怕是他的女儿追问。
“跟我走。”奚雪道。他衣着精美得体,不见褶皱。为这一刻他已经做足了准备,等待了许久。
已经从五色画院回来的单轩,沮丧的脸终于浮出一丝喜色。“终于能回家了。”他呢喃道。但一想到少主无法与他一起回魔秦界,他又犹豫起来,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一言不发。
一行人用魔秦界特有手法,匿藏行踪,不让任何人看到他们。在奚雪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感知到的裂缝前。
这裂缝离爆炸的山洞有一段距离,原本就快要形成,在三位画尊交手的能量迸发中,羞答答的撕开了一条不引人注目的缝隙。
“还不够,等待吧。”奚雪观察后道。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绝好的隐藏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已经塌陷的山洞。
虽无法清晰捕捉到三位画尊交手的场景,却能看到有什么人靠近或是离开,第一时间知道这场战斗,谁会成为最终的赢家,将所有人击败。
“等一会儿也好。本王也想看看我们的盟友,是否能得偿所愿。”
若阎鸿胜利,去往魔秦的名单上,将多一条与龙祖帝有密切关联的白龙。届时,王朝实力大增,也是他们讨伐斗图大陆,一洗前耻的时候!
……
五色画院中宾客云集,画尊催时羽要建立一家综合性的画院,光是他的身份就不能不给面子,更何况有教无类的办学宗旨,吸引了大量幽幻谷中的人。
若通过催画尊的教学,能洗白自身,说不定将来他们有出谷的机会。重新踏入阳光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
前提是他们真的改过自新,不再作恶。
条件虽苛刻,但总有人愿意为此尝试。
云知仙便是其中一员。虽然少女动人的容貌,在青云画院曾也是风云人物,备受追捧。不过此时,用面纱遮挡美貌,她只愿做五色画院中不起眼的一份子。
“要变天了。”她轻柔道。
她已在半路上看见叶墨凡所乘的马车路过。不过云知仙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加快脚步,直到她双脚踏入五色画院的地界,才稍稍松了口气,心跳的没那么快。
知道叶墨凡要做得事有多危险,云知仙抱着一盆作为礼物捧来的常青藤,伫立在教室窗口发呆,直到手上一松。
这盆常青藤,已被谢春风接过,顺手放在了窗台上。
“你在想什么?”谢春风问道。少有的在课堂之外交流。
云知仙碰了碰脸上的面纱,它完好无损的待在脸上。
她道:“在想叶墨凡。”
“嗯。”谢春风漫不经心道。
云知仙看出对方在走神,好奇道:“那么你呢?在想什么?”
谢春风道:“在想叶墨凡。”
两人突然对视,然后各自冷着脸,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影帝争霸
二五仔联盟。
五色画院成立的盛会; 岂容错过?阎画尊未露面,所以柴副谷主作为幽幻谷代表,派人送上一份贺礼以表心意。
重要的人总是最晚出场,等人都到齐; 仪式即将开始时; 柴鸿清才堪堪踩着时间点踏入五色画院; 带着他一贯慈祥随和的笑容; 向催画尊送上美好祝愿。
对于催时羽明面上开画院; 暗地里挖墙脚的行为。柴鸿清向阎谷主征求过意见。不过阎鸿有大事要忙; 放眼两界之争; 哪里看得上幽幻谷这方寸之地?很不耐烦的将人打发走。
见阎鸿没有表示; 柴鸿清也大度默许了催画尊圈地扩招的行为。
只要催时羽还是幽幻谷的一份子; 内部争斗相比幽幻谷整体实力的增强,他会以大局为重。
柴谷主这趟来,抱有七分真诚; 三分示好,想与催时羽处出一段交情来。
因为他心中始终埋藏着一份焦虑感。
他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清楚阎鸿暗地里在做什么; 却隐隐不安,甚至早已察觉对方修改阵法; 挪用护谷大阵能量的行为。
这枉顾幽幻谷整体利益的做法; 与当初他们继任谷主之位发下的宏愿相饽。以前他总以为; 阎谷主纵使有事瞒着他,最终立场也是为了这座山谷的将来。直到摘心手事件爆发; 柴鸿清将种种迹象串联在一起; 心中一寒; 得出了可怕的结论。
谷主要炼五色补天丹!哪怕此事一旦曝光,幽幻谷会成为众矢之的; 陷入灭谷的危机也在所不惜。
阎鸿为了自身个体的强大,已经彻底不在乎他们共同经营守护多年的基业了。
柴鸿清得出这一结论,还多亏了有皇甫君这位他的亲信。当初阎谷主要杀蔺盟主,担心折损自己手下,派了皇甫君去杀人。
纵使皇甫君与蔺盟主有旧仇,也掩饰不去对方拿他手下人当炮灰的行径。到底不是自己的班底不心疼。
这次任务,却让皇甫君在追杀蔺盟主时,获悉了阎鸿的杀人理由——摘心手事件直指幽幻谷,不能让蔺君柳继续调查下去!
这个杀人理由,就算被皇甫君知晓也有恃无恐,只会让他为保幽幻谷安全,更加痛下杀手。蔺君柳非死不可!
皇甫君回来后,立刻将此事回禀他,分析了其中利害。
“阎谷主变了!现在的谷主,已经不是当年的谷主。”
“他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幽幻谷所有人!谷主,我们该怎么办?”
“……”
一声声焦虑,让柴鸿清越发心寒,对阎鸿的不满日益加强,但也无可奈何。
“再等等吧。”他说。
因为他清醒知道,阎鸿是幽幻谷的顶梁柱,只要对方在幽幻谷一日,哪怕什么都不做,光凭名字都能威镇寰宇,所以阎鸿不能倒!
只要阎鸿不倒,幽幻谷就不会倒。
他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表面的平和。
幽幻谷一直由两名画尊坐镇,才历经风雨不曾被捣毁。若只剩下他一人,独木难支。不说要面对剿灭幽幻谷之心不死的画盟,光是让他独自对付催画尊,他就够呛了。
所以他才要与催时羽交好,让对方在幽幻谷感受家的温暖,感受到这里有其它地方给不了的便利和优势。
真情以待,加上利益牵绊,将对方彻底与幽幻谷绑在同一条线上。
这样他才能安心。
这就是他为自己找的退路。
柴鸿清却不知道,让他潜移默化产生这种想法的人,正是他的亲信皇甫君。
而这段时间在他身边,时不时不动声色灌输思想给他的皇甫君,是由蔺盟主假扮。
……
五色画院里热闹非凡,真心与催画尊交好,或是有意倾向他的人,都差不多齐聚在这里了。
催画尊让人点燃了炮仗,噼里啪啦好不热闹。正当他宣布五色画院正式成立,广收门徒,众人举杯喝彩的时候,谷外的人也仿佛从炮仗声中接收到了信号,大张旗鼓将幽幻谷团团围住,展开一面面绘有画盟和世家图腾的旗帜。
“柴谷主,出大事了!”
“是画盟,还有世家的人……”
“他们突然出现将幽幻谷围起来了!”
众人哗然,催时羽不善的眼神向柴鸿清飘来,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快去请阎谷主。”柴鸿清对跟班吩咐道。自己掸了掸衣袍上莫须有的灰,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派从容淡定。他神情平静道:“走,随吾去看看。”
见他临危不惧,众人也已经从乍听消息的惊恐中恢复,想起幽幻谷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纷纷随他移步。
柴鸿清只带走了一部分人,还有大半待在画院没跟随他。因为催画尊还未发话呢。
“催院长,您打算如何?”画君危楼等待指示道,改口唤对方为院长。危楼说话时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并非对改换称呼别扭,而是在想难道自己的名字真没起好?画院才刚正式挂牌成立,就要同幽幻谷一起覆灭了吗?
画盟久攻幽幻谷不成,早已学会视而不见。如今却突然大张旗鼓来袭,必然做了万全准备。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少,全都面露忧色。都指望着催画尊这座大靠山发力呢。
催时羽儒雅的面容,透出一份自信与担当。“你们待在此地。本尊,必保你们无事。吾,去去就来!”
他一挥衣袖,五色画院的结界受到加持更加牢固。
谢春风推开众人上前,拎着一只酒壶,摇了摇壶里美酒,洒脱一笑道:“谢春风等着院长回来喝酒。若您不快点,这酒就要喝光了。”
“哈哈哈哈——”
他的话冲淡了紧张感,不但众人皆笑,连催画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好!”催时羽回答道。
谷中有两位画尊镇守,又派人去请阎谷主,就算画盟倾尽一盟之力,请动隐世不出的画尊供奉一起来,也不及拥有三名画尊坐镇的幽幻谷。他们还怕什么?
另一端,柴鸿清带人浩浩荡荡来到最佳观战点。当初叶墨凡闯谷,他们便齐聚在此,查看谷外情况。
“画盟自蔺君柳死后,群龙无首,只不过是一团散沙罢了,那些三流世家与画盟向来沆瀣一气,没什么可担心的。”众人边走边打气道。
“对对,蔺君柳都死了,说不定是新盟主上任三把火,跟我们示威来的!”
而后,他们就看到画盟最前端,活生生站着的蔺盟主。
“……”妈呀诈尸了!
蔺盟主已被皇甫君亲手所杀,怎么可能还活着?
众人惊呆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皇甫君叫唤比旁人还大声,一脸上当受骗的崩溃状。活像个被欺骗感情的老实人。
皇甫君极力自辩道:“蔺君柳是我亲自动手。当初他虽为逃命,跳下了瀑布,但我已经给了他致命伤,他不可能活下来!而且画盟已经找到了他的尸体,还因此在谷外抗议了几天!谷主,小心有诈!”
“嗯,我知道的。”柴鸿清点点头,选择相信自己的亲信。蔺盟主在追查摘心手,皇甫君为了幽幻谷,不可能放其活命。
是侥幸活下来,还是画盟故布疑阵?当初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真的是蔺君柳,还是他找的替死鬼?
柴鸿清怀有疑惑,吩咐随从道:“去请千面幻姬过来。”
“柴谷主,妾身在呢。”千面幻姬裘婉迟闻讯,从人群后面款款走来。她没有去往五色画院凑热闹,却在听闻画盟来袭后,从闺房里走出来。
皇甫君连忙叫屈道:“千面夫人,请你看看画盟那头的蔺君柳,是真是假?”
千面幻姬不比他们这些画君、画尊眼神好。不过早有人点睛出水镜,播放谷外的情景,方便大家看清楚。
千面夫人对着水镜,仔细辨认了一番。凭借她对画皮之术高超的技艺,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道:“妾身看不出蔺盟主脸上有易容痕迹。”
众人哗然!
柴鸿清已经接受了盟主还活着的事实,沉吟道:“蔺君柳狡猾擅计,虚虚实实,故弄玄虚。如今画盟大军压境,他是真是假再讨论无意义。幻姬,你看看在场中人,可有人用画皮之术改换容貌?”
他这是防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