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密室逃生-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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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周铃兰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高楼,总觉得心里有点慌,“我看着这楼,就感觉闷得慌,浑身都不自在。”
赵阳阳:“……”
他哼哧哼哧翻了一会儿背包,然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偷摸塞了一包东西过来。
“这什么玩意?”周铃兰不明白这小子在搞什么幺蛾子,捏着那塞过来的东西一看,脸就绿了,隐隐还泛着一点红,“你……你一个大小伙子备着这玩意干什么?!”
手里的东西软绵绵的,粉红色的包装纸上还画着个小姑娘。
赫然是一包卫生巾。
“……这不是想跑步的时候舒服一点嘛,我们以前军训的时候很多人都用的。后来来了这里,看见系统商城里打折,就买了。”他也觉得有点羞耻,但又惦记着解释,“但这东西我没用过,买了就放在包里,塞最底下一直忘记拿出来了。你……你要是那啥,就给你用。”
“谁说我是……”周铃兰简直哭笑不得,“女孩子不舒服用不都是那个来了,你就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吗?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不是那个就好。
赵阳阳松了一口气,听她说到这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要那个做什么,要遇上的避不开,我们那么多人都在,碰到什么东西直接打不就完了。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怂,我们还惦记什么出去,直接缩回去当NPC不好吗?”
他说的也有道理。
周铃兰叹了一声,也不再犹豫,他们和苏子黎他们说了一声,又和其他玩家商量好,一起摸到了高楼里。
多年风雨侵袭,已经将这几座原本巍峨的大楼弄得灰头土脸,外层的墙皮全都掉的差不多了,露出内里坑坑洼洼的水泥层和砖块。墙壁上曾经贴着的名言警句也都剥落,只剩下大门两侧的残旧门框,顶上的几个鎏金大字也早就褪色了,不过还幸存了一个底,勉强认得出是三个字:“学政楼”。
周铃兰一行人提着灯,小心谨慎地走进了只剩一个门框边的大门,里面看着空旷,但一堆破烂桌椅和闲置物品却也堆了一堆,往里望只能顺着长长的走廊看见一排敞开的门框和窗户,一时竟分辨不出该往哪里走。
“先往里走,找楼梯。”
她当机立断,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电筒的灯光撕开黑暗,扯出一小片光明。他们就顺着这片明亮,小心地逐渐向内,还没等他们找到楼梯在哪边呢,身后突然有惊慌的声音响起。
“不好了,老王不见了!”
第153章
直到瞥见周铃兰他们那队人最后的身影也没入黑暗; 苏子黎才收回视线继续和楼上的眼对眼,具体场景就像是一个大型的321木头人游戏。
只是他们没有转身,只有无尽的对视。
仿佛在比谁的眼睛大。
要是有其他人这时候进来; 可能会被吓得转身就走。
满地都是尸体就算了,上面还站满了人; 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活像是不小心进了蜡像馆,而且还被所有蜡像给看上了; 一排排无机质的眼睛都盯着你看。
san值都要爆炸了。
苏子黎和贺铉站在最中央的地方; 背后是黑漆漆破烂烂的大楼; 面前是尸山血海; 脸上一片淡然,半点看不出来慌张。
像极了两个魔王。
贺魔王懒得看对面的人; 手指一勾; 细密的黑线如同织网一般,迅速又严密地覆盖上去; 将天台上方的空间缓缓封锁。
如果从上方视角向下看,就可以发现天台上的人们并不是全都死板冷冰冰一动不动的; 他们会有移动,在黑线覆盖下来快要组成一个小的覆盖面时; 就会有一位以一种大无畏的姿势蹦进去; 和之前的饺子躺在一块,顺带把这个快收拢的覆盖面破坏掉。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对抗。
背后的NPC操控这些人为棋子; 贺铉就以黑线为网; 于细微处争锋相对。
这也是周铃兰他们全员迅速摸进去的原因之一,外面这场面肯定吸引了那个NPC大部分精力,只要他们足够小心谨慎; 很有可能不会遇到太多阻力,就能发现关键性的线索。
苏子黎之前没怎么用过这技能,还做不到抽线编绳,只能在边上辅助着抽掉几个人,顺带多盯盯对面有没有其他举动。
看久了,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面那一片看着都和一个流水线上下来的一样,除了长得不一样,其他哪哪都一样。掉下来的那些有没死透的,确实还能喘两声,但喘的非常敷衍,仿佛是迫于某些规定,不得不喘两口,喘完立刻就松了最后一口气,手一摊,脚一松,挂了。
一个都没见他们出声,连情绪波动都没什么。
那问题来了——之前他们接住的那个,怎么还能说话?
苏子黎目露狐疑,伸手把地上那个捡起来晃了晃。此时距离他摔下来已经过了十来分钟,玩家们能提供的抢救手段,仅仅是指止血加服药,对这类多处骨折骨裂,大规模内出血的重伤只是杯水车薪,根本没可能真的把人给救过来。
所以,现在人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乍一看和对面躺着的也没什么分别。
苏子黎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窜了起来。动作之灵敏,反应之快捷,完全不像是一个多处骨折濒临死亡的人。
“你干了什么?!”
男生的声音变得尖锐且熟悉。
“苏子黎,你这个混蛋,把我塞到什么东西里了!”
“憋了那么久,你就不想出来逛逛吗?”苏子黎看着他站起来像是还没适应似的软手软脚,浑身发颤,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傲慢?”
“卑劣的人类,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傲慢刚出来就开始跳脚,仰着头,熟练地摆出了趾高气扬的架势,只是这具身体的肩膀有一边被砸塌下去,骨茬与血肉一起冒出来,看起来姿势格外怪异。
傲慢仰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臭着脸四处看,想着再找个身体来替换了。他倒不是不能再爬到苏子黎他们俩身上去,但经历过当时的事后,他对着贺铉和苏子黎隐隐有些畏惧,表面看不出来,出来后直接蹿到距离他们五六米之外。
要不是边上尸体众多,指不定这距离还能更远一点。
简直就是把你不要靠近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什么破地方?”傲慢左右看了看,脸都绿了,“密密麻麻躺那么多有什么用,全都是壳子,没一个是真人。死了还连收拾一下都不会,弄得血呼啦的一片,真是丑陋至极!”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洁癖。
“场地是简陋了一些,但不妨碍会上演一场好戏。”苏子黎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都来了,不妨坐下来好生欣赏一番?”
“你这是怕我逃走?”
傲慢不是人类,他有人类而来,对人类的情绪和意图有着最为敏锐的直觉。
但他还是不会逃。
因为他是傲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放我出来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事,这点我心知肚明,用不着摆出这些啰里啰嗦的架势。”
“那你帮不帮忙?”
“这当然是……看情况,”傲慢眯起眼睛,平凡普通的少年脸上莫名多了一股桀骜的飞扬之色,“我傲慢以前也不是没有帮过人,但想让我出手,那也得看看你们的本事。”
“无能之人,没有资格靠近我。”
“凡人,我等着你们的一出好戏。”
“用精彩来折服我,用胜利来取悦我,用欢呼来娱乐我。将敌人踩在脚下,让所有人对你俯首称臣,我就将成为你手中最合适的工具,让你成为天下之王。”
“……”
“他这是在干什么呢?”贺铉皱了皱眉,有点不解,“以前我遇到的七宗罪还是能正常交流的,怎么这个是这副模样?”
“憋得时间太久了,憋出毛病了?”
苏子黎:“他上一个附身的人好像是一个对欧洲戏剧非常喜爱的诗人,因为长得壮,打架比较厉害,当时在那个副本里蝉联了很久的病房老大。从病房这头逛到那头,一路都会有小弟给他鞠躬,顺便端茶递水的,场面很有古惑仔的感觉。”
贺铉:“……我怀疑他可能被传染了精神病。”
这真的靠谱吗?
要不然换个计划,或者换个人选,总觉得去外面林子里随便摸一个,就比这个强。
“你们说这话的时候能小点声吗?”傲慢不悦地看着他们俩,“我就站在这里,耳朵又没聋,你们以为你们那点音量能让谁听不见?”
他很想动手,但打不过。
最后还是气愤地找了个椅子坐下,难为他能从那堆快腐朽的烂桌椅里拖出来一个基本完好的。
“凡人如何能理解我的言行,”他小声嘀咕,“我该体谅,算是给予厉害人物一点点的宽容。这是至高无上的王者,最仁慈的赏赐。”
“还开吗?”贺铉对苏子黎比划了一个眼神,“看着他,我突然有一点失去了动力。”
“那就别看他,看我。”
苏子黎起身眺望天台,修长的手指划着灵巧的弧线,在空中翩翩舞动。有若隐若现的黑芒在他指尖流淌,仿佛一抹被驯服的光一般,柔和地穿梭着。
“和他们玩了那么久的三二一木头人,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准备好了吗?”
“嗯,”贺铉应了一声,手指顺着移动,勾起更多的黑色弧线,“网已经全都结好,现在就到了收获的时候。”
所有的黑线在下一秒猛然绷紧,又突然松弛地散开,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送了进去,但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太快,所以里面那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
直到骚乱的声音突然响起。
“滚开!”
一板一眼,仿佛是被操控的傀儡军团里,突然响起了一把嘶哑的嗓子。
“滚远点,别靠近我!”
“凭什么要我先跳下去,我要跳也要跳在你们后面,我可是教授!”
最后一个词含含糊糊的,一下子有些听不清楚,不是因为他声音不够大,而是因为在这一瞬间,开口说话的人瞬间多了好几个。
他们在呐喊着,在不满着。
不是不满自己要被操控着跳楼,他们本来就已经死去,留下的这点残念也没有被故意掩埋洗去记忆。他们最深的执念依旧是追寻死亡,找到一个足够高的地方,然后一跃而下。
他们在渴望着死亡。
这点对于想要解决掉他们的玩家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想把某个人救回来,也要他想活下去才行。
不然这救了也是白救,还有可能被嫌弃,甚至于被背后捅刀子。
苏子黎可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刚开始他们俩的想法是能打就全都打下来,但对方的数量太多,开打的话很容易被人海战术说击败,对面还有可能毫发无损,就这有点憋屈了。
所以,苏子黎想到了一个方法。
——让他们自己来击败自己。
人类就是一种神奇又复杂的生物,即使只剩执念,即使只残留下来最后那么一点点东西,有时候也不会多么纯粹,有更多的心思和想法压在下面,等待着有朝一日被点燃。
他选择的突破口是——不甘。
人总是有不甘的,学生时代不甘心被同学超过,于是奋发向上,努力学习。长大之后,不甘工资只有那么点,于是利用空闲时间,或者努力增强自己,寻找另外的赚钱出路。死了之后,不甘心自己死的那么干脆,想再看一眼那些记得他的人,亲人朋友想看,同学同事想看,连仇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也想知道。
这还只是普通死亡的人。
非正常死亡的人们,不甘的就更加多。不过大部分这样的人,最后惦记着的无非是报仇两个字。到了自杀的人们这里,就只剩下了浅浅的不甘。
'来人间走了一遭,我过得不自在,不如意,我想离开这里。'
'但又想留点什么在这。'
遭遇过再多的不幸,也曾经有遇到过幸运。
虽然不是大部分,但总有一些人,他们是以自己的社会地位骄傲的。或者说,他们有非常独特的地方,让他们和浩瀚大众鲜明的分割开。
成为一个特殊的,令人羡慕的人。
苏子黎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从密密麻麻的人里认出来,打上标记,掀开头盖骨,再往里面撒一点傲慢。
然后,便只需要静观其变。
“我是富二代,我有钱,我他妈名下有几千万,凭什么让我上去!”
“凭我白手起家,赚下比你这个小子还要多的钱!你给我滚到前面去!”
“呵,我斗地主里豆子还有几千万,我膨胀过了吗?!”
……
他们在人群中闹腾起来,将整齐的队列给撕开。
一根根黑线立刻就攀援而上,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