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渣过的前任他暴富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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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能勉强笑了笑:“嗯……”
江絮嘀咕道:“是可以往上升,现在修摩托,以后修宝马。”
江母气急,不愿意和他吵,胸膛起伏几下没说话,顾轻舟全程静默不言,给她处理好伤口,从地上站直身体,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眼前黑了一下,嗓子刺痛,有些喘不过来气。
顾轻舟过了几秒才缓过神,他抬眼,见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主动出声打破静默:“阿姨,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江母见他脸色不好,看起来有些苍白,拉住他的手,往顾轻舟额头上探了一下,语气担忧道:“小顾,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我看你身上温度有点高,要不让江絮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絮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来,顾轻舟不想让他担心,解释道:“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他说完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旁边,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江絮想起家里好像有退烧药,转而在柜子里翻了翻,却听江母道:“江絮,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结婚,再拖下去就成老光棍了。”
这种话江絮平常都不搭腔,随她说,听着就完事了,只是今天顾轻舟在,他不愿意提起这种话题,看了看药的保质期,见还算新,起身拿了一个玻璃杯:“以后再说吧。”
江母也不想做催婚的事,但她自觉没有几年活头,总想着看儿子安家立业才放心,毕竟江絮平常总是毛毛躁躁的,没人照顾不行:“我看小李姑娘就不错,心肠好,人也漂亮,还有正经工作,你要是愿意啊,妈帮你打听打听情况,她是新搬来的,总是一个人,应该还没对象。”
江絮有些头疼,叹了口气道:“人家条件那么好,找个有车有房的多好,凭什么看上我,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整栋楼的单身姑娘都让你扒拉完了,你能不能专一一点,总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他说完掰了两粒退烧药,又接了杯热水走进厨房,却见顾轻舟正在洗菜,反手锁上厨房门,从后面虚抱住他道:“把药吃了。”
顾轻舟见是他,停下动作,一言不发的把药吃了,小小的两颗胶囊,噎在喉咙怎么都下不去,一整杯水喝完才算咽下去。
江絮把空杯子放到一旁,睨着顾轻舟道:“是不是不开心了?”
顾轻舟其实没有什么理由不开心,闻言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一双手浸在冷水里,有些微微发红:“老人都这样,阿姨也是担心你。”
江絮视线掠过他低垂的眼眸,然后是瘦削的身形,白色的衬衫略微有些松垮,再难撑得像以往一样笔挺合身,昏黄老旧的厨房灯泡将小小地方照得一览无余,连墙上的油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顾轻舟找了砧板开始切菜:“你想吃什么?”
江絮说:“都可以。”
顾轻舟道:“你喜欢吃番茄,冰箱里好像还有两个。”
他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而去拿了两个番茄回来,放在水龙头底下洗,刚才切了一半的菜便没人管了,他来回忙碌着,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
“别洗了。”
江絮忽然按住顾轻舟在冷水里浸了许久的手,低声道,
“别洗了,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顾轻舟生着病,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到了这里一口气都没休息,又是帮江母换药,又是帮江母做饭,还得听着一些催婚的话,江絮都替他受不了。
顾轻舟像以前一样,或冷笑或讥讽的毒舌也好,或粘人或任性的抱着他不撒手也好,但现在忍着所有静默不出声的样子,不是江絮想看见的。
顾轻舟闻言顿了顿,看向他,想说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
比起以前一厢情愿付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现在江絮终于愿意和他站在一起,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江母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自然希望他余生顺遂,顾轻舟却把江絮带到了另一条更加艰难险阻的路上,他没有立场去争论什么,也没有立场去反驳什么,他能做的只有帮着江絮一起去孝敬江母,尽可能的弥补错误。
但江絮不这样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没理由让顾轻舟一个人去承受后果。
“别怕。”
江絮握住顾轻舟冰凉的手,然后把面前身形瘦削的人紧紧抱入怀中,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台,揉着他的后脑道:“你不放手,我肯定也不会放手的,嗯?”
顾轻舟把江絮这个人紧紧攥在手心,已经有十年那么久了,后来毕业了,分开了,就成了一个不能提及的名字,一个见不得人的念想。
他没有松开过江絮,江絮也不会松开他。
第50章 端倪
狭小的厨房依旧浸着深夜的寒凉; 江絮的怀抱却温暖厚实,顾轻舟下巴搁在他肩上,贪恋那一丝丝的温度; 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却又怕外间的江母发现,只能推了推江絮道:“我没事,你出去陪陪阿姨吧。”
顾轻舟平常总是任性的; 这种时候却又懂事得不像话,江絮没走,只是把反锁的厨房门打开; 然后帮着一起洗菜:“我跟你一起做。”
晚饭是三菜一汤,几个人围坐在桌边; 平常冷清的屋子也添了些人气,吃完饭江母帮他们收拾房间,一瘸一拐的从衣柜里拿出被子道:“今天先将就住一晚吧; 明天你们赶紧回去上班,别耽误工作。”
江絮心里有别的打算,就没吭声; 接过被子道:“妈你休息去吧,我们自己收拾就行。”
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住,江母就没有再管,叮嘱几句就回房了。
顾轻舟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额头是烫的; 手是凉的; 江絮试了试他的温度; 低声问道:“我带你去楼底下诊所打一针?”
顾轻舟不想打针; 再说温度并不高,就是今天累着了,他握住江絮的手,闭着眼轻蹭了两下:“不打,你陪我睡一觉就行。”
江絮闻言,抬手关了灯,然后在黑暗中掀开被子上床,窸窸窣窣把顾轻舟拉进了怀里,挑眉道:“我成陪睡的了。”
顾轻舟闻言闷声笑了笑,故意把微凉的手塞进他衣服里暖着,然后满意的听见江絮倒抽一口气冷气,八爪鱼似的缠着他道:“你还得陪吃陪喝陪我后半辈子。”
这似乎就是顾轻舟最大的愿望。
江絮从没有见过顾轻舟这么平和的时候,那是心得所求,棱角皆平的模样。
江絮揉了揉他的头:“行,陪你。”
他说着,在顾轻舟眼角覆上一吻,而后顺着往下,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舌尖的湿软,让后者不禁颤了颤睫毛,顾轻舟愈发用力的将他抱紧,却在江絮即将落到唇上的时候,抬手捂住了。
顾轻舟压住轻咳,说话带着鼻音:“我生病了,小心传染。”
江絮道:“都面对面睡觉了,你还怕传染,我不像你那么弱,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
虽是如此说,却也没有再坚持,只在顾轻舟手背亲了一下,江絮隔空细描着他俊秀的眉眼,不知想起什么,出声问道:“你一直待在海城,家里人不管吗?”
顾轻舟顿了顿:“她不会管我的。”
江絮支着头道:“那你不是很惨,只有我管你了。”
顾轻舟闻言轻笑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闭眼掩住所有情绪,附和他的话:“嗯,我只有你了。”
他是真的……只有江絮了。
后半夜的时候,一股凉意悄然蔓延,外间响起簌簌的雨声,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然后顺着玻璃窗蜿蜒下滑,映出一片寂永的夜色。
老旧的广告牌,密匝匝的电线,对面旅馆的电子屏闪烁着霓虹灯,是白日长街喧嚣落幕的最后一点繁华,但也随着渐大的雨势而模糊不清。
江絮半夜惊醒,见雨丝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浅色的帘子已经湿了大片,轻手轻脚的下床把窗户合拢,又去隔壁看了看江母,这才重新回到床上。
顾轻舟动了动,把掉了半边的被子重新拉起来:“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江絮没说话,低头在他颈间亲了片刻,而后缓慢上移吻住了顾轻舟微凉的耳垂,模糊不清的道:“明天你先回公司,我过几天再回。”
顾轻舟立即睁开眼:“为什么?”
江絮心里盘算着一件事,但他并不想让顾轻舟知道,把人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最近天气不好,我照顾我妈几天看看情况,到时候再回去。”
顾轻舟闻言,下意识想说可以留下来一起帮忙照顾江母,但他们目前的关系依旧是见不得光的,留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算什么呢?再说公司也不能没人。
思及此处,他只好道:“……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江絮闻言略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你这么听话?”
他以为得费一些唇舌才能让顾轻舟同意。
“你留下来是照顾你妈,又不是做什么犯法的事,我难不成因为这个跟你闹?”
顾轻舟心想人性本贱果然是真的,自己矫情的时候江絮嫌弃,现在懂事了他又不适应,怎么做都是个错,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顾轻舟眉梢微挑的提醒道:“先说好,超过五天我就不批假了,到时候直接扣工资。”
江絮知道顾轻舟已经退让了很多,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两下,狐狸眼带着飞扬的笑意:“你还挺铁面无私的。”
顾轻舟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嘴,不动声色睨了江絮一眼:“你非得和我一起病就高兴了。”
江絮不理他,直接把被子掀起蒙住头顶,在黑暗中窸窸窣窣抱住他:“睡觉睡觉。”
“喂……”
顾轻舟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推了两下没推开,就只能随他去了。
翌日清早,二人起的都有些晚,江母早早就替他们把饭菜做好了,外间雨声淅淅,空气带着些许潮湿,仿古的木质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飘着淡淡的木料香。
江絮翻出退烧药让顾轻舟吃了两颗,一边吃饭一边对江母道:“妈,我过几天再回公司,一会儿我送顾轻舟去车站。”
江母道:“你在家赖着不走做什么,赶紧跟小顾一起回去,饭不会做,碗也不会洗,看见你就闹心。”
顾轻舟闻言看了眼吃瘪的江絮,又看向江母:“阿姨,最近公司不忙,江絮想在家待几天也是因为不放心,他请假领导也同意了,过几天按时回去就行。”
江母确实怕江絮耽误工作,闻言道:“那你们领导还挺通情达理?”
江絮闻言似乎是笑了一下,跟着点头道:“嗯,是挺通情达理的。”
顾轻舟耳尖微红,埋头吃饭没说话。
下了雨,空气还有些许寒凉,江絮见顾轻舟穿的薄,临出门前,从柜子里找了件以前的外套给他:“穿我的回去,免得又冻病了。”
顾轻舟心里美滋滋的,但是面上没表现出来,他拿着外套比划了一下,神情淡淡:“会不会小了?”
江絮闻言瞥了他一眼,带着些不屑:“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八百年不长个呢?我就算把高中的衣服找出来,你穿着也还是大。”
末了不怕死的补了一句:“小矮子。”
顾轻舟直接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压着江絮不让他起身:“你说谁是小矮子?!”
江絮笑的不行,一面躲他一面道:“说谁你心里没点数吗?小矮子小矮子,说的就是你。”
顾轻舟确实没江絮高,但也不至于被说成小矮子,他伸手去捂江絮的嘴,结果被对方一个翻身压在了底下,江絮按住他的手不让动,一如既往让人恨的牙痒痒:“怎么,恼羞成怒了?被我戳中痛处了?”
顾轻舟一个劲挣扎,又气又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抬眼却见江母正站在门口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们,动作僵住,心中一咯噔,忙暗中掐了江絮一下,低声飞快的提醒道:“你妈来了。”
我妈?
江絮闻言下意识看向门口,然后慢半拍的松开顾轻舟起身,后者做贼心虚,难免不安,忙跟着从床上站起来,对江母解释道:“阿姨,我和江絮闹着玩的……”
顾轻舟不想在江母面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他一向是从容不迫的,此时却罕见的有一丝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江絮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声解释。
江母大抵觉得他们有些怪,又说不上哪里怪,她手上拿着两把伞,对江絮道:“你赶紧送小顾去车站,我看天气预报说等会儿雨就下大了,免得路不好走。”
江絮接过伞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顾轻舟嗓子凝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脏扑通扑通快跳出了嗓子眼,甚至不敢直视江母的视线,低着头匆匆道了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