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只鬼-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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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老人猛地爆发出剧烈咳嗽。
他佝偻着背; 咳的撕心裂肺; 甚至咳出了血。
陈雅素也吓到了,忙给老人拍背:“爸,你别急。医生都说了; 你情绪不宜激动。”
夏煜看了看咳出的血,又看了看满脸病态的老人,抿着唇没再说话。
“我没事。”老人颓然道:“小煜没说错; 人的确是我们赶走的。”
陈雅素想辩解:“可那是因为肖邹城被克死……”
“够了雅素。”老人毅然打断,接着不容拒绝道:“小煜晚上在家吃饭; 你再去多买点菜,顺便打电话给邹建; 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陈雅素还算听老人的话,即使对夏煜很不满,仍然换了衣服下楼去买菜。
她也给肖邹建打了电话; 说肖邹城的儿子还活着,更找了过来,又说爸现在上了年纪,心还越来越软了。夏煜显然来者不善,他还真将人当成亲孙子了。
肖邹建正忙,他在某国企上班,混的还不错,刚好现在领导层调动,他准备趁机再往上爬。陈雅素说的那些话,他也没怎么在意。只道等他回来再说,他总感觉夏煜这么久没有联系,不像是突然过来认祖归宗的。要是过来找麻烦的,他也要掂量掂量斤两。
陈雅素走了后,客厅忽然陷入沉寂。
夏煜顿了顿试探着道:“您的病……”
“肺癌晚期,没得治了,现在就勉强拖延拖延时间。”老人说起病情表情倒很轻松,没什么负担:“老伴先走了好几年,我也活够了。临死前,想着能见你一面就好了,结果愿望还真实现了。我现在也没什么遗憾了。”
“……哦。”夏煜情绪复杂,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
老人接着道:“你别有负担,我说这些没其他意思。人之将死,很多事也都看透了,我们之前做的够糊涂的,现在再想弥补也晚了。”
夏煜直接道:“我这次过来,是想问您几件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我说之前,你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吗?”
夏煜想了想:“您先说。”
老人道:“我知道,我从没尽过责,你不认我也很正常。可我没几天好活了,在你走之前,能暂时把这里当家吗?就当圆我个梦。你就住这里,别去住酒店,饭也在家吃。你办完了事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他提的要求对夏煜来说没什么难度,夏煜点头接受了:“可以。”说完又道:“但你们不能干涉我,我也没有承认过彼此的关系。”
老人很失望,表情沧桑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那你现在能说我妈的事了吧?”
“别急。”老人柱着拐杖站起身:“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到了目的地,夏煜才发现老人说要带他去的是墓园。墓园有些偏远,处处透着冷清,风横贯过来,吹的骨头都凉飕飕的。夏煜扶着老人,看他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上爬,忽然有点感慨。他妈当初被肖家的俩位长辈逼走,现在人死的死,病的病,总是世事难料。
走在墓园,夏煜顿时也想起先前到徐梵墓园时候的事。他住进徐梵家,当晚险些被架骷髅要了命,还是徐梵过来救的他。只是夏煜那时候还很怕徐梵,被徐梵救了也没安心多少。
“在想我?”徐梵笑着摇了摇牵着夏煜的手。
夏煜给了徐梵一个“你别这么自恋”的眼神。
徐梵接着笑,像是吃准了夏煜:“我能感觉到,你就是在想我。都老夫老妻了,别害羞嘛。”
“我!没!有!”夏煜无声说道。
徐梵见夏煜死鸭子嘴硬,凑近了跟夏煜闹,还挠夏煜痒痒肉。 夏煜要扶着老人,硬憋着笑,被徐梵挠的全身发抖。最终忍无可忍地吼道:“你给我滚!”
“……”吼出来的刹那,夏煜就意识到坏了。
他正想找徐梵算账,偏偏徐梵却察觉不妙,早就提前消失了。
夏煜气的牙痒痒,想一口咬死徐梵。
“你……你在跟谁说话?”老人忐忑看着夏煜,疑惑道。
他问完还到处看了看,神情透着紧张不安,跟一般人的反应不同。
夏煜随便编了个理由:“刚看到条狗,可能眼花了。”
“哦。”老人脑海那根弦还是没松下来,接着朝前又走了段路。他咳嗽着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那是座墓,墓碑上贴的照片泛黄发旧,其下刻着肖邹城的名字。
“您带我到这来干嘛?”夏煜脸色难看。
“别怪你爸。”老人看着儿子,情绪很低落,缓缓说道:“你爸跟你妈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必须尽快结婚办酒席。我跟老婆子对俩人都没意见,事情更发展的很顺利。那时候你爸跟你妈还很相爱,时时盼着你能早点出世。只是谁都没想到,你出生那天,一切都变了。你妈难产,产婆都说没办法,你爸跟产婆拖了很久,然后你就出生了。我们都觉得挺好,总算有惊无险,但产婆却满手血慌慌张张地跑了,你爸也满脸恍惚绝望。我跟老婆子进去一看,就见你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早就没了呼吸。你那时候是真没呼吸了,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晚下着很大的雨,电闪雷鸣。你妈抱着你说什么都不放手,是我跟你爸把你硬抢了出来,准备找个地方给埋了……”
夏煜像在听鬼故事,挑了挑眉不可思议道:“你是想说我死了?那我现在是鬼吗?”
“当然不是。”老人摇头。
夏煜此刻能够站在这里,事情自然就还有转机。
刚开始,老人跟肖邹城是准备埋了婴儿的。他们那有风俗,死胎是不祥之物,必须尽快将其掩埋,不然容易给家里带去晦气,更甚至影响到子嗣繁衍。然而挖好坑将婴儿放进去准备埋土的时候,那明明死透咽了气的婴儿却突然动了动。
那时天空下着瓢泼大雨,巨大闪电犹如铁鞭劈过长空,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坑旁拿着铁锹的老人跟肖邹城都愣了。
“哇~哇哇~!”紧接着,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云霄,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夏婧语满身血迹,站都站不稳,猛地推开肖妈踉跄着扑到婴儿面前。她跪倒在地,被脏兮兮的泥土裹着,眼神炙热地小心翼翼地弯腰抱起婴儿。
巨大的狂喜将她淹没。
她将婴儿贴身抱着,不顾污泥跟雨水。她激动亢奋地道:“我的孩子没死,他还活着,我就说他还活着。他不会死的,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你们看,他长的多可爱……”
被棉毯裹着的婴儿很小,半边肩膀都血肉模糊,能看到骨头跟肉。他哭的极其厉害,夏婧语怎么哄都哄不住。不过从当时嘹亮的啼哭声可以判断,婴儿的精神状态跟身体都很好。起码还有哭的力气。
夏婧语给婴儿裹上干净棉毯,给他肩膀搽药,给他喂奶。她哄着孩子陪着孩子,完全沉浸于当母亲的幸福里。然而肖邹城跟肖父肖母却很清醒。他们确定孩子是真死了的,可怎么又会突然活过来。
莫不是邪祟作乱?
小孩被取名肖煜,他身体很健康,连感冒都没怎么犯过。更奇怪的是,那生下来的肩膀足够见骨的伤,也随着时间逐渐恢复,最终连半点疤痕都没了。
然而肖邹城跟肖父肖母却始终没断过肖煜是邪祟的念头,企图劝说夏婧语将肖煜送走,送到福利院或送给别人都好,就是不能留下给家里招来横祸。
那时候很流行迷信,肖家村更是信奉。
然而夏婧语不愿意,那是她的孩子,凭什么要送给别人,她护着孩子,坚决反对将其送走。肖家人没办法,也只能暂时算了。
假如就这样也挺好,偏偏紧接着,又突然出了几件邪门事。
其一是肖家那位给产婆帮忙的婆婆突然暴毙,好好的没病没痛,人躺床上竟说死就死了。死前还睁大了眼,嘴里说着肖煜留不得之类的话。
其二是肖邹城精神错乱拿刀自杀的事,也是压倒肖家人岌岌可危的神经的那根稻草。
肖邹城的死很突然,完全没有半点预兆。
他那天起床就很不对劲,嘴里说着胡话,还做着毫无逻辑的事。一会撑着伞说是蘑菇,一会站那说是电杆。肖父肖母见状急坏了,赶紧去请村里的神婆过来驱邪。
结果神婆还没到,肖邹城就猛然疯了般跑了出去。
他从家里拿了把菜刀,一路跑到那晚预备埋掉肖煜的坑前,接着毅然割断了喉咙。
第90章
两件邪门事接连发生; 在那时候偏远闭塞的肖家村顷刻引发轩然大波。家家都躲着肖邹城家,更背地偷偷议论; 说灾祸皆是肖煜带来的,他本身就是邪祟,是恶魔的爪牙,必须将其严惩断了魔鬼的爪牙; 同时也能警示恶魔,威慑其别再打肖家村的主意。
帮产婆接生的婆婆死了; 肖邹城也死了,肖父肖母都快崩溃了; 痛失亲子的愤怒蒙蔽了他们的理智; 现在别管是谁,他们只想给邹城报仇。肖邹城的葬礼是肖邹建跟陈雅素过来帮着操办的。
举行葬礼那天,肖父肖母逼着夏婧语将肖煜交出来。他们认准是肖煜害死的肖邹城; 要肖煜给他陪葬。夏婧语自然不肯,她相信孩子是无辜的,谁敢过来抢她就跟谁同归于尽。
那天夏婧语像头急于护子的猛兽; 逮谁咬谁,跟疯子似的。直到肖邹城的葬礼结束; 众人也没能动肖煜一根手指头。紧接着,夏婧语就抱着孩子跑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更没人去找。肖家村对那些事的记忆,便是如今荒废废弃的肖家老宅跟坑被填平重建修起的肖氏宗祠。
墓园里; 斜刮过来的风更刺骨了。
某块墓碑前的纸钱被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飘荡着。
“荒谬。”夏煜冷冷讽刺道。他望着老人,也顾不得长幼了,神情讥讽道:“所以,你们差点活埋了我,还想杀我,更逼走我妈,凭什么再跟我谈亲情。”
他之前只听他妈随意提过几句,说他爸那边的亲戚都不喜欢她。她不想让夏煜受委屈,就带着他出来了,还笑着说,阿煜你可别小看妈妈哦,妈妈保证会赚很多钱,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让你过的比其他小朋友都快乐。
他妈把被赶走的责任都推给了自己,只字未提夏煜。
夏煜心堵的慌,闷闷的,像灌了袋酸料调味剂。
他妈这辈子过的很苦,从没真正为自己活过,而她百分之八十的灾难,都来自于夏煜。夏煜的出生毁了她的婚姻,夏煜的成长毁了她的朋友跟工作,乃至到现在,她还被肖泽抓走生死不明,更难以想象她经受着什么。
夏煜紧簇着眉,心情烦躁不堪。他好不容易能给他妈安稳的生活了,为什么又有人过来破坏。他妈想要的明明那么简单,怎么就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他脑海刹那涌过无数想要破坏毁灭的念头。
“夏煜,冷静。”徐梵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夏煜躁乱的心平复下来。
老人也回过神,看着夏煜摇了摇头:“我到现在都很坚信,我那晚没有看错,你的确死了,我没那么狠心,会活埋亲孙子。刚出生的婴儿,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流了那么多血,能活着才是怪事。正因为确信这件事,我才信了你是邪祟。但我现在改变了看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但你肯定不是邪祟。我没想过能得到你的原谅,我们肖家对不起你跟你妈。小煜,我现在只想尽可能地帮你。”
夏煜突然察觉很违和的地方:“你是说我受过伤?”
“很晚了,边走边说吧。”老人看了眼手表,柱着拐杖往回走,边道:“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肩膀这里像被切开过一块,血肉模糊,你说刚出生的婴儿哪受得住。更奇怪的是,你的伤恢复的极快,最后肩膀那连疤痕都没留下。你很健康,也很懂事,但就是不像婴儿,总做些很违和的事,看着别人的眼神更让人幕拧!�
夏煜顿时想起前不久愈合极快的伤口,他当时还跟徐梵说自己是怪物。夏煜没怀疑老人说的话,至于死没死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妈。
“你知道,我有没有个叫夏泽的兄弟?也是我妈的孩子。”夏煜问道。
“夏泽?”老人认真想了想,接着摇头:“没听说过。你妈走了我们就没再联系过,她之后的事我也不了解。”
夏煜问的就是之前的事:“我妈走之后没再生过孩子,我能确定。我想问的就是走之前,那段时间里我妈还有没有过孩子?包括怀了却没生下来的。”
老人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你妈跟你爸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她生下你身体一直很虚弱,邹城也没那么禽兽,让你妈那时候再怀孕——你怎么突然提到夏泽?他真是你妈的孩子?”
等了很久,荒僻的道路总算过来辆出租车。
夏煜将老人扶进去,自己也跟着坐到后座。司机问了�