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孀不好当[综]-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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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那座经过他们的香车花灯总算过去。
前方的人潮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叶孤城收回目光,再未停留,继续往前去了。
怜星则迅速钻入街道中央的人群,动作敏捷地穿到对面,找到了在对面糖画摊等糖画的卢惊绿和白飞飞。
“就知道你们还没走。”她眨着眼睛,声音轻快,“刚才那盏灯你们看到了没有?”
卢惊绿点头:“看到了,很壮观。”
白飞飞的感想不太一样:“但也很危险。”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日渐沉重的肚子。
怜星便笑嘻嘻地表示:“放心啦,这不是还有我嘛,哪怕真碰着了烧起来了,我也能立刻把它提起来,扔到那边江里去,绝对吓不着你。”
卢惊绿一点都不怀疑她能做到这一点,一边舔着糖画一边狂点头:“有你在,我们当然放心啦。”
甜味钻入四肢百骸后,她还补充吹捧了一句:“这整座庐州城,估计也没有人武功比你更好了。”
岂料怜星听了后面这一句,竟摇着手指表示:“那倒说不准,方才我就见到了一个武功绝不弱于我的人。”
此话一出,不仅卢惊绿愣住了,就连白飞飞也惊讶道:“不弱于你?那绝对是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高手了。”
“嗯,是个剑客。”怜星回忆着方才短暂的一瞥,简单描述了一番,“一身白衣,生得特别好看。”
“是吗?”白飞飞对她略显夸张的用词有些在意,“很少听你这样夸人。”
怜星就笑了,说那是因为也很少能见到长成那般模样的人呀。
“要不是这会儿他已经走远了,你俩大着肚子也不方便,我一定带你们追过去一起瞧瞧。”怜星道,“你们瞧见了就会知道,我说的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卢惊绿:“……”
白飞飞也:“……”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二人也信了怜星的形容。
之后怜星长叹着表示,虽然现在喜欢穿白衣的剑客到处都是,但真正能把这颜色穿出风采的还是寥寥。
卢惊绿听着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而后脱口而出道:“是啊。”
得到赞同的怜星一时更加遗憾,说没能让她俩一起去瞧一瞧方才那个人,真是太可惜了。
白飞飞耸了耸肩,无谓的语气里还带了一股厌世的意味,道:“没关系,管他好看不好看,我对男人都没啥兴趣。”
至于卢惊绿,她垂着眼,心里想的是,的确没关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因为她早已见过了天下将白衣穿得最好看的剑客。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二更。
第33章 取名
过了上元; 元月的后半个月一眨眼就没了。
至此; 白飞飞肚子里的孩子也怀了将近八个月了,日常生活变得比之前艰难不少。
卢惊绿看着她因为月份变大而愈发水肿的脚,心中既是担心又是恐惧。
她肚子里的孩子比白飞飞的要小三个多月; 现在怀相还不算特别明显; 但已经开始方方面面地折腾她。
那等这孩子再大一点; 她还不得被折腾崩溃?
最先注意到她近来不对之处的是怜星。
于是怜星就劝她; 千万放宽心; 别钻牛角尖。
“你们现在在移花宫呢。”怜星说; “有我和姐姐在; 肯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你们姐妹俩的医术,我自然是相信的。”卢惊绿道。
“那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嘛。”怜星拉着她的手说; “该吃吃,该睡睡,想得太多; 反而不好。”
卢惊绿知道她说得对; 可情绪这种事,要真能人为控制; 那现代社会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焦虑和抑郁选择自杀的人了。
琢磨了好几天后; 她总算想到一个迫使自己冷静的办法——
她把每天早上在绣玉谷的散步活动换成了练剑。
当然; 如今她怀着孩子,自是不能像当初还在白云城主府时那样,全身心投入到剑招里,浑然不管其难度。
现在的她; 最多就是举着软剑,在不动内力的前提下,练一些最基础最简单的招式。
为此,她还特地去请教了怜星,想让她这个精通医术的高手看一看,在这种范围下练剑,会不会影响身体。
怜星想了想,说这个她不能给准话。
“我的剑学得乱七八糟的。”怜星的理由是这个,“当年学了三个月,我师父就让我别再碰剑了,免得糟蹋剑。”
“啊?”卢惊绿委实没想到,武学天赋如此厉害的怜星,居然不怎么懂剑。
但怜星自己并不当回事,不仅笑嘻嘻地说了出来,还揉着下巴建议她道:“这样吧,你去找姐姐看看,她喜欢剑,剑法也好,肯定比我看得更准。”
卢惊绿:“……”
她沉默片刻,实话实说道:“我不太敢去找你姐姐。”
怜星很惊奇:“为什么呀?我姐姐又不会吃人。”
卢惊绿:“我和她接触太少了,她平时也不大搭理我和飞飞呀,我真的……真的不太敢。”
怜星想了想,说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吧。
“姐姐她真的没那么可怕。”一谈到邀月,她的语气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无奈,“她就是看上去凶了一些而已。”
卢惊绿听着这个形容,心想你对你姐姐真的滤镜很深,她看上去何止是凶了一些哦,你真的没看移花宫内的侍女一看到她就下意识瑟瑟发抖吗?
另一边,怜星还在继续:“但姐姐的想法其实特别好猜,你多跟她接触一下就会知道,我绝对没有骗你。”
卢惊绿:“好、好的……”
两人去到邀月练功的地方时,邀月大概正好刚练完剑,准备回屋休息。
她看到怜星和卢惊绿过来,皱了皱眉,率先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怜星就在边上,卢惊绿听到这样冷硬的语气,大概会立刻摆手表示没事,然后火速走人,以免被邀月看不顺眼。
但怜星没这么多顾忌,怜星直接笑着答道:“我没事,是阿绿有事找你。”
邀月:“?”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也随之移至卢惊绿面上。
卢惊绿被她看得呼吸一窒,差点说不出话来,最后被怜星拉了一下袖子,才想起来要开口。
卢惊绿道:“是这样,之前你们说,怀孕虽然应该小心,但也不可日日躺着倚着,所以我就想,我不如每天花半个时辰练一下剑,只练招式。”
邀月立刻问道:“怎样的招式?”
那些太过夸张的,需要消耗太多力气的,对孕妇来说,是相当危险的。
卢惊绿一共就练了几个月的剑,要她口头描述自己学过的基础招式,实在是有点为难她。
于是她就干脆问邀月:“我演示给你看?”
邀月干脆地说了好。
之后怜星退开两步,方便她舒展身体。
卢惊绿深吸一口气,握紧自己那柄软剑,把从前学过的剑诀上,最简单的那些动作练了一遍。
整个过程里,邀月都没有出声打断她,待她练完,惴惴不安地看过去时,邀月才开口道:“如果只是这几个招式,那你放心练罢,不会有问题。”
卢惊绿高兴极了:“真的吗!”
她最近被移花宫上下喂得脸圆了一圈,方才又练了剑,这会儿停下来,面上泛起丝丝红晕。
这模样落在邀月眼里,颇像一颗快熟的苹果。
于是邀月便多看了她一会儿,末了嗯了一声,说真的。
卢惊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她不自觉地扭头想去找怜星,想着既然问清楚了,她们就走吧,别在这继续打扰邀月了。
可她伸着头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怜星的踪影。
邀月看她一直东张西望,也猜到她是在找自己的妹妹,便道:“怜星走了。”
卢惊绿:“那、那我……”她想说那我也告辞吧,可惜还没说出口就被邀月打断了。
邀月道:“你就在这继续练,我看着你,以防万一。”
卢惊绿哪敢拒绝,只好默默洗脑自己,就当边上的邀月不存在,然后战战兢兢地开始练。
半个时辰后,她练完停下,以为自己可以走了,邀月却问起了她的剑。
邀月道:“这柄剑不错,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卢惊绿:“……是我那位恩人给我的,他说这柄剑很适合我。”
“的确适合。”邀月语气淡漠,但说的话其实还挺温和,“配的剑诀也适合,他挺有眼光。”
“是。”卢惊绿垂着脑袋应了一句,“他真的教了我很多。”
“但还没教完。”对面冷若冰霜的美人笃定道,“你若想继续往下学,等生完孩子,我可以教你。”
卢惊绿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剑法基础,居然还能让邀月说出这样的话来,以至于一时忘了表态。
邀月等不到她的回答,不由皱眉道:“莫非你不想继续往下学?”
卢惊绿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剑认真道:“当然想。可我资质平平,怕是……怕是会让大宫主你失望。”
邀月不以为然:“有我教你,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她都这么说了,卢惊绿要是再推拒,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于是卢惊绿郑重道:“既如此,我便提前谢过大宫主了。”
“无妨。”邀月摆了摆手,总算准备回屋去了,但在转身之前,她又补上了一句,“往后你就直接来这里练,正好我练完功,可以看着。”
卢惊绿:“……好、好的。”
离开的时候,卢惊绿很是恍惚,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只是被带来求助了一下邀月而已,求助完之后,居然就要开始每天都去找邀月了。
不过今天和邀月说了比之前两个月加起来还多的话后,她的确没这么怕这位大宫主了。
怜星和白飞飞得知此事,都很惊讶。
尤其是怜星,她直接哇了一声,道:“能让姐姐主动开口说想教你,阿绿你一定很有用剑的天分。”
卢惊绿:“是吗?”
怜星连连点头:“小时候我不是学剑学得糟糕吗,后来我师父让我别学了,我偷偷找姐姐,希望她可以私下里教我,她完全没犹豫就拒绝了我,还让我别再和手里的剑互相委屈了。”
想象了一下年幼的邀月一本正经打击妹妹的模样,卢惊绿不由得笑了起来。
之后一直到白飞飞怀胎十月准备临盆,卢惊绿每天都会去找邀月,在她的监督下活动筋骨,避免因为怀孕手脚抽筋,回头到了要生的时候,用不上力气。
白飞飞武功底子好,生孩子没遇上什么太大的艰难险阻,整个过程很是顺利。
早上发动,一个时辰后,孩子就落了地,在产房里发出嘹亮无比的哭声,可见很是健康。
卢惊绿与邀月怜星等在外面,听到这道哭音,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怜星第一个起身,说要进去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卢惊绿:“我猜是男孩。”
怜星:“要是个男孩,那可就稀奇了,咱们绣玉谷里,可是一个男的都没有的。”
邀月嗯了一声,道:“所以最好是女孩。”
卢惊绿没敢出言打破她的期待,只好先随她们进去看白飞飞和孩子。
白飞飞虽然生得很顺利,但这会儿也累得满头大汗,一张脸素白着,一看就知道脱力得厉害。
她见到她们三个进去,主动抬头道:“是个男孩。”
邀月果然很遗憾,但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怜星见状,立刻开口道:“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没想好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想。”
白飞飞垂眸思索片刻,道:“简单一些罢,就叫阿飞好了。”
怜星:“???”这也太简单了?
最边上的卢惊绿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抿起唇角,朝还在襁褓里的飞剑客看了过去。
刚生下来的孩子脸又红又皱,其实并不好看,但那样小小的一团躺在那,还是足够人看得内心一软。
阿飞出生后,移花宫上下变得更忙了,一方面是产妇的新生儿都需要很多的照顾,另一方面,卢惊绿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有些该准备的事项,必须开始准备起来了。
卢惊绿自己不用操心这些,在邀月怜星以及白飞飞的勒令下,只管好好补充营养,好好休息。
但就算是这样,随着预产日期一日日接近,她还是紧张得不行。
最后那一个月,她每天都在想,万一她到时候难产,那要怎么办?
邀月很是霸气地表示:“有我和怜星在,哪怕难产,也一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的。”
怜星:“咦?姐姐现在不盼着阿绿生女孩儿了?”
邀月:“……男孩也还行,阿飞挺乖的。”
可惜大宫主这一回又事与愿违了。
六月底的时候,晚了半个月才发动的卢惊绿顺利诞下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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